你行走在夜晚 by 下午不喝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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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走在夜晚 by 下午不喝茶(2)
·“就像你被恶魔的花言巧语诱惑了,交出你的光环一样·”何西亚因此被赶下来··何西亚死后,比沙最终变成黑暗生物的故事会在后面慢慢写出来的,提示,还记得瘟疫之主吗·第一章里面,死在无名小巷的男孩,对应何西亚的死亡,两者一模一样的死亡原因·格雷伯爵金色的灵魂,以及教导刚刚可以附身的比沙读书写字,对应何西亚教导男孩,并喜欢上他的过程。
维克多送给比沙酒庄以及准备带着男孩去教堂,对应何西亚曾经向男孩许下的诺言·至于阿诺,则代表了何西亚的牺牲··这四个人和何西亚都存在微妙的联系···挪亚的作用,怎么回答呢,就说比沙被杀死的时候,他在场·现在暂定是这样剧情走向,但是不排除作者想到更好的剧情安排·26你行走在黑暗·七天过去了,紧锁的大门里面传来了野兽的咆哮声,你打开了大门,埃尔希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站起来,她的嘴巴里面爬出来一条金色的蛇,蛇吐着蛇信子,绕在埃尔希的脖子上,你打开了盒子,蛇慢慢吞吞地爬了进去,变成了一个跳动的心脏,你合上盒子,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成为女巫后,埃尔希经常偷孩子吃,她可以像你一样躲藏在- yin -影里面,把婴儿从他们的小床上抱起来,撒上一点点的药粉,孩子会在女巫的怀里面安然地睡着,直到被剁成几块放入锅中,也不会吵闹。
你让她节制一点,但是她显然太自作聪明了,她开始偷三四岁的小孩,她变成了小姑娘的假象,拉着小男孩的手,欢乐地离开母亲的身边,一蹦一跳地跑入树林里,然后剥光男孩的衣服,把他们一身的细皮嫩肉都吞入肚子里,。
埃尔希又趁你不注意溜出去了,你让“乐园”里的孩子回到他们的房间··你看着在“乐园”空旷的客厅,你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盒子,你对阿诺说,你想要教训一下埃尔希。
阿诺低垂着头看你,他说这样做会让你开心吗你说会的·他愿意为你去“教训”埃尔希··女巫大概在傍晚时分回来,这个时间“乐园”还没有客人,她把身上的斗篷取下来,准备蹑手蹑脚地回到她的房间。
她可能没有料到你在客厅堵她··你拿出了盒子,蛇探出头来,向着埃尔希的方向溜,你一把抓住蛇头,你狠狠地掐着蛇的七寸,埃尔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准备把它给阿诺。”
蛇疼得开始用身体缠紧你的手臂,“你如果想要回你的心脏,就从阿诺那里抢回来·”你递给了阿诺一把小刀··把女巫的心脏交给凡人,这显然让埃尔希感到受辱,她跪在你面前,你也给了她一把小刀。
埃尔希显然很自信,她说要把阿诺的舌头割下来献给你·她脱下裙子,从嘴里发出了狮子般的咆哮,迅速地隐没在- yin -影里面,你看到她躲在了椅子的影子里面。
阿诺不可以看到- yin -影,他此刻像是盲人一样,拿着武器,企图战胜看不见的敌人·他在客厅里面慢慢地走,弓着背略微弯曲膝盖··埃尔希绕到了阿诺的身后,她准备从背后突袭,女巫从影子里面一跃而出,你看到阿诺以更快的速度蹲下,女巫的小刀没有插到阿诺的心脏。
阿诺转身压在女巫身上,他掐住了埃尔希的脖子,埃尔希的手臂没有阿诺的长,所以她奋力地把小刀捅入阿诺的手臂,阿诺同样奋力地把刀子捅入女巫的身体里面,眼睛里面,脸上。
但是与凡人不一样的是,凡人的伤口在流血而不是立刻痊愈··埃尔希的脸上被划了好几道,她冲阿诺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宝贝,到妈妈的怀里,妈妈会好好疼你的。”
埃尔希抓住了阿诺分神的瞬间,她挣开阿诺掐住她脖子的手,一口咬在阿诺的脖子上··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埃尔希趴在了阿诺的身上,你看到阿诺的手臂开始抽搐,你看到阿诺的指尖碰到了壁炉,你看到他从火堆里拿出了火钳。
他把火钳摁在埃尔希的背上,埃尔希松口了,她的皮肤被烫伤,发出了“斯斯”的声音··阿诺抓住了埃尔希的头发,把女巫拖到了壁炉旁,把她的脸放到火堆里面烧,埃尔希很快就认输了,但是直到她昏过去,阿诺才放手。
你发现,埃尔希昏过去,是因为你毫无知觉地,用了很大的力气掐住了蛇的嘴巴··27·你让阿诺张开手心,果然他的手心也被烫伤了,你拿着酒精小心地处理伤口,然后绑上绷带。
他沙哑着声音问你,开心吗·你让他不要说话,他的喉咙里面可能有淤血··他不听话,又问你,开心吗·你只好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很开心,阿诺。”
他笑了·你于是决定给他一些奖励··你让他坐在床上,然后你张开双腿,坐在他腿上·你的双手划过他的胸膛,他一直紧张地看着你,你得要给他一点时间缓和。
所以你没有立刻热情地亲吻他,而是温柔地轻吻他的额头和眉心,然后是鼻尖和脸颊,最后是嘴角·你和他的脸几乎靠在一起,以至于你的眼睫毛碰到了他的脸··阿诺抱着你的腰,他的双手炙热地贴着你薄薄的衬衫。
他主动地亲吻了你,并让你的舌头滑入他的嘴里··你可以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这让你有点好笑·你把舌头退出来,告诉他,你不会介意他舌头上的伤口。
他垂下眼睑,还是慢慢张开嘴巴,你又把舌头放入他的嘴里,你的舌尖扫过他的牙齿,轻轻地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你们分开的时候,你有点想要做了··阿诺也注意了,他看向你的胯部。
你没有动作,而是默默地询问他,他又开始紧张了··他双手有点不灵活地帮你解开了纽扣,你让他抚摸你的胸口和- xing -`器,他的手指很温暖也很温柔·你喘息着并享受着。
你的精`液泄在他的衣服上,阿诺没有勃`起··你皱着眉头,手滑入他的衣服,完全没有勃`起·你问他:“你不想要- cao -我吗”·他说,他太脏了。
你解开了他的衣服,双手抚摸他光滑的皮肤,你俯下`身,慢慢在白暂年轻的皮肤上亲吻,他用双手捂住眼睛··你把脸埋在他的肩颈处,闻了闻,你说:“好像是有点脏,我闻到埃尔希身上的香水味了。”
你拉起他的手,你把他带到了浴室,你说:“我帮你洗一洗吧·”·他身上还有伤口,所以你用- shi -毛巾帮他擦了擦身体,他的衣服被你拔光了,你拿着毛巾擦拭他年轻伤痕累累的身体,这看上去很色`情。
你蹲下`身体帮他擦掉脚上的污渍,阿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父亲在我七岁的时候,断了一条腿,没钱治病,他自己在冬天里跳到河里,”你站起来,看着他,他伸手却把你的眼睛捂住,“她后来让我住在叔父家里,他有次喝醉了想让我帮他口要交。”
·你打断了他:“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些·”·他用掉了一个问题,“我那么脏,你还想要和我做吗”·你舔了舔阿诺的手心,说:“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你拿开了阿诺挡住你的眼睛的手,“我不在乎这种事情,这句话是真的。”
他抱住你,皮肤的温度很高,阿诺把脸埋在你的肩颈处,然后他的手覆在你的后脑勺上,他把嘴凑过来,他主动地亲吻你··他慢慢地和你唇齿交融,然后分开时,他说你是他的全部。
你们还是没有做,阿诺抱着你,躺在床上,被子盖过头,在温暖而黑暗的被窝里面,亲吻和抚摸彼此,然后睡着了··28·教堂发生了大事情,你可以感受到·你的分身传来了消息,看门人死了。
这对于教堂而言是个噩耗,很显然下一代看门人还没有降生,而圣骑士,你一直怀疑教堂没有培养出新一任的圣骑士,至于挪亚,他早就被地狱之主接走了··此时的教堂,像是失去了武器的战士。
当你的敌人虚弱的时候,就是你变得强大的时候··你的确野心勃勃地想要推翻教堂,但是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你带上埃尔希,去了女巫集市··过去女巫集市很难以找到,但是随着最近对于女巫的猎杀少了很多,女巫们渐渐从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
大多数的女巫会跟随一位“主人”,就像埃尔希跟随你,但是也有一部分女巫是依靠自己的,也称之为“野女巫”,这样的女巫大都弱小而短命,但是也有些例外。
还有那些“半血种”,女巫为“主人”生下的孩子,大多畸形而天生会巫术··在这里,只有女巫可以进来,如果其他黑暗生物也想要前往集市的话,就要附身在不同的动物身上。
什么样的黑暗生物附身在不同的动物上,这里也是存在阶级的··“地狱种”附身在癞蛤蟆上,“混血种”附身在老鼠上,而你,可以附身在一只黑猫身上。
你被埃尔希抱在胸口,脑袋压着她丰满的胸`脯·基本上集市中的女巫都带着她们的“主人”·这些“主人”里面,你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联盟。
那些“地狱种”和“混血种”在你面前都表现出了敬畏,这倒是让埃尔希很骄傲··你拍了拍埃尔希的手背,你感应到了一道与众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只扭曲的猫,它的胡须是弯曲的,两只眼睛也不对称,一上一下,背脊的弯曲的·它的指甲长时间没有修建,从脚掌里面长出来·它歪着头看着你,你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它打了一个哈欠,露出了人类的,整齐的牙齿·它在你面前,像一只普通的猫一样,开始舔自己的毛发,你盯着它的舌头看,显然那也不是猫的舌头·你从埃尔希的怀里跳下,向那只猫走去,你细细的闻猫身上的味道,虽然它身上浓郁而沉重的恶魔之力,但是这只猫的确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
它可能是被女巫集市里面充满腥味的空气吸引而来··你很好奇,猫的主人是谁·你让埃尔希记下猫项链上的名字和住址··集市上那些带着自己“主人”的女巫,那些奋力叫卖自己商品的连体姐妹,那些露出大部分肉`体希望获得一点施舍的女妖,你都失去了兴趣。
你一向是雷厉风行的,所以你扔下埃尔希,这个女孩没什么用了,待在一家卖人皮的小铺子前挪不开步伐··你飞快地离开了集市,回到了本体身上,然后询问了地址。
马车在扭曲的道路上,缓慢地行驶着,离开集市后天气变得很差,外面刮风下雨,你换了一双鞋子,才愿意从马车上下来,踩在一片泥泞中··眼前的城堡建立在悬崖边上,可能是太过古老的愿意,城堡有些倾斜。
不过也没有关系,你可以确定,里面没有一人··所以你当然需要表现出礼仪,你站在门口,露出了本体··主人让你在大雨中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雨,才缓缓打开门。
他长得就像他养的猫·一上一下不对称的眼睛,斜带着眼镜,弯曲着身子,四肢极其细长,双腿无法合拢,每走一步就需要动用全身的肌肉··这是一只比你强大许多的黑暗生物,你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毋庸置疑,你在他的菜单上。
29·你走进屋子,里面没有外面看上去的那么破烂,起码桌子上还铺着精美的桌布,摆放了陶瓷茶杯··墙角有许多老鼠洞,所以地上摆放了很多老鼠夹·你听到厨房里面,传来了老鼠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扭曲男坐在沙发上,他拿起了杯子,像猫一样舔水喝,或者说他用他嘴里的猫舌头,卷一点水喝·你没有坐下,因为你本来就不应该擅自坐在他身边·你等着他喝完水。
扭曲男放下了杯子,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很好听的声音,雌雄莫辩··你有些紧张,以至于,你把一句颠倒着说,也用错了语法,而后你更加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
“哎,我也很想要帮你,亲爱的孩子,但是我太虚弱了·”他低垂着眼帘,“你得先给我一点好处,我才能有力气,不是吗”·这家伙当然不虚弱,他强壮得像一头狮子。
虽然他用了疑问句,但是你当然不能自己选择给他什么,你得要让他说出他想要什么·因为这种活了很久很久的老东西精明得很,你不能在他面前摆弄自己的小聪明。
于是你把这个问题再抛会给他·显然他看透了你··他想要你的牙齿,那一小瓶子洁白,根部带着血丝的牙齿,那一小瓶子代表了你的耻辱,你的任人摆布、无法反抗。
你把它藏得很深很深,你既无法把它扔掉,也无法把它放在身边,你只是企图把它藏起来,就好像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想起那一段记忆,以至于当扭曲男提起的时候,你在大脑里面搜寻了一会儿。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可能反悔了,摧毁教会可比那一小瓶子牙齿要重要很多,你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你得回去,把牙齿找出来再给他··从倾斜的城堡走出来,门外是雨后带着- shi -气和凉意的空气,马车夫沉默地把你带到了女巫集市,埃尔希兴高采烈地坐到马车上,向你展示她买到的漂亮人皮。
·你心里带着怒火,所以你给了埃尔希一个响亮的巴掌,让她闭上嘴··你不总是打骂自己的“仆人”的,也不是经常把怒火发到别人身上,但是你也不是会为自己的过失而道歉的类型。
所幸埃尔希也不是那种被打了一巴掌就开始哭的女人,她捂住脸庞,垂下头,让马车夫停下来,她坐在马车外面··你占有安静的车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独自舔舐又一次裂开来的伤口。
There was a crooked man·There was a crooked man, and he walked a crooked mile, ·He found a crooked sixpence against a crooked stile; ·He bought a crooked cat, which caught a crooked mouse, ·And they all lived together in a little crooked house. ·一个扭曲的男人,走了一哩扭曲的路。
 ·手拿扭曲的六便士,踏上扭曲的台阶, ·买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儿,猫儿抓着歪歪扭扭的老鼠· ·他们一起住歪歪扭扭的小屋· ·有人说这反映了精神病患者的内心世界。
也有版本说是贵族爱上村姑,但是最后两人没有在一起,贵族变成了扭曲男,游戏《恐怖童谣:扭曲男与扭曲猫》改编自这个版本·喜欢解密的妹子可以去玩一下,画面很美。
第三个版本是说,这首童谣背后是有一个历史故事的."a crooked man"暗指Alexander Leslie, 1st Earl of Leven,他曾在苏格兰人民起义中担任领袖职位,“crooked”指他被夹在英格兰和苏格兰中间,'They all lived together in a little crooked house'指苏格兰和英格兰最终走向一起。
这首童谣在1640的战争末尾时间被士兵们所歌唱··当然作者心目中扭曲男的形象是在电影《招魂2》中出现的一个怪物··30·你回到了你的老巢··早上,大部分孩子都还在昏睡,阿诺站在了门口,他默默地看着你,帮你把行李搬下来。
这样很好,如果你一下车就得到一个所谓“热情温暖”的拥抱,只会让你心情更加糟糕··你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你再一次感到自己太过弱小,如果你足够强大,那老东西也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在脑海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幻想自己折断他的双脚,把他的头骨碾碎,吸光他的脑髓,并把那只猫扔到井里面··这样想着,就仿佛这会变成现实,这一天终将到来,于是极大地安抚了你。
现在,你得要好好想想,牙齿在哪里·你用小刀在自己的身体上划了好几道伤口,皮肤断裂的地方留出了黑色的雾气,然后立刻就痊愈了·这也导致,你无法判断出准确的位置。
最后你想起来,你在胸口划了很大的一条伤口,你温柔地呼唤着,慢慢爬出来一只白色的蝎子,你亲吻了它的小尾巴,然后才它的小钳子上拿下一小袋的牙齿··蝎子温顺地从你的手掌心爬回到你的心脏深处。
你只是用了一些自己的心头血,这只漂亮而威武的小东西就从地狱里面爬出来,愿意保护你的心脏··取出牙齿后,你感到无比的疲惫,并不是身体的疲惫,只是需要停止思考而已,你睡着了,并深深陷进梦里。
有个男人站在你面前,狠狠地用拳头砸向你,这力道是那么大,以至于你的牙齿被打碎了,于是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后,你趴在地上,感到背上不断有人用拳头或是脚或是发着臭味的东西,伤害你。
你的嘴里面流血,你应该很疼吧,但是这一切都是在梦里,或者说是在你生前的记忆里面,所以你就像个旁观者,猜你当时很疼吧··你不断地往前爬,你爬到了卧室里面,应该是卧室,里面放了一张床,床上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你像是一个饿昏头的人,像是一只饥肠辘辘的野狗,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扑上前,在尸体上撕咬下一大块肉··那些人称呼你为“魔鬼”·事实上,魔鬼和恶魔还是有差别的,但是在人类的理解中,当然的,魔鬼和恶魔都是一个概念。
有个人拽着你的头发,把你从卧室里面又拖到外面,几乎把你的头皮扯下来··你被压在地上,你看到他们点燃了这个破破烂烂的房间·你发出了嘶吼声,是的,你把肉吞下去后,所以你可以发出嘶吼声。
你开始奋力反抗,像是一只被人抓住的猴子,直到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挪亚穿着圣骑士的盔甲,你看到他银色的头盔,看到他华丽的刀鞘,听到他用冰冷的语气说,“有罪”。
他们砍掉了你的四肢,然后把你扔到熊熊大火里面·你还没有死透,你在大火里面用牙齿啃着地板,费力想要往前挪动,大火烧掉了你的皮肤,皮肤里面薄薄的一层脂肪和肌肉组织暴露在外面,你没有流血,因为烧焦的血管失去了流血了能力,总之你看上去的的确确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魔鬼”。
然后你醒来了··你觉得你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比起床上丝滑的床单,比起巨大的财富,比起美味的灵魂,都要重要很多··你总是记不起来,那具尸体长什么样,它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它的鼻梁是否高挺,你只是感到胃里一片炙热,仿佛那块肉还在你的肚子里面。
你从床上坐起来,推开了阿诺的房门·他睡着了,于是你只好叫醒他,他迷茫地看着你,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你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面,像是一天冰冷的蛇,缠在阿诺的身体上,然后慢慢地被捂热。
你用掉了一个问题:“你是谁”·他说:“我叫阿诺·”·31·他看着你,黑暗中,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睫毛,他伸出温暖有些粗糙的手,抚摸你的脸庞,淡淡地叹息说:“记起来了吗”·那一瞬间,你仿佛记起来什么了,但是记忆,好像流在下水道的污水,被女人的头发或是尸体堵住,永远也只能流淌在地下。
·你只是用力地抱住他,你很少用力抱住谁,因为你一直觉得这些鲜活的肉`体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路过,你相信你会活得很久很久··你也相信你只是想要汲取阿诺身上的温暖,你身体里面流淌的堕落之血和夜晚之雾并不像人类的血液那样,可以为你提供很多热量。
所以你这类生物的体温偏低··但是当阿诺像是安抚小猫一样,慢慢地轻轻地抚摸你的背,你觉得有人也曾这样温柔地爱惜地抚摸你的背脊··你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感觉,格雷伯爵也会这样做,维克多也会安抚你。
但是这的确很有效果,你放松了手臂,你给了阿诺一个晚安吻,然后他又回了一个在你脸颊上·接着你又给了他一个吻,阿诺便亲吻了你的嘴角··于是晚安吻升级为亲吻。
你把嘴凑上去,你们交换了一个吻,也交换了一个体味,阿诺压在你身上,你把腿插入阿诺的两腿之间··阿诺的亲吻像是小孩子舔嘴里的糖,这让你觉得又有些稚嫩又很动情。
他主动地把你的衣服解开,阿诺在你的胸口上亲吻,然后又抬起头,亲吻你的脸,从额头到鼻子,他甚至亲吻你的耳朵··你说:“阿诺硬了,”他看上去有点羞涩,你笑着亲了他的嘴唇,“这很好,你也可以享受到- xing -`交的快感了。”
他帮你脱下裤子,然后有些不知所措,你猜,他不知道下一步是做什么·于是,你翻了一个身,舔- shi -了手指,帮自己做准备··阿诺亲吻你的背脊,亲吻你的肩胛骨,顺着你的脊柱,一路亲吻下去,你把手指抽出来,并用臀`部蹭了蹭阿诺的胯部。
这个孩子即使是在做- xing -`事时,也一直听从你·以至于你说“不行了”的时候,他就真的以为你不行了,并停下来·于是你所幸骑在他身上。
阿诺抱着你去了浴室,你靠在他身上,全身都懒洋洋的不想要动··你听到,小蝎子悄悄地说:“你的心跳好快啊·”·32·你登上马车,行驶了很久,马车在扭曲的道路上颠簸得厉害,于是你下了马车,步行。
一群孩子在城堡外面玩耍,他们朝城堡扔石子,并唱着歌:“一个扭曲的男人,走了一里扭曲的路· 手拿扭曲的六便士,踏上扭曲的台阶, 买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儿,猫儿抓着歪歪扭扭的老鼠。
他们一起住歪歪扭扭的小屋·”·你给了这些孩子一些硬币,让他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玩·一个女孩拿了钱,问你:“先生,你知道城堡里面住了谁吗”你笑着,拽着女孩的胳膊,让她快点滚。
扭曲男在厨房里面,一群老鼠上蹿下跳地帮他做午饭·他细长的腿像是蜘蛛的脚,你总是怀疑自己上去轻轻一踹,就会骨折··你把牙齿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老鼠像是潮水帮涌过来,围着牙齿看·扭曲男用力地拍了拍桌子,他的猫跳上来,咬死了好几只老鼠·这只丑猫张开嘴巴,呼出了一口恶臭的气味··扭曲男用两根手指头拿起了牙齿,他像是欣赏一枚珍珠,细细观赏了一遍后,扔到嘴巴里面。
“痛苦,这是我最喜欢的食物,没有之一,”他眯起了两只不对称的眼睛,“那些尖叫,那些咒骂,那些悲伤,和鲜血·”他用力嚼了几下,然后吞了下去。
他裂开嘴巴,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说:“合作愉快·”他把鼻梁上的眼睛取下,浑黄的眼睛盯着你··“合作愉快·”·你并不喜欢策划,作准备,尤其是当你拥有一个强大的联盟。
但是这个强大的联盟显然没有让你放心,你当然不能相信他··你拜托阿诺帮你做一件事··33·当扭曲男在你面前迅速膨胀,变成一只巨大的乌鸦的时候;当它挥舞着四只畸形的翅膀;当你看到它,张开喙,露出了尖利的牙齿的时候。
你的的确确被震慑到,像是一只小麻雀,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它毫不掩饰身形,盘旋在圣保罗大教堂上空,然后落在教堂的门前,一口一个地吞下了神职者·一开始,它并不需要你的协助,但是当骑士拿出长矛,攻击它纤细的双脚时,它发出了疼痛地叫喊,并掉落了一地的羽毛。
它愤怒地挥舞翅膀,你帮它杀了骑士,乌鸦又重新站起来,它杀红了眼,奋力地从教堂的大门钻进了大厅,此时紫衣主教已经全副武装完毕,他手指带上了权戒,你可以感受到他脖子上的项链里面,放着一块遗骨。
更不用说他腰间的长钉,恐怕是当初钉在“那位”身上的长钉之一··紫衣主教是个中年男人,他有着淡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上去像是一头白发。
当他手握长钉,并开始念诵经文,你和乌鸦一同发出了惨叫,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从你们身上抽走了时间··但是这没有阻止你奋力地投掷了一把利剑,并成功击中了主教的肩胛,当然这只是让他念诵经文时念错了一个发音,并没有中断他。
不过这也足够了··乌鸦横冲直撞,用喙叼住了主教,男人忍着剧痛不断地用长钉刺向乌鸦·幸好乌鸦的眼睛也是两边一上一下的,所以没有刺中眼珠,但是乌鸦的脸上有一大片羽毛脱落下来。
主教终究是凡人之躯,不久他就没有力气了,然后乌鸦把他放在地上,用尖利的喙啄开他厚实的外袍,并开始享用美味的内脏··你开始计算你们一共花费的时间,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时候。
阿诺终于从教堂的地下墓- xue -找到了神助之剑·他从废墟之中爬出来,身上还有很多灰尘,恐怕刚才的动静波及到了地下··他用一块布头包住锋利的剑身,像是一名堂堂正正的骑士,向你献上宝物。
这才是你选择圣保罗大教堂的原因,这把原本属于圣骑士的剑·不过很可惜,现在没有圣骑士··你伸手想要抚摸剑身,当然你尚未触及,手掌就被浓郁的神力弹开。
乌鸦停下来,它转头看着你,开始哈哈大笑:“我果然小看了你·”它全身的羽毛炸开来,“你以为一个凡人拿着一把破剑,就可以杀了我吗”··虽然神助之剑没有承认阿诺,但是这把剑依旧可以轻易地刺穿这个老东西的皮肤,让它的伤口无法愈合。
你悄悄告诉阿诺,让他把乌鸦的脚砍下来··向一只怪物挥舞武器是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不过显然面对怪物时勇气无法帮助阿诺获得胜利,相反勇气很大程度上会阻碍冷静准确的判断。
所以感到害怕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你可以听见他的心跳的声音,你可以听见他弯曲膝盖时,骨头发出的声音,你可以听见他的汗水滴到地上·乌鸦也一定可以闻到,从阿诺身上散发的恐惧的味道。
不过即使恐惧,也得要向前,不是吗·他用迅捷的身手多开乌鸦的喙,躲开它胡乱挥舞的四只翅膀,用丰富的战斗经验,一次又一次地刺中乌鸦··这老东西流了不少血,它张开翅膀,想要逃走,你从死去的主教的手里,拿走了长钉,当然你非常地不好受,你的整只手迅速地开始衰竭,像是生命力被赶了出去。
你像是一只潜伏在水下的鳄鱼,突然暴起,把长钉钉在了乌鸦的翅膀上,乌鸦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阿诺顺利地砍下了它的双脚·扭曲男无法再维持它庞大的本体,他慢慢地缩小,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阿诺把剑举过头,光线从镀银的剑柄反- she -,剑身深深刺入扭曲男的腹部,此时扭曲男像是一只仰躺的螃蟹,无论如何都无法翻身逃跑··你蹲下`身体,笑着问阿诺“有没有带来”阿诺拿出来一个很小巧的锤子。
这个锤子其实是“乐园”里面助兴用的工具,上面雕刻了花纹,材质也比较软,当然打在皮肤上还是会红一片·你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从阿诺拿出小锤子开始,扭曲男便开始祈求,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你开始凿扭曲男的头颅,盯着他的太阳- xue -凿,你不会用极大的力气,因为你担心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小锤子会被你弄坏,所以你只是用不大的力气,连续不断快速地敲击。
很快那片皮肤变得通红,慢慢变紫,然后肿胀,接着渗血,这个过程没有你原先预料地要长,可能是因为扭曲男的骨骼没有正常人类的强硬·你中间休息了片刻,让阿诺接着凿,你原本还想要再折磨他久一点,结果脆弱的骨骼再也无法忍受不断的锤击,终于碎裂了。
然后,你用出了蛮力,你的爪子牢牢地扣紧了头皮,像剥鸡蛋的壳一样,把扭曲男的头颅掀开来,然后吃掉了里面的脑髓,你无法描述这有多么好吃,但是你的表情一定是极其享受的,阿诺忍不住看着笑了。
当然你给阿诺留了一点,但是阿诺不能直接吃下去,你把剩下的一半带回去··至于尸体,说实话,你并不想要浪费,毕竟同类的血肉对于你而言是很可以让你强大的,但是你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尸体留下。
农民会把乌鸦的尸体挂在稻草人身上,用来震慑其他的鸟类·所以,你把这具没有了双腿,被掀开了头盖骨的惨烈尸体,用紫衣主教的腰带悬挂在了教堂的正门上。
你和阿诺回到“乐园”的时候,埃尔希在你的房间里面放了一个充满了馅料的派,还有一个小礼物··你丢了一点肉派给笼子里面奄奄一息的老猫·这只猫发出了惨烈的尖叫。
就像你之前幻想的一样,这只猫被扔到了“乐园”附近的井里面··“铃儿叮咚响,猫咪掉在井里了,是谁把它扔进去,是小汤米林·”·主角的的确确经历了悲惨的事情。
文的时间设定在19世纪的英国,其实当时在英国的人民生活也很不幸,可以参考《雾都孤儿》··番外的时间设定在13世纪末,那个时候很混乱,不仅仅是猎巫开始,而且有很多疾病爆发,可想而知当时老百姓的生活情况。
所以如果放眼看去,其实生活就是把悲惨放在炉子里面,不断地烧,最后还坚持下来的人就不会变成他人的食物··34·自从阿诺和你一起杀死扭曲男后,你可以敏感地感觉到变化,这个变化并不是指一些黑暗生物投靠与你,也不是指你从教堂的古书中找到了一些有关黑死病的记载,更不是指你准备在“乐园”外面建造一个可以游泳的人工湖泊。
这个变化,微妙的而让你有些乐在其中的变化,发生在你和阿诺之间··其实这个变化,应该说是你对待阿诺变得不一样了·可能是当阿诺举起剑,把扭曲男钉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你清醒地意识到了,他不仅仅是可以与你一起行走在黑暗里的人,而且是可以与你并肩作战的人,愿意为你挥舞手中的剑,愿意为你击杀对手。
当然你不会用“伙伴”或是“战友”之类的词语来形容你和阿诺的关系·你不喜欢这样的词,首先这些词所形容的关系你认为是不牢靠的;其次你喜欢和阿诺做`爱;第三点,如果你只是付钱或是给阿诺一些好处,让他为你作战,那么这一切就另当别论了,但是你并没有给他钱或是什么好处,所以你相信,阿诺为你作战时,是为了继续延长你们之间这样的关系。
在这一点上,你也是这样想的··你也想要延长你和阿诺之间的关系,所以你得告诉他那件事··你用了这个词语来形容你的体液,“有毒的”。
但是阿诺说他喜欢和你接吻,和你做`爱·他这样坦诚地回答,并直视着你的眼睛,这让你突然有些脸红·他还是和你亲吻后,咽下你的口水,总是在你身体里面释放,你攀着他结实的手臂,紧紧地抱着他,仿佛那些炙热的液体也捂暖了你冰冷的血液和僵硬的血管。
阿诺也知道了当你说“不行了”或是让他停下时,他应当无视你的话·他也知道你的后腰很敏感,还学会了调`情,他说你的皮肤像是甜牛奶,然后亲吻你的乳尖,说这像是小红豆。
你应当是比阿诺更加享受做`爱的过程,虽然阿诺也是喜欢和你做的,但是他不想要你帮他口,阿诺从未主动帮你口`交过·你可以看到他的内心还是有一片- yin -霾。
不过这不要紧,没有谁是完美的,你认为,不完美反而是最好的状态··当他释放在你身体里面,你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阿诺把脸埋在你的后颈,亲吻你的皮肤,双手牢牢扣住你的腰,他说:“你是我的。”
他亲吻你的肩膀,然后把你翻了一个身,看着你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你是我的·”··他是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所以你的语气有些宠溺,你说:“嗯,我属于你。”
35·你迎来了属于你的时代,即使是那些潜伏在海峡中的海妖都听说过你的“光辉事迹”·你也可以纵容埃尔希每天出去猎食小孩子吃,连阿诺也几乎每个月给你从外面带回来美味的内脏,他甚至被刊登上了报纸,为此你不止一次取笑过那些警察给阿诺取的绰号。
他喜欢看着你吃东西,喜欢看你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如果可以他就会亲自下厨,帮你烹饪美味的内脏,这似乎也是阿诺的一项天赋,他做的食物把你的舌头养刁了。
于是你也决定奖励自己,你在二楼新开了一个小型赌场,这里的筹码可以是很多东西,那些用金钱无法衡量的,失去了就难以取回的东西·你甚至挑选了一位蜘蛛姑娘,让她在你的赌场里面工作。
其实你并不信任这些投靠向你的黑暗生物,你允许它们靠近“乐园”,但不允许它们进入“乐园”,但是你需要一个帮手,能够把人类的精气精确地抽取出来。
你选择了那个弱小的,没有你的庇护就只能缩在花朵里面睡觉的蜘蛛姑娘,它曾经是个贵族的女儿,但是遇上了一些糟糕的事情,碰到了一些糟糕的人·好吧,谁没有遇到糟糕的事情,遇到糟糕的人。
每天在赌场输掉了好几年“年轻”,不得不重金购买你的魔法汤药的客人,不也是度过了极其糟糕的一天·所以,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而且太过笼统,需要换一种说法:蜘蛛姑娘通过了一些契机,就像你,从人类变成了黑暗生物。
·蜘蛛姑娘手很巧,它喜欢一边唱歌,一边把生命力和精气从那些可怜虫的鼻子里面抽出来,织成一个精巧的茧·这些茧一些给了赢的客人,一些进了蜘蛛姑娘的小肚子里面,埃尔希拿走了一些,剩下的你几乎都给阿诺留着。
这些茧的效果很好,阿诺的灵魂之火像是一棵熊熊燃烧的大树,像是一团黑色的巨大- yin -影··他可以活得很久,当他皮肤松弛,身上的肌肉下垂时,他还是会是健健康康的,但是你没法让他永远地留在你身边,他终究是一副肉`体凡胎,终将到达极限。
死去的灵魂并不是立刻就下地狱或是上天堂,它会停留在死去的躯体里面一会儿,但是不会很久,对于黑暗生物而言,这段期间相当宝贵,要趁这团灵魂没有转变,没有离开地面的间隙,进行捕食。
而这些灵魂一旦坠落到地狱,它们会被投入了轮回井,但是大多数时候,就是烂在地狱里面,或是被地狱里面的生物吃掉··其实“复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所需要的材料大多已经无从寻找。
你选择给阿诺寻找一具适合的肉`体,当他衰老时,你可以把他的灵魂转移到这具适合的肉`体上,这就像是人类附身人类的一个过程·这样的仪式虽然危险但是你还是有信心完成。
凯旋归来后,你在“乐园”里面度过了一段糜烂的时光,你和阿诺做了之后,就赤身裸`体地坐在地上,让埃尔希把饭送上来,哦,你还从法国聘用了一位甜点师,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很会做蛋糕,而且阿诺很喜欢,你也很喜欢让阿诺舔光抹在你身体上的奶油。
吃完饭后,也许你把头枕在阿诺结实的腿上看书,也许你就和阿诺滚在一起··当然你也开始玩现在很流行的卡牌,阿诺总是输给你,倒是埃尔希不肯让,你也没有这么赢。
说实话,整个“乐园”玩牌最好的还是埃尔希,她基本上没这么输过··不过美好的时光即使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教堂吹响了战神号角,洪亮的声音徘徊在伯明翰的灰色天空,然后钻到你的耳朵里面。
埃尔希神情慌乱,脸色苍白·阿诺只是握紧了你的手··“他甚至被刊登上了报纸,为此你不止一次取笑过那些警察给阿诺取的绰号·”·猜猜这个绰号是什么·36·因为瘟疫,整个英国施行了宵禁,这给“乐园”的生意带来了一些影响,不过“乐园”的生意肯定还是比起其他一些行业要好多了,比如棉花工厂,总是裁员,在“乐园”就相反了,这里从来都缺人。
你也开始教埃尔希和阿诺一些黑魔法·人类是可以施展黑魔法的,在大规模的女巫猎杀之前就存在很多这样的黑魔法,利用魔法阵和祭品,念出咒语,与地下的生物沟通。
但是那些撰写了黑魔法的书籍大都被损坏烧毁或是被教堂锁入铁箱沉入水底·所以你也只会一些皮毛,你也只能教会埃尔希和阿诺一些皮毛的黑魔法··你希望这些只能稍微增加体力,或是迷惑对手片刻的黑魔法可以保护他们。
但是当埃尔希已经全部掌握,而阿诺在报废了许多画阵材料后都无法释放出一丁点的黑魔法时,你无法忍受埃尔希自以为深藏在眼底的蔑视和幸灾乐祸,因为那些能够伤害阿诺的人也是这样的眼神。
你让阿诺回到卧室,他躺在床上,看着你,说对不起·你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跑到浴室,把门关上··你在浴室里面,把小蝎子从心脏里面唤出来,它还很开心,挥舞着小钳子,向你问好,当你提出想要它钻到阿诺身体里时,这只小东西显然看不上人类之躯,你只好又给了它几滴你的心头血,小蝎子才答应下来。
阿诺抱着你睡着了,你看着他弯曲的眼睫毛,看着他浓密的眉毛,他和你十指相扣,把腿缠在你的腿上·小蝎子慢慢从你的心脏里面爬出来,不情不愿地爬到了阿诺的大脑里,蜷缩在灵魂旁里面。
你看着它找到了一个地方静静待在那里,你才终于能够闭上眼睛睡下··你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或者说一个听上去很悲伤的梦,你还是待在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面,抱着一具尸体哭泣。
你的耳边是你嘶哑的哭声,你一直一直地哭,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接着不停地哭··眼泪水开始还是顺利地从眼眶里面跑出来,但是后来就无法挤出泪水了,你只是抱着尸体的头部,下巴搁在柔软的金发上,不断地抽泣。
这个梦很模糊,可能是因为晚上你的眼睛有些夜盲症,可能是因为眼泪水模糊了视线,也可能是你产生了强烈的感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忽视了眼前的景象,你的耳边萦绕着你嘶哑难听的哭声,鼻尖是一股淡淡的奇异的味道,像是尸臭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反正这样的情形没有持续太久,痛哭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而你一下子把大部分的体力消耗掉了,你的呼吸变得炙热而手脚冰冷,坐在地上显然也变得很吃力,于是你就趴在尸体傍边,看着尸体青紫的侧脸。
你没法流出眼泪了··你的眼皮有些肿,发烧让你整个人都有些晕,而把脚放在在冰冷的地板上显然会加剧你的病势,不过你没有打算离开这具尸体··你就这样像是另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只有微弱的起伏和滚烫的额头显示着你还没是病死。
阿诺把你叫醒了,他说你像是做了噩梦,流了很多眼泪·他伸手帮你把脸上的泪水擦掉··你稍微愣了一会,然后你面目狰狞地抓紧了阿诺的肩膀,你的指甲几乎刺破了阿诺的皮肤,你恶狠狠地说:“你绝不能离开我,阿诺。”
阿诺附身亲吻了你的鼻尖,把你抱在怀里,你呼吸着他身体上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脸贴在他富有弹- xing -而温暖的皮肤后,你缓缓恢复过来··37·虽然教堂吹响了战神号角,但是真正的战争并没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爆发。
你到处搜罗消息,却毫无所获··你绝不愿意坐以待毙,你决定开始行动起来··你从孤儿院里面买了一些年幼的儿童,这些孩子年龄太小,他们的灵魂甚至没有成型。
当然这些孩子在你的菜单的末尾,倒是埃尔希一直想要抓一个吃掉··你给了这些看上去很拘谨的孩子们一个简单的任务,把神助之剑的剑柄上镶嵌的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取下来。
这把圣骑士的剑显然从它的主人那里继承了圣骑士的宽容慈悲,它从来不伤害无辜之人··你冷笑着,看着这些孩子用白白嫩嫩的小手,把这把剑扔到地上,或是拿起坚硬的物体敲击剑柄。
这把剑发出了最后的悲鸣,有个男孩努力地把那一小块碎片抠下来,他的指甲甚至断裂了,但是小男孩还是兴高采烈地举着碎片,然后脸上带着有些惶恐又有些希望的笑容,把碎片递给了你。
这把圣剑失去了它所有的神力··神助之剑被毁后,圣杯也将失去作用·这样教堂的另一大威胁也被铲除了··这个碎片安静地躺在你的手心,像是一块没有任何作用的普通石头。
你把它放在阳光底下,里面似乎流淌着一道血丝··你把碎片碾碎成粉,然后拌着新鲜的血液一起喝下去·你的喉咙好像火烧一样,这团火一路烧到你的胃里面。
你的嘴巴里面开始冒出黑色的烟气,你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张开来,不断地拍打着地面,似乎这样可以缓解身上的炙热··阿诺看到你这样就很担心,他把你抱起来,放到了浴缸里面,然后用冷水帮你降温。
你让阿诺离开,因为浴缸里面的冷水变暖了··但是阿诺坚持坐在浴缸里面,然后抱着你··你的脑浆似乎都要烧成一滩岩浆,你身上的皮肤也出现了水泡,你的翅膀也很疼,估计羽毛都差不多掉光了。
阿诺一下一下地抚摸你的背部,像是安慰一只小猫一样,那样温柔··再次醒来,可能是第二天下午,你完全消化了那滴血·浴缸里面的水变成了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泥浆状液体。
你巨大的四只翅膀缩在浴缸里面显得有些拥挤,阿诺亲昵地用鼻子蹭你的鼻子··你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结果在他脸上抹上了一层黑色的泥浆·阿诺打开了水龙头,帮你把身上的脏东西洗掉。
他说他就在浴缸里面静静地看着你的翅膀长出来,像是看着新生婴儿诞生一样,他说你看上去很圣洁··虽然你躺在一浴缸的黑色泥浆里面,虽然你的翅膀上面长着腐烂的羽毛,虽然你皮肤上面还有尚未痊愈的水泡,阿诺用“圣洁”这个词语来形容你。
你有些受宠若惊,你让他不要用这个词·阿诺抱着你走出了浴室,像是把一个婴儿放在穿上·他帮你把衣服穿上,然后低垂着眼睑帮你一粒一粒地扣上了纽扣。
你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然后你奋力地从你的骨头里面挤出了一点温柔,把阿诺略长的头发扎起来··你正在努力地不断学习不断改变自己,变成你爱人的爱人··38·夜幕慢慢降临,像是一个女人轻柔地放下满头黑发,而当夜晚的风吹过,携带着淡淡的- shi -气,仿佛是恋人在耳边的呢喃细语。
大战前的黎明,总是寂静地可怕,因为完全不知何时爆发而等待··来到“乐园”的神职者不多,只有五个人·他们在“乐园”以南不远处小树林里面驻扎下来,有恃无恐地踏足你的领地。
你立刻决定,让索尔连夜把阿诺带到很远的地方躲起来,阿诺愤怒地敲打着马车的门,并用力地用腿踢马车门,于是索尔用蛮力敲晕了阿诺·然后埃尔希带着“乐园”的孩子躲在了防空洞里。
这些人看上去不像是英国人,他们的肤色没有那么苍白,头发呈现卷曲褐色,看上去更像是意大利人·这让你有些惊吓到,他们是从梵蒂冈的教宗派遣来的讨伐者。
但是你要假装镇定,作为堕落种,你有权要求一对一的决斗··出列的是一个看上去相当稚嫩的女孩,她脸上有些雀斑,眉毛很淡,但是全身穿着铠甲,头盔上刻有教皇的祝福。
这是一名预备役圣骑士,一个尚未长大的女孩·她从剑鞘中抽出了宝剑··你也抽出了宝剑,你满脸讥笑地掀开包裹着的布条,手握毁坏的神助之剑··女孩骂了你一句,她可能从来没有骂过人,或者她生长的环境里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骂人的词语,她只能用“坏东西”来表达她的愤怒,来表现你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坏”。
圣骑士是教堂最强大的存在,他是教堂力量的象征,是威慑四方的标志·他手握着圣剑,腰间挂着圣杯,身上笼罩着神光护体,当他剑锋所指,便是胜利所向··一名真正的圣骑士,你当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一名预备役的圣骑士,就像是一把钝剑·这个女孩没有圣剑,没有圣杯,她身上的神光没有那么浓郁,而且她气昏了头,胡乱地向你攻击,所以你几乎很轻松地,用曾经的神助之剑砍下她的头颅。
你挑衅地抓着头颅,深深地喝了一口血,然后扔在地上,头颅像是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几下,沾满了泥沙···另一个女孩出列,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都是预备役圣骑士,但是这个女孩又高又壮,仿佛把她的姐妹身上所有的力量都长在自己身上。
她的脸上一片平静,仿佛她不认识地上的头颅·她淡漠地表情和冷冷盯着你的眼神,都在告诉你··这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她的确拥有不同寻常的力量,每次挡下她的剑,你都很吃力。
你于是躲在- yin -影里面,但是她显然可以看到你,你便只能从- yin -影中又出来,然后你的胸口被砍到了··这很疼,而且她身上的神光让你的伤口无法立刻痊愈。
你捂住伤口,冷静地打量你的对手,这个女孩虽然力气很大,但是动作没有那么敏锐,你准备做一个假动作,然后反手杀了她··你假装无力动弹,女孩果然举起剑,向你砍去。
你一只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神助之剑,再次刺入女孩的盔甲,刺破柔嫩的皮肤,刺破跳动的心脏·血顺着剑身一路流下来,流到了剑柄上小小的凹槽内,然后温暖了你的手指。
女孩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是的,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在她的眼睛里面,看不出她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很迷惑,是不是想要拥有第二次机会。
你冷漠地把女孩倒下的尸体踢到一边·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和孤单的白云,然后再低下头·一个瘦小而苍老的男人出列了··如果你获得了三次胜利,那么教宗就会撤退。
你把身上的血擦在衣服上,然后紧盯着这个老头··他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拿出了长枪,他说:“我和你一样都有罪·”·“你是谁”·“我就是朗基努斯,孩子。”
他掀开裹在长枪上的布头,“这是我的武器·”·如果有一面镜子,你可以看到此时的自己一脸惊恐地模样,脸色惨白,满身是血,仿佛被闭上绝路的猎物。
你告诫自己不要害怕,朗基努斯之枪早就裂成三段,破旧不堪·他手上拿着的不过是再次铸造而成的仿枪·你用力握紧手中的剑,然后张开翅膀,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并潜入- yin -影中。
老头挽起袖子,然后用长枪划破在自己失去弹- xing -布满老人斑的手臂,他的血管里面已经没有那么多血液,只是一滴血慢慢地吞吞吐吐地不情不愿地从伤口处,流出来,掉在地上。
当这滴血珠与大地相融的瞬间,仿枪爆发出来一道神光··你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看着那滴血珠膨胀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强壮的男人,他身姿挺拔,穿着古代的盔甲,手上拿着完整的朗基努斯之枪。
·这是巅峰时期的“百夫长”··他向着老头手中的仿枪行礼,然后转头盯着你的藏身之处··像是一个屠夫盯着羊圈里面的小羊羔。
你立刻挥舞翅膀飞到天空,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放出了好几个分身,缠住“百夫长”··你转向,飞向那个老头,准备先把正主杀死,但是“百夫长”立刻就做出反应,他用力抛掷了手中的枪,击中了你的翅膀,你发出了惨叫,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你趴在地上疼得无力动弹,你是真的没法站起来,只能看着他从腰间抽出小刀,与你的分身厮杀·你的分身无法为你再争取多少时间了··你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你想要躲在- yin -影里面,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但是你没有遵从你的本能,因为有些东西你无法就这样扔下。
你反手握住了插入翅膀的长枪,然后一鼓作气将枪拔出来,一些碎肉洒落在地上··你身体内的血液不断沸腾,然后你顶起膝盖,把长枪一掰两段,你扔掉了枪杆,扔掉了枪矛,扔掉了神助之剑,你身体周围萦绕着浓郁的夜晚之雾,像是疯了一样,你扑倒“百夫长”身上,你准备吞噬掉他的灵魂。
你的爪子已经抓住了那团灵魂,那团金色的像是一块金子般的灵魂,站在战场外的老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惨叫·你不断地拉扯着这团灵魂,“百夫长”奋力反抗,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向你的鼻梁和眼睛。
但是渐渐地,你有些精疲力竭,你身上的夜晚之雾慢慢消散, 你的爪子也没有了力气,而“百夫长”的拳头还是那么重,几乎把你的头骨砸碎··你的双眼渐渐无神,你知道你身上表现出了那些放弃挣扎,最后死亡的特征。
但是你还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阿诺不知从哪里闯入了战场,他满脸是血,像是一直饿狼,扑向朗基努斯,一拳砸向老头,然后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压在你身上的“百夫长”瞬间崩塌,变成了一滴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落在你的衣服上,·他把你拉起来,你挽着他的脖子,依靠他的力量才勉强站起来。
阿诺违反了一对一的规则··现在只剩下那两个站在战场外面,全身裹着红色衣服的殉道者,你知道他们是最后才会出动的底牌·你拉扯着阿诺的衣服,让他快点逃,但是阿诺固执地抱着你,像是一只母鸡把它的孩子护在身后。
天空中伸下来一只巨大的大手,覆盖在地面,而后十指合拢,像是从零食袋里面抓取一把的果干,像是从鸡窝里面抓取几只毛茸茸的鸡仔··你醒来时,发现自己右半边的身体没了,被神之右手取走。
你环顾四周,“乐园”倒塌,地下室里面此刻静悄悄一片·里面可能只剩下尸体··你慢慢地用一只手和一只脚在地上挪动··阿诺的灵魂也被抓走了。
你把脸枕在阿诺的胸口,完好的左半边脸朝下,说实话,你有点哭不出来··仿佛曾经还有点感觉的心脏,此刻再次缩回了黑暗的深渊里面,像是冰封的河面,任由外界的敲打,也是毫无波澜。
突然你想起来了,你用沙哑地呼唤了小蝎子··你连续呼唤了好几次,这个胆小如鼠的东西才从阿诺的身体里面爬出来,钳子上夹着一小片的灵魂··你把这片像是羽毛一样轻的灵魂捧在手心。
39·你把小刀握在手中,在自己腰间绑了一圈绳子,最后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隐隐听到了打雷的声音,可能快要下雨了···然后你从甲板猛地跳入水中,像是一只从渔网中逃脱的鱼。
海水中漆黑一片,在黑暗中,仿佛藏着蠢蠢欲动的怪物··但是你就是怪物,一只企图捞出铁箱的怪物,一只企图用铁箱中被封锁的黑魔法,挽救阿诺的怪物··想到这里,你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划动双臂,向下潜··你可以闭气很长时间,但是游到深水中,就感到了巨大的水压,像是巨人的手压在你的胸口和骨头上··你再次握紧手中的小刀,你看到了铁箱,感到了铁箱上散发的恶魔之力,你也感到铁箱中那本书在呼唤你。
当然你不是唯一的来客··那几只徘徊在旁的水妖正举着石头,企图砸开铁箱上的锁链··你不复往日,你没有往日的强大,你旧伤在身,也失去了曾经的骄傲和力量。
你被一只水妖用尾巴缠住,这条人身蛇尾的家伙手拿一把布满铁锈的长杆,用尖利的一头刺入你的右肩··刹那间血液弥漫在水中,这些水妖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眼睛变红,准备将你生吞活剥。
你手中的小刀爆发出一道神光,这些水妖长期生活在黑暗的水底,所以眼睛流血,发出痛苦的嘶吼··你毫不迟疑地拔出肩膀上的长杆,然后用刀刃割下水妖的头颅。
你不能休息,周围可能还有其他怪物·你举起沉重的箱子,然后用力拉了拉腰间的绳子,船上的人开始把你拉上去··再次看到天空时,此时已经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不断有闪电击打在海平面。
老船长很害怕,手脚麻利地把你拉上穿,然后立刻驶向港岸··你的头发和衣服都在滴水·你双手抱着铁箱,所以用脚踹开了房门·阿诺躺在这家小旅馆的床上,他双手合十,面目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把身体擦干净,然后俯下`身,在阿诺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40你站立于刀尖——时间线为14世纪·你在床上,心里很忐忑,你总觉得发生了什么。
你坐起身,外面下着很大的暴雨,风不断地敲打着这个摇摇欲坠的破房子··在雨声风声中,你终于等来了敲门的声音,你开心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心地把冰冷的脚穿进鞋子里面,开心地跑过客厅,然后打开了门。
医生满脸都是水,他满身冰冷,然后无言地把何西亚从小推车上面搬下来·你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门口,雨点不断地飘到你的脸上,头发上··医生在地上铺了一条破毯子,然后把何西亚放上去,他用桌上的抹布擦了脸,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何西亚被小镇里那个神父的儿子弄死了。
你认识小镇的神父,就是他扬言说你的母亲是女巫,你也认识他的儿子,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每次你想到他们,你就会从脑海中把所有的脏话都翻出来,然后全部扔在这两个混蛋的身上。
但是如果你在小镇里面看到他们,你当然不会冲上去骂他们,你会绕道而行,你会躲起来,不让他们那带着实质- xing -的恶意的眼神落在你身上··年迈的医生坐在凳子上面,看着你,发现你面无表情,然后他的嘴唇一直在颤抖,不知是不是因为冰冷的雨水。
医生告诉你,何西亚去了那里,医生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继续说,才有钱买药·他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他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他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这里的“他”是指医生,而这句话可能是指医生尽到最大的努力把何西亚的尸体搬回来。
当然这句话想要表达的隐含意思是医生能够把何西亚的尸体搬回来,这已经最好的结果了··他看着你,希望能够从你脸上看到赞同的神情,当然你能做出什么表情你一直站在那里,像是一具干尸,无法弯曲关节,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用空洞的眼神一直看着何西亚的脸。
医生说他的脖颈里的骨头被掐断了,他还说有很多人··这个老家伙最后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并骂了一声混蛋,然后从口袋里面那里两瓶- shi -漉漉的药剂,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离开。
何西亚金色的头发贴着他饱满的额头·你慢慢蹲下`身体向他走过去,你夹着何西亚僵硬的身体,费力地把他搬到小床上·在这张小床上,你们聊天,拥抱,依偎,亲吻。
现在你只能把何西亚上半身先抱到床上,再把他的双腿也搬到床上··外面的大雨渐渐停了,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仿佛告诉你外面的噪音停止了,这个世界终于可以听到你的声音。
你捂着脸,慢慢地蜷缩起背,背对着何西亚坐在床边上,开始嚎啕大哭··最开始,你只能感到了铺天盖地的悲伤·因为一个人所能感受的情感是有限的,他不可能变得无限的快乐,也不可能变得无限的悲伤,所以你所能感受的情感里面全部是悲伤,你装不下别的情感,那些愤怒,那些恨,你暂时还无法混在一起承受。
在满满的痛苦和悲伤后,你的脑海里面余留出一些位置,让你释放自己的愤怒··你先是愤怒地拒绝接受这个事实,然后你把愤怒发泄在那群混蛋身上,这个时候你还是比较理智的,但是随着愤怒不断累积,你转移了目标,你把一腔的怒火对准了自己,你认为你的一切行为都是愚蠢的,是的,你不应该生病,也不应该由发烧演变为严重的肺炎,你不应该相信何西亚所说的“在教堂干事”的话。
在这样的想法下,你把炮口对准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引线,并满意地看着自己被炸成碎片··在所有的怒火、痛苦、悲伤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在你的脑子里面炸开来后,只留下满目苍夷的一片废墟,就像失去何西亚后,你的生活是一片狼藉的荒芜的生活。
最后你精疲力竭地躺在地板上,抓着何西亚的手··你想,你的信仰也倒塌了·你曾经无数次向主祈祷,无数次跪在这个小像前面,虔诚地祈祷,但是主没有帮你,相反他看着那群禽兽,看着那群混蛋对何西亚做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上帝闪闪发亮地站在你面前,伸出宽容的双手,你一定会冲到厨房,拿出一把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质问他为什么··你的信仰崩塌了,毕竟你的内心里面所有东西都被毁了。
就像是燃烧到尽头的煤炭,发出最后的红光,然后闪烁几下后,即将熄灭·你流光了眼泪,准备在病痛和失去一切后离开这个世界时···突然你像是僵尸从地底爬出来,翻开掩盖在身体上的泥土,翻开沉重的棺材,你睁开眼睛,爬了起来。
就像是洪水清洗了旧世界,一场洪水清洗了你的内心,刮起了巨大的浪花,天空布满密集的雷云·你的眼睛里面燃烧起了熊熊火焰,一种新的力量充斥着你全身··“复仇”。
你想要那些狗杂种付出代价,想要这个世界低下头颅·你不能死,你绝不向他们弯下背脊,默默承受他们的罪恶··你全身都在颤抖,你的的骨头在哀鸣,你的牙齿一直在打颤。
于是你举起手,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你的身体听从你的话··你用希伯来语呼唤了萨麦尔,如果你能够知道他的真名的话,当然你可以强制他出现·何西亚是个很好的老师,他教会了你希伯来语,也告诉你,这种古老的语言可以沟通天使,何西亚告诉了你很多 “小秘密”,比如说地狱之主路西法并没有掌控死亡的能力。
看吧,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征兆的,就像你在天空看到一个坠落的火球,那是何西亚来到你身边的征兆;就像其实你有看出何西亚的异样,但是你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这是一切失去掌控的征兆;就像当初何西亚向你讲述天使的职位和天堂的历史,于是现在你选择寻求死亡天使的的帮助,这也是一个征兆。
他是个黑发的天使,穿着长袍,赤`裸着双脚·他头戴着橄榄枝,手腕上有条金色的蛇形手链·他怜惜地抚摸你的脸,“你让我想起了他·”他轻轻捏了捏你的鼻子,“我看着他长大。”
萨麦尔可以看透人心,他知道你想要什么,他笑着给了你一个小小的虫卵,示意你吃下去··此时你应该问一下,这个虫卵是什么,吃下去后你会怎么样。
于是你问了··天使没有回答你,他认为你意志不够坚定,于是把手缩回去,你连忙握住他的手腕,张口吃掉了这个黑色的、正在蠕动的虫卵··你感到像是吃了一个冰块。
你再抬头时,天使已经走了··而你,太过疲惫后,这个冰冷的虫卵仿佛给了你一点安慰,你在何西亚傍边,找到了一个安心的位置,像是一直野兽崽子,蜷缩成一团。
第二天,你感到身体疼痛难忍,你站起来,头很晕,手脚也是软的·你的身体内部像是被蛀虫掏空的树干,肋骨突出,整个人瘦的像是一具骷髅,站起来时膝盖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
你突然想要呕吐,连忙跑出去,然后你感到有个小东西,卡在你的食道里··或者说,像是顺着你的食道,慢慢爬出来··你长大了嘴巴,一只蝴蝶,带着- shi -漉漉的翅膀,爬到你的鼻尖,悠闲地张开翅膀,在阳光下缓缓飞起。
它有着绚丽的翅膀,和美人的面孔·绕着你飞舞了一圈,似乎是把你当做一朵鲜花··紧接着,你知道了,它没有飞走是因为,不断有小东西从你的食道里面爬出来。
你瘫坐在地上,长开嘴巴,看着蝴蝶一只又一只地爬出来,停在你的脸上,头发上,晒干了翅膀,快乐地飞舞在天空中··最后终于停止了,你不知道飞出去了多少只蝴蝶,你慢慢爬起来,随便吃了一点冷饭,然后闻到了淡淡的尸臭。
到了晚上,这些蝴蝶飞回来了,像是归巢的鸟儿··你看到这些蝴蝶飞在何西亚的尸体上,从嘴里吐出什么东西,放入何西亚的口鼻里面··然后像是完成了任务,这些蝴蝶又一次飞出去。
你摸了摸何西亚的手掌,手心暖暖的··听说英国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两天之内死了几十万人·街道上弥漫着尸体的臭味和患者的哀嚎··而你的何西亚,躺在温暖被窝里面的何西亚,脸色红润,呼吸平缓,偶尔他的手指会微微地动一下,都可以让你高兴半天。
你指挥着这些蝴蝶飞到更远的地方,去摄取更多的精气和灵魂··你的手臂和小腿上长出了一些鳞片,但是看上去不丑,这些鳞片小巧,而且颜色绚丽。
你和这些人面蝴蝶之间也产生了微妙的通感,恐怕是因为那枚冰冷的虫卵吧··你走到厨房,用小刀把新长出来的鳞片刮掉,你希望当何西亚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原来的你。
你知道你在做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情·有时,你也会想,为什么做一个好人那么难,但是成为一个恶人却那么容易··你把原因归结于,你不能总得偿所愿,你真真切切不能总得偿所愿,也许有个好的开头,却未必能够拥有一个好的结尾。
但是有时争取一下,你真真切切地争取一下,也许你能获得一部分·所以你抛弃了原有的“束缚”和“枷锁”,你把手伸出去,把别人生存的权利拿过来,当做复活何西亚的材料,于是你做了坏事,也成为了一个恶人。
如果你走到那些患者的病床前,看看那些无助而痛苦的人们,看看那些小镇上与你并没有什么交际的面孔,看看那些无辜的小生命,你还是会愧疚,会同情的··不过,你选择了不管不问,视而不见,自欺欺人的方法,你掐死了自己的后悔之情和同情之心。
既然是你呼唤了萨麦尔,既然是你吞下了虫卵,即使是变成怪物,即使是走向深渊,即使是走在刀尖铺满的道路上,你也不会回头··你粗鲁地把抹布塞在嘴里,用老虎钳,把黑色的、畸形的指甲拔了下来。
你扭头,突然听到何西亚说了一句梦话,好像是在叫你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手上都是血,不然你就能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群人冲进来时,何西亚已经可以转动眼珠了,如果再给你一点时间,如果再多死几万个人,你的何西亚就又回到你身边,他会张开双臂,露出笑容,像是春天的阳光。
再一次看到挪亚时,他已经成为威武而崇高的圣骑士·坐在高头大马上,腰间别着宝剑·你想,他可能都认不出你了,他也不再是你认识的挪亚了··当他抽出了神助之剑时,你跪在地上,他们把你摁在地上,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挪亚把剑刺入何西亚的身躯,你看到何西亚的灵魂四分五裂,他的躯体快速腐烂,流出黑水。
挪亚说,你施行了恶毒的巫术,应当被烧死··无需教堂的人动手,饱受疾病折磨、痛失亲人的暴民门把你拉出小屋,这些愤怒、失去理智的人们把你摁在地上,在烧死你之前砍掉了你的四肢,然后点燃你的屋子。
·你用牙齿啃着地面,然后在腐烂的尸体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即使是死亡,也不能把你和何西亚分开··即使是死亡,也不能得到安息··点评·撒花: 5.0· 吃塑料·撒花: 5 ·  发表于 2017-5-11 21:25·评分·参与人数 1 鱼粮 +10 收起理由· 吃塑料 + 10 写得太好啦·查看全部评分·点评回复 评分 举报·75条鱼·下午不喝茶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06:59 | 显示全部楼层·感觉完成了一次暴击@_@·点评回复 评分 举报·76条鱼·下午不喝茶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07:00 | 显示全部楼层·感觉完成了一次暴击@_@·点评回复 评分 举报·77条鱼·下午不喝茶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07:06 | 显示全部楼层·感觉完成了一次暴击@_@·点评回复 评分 举报·78条鱼·下午不喝茶  楼主| 发表于 2017-5-11 15: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Apple1009 发表于 2017-5-11 13:35·這句話很重要所以要說三次@ _@·41·你住进了维克多送给你的酒庄,偌大的庄园里面只有四五个仆人和一条看门的老狗。
你带着手套小心地翻看着这本人皮书,虽然散发着浓郁的恶魔之力,但是因为长久的盐水的腐蚀,书本变得相当脆弱··当然人皮书还是很开心,它倒是很耐心地回答你的问题。
窗外皎洁的月光悄悄爬上了桌案,你合上书本,人皮书让你把它放在床头,它想要待在外面··你拒绝了它的小小要求,把它放入新鲜的血液中,以此滋润它干涸脆弱的“纸张”。
人皮书告诉了你一个方法,当然这种书本所知道的方法都是极为极端而且危险的··你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但是即使是给你充足的时间,你也未必能考虑清楚,事实上,你大脑一片混乱,你的理智与你的情感互相对冲,像是两股方向相反的气流撞在一起,把田里的农作物吹得东倒西歪。
此时你就是不断摇摆的麦穗,在狂风中苦苦地挣扎着··最后你想,这也许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的的确确可以救阿诺··你还是决定了这么做··你把自己献祭给了阿诺,所以你身上的力量和灵魂之力慢慢地转移到他身上。
你用自己,企图把千疮百孔的阿诺补好··如果说阿诺是一个没有水的杯子,那么你就是一个有水的杯子,你把自己的水倒到阿诺的杯子里面,直到阿诺的杯子里面有足够多的水,他就会苏醒。
当然在“倒水”的过程中,并不是你到给阿诺多少水,阿诺可以得到多少水··这不是一个平等的过程··你需要大量的灵魂,在这里再次强调一下,这个数量及其之大,可能一个郡的人口都不够。
你不可能吃掉那么多人的灵魂吧,所以你准备走一条捷径··那些躲藏在黑暗里面的生物,成为了你的猎物··在城市和规模较大的镇子上猎杀黑暗生物,使得你成为了人类所厌恶,黑暗生物所厌恶的存在。
仿佛你这样卑鄙的生物是“堕落种”中的羞耻··你声名狼藉,教堂在抓你,那些幸灾乐祸、- yin -险狡诈的同类出卖你的行踪·你疲于奔跑,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
人皮书跟着你一起倒霉,它的书页破碎,字迹模糊,然后它才支支吾吾地告诉你,其实有一条更好的捷径,它建议你去狩猎天使··你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闭上双眼,担心驱魔人破门而入。
你理了理蓬乱的头发,说:“狩猎天使”·你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人皮书记载了一种诅咒,只要让天使离开天堂,就能把诅咒种在天使身上。
它说,种了诅咒的天使会失去光环,无法打开天堂之门,最后掉落在人间,就像是翅膀受伤的小鸟,会从天上掉下来··你把人皮书一把合上··夜晚并不是很寂静,森林里面传来虫鸣和野兽的叫声。
你心乱如麻,便从小山洞里面悄悄移开堵住洞门的石头,借此呼吸外面的空气··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你当然不会去招惹上层阶级的大天使,你可以专门盯着那些住在第七天的天使们。
你回头看了一眼阿诺,他像是贪婪的雏鸟,不断地向你吸取大量的灵魂之力,·你知道你快山穷水尽了,在漆黑的夜晚,在带着寒意的山洞里面,在担惊受怕和仿徨之中,你用双手捂住脸。
虽然你的内在是一片漆黑的,却能流出清澈的泪水··42·他的降临只是一个随机的结果··你用希伯来语召唤天使,听到你的召唤的天使可以选择忽视,也可以顺着你的召唤降临。
所以他只是个恰巧在附近听到了你的召唤又好奇心重的天使··他有一头卷卷的金发,像是小羊羔一样柔软·他看到你时,很惊讶,然后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
他瞪着蓝色的眼睛,羽翼展开,准备随时飞走,像是受惊的猫··你于是摆出了一副虔诚、愿意改过的模样,祈求这个小天使拯救你··你说你在黑暗中行走,遍体鳞伤,你希望可以再拥有一次机会,你一定愿意洗掉身上的罪孽,回到阳光之下。
可能是你的表现极富欺骗- xing -,可能是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天使太过单纯··他慢慢收拢了翅膀,朝你走来·他上当了···于是你顺势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作出忏悔的姿势。
就像是去教堂时,为了可以和英俊的神父多说一些话,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罪过,然后假装卑微地向神父忏悔,于是善良的神父便握住你的双手,用柔和的声音告诉你主会宽恕你的。
你还是你,小天使却把自己当做是你的神父··虽然假话连篇,但是这些花言巧语还是成功地骗取了小天使的信任··他以为你真的想要悔改··你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突然感到有些难受。
这样的眼睛,让你想起了一些旧人,这样的眼睛让你看到自己的模样··这样瞬间的难过和惭愧,像是一根针扎在指尖,针尖刺破了皮肤,然后血液流出来,然后这种疼痛,可能是因为敏感,可能是因为承受能力差,可能是因为无论是旧人还是自己的模样都面目全非,所以只是针尖扎到手指的疼痛,被无限放大。
人皮书不断地鼓舞你,把手伸出去,抓住他的脖子,诅咒他,让他失去光环,让他坠落在人间··当然最后你把他放走了·你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小天使说如果你需要,就还是召唤他。
说实话,你看到他飞走的那一刹那,其实你心里松了一口气··人皮书说,曾经另外一个恶魔从书中学会了诅咒,最后也还是放走了一个天使··起码,你似乎逃脱了这个轮回。
你回归于黑暗·1·你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双手狠狠地抓着床单,大口大口地喘气··你做了一个噩梦··你有很多噩梦,年少时成长的修道院,被烧死的男孩,不断地轮回,还有晨星。
对于修道院的回忆,就像是长在褐色荆刺丛中的一朵枯萎的花,你是一群在荆刺中寻找的孩子之一,你们遍体鳞伤,最后只有你活着摘到了这朵枯萎的花··你不能完全否定修道院对于你的培养,在这里你得到了最好的教育,但是你也无法完全肯定。
那些死去的孩子被埋在了修道院的后院,那里的空地变成了一片墓地,你会偷偷跑到墓地,找一块没有墓碑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你一般会午睡,但是有时会睡不着,便躺在草地上,那些刚刚长出来的小草,像是孩子的小手,轻柔的抚摸着你的脸。
你们大都是出身贫困的孩子,每天为了能够填饱肚子和考核成绩,拼命地挣扎求生·他们让你们穿上从尸体上脱下来的衣服,你们就穿上了;他们让你们拿起铁铸的剑,你们刀剑相向;他们给你们喝下毒药,你们便端着碗;他们用粗鲁的手段,不计后果的方式,把你们打磨成了活着的英雄,而你们前赴后继,只为了穿上那身盔甲。
他们都死了,当然死因不同,但是都长眠于那里··而你,依旧存活在这个世上,存活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面··在你获得了神助之剑和圣杯的认可后,高德成为你的副官。
那时候他叫做高德,他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上流社会,你认识了这个词语··你们压制住了瘟疫,高德也陪伴你度过了一段低沉消极的时光·后来你猎杀恶魔,猎杀那些为非作歹的女巫,你把很多狗杂种送进了地狱。
你感到,在不断地挥舞着剑的同时,似乎你又变得完整了,你的生活将慢慢回到轨迹上,直到高德在你身上种下了标记了··人们对于地狱之主或多或少都有些偏见,认为他是个长着獠牙的怪物,嘴里喷火;认为他是个堕落者,背叛了主。
但是那个曾经站在你身旁的高德,也就是晨星·你能够在他身上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你坐在床上感到有些渴,便慢慢爬起来··现在你的身体还是很小,短短的手臂和短短的腿,你的动作也是慢慢悠悠的。
你缓缓穿上拖鞋,然后打开`房间的小门,女仆早早起床,正在忙碌,她给你倒了一些牛奶··家里的佣人都有些害怕你,他们害怕你,因为你是个年幼的圣子··你的父母并不能拥抱或是亲吻你,家里的佣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和你说话,虽然勉勉强强地住在一起,但是似乎这个家里有一个统治者。
这已经习以为常,当神谕降临在你身上的那一刻起,你需要同时承担无上的荣耀与与此同等的责任·这条路不是你选择的,是主帮你选择的,而你需要做的,便是一直走下去。
你喝完了牛奶,佣人帮你擦了擦嘴角·你回到了房间,外面天色渐亮,你不想再睡个回笼觉,便索- xing -爬到了椅子上,在屁股下面垫了几个软垫,翻开了日记本。
你不知道灵魂会不会衰老,但是你总是感觉,以前的记忆在悄悄溜走·你想要写下来··2·似乎每个英雄都有个悲惨的童年·你不太清楚你的童年是否算是悲惨。
你短暂地停了一下,换了一支羽毛笔,之前那支总是漏墨··然后接着回忆··对于母亲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姑且就说是一个好母亲吧··你有个弟弟,和比沙同岁。
罗兰,是你起的名字·罗兰是个好孩子,他学会了叠被子,学会了洗衣服,会帮你烧饭,要知道用一只手切菜有多么困难··罗兰死后,你的父亲,你又停了一下,把“父亲”划掉,一道横线不够,你把这个单词涂黑后,接着写下去。
那个男人无论是清醒时还是喝醉后,都会无缘无故地打你··你受不了,便逃出这个家,在小镇上胡乱地跑,然后遇见了比沙的母亲,或者说,你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比沙的母亲。
小镇上的建筑大多是灰色和棕色的,灰色的墙壁和棕色的屋顶·人们穿着的衣服也大多是灰色的··她站在面包店门口,那一头罕见的红色头发,一下子跃入你的眼球,鲜艳极了,像是一束阳光,像是新鲜的苹果,像是春天里的花朵,像是傍晚的晚霞,总之你所知道美好的东西,都是这个颜色。
·有些人,你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知道,她有多么的好,也许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就是这样,你只是看了一眼,你就知道她是个天使··米娜给了你一块面包,你饥肠辘辘,一把抓过就放在嘴里面啃,她帮你擦掉头上的血,并说:“孩子,你脸上是这么了”··你撒谎说是摔了一跤,但是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后来你为了躲开那个男人的拳头,便躲到了比沙的家里,米娜会泡茶给你喝,她做的蔬菜汤也是极为美味·米娜再也不过问你身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她用自制的草药涂在你的背上,你的胸口,你的手臂上,还有脸上。
你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初升的太阳,你的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药草淡淡的香味·你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叫佣人把早饭端上来·  ·你没有在日记上,写上你把米娜偷偷地当做是你的母亲,因为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谁都没有承认过。
后来你在小镇上的教堂做事,擦地板,擦拭银器·老神父还教你读书识字,他本来打算把这个小教堂交到你手上的,直到神谕降临在你身上,这个小教堂装不下你了。
你被接走的时候是春天,你还有一个月,就要十三岁了,比沙提前把生日礼物送给你,一小罐野果酱,这个软软的孩子抱着你的腰,鼻涕眼泪都糊在了你的新衣服上··在你踏上这辆接你前往修道院的马车的那一刻,你的童年就结束了。
你打开那罐野果酱打开来吃的时候,还没有到时候,味道相当酸涩,牙齿几乎都软了··所以现在你认为你的童年,不是凄惨的,是果酱放得不够久的酸涩,如果再久一点,就是甜的了。
3·修道院是噩梦的开始··你的第一个噩梦,是一个叫做玛丽安的女孩子·你和她不是很熟,她的座位在你斜对面··这里的座位是指在大堂吃饭时的座位,每个人都有个固定的位子,每个人吃着相同的饭菜。
你们可以在吃饭时,短暂地聊几句,比如天气怎么样,或者是今天导师安德烈又少扭了一颗纽扣··你记忆中玛丽安不太说话,是个漂亮而有些冷漠的女孩··当然可能是因为她死了,所以你对于她的印象就被美化了,可能实际上她并不漂亮,为人孤僻。
但是你在日记上依旧写上了“漂亮”和“冷漠”··每个月临近考核的那几天是气氛最紧张的·当时你一边吃着碗里的肉汤,一边背诵那些拗口的拉丁语。
修女巡视时,走到玛丽安身边,让她吃掉那些不好吃的豆子·那些豆子像是虫卵一样,黏糊糊而且有些奇怪的苦味,你怀疑这些豆子坏了·在修道院,预备役是不允许挑食的,因为院长认为,任由预备役挑食,只会助长你们养成小孩子的娇气和任- xing -。
当然这些极为难吃的豆子也只是偶尔情况,修道院提供的饭菜还是很丰盛的,早饭有个鸡蛋,中午有水果,晚上可以吃到炖肉·在你来到修道院之前,你吃过更加槽糕的食物,所以你没有抱怨,也不会抱怨。
但是玛丽安把嘴里的豆子全部吐出来,她的脸色很不好,干呕了几下,玛丽安小声说了几句,可能是在说豆子不好吃··修女给她一个狠狠的耳光·她呵斥玛丽安,并扣除了她的分数。
可怜的女孩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把豆子往嘴里面塞··玛丽安死了,你不太清楚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因为那些奇怪的豆子,她哀嚎了一晚上,肚子肿大,像是怀孕临产的孕妇,修道院的医生给她放血,最后无能为力。
她的尸体被蒙上了白布,埋在了修道院的后院··玛丽安死亡的第二天,新来了一个女孩继承了她的寝室,她的小床,她用过的杯子,她的书本,都放在那里··起码,你知道,你的杯子上的名字,你的书本上的笔记,你衣服上的小破洞是哪里来的。
女孩死了,也出现在了你的梦里面··你环顾四周,仿佛置身在死人堆里面,你手里拿着的书,变成了女孩柔软而冰冷的手指,你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口上沾满了血迹,你的床上躺着玛丽安的碎尸,她像是被巨大的野兽咬死的。
死状惨烈,但是可以看出她的腹部膨胀,像是里面孕育着一个怪物,在不断地吸走女孩的生命·然后猛然间,那些长满苔藓的墙壁突然变成了潮- shi -蠕动的肉墙,天花板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牙齿。
你在梦中,看到自己被变成了怪物的修道院,一口咬死了·你的尸体慢慢沉入地下··你来到修道院不久,半年不到,玛丽安是你认识的人当中第一个死亡的,当然还有些中级班级的预备役你并不熟悉,可能那些尚未熟悉的面孔不知不觉地消失了,你也没有察觉。
4·你的第二个噩梦,是信件··预备役需要表现得特别好,才能获得写信的特权·你一直都只是表现得挺好,但不是特别好的那种··你的室友,叫做玛格丽特的女孩,是很优秀的预备役,无论是拉丁语,神学,还是剑术和神术,她都出类拔萃。
很难看出,在她娇小的身体里面隐藏着巨大的爆发力··那段时间你一直有些嫉妒地看着她拆开她父亲的来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是的“那段时间”,你揉了揉额头,整理了一下记忆,这暗示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一直持续。
终于你因为进步很大,所以你的导师给予你第一次写信的特权··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思考了很久,然后作出了选择··你没有写给比沙,你写给那个老神父,那个帮助你很多的老神父。
你特别担心他的身体,他已经很年迈了·你也很想念他身上淡淡的蜡烛的香味,你也很想念那座小小的教堂·自从那个男人又结婚后,你就住在小教堂,住了两三年,你熟悉教堂的每个银器,每个座位,每个角落。
你洋洋洒洒地写了很多,然后满心欢喜地寄出去,再满心欢喜地等待回信··你收到了老神父儿子的回信,老神父已经死了·他没有熬过你离开的那个冬天。
这份满是恶意的回信,字里行间透露着幸灾乐祸,还告诉你,米娜,红发的天使,被烧死了··你把信纸翻过来,有一滩油渍,黏着一只小虫子··你梦到自己成为了一缕幽灵,从修道院后面的墓地里面飘出来,回到了你的小镇。
你看见了十字架上面烧焦的尸体,台下是欢呼雀跃的居民,你在角落里面找到了比沙,他的小脸上满是眼泪,瘦弱地像是垃圾堆里面的猫,瞪着惊恐的眼睛,蜷缩着纤细的身体,苍蝇飞舞在他的鼻子上,然后钻到了鼻孔里面,再从嘴巴里飞出来。
·你突然又变成了一只老鼠,钻到了棺材里面,和其他的老鼠一起撕咬腐烂的尸体·你咬断了尸体脖子上的十字架·虽然你想着不可以,但是在梦里成为了老鼠的你,还是一点点地吃掉了老神父的眼珠子。
·这场荒诞的梦境的结束是玛格丽特担心的面孔出现在你眼前,你手脚麻木,全身- shi -透了,枕头上有一滩水渍,不知是你的眼泪还是汗水··奇怪的是,这个噩梦却预示着你的发育。
你的裤子里面黏糊糊的一片,玛格丽特在一旁掩护你,在大半夜,你们一同跑去了洗衣房··5·你的第三个噩梦,是你自己··随着姗姗来迟的发育,修女给你换上了新的衣服。
这不能称之为崭新的衣服,可能是别人穿过的,只是对于你而言是新的衣服··当然你也开始“喝药”,每个月修女会统一发放,会让你们张开嘴,抬起舌根,确定你们把药吃下去。
因为圣骑士需要保持“纯洁”,所以让预备役们彻底失去繁育的能力,会让事情变得很简单,不用担心圣骑士因为失去了贞洁而被圣剑和圣杯排斥,更不用担心圣骑士怀有来历不明的孩子,或是某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怀有圣骑士的孩子,所以排除掉这些情况,的确让事情变得很简单。
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圣骑士身上的小秘密没有让那些信徒知道·很多信徒依旧喜欢一个强壮的、没有缺点的圣骑士,拥有健壮的身体的同时,始终保持完整的贞洁。
你们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所以当时你也是同意而温顺地喝下这些药的·再加上修女玛莎还笑着告诉你们,连续喝一年半,每个月喝一次,就能结束了··有些孩子就死掉了,全身发黑,死亡时关节僵硬,你不小心看到了白布下面狰狞的面孔,你知道,这个药其实是毒物。
你想了想,决定还是在日记上再补充一段··第一次吃药后,你产生了幻觉,你梦到自己像是发情的野兽,像是在食物上产卵的蝇虫,你失去控制,强`女干了比沙。
你尚且存在理智感到恶心,但是沦落的意识持续着最原始的事情··你在意识不清中,被人从寝室抬到了大堂,他们在你身上盖上了白布,几乎要放弃了你·好在几次喝药后,你的身体适应后,不至于瘫倒在地上,你幸运地活下来,不像可怜的玛格丽特。
你的的确确是喜欢那个孩子的,他是你唯一的玩伴,你抚摸他柔软的红头发时,你认为,你只是单纯地想要触摸他·但是这个幻觉又让你有了怀疑,如果没有那么一丝的萌芽,为什么产生这样恶心的幻觉·- xing -,尚且没有让你感到欢愉,也在一次次地喝药中,变得极其糟糕,让你为此羞愧。
6·你们是男女混住的,修道院里面是没有- xing -别之分的,因为圣骑士可以是女- xing -也可以是男- xing -,所以男孩与女孩的训练是相同的··你的室友变成了一个男孩子,他已经完成了基础的课程,进修到中等的班级,但是艾伯特不太和你说话,有时你觉得他可能看不起你。
当然这只是你的直觉,他并没有言语表现出轻蔑··预备役之间严禁争吵和斗殴,不能说脏话,也不能说带有污蔑和诬陷- xing -质的话·所以不是你过于敏感,而是需要很敏感,才能推测出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
你敏感地认为他不喜欢你,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你并不是第一次跑到导师安德烈的办公室,向他请教问题·安德烈人很好,起码是你认为修道院里面最和蔼的人。
你从来没有见过他体罚预备役,或是无缘无故地克扣考核成绩··只是那天,是个意外·就像老神父告诉你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有另一面·你看到了安德烈的另一面。
安德烈的房门是虚掩着的,你正准备推开门时,听到里面细微的声音··像是无法呼吸时的声音,但是又不像是··艾伯特几乎全`裸地跪在地面上·安德烈的额头上都是汗,这个小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味道。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场面,撞见了禁忌的事情··如果你足够聪明,你会带着执法者直接把他们从小房间里面抓走,然后就不用担心这个月的考核成绩·如果你没有那么聪明,你就慌慌张张地跑到了修女玛莎的面前,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狐狸,带着猎狗抓住了两只兔子,让猎狗得到猎人奖赏,而你从猎狗那里得到一些好处。
但是你想要做一件好事·是在你浅显的认知下,所谓的“好事”··你单独地找到了艾伯特,你把寝室的门锁上,合上了窗户,在密闭的屋子里,劝诫这个有些高傲的男孩不要再犯错下去。
艾伯特脸色苍白地解释,有次他的考核成绩很糟糕,所以请求导师安德烈·他把脸埋在手心里,他说他太害怕了··男孩失去了高傲,泪水顺着指缝滴在了地上。
你看到他哭了,便认为他知错了··你也有些心酸,因为你也有过为考核成绩而担惊受怕的经历,于是你给了他一个拥抱··但是艾伯特想要的不是拥抱,他也不是因为后悔而哭泣。
你犯了一个错误,你试图去帮助一个你并不了解的人··如果你了解艾伯特的为人,你就知道当面和他摊牌的方式,并不能帮助他·如果想要帮助艾伯特,应该拿起鞭子和戒尺,用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知错悔改。
鞭子和戒尺总是好用的··艾伯特向你发誓,他不会再去找安德烈,也哀求你不要说出去··你把谎言当做是真话,开心地把虚伪的承诺当做被子盖在身上,头枕在自己的盲目和轻信上,安然入睡。
所以这件事没有处理妥当的间接后果,在时间的慢慢推进和天气变暖,终于有些人再也无法藏住衣服下面隐藏的罪迹··你痛恨瘟疫,瘟疫夺走了你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
它们是长着恶魔脸的蝴蝶,飞来飞去,把疾病种入健康人的体内,让他们生病虚弱,然后把人们的精气取走,不断地繁衍··有些时候,瘟疫是不请自来的,有些时候,却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错过了最开始的时候,一下子爆发。
艾伯特的病情很严重,他全身皮肤惨不容睹,密密麻麻的红斑已经把他变得面目全非,他看上去像是一头“地狱种”···你只能用“地狱种”来形容艾伯特的模样。
安德烈在内,一共三位导师也病倒了,还有数十位预备役,也没法分清哪些人是因为- xing -`交而感染,哪些人是接触感染了··还有与感染者有近距离接触的预备役全被隔离在了地下室里面,你作了一个修改,不能说是隔离,应该用“关”这个词。
你们被关在地下室里面,而地下室像是地狱··地下室原本是储物室,放置一些陈旧的桌椅之类·现在这些桌椅被当做是木柴,来焚烧那些带着疾病的尸体。
所以地下室里面空旷旷的,什么都没有··你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面,有些孩子也坐在地上,有些躺在地上·每天会有人送饭下来,更换尿桶,再把一些发病的孩子带出去。
·地下室的空气是浑浊难闻的,混杂着尿骚味和霉味·你们待在地下室里面,无法区分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在漫长的煎熬中,祈祷自己不要被感染了。
你尽量让自己坚强起来··开始还是可以点蜡烛的,但是后来蜡烛烧光了,就再没有了亮光·眼睛就没有用处了,闭上眼和睁开眼都是一片漆黑··你听到有人在哭,哭声很压抑,但是黑暗是极好的遮掩,于是那人渐渐放开,变成了嚎啕大哭。
一个人的哭泣变成了几个人,接着你也哭了··这很丢脸,你已经十七岁了,再过一年就成年了,还边哭边打嗝··你们被放出来时,外面的阳光也让你们不断地流泪。
7·你二十岁时,完成了中级的课程,那时完成中级课程的预备役只有数十人··修道院的人数一直是浮动的,多的时候,吃饭的大堂里面坐满了人,最小的孩子可能坐在长凳上,脚够不到地面;最少的时候,就是修道院爆发了瘟疫后,只剩下二十多人。
你也没有特意去数过,因为你总是来不及把所有的面孔都记住··那一年圣骑士受伤了·你不太清楚她的详细情况,只是从修女口中获得一些片面的消息,教宗那里派遣了最好的医师来为她治疗。
在这里,你又记住了一点,“理所当然”是一种需要改正的思维方式·就像你开始理所当然地以为圣骑士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就会最快地恢复;但是接着你就发现,你只能获得“圣骑士肯定受了重伤”这个信息,而不能直接跳到“她能否恢复”这个结果上面。
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修道院急着把那些尚在学习基础课程的预备役,也被派出去放在各地的大教堂下面··完成了修道院课程的预备役,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大教堂,接受红衣教主的指导。
你申请了离你的家乡最近的教堂,于是你被调去了格罗斯特··格罗斯特给你分配了一位临时的副官,伊凡负责联系格罗斯特教堂,不断地汇报你的行程和外出任务的情况,他更像是一位监督者,监察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有一次任务就发生在你的小镇旁,有个猎户捕捉了一只狼,但是刨开狼的腹腔,里面已经腐烂不堪,没有胃,没有心脏,没有脊椎,只剩一层皮··你检查了狼的尸体,它像是吃了附有诅咒的东西。
猎户的家就在小镇附近,你甚至可以看到小镇教堂的尖顶,再远一点,在树木和小山坡后面,就是比沙的家了··你太想他了,你已经那么多年没有见到比沙了,你也没法写信给他。
你还记得,小小的比沙,跟着你在小树林里面玩耍,叫着你原来的名字,他个子矮,你回头找他,只看到红色的小脑袋穿梭在绿色盎然的灌木丛里··在这里,你放下来羽毛笔,看着日记本,愣住了。
是啊,你原来叫什么名字,你想不起来了,这让你有些心烦意乱,索- xing -就跳过了这个问题··你偷偷地跑去看望比沙了,后来在冬天又去了一次,给他带了一些食物和过冬的被子。
之后就不行了,因为现任圣骑士死了··8·写到这里,你不得不停下来,放下羽毛笔,因为晨星来了··房间里面变得漆黑一片,光都逃走了··晨星打开了通道,他手里举着灯,惨白的灯光照亮了他的面孔。
晨星把灯放在桌上,然后动作娴熟地把你抱在腿上·你的身体太小了,无法反抗,只好被圈在怀里··晨星发现你的日记,于是他很自然地翻开来看,你也没有阻止。
你写日记的目的,就是希望有人可以看到··你靠在晨星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是的,地狱之主是拥有心跳声的,事实上,晨星以前还向你展示过他的翅膀,洁白的翅膀,摸上去蓬松柔软。
他摸了摸的脑袋,你抬起头,差点睡着了,小孩子的身体很容易犯困··晨星见你迷迷糊糊的样子,他问你要不要睡一会儿,说着,他便准备起身,把你放到床上。
你摇摇头,说不想要睡,一睡着就做噩梦··他笑着说,还是那些噩梦吗你说是的··晨星于是便抱着你,去了厨房,煮了一些咖啡。
喝了咖啡后,你精神了许多·晨星便翻开了日记本,他说有些地方,错了··你不太明白,怎么会错呢·他说,挪亚你真的不记得你的母亲了吗你摇了摇头,晨星抱着你的小脑袋,让你再想想。
这种感觉很糟糕,你真的不记得了,但是他让你好好回想,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吗·你的确想不起来,晨星看上去很无奈,他说:“你的母亲,叫做阿比盖尔,在你八岁时去世。”
他捏了捏你的耳垂,“还有,罗兰不是你的弟弟·”·“不,罗兰是我的弟弟,”你仰起头,想要在晨星脸上看到一丝端倪,也许晨星在逗你呢,“我怎么可能记错”·“那你可以和我描述一下罗兰吗”·“他比我小两岁,他十三时,死了”你自己也发现这有些不对劲,心里很混乱,你无意识地啃着自己的手指甲。
“你养了一只老狗,叫做罗兰,罗兰天生只有三条腿·”晨星叹了一口气,“你的记忆出现了很多偏差,挪亚·”·你抓着晨星的衣袖,惶恐不安。
晨星亲了亲你的脑门,他让你再好好想一想, “那个男人”又结婚后,你为什么住到了小教堂···“因为继母生了一个女婴,那个男人很开心。”
你一直看着晨星的眼睛,而晨星也一直鼓励你继续说下去,“我没法再待下去,然后我逃出去,遇到了米娜的帮助,再然后·”再然后你忘记了,是啊,再然后呢,你怎么会住到小教堂里面·“再然后老神父收留了你,因为阿比盖尔是老神父的侄女。”
你笑了,“所以他是我的叔父·”·晨星点了点头··“那我为什么会忘了我的母亲呢”·“她毒死了罗兰,因为罗兰吃得太多了。
你很害怕,因为你也吃得很多,你觉得,阿比盖尔总有一天也会毒死你·”·“所以,我害怕阿比盖尔·”·“是的,挪亚,我很抱歉,她不是个好母亲。”
9·晨星往后翻了一页,这让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起来··但是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又用极快的速度往后翻·你觉得有些问题··你抬起头,看着晨星。
你知道这个表情,有次你们看到了日食,晨星脸上也是这个表情··“挪亚,修道院不是噩梦的开始,修道院也不是个很糟糕的地方,”晨星把你抱起来,换了一个姿势,你的屁股坐得有点疼了,“你才是让修道院变得糟糕的人,不是严格的修女玛莎,不是偷情的导师安德烈,也不是滥交的艾伯特,是你,挪亚。”
·晨星把你的手指从你的嘴里拿开,你咬指甲咬得厉害,指甲从来没有长长过··“你看到玛丽安不爱吃豆子,于是就吸引修女走到你们那排座位;你不想要喝药,就把药到给了玛格丽特,她死后,艾伯特不愿意帮你喝药,所以你们的关系才会变得不好;导师安德烈爱上了艾伯特,想要带着他私奔,你举报了他们俩,院长于是彻查了修道院,很多人消失了,所以挪亚,没有所谓的瘟疫。”
“所以,我是个混蛋我真的不记得了,晨星·”你彻底慌了,也很难受,你怎么会是这样卑鄙的人呢·“还有写给老神父的信,你也不记得,对吧。”
晨星抬起你的下巴,看着你的眼睛说:“你写信,让老神父烧死米娜,因为你需要功绩,协助发现并烧死女巫的功绩·”·最后的一点底线被打破,你挣扎着从晨星的怀里爬出来,你站在房间里面,仰着头,“我不相信你,你在撒谎,你就是个,”你搜刮了一下脑海,那些实在污秽的脏话你也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你骂晨星是个“撒谎精”。
这个词太幼稚了,简直就像是母亲责备小孩时,才会用的词··好吧,这个词没有什么伤害力··“你没有证据的”这让你稍微安心一点,他拿不出证据的,晨星就是在趁机扰乱你的记忆。
“不,我有证据,挪亚,就在地狱里,在我住的地方,我保留了那份信”晨星弯下腰,又重新把你抱起来,“我们一起去吗”·你冲动地、草率地、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接受了地狱之主的邀请。
地狱里面长满了永不凋谢的花朵,这些花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那些蝴蝶飞舞在永暗的世界里面··晨星一直抱着你,用手捂住你的耳朵,让你自己遮住眼睛··然后他说,可以了。
于是你张开眼睛,晨星抱着你来到了一个小别墅··晨星抱着你,在门口停下·你看到晨星伸手没入你的脑壳,然后你被抓在晨星的手中,晨星双手捧着你,打开了一扇小门。
小别墅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你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昏暗的卧室里面,这不是你的房间,这是晨星的住处,唯一的亮光是墙上悬挂的灯光··你提着小灯,站在了卧室里面摆放的大镜子前,你几乎快认不出你自己了。
这张成熟男- xing -的脸,灰色的头发总是看上去乱蓬蓬的,你每天早晨都需要梳理好几遍·还有灰色的眼睛,你喜欢你的眼睛,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你低头看着你的双脚,你张开手心,那道伤疤也还在。
你在房间里面随意走动了一会,然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到墙上的一行刻字,上面写着:“他骗了你”·这是你的字迹,这让你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他骗了你,目的是把你骗到地狱··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打开`房门,冷静地看着晨星,他就在门外小别墅外面是一个小亭子,你看到了一些草木··你不想要理他,便准备寻找离开的路径。
晨星从后面抱住你,他开始道歉·晨星的道歉,声音那么轻,他几乎是贴在你的耳朵边说话,而且他总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理直气壮地为自己开脱·他的狡辩,语速那么快,你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这是晨星道歉时,惯用的方法,显得那么不诚心··“路西法,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什么第几次挪亚,我可没有强迫你。”
“你骗了我你这个满口谎话的”你差点有要骂晨星为“撒谎精”了··“是啊,我骗了你,对不起,挪亚。”
他笑着在你脸上亲了一下,看上去完全没有悔过··虽然晨星道歉了,但是你还是转过身,狠狠地用额头撞了晨星的额头,“你不应该撒谎说,是我,是我唆使指使烧死米娜的”这样的谎言是在是太恶劣了,你绝对相信,晨星是故意的。
晨星捂着额头,他知道自己的确是过分了,只好不停地说“对不起”·你不准备放过他,你又用额头撞了晨星的鼻子··是的,你的记忆的确出现了问题,几次转世后,你的灵魂比常人要脆弱很多,再加上,晨星。
自从你遇到了那只“堕落种”之后,那只长着比沙的脸的“堕落种”,自从那一世开始,晨星再没有让你活很久··你隐隐猜出他的目的,总有一天你会彻底失去了判断能力,相信晨星对你说的一切,那个叫做挪亚的圣骑士便走向了尽头,总有一天,晨星带着你,而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晨星,回归于黑暗。
·10·你翻开日记本,在晨星的小屋里面,继续写着··是时候说一说,成为圣骑士的故事了··圣骑士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被圣剑和圣杯接受·神物是骄傲的存在,它们可能有着自己的标准,有着自己的喜好。
就像当时,你并不是被重视的候选人·也许是因为灰色的头发和可以衬托金色的神物,在那些比你更加优秀的候选人当中,你被选中了··然后是宏大的接任仪式,教皇在你的盔甲上刻上了祝福,你的脸隐藏在盔甲后面,站在高高的阶梯之上,看着底下那些欢欣雀跃的面孔。
高德担任了你的副官之后,一场瘟疫爆发开来,你被委任去询查瘟疫的来源··兜兜转转后,顺着瘟疫,你回到了你的小镇,你回到了米娜曾经居住的小屋,你看到了那个红发的男孩。
那不是比沙,那是一只“堕落种”,他体内是一只瘟疫之母,那是来自掌管瘟疫的萨麦尔的一滴血··这只“堕落种”妄图复活早已死去的天使。
你看着尸体内那团金色的灵魂,拔出了圣剑,雪亮的剑身没入血肉之躯,那团灵魂四分五裂··之后,每当想起那段时光,都是灰暗而- yin -沉的,连圣杯都无法清除你的负面情绪,乌黑的水源源不断地从圣杯里面溢出来。
你握笔时太用力,一滴墨水滴在了纸张上··唯有高德,他总是陪伴在你身边,照看你的精神状况··当这个漂亮的青年总是在你最消极的时候,给予你温暖的关心和安慰时,贪婪的人- xing -悄悄地想要更多。
在感激之情不断地积累之后,终于发酵成为了爱情··你喜欢他,你悄悄地、默默地喜欢他··你依旧喜欢他,无论是当他在你身上种下了标记,无论是高德在你面前卸下了伪装,无论是晨星把你骗到地狱。
你有太多的噩梦,而这是你唯一的美梦,是一片废墟中成长的花朵,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一束泄露下来的阳光,他对于你而言,是漆黑的夜晚,天空中唯一闪亮的星星··晨星是知道的,是的,他可以读取你的记忆,可以看到你的内心。
你从来没有说开来,他也没有明确地给过你回应··你和晨星做过,做`爱显然并不美好,你还记得你全身颤抖着,疲软的欲`望像是一块身体多余的部分,晨星皱着眉头,看了你一眼,然后让你趴在床上。
你张开手心,看了一眼左手上的伤痕,然后你低头继续写着··晨星很少会温柔地对待你,你很少反抗,即使是他粗暴地在你身上留下淤青和伤痕·你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面,鼻尖是棉布的味道。
你不会求饶,因为晨星不喜欢,他会让你闭嘴··无论是这具残破的身体,还是转世后健康的身体,你无法勃`起,所以当你遇到了那只“堕落种”之后,晨星频繁地把你带回地狱。
你尝试去理解晨星这样做的原因,也许是自尊心受挫吧,也许是有种自己的东西沾染了其他人的气味,所产生的愤怒··在- xing -`事之外,晨星不会把他的暴躁和愤怒发泄在你身上,他在你面前很正常。
就像是一张牌,正面是美丽的花纹,反面是丑陋的图画··翻过来,是美丽的花纹·再翻过来,就是丑陋的图画了··在这个“美丽的花纹”上,晨星是个活生生的存在,他有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也有喜怒哀乐。
晨星带你参观过他的地下室,他豢养了很多珍贵稀少的生物·你看到他温和地抚摸着双头蜥蜴的脑袋,这样的晨星,即使总是伤害你,你依旧喜欢他··你不知道你还能再人间轮回几次,你原本可以进入天堂的,但是晨星在你身上留下了标记,所以天使恐怕不敢来接引你。
待在晨星身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在他厌弃你之前··你想起了降临在你身上的神谕··你少年时期,一道神谕降临在你身上·一个看不见面容的男人站在你面前,他是光,是空气,是世间的真理,他抬起手,指尖点在你的眉心,然后轻轻地划下,你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你是留在天上的那一部分,另一半一直掉落到了深渊里面。
你的确在深渊中,找回了你的另一半··晨星视角:·从那时起,父亲很少再会联系你,仿佛你们之间的羁绊也被劈成两半一样··你恨父亲,恨他把你赶到了地狱,恨他让你掌管这个永暗的世界。
你也恨那个留在了天堂的另一半,他忘记了你,可以无忧无虑地待在天国··他是白天的金星,你是夜晚的金星·原本是统一体,现在却天上天下地分开了。
你以为你再也不会看到他,那个留在天国的另一半··直到那天,金星出现在白天,与日同辉··你化成“高德”,一个出身良好的贵族,成为了挪亚的副官。
你对于挪亚的情感是复杂的,一方面你恨他,嫉妒他,另一方面,他就是你,一个美好的你·你既想要保护他,又想要污染他··你在他身上了标记,延迟了他回到天国的时间。
你抱着挪亚,看着他脖子后面的咬痕,你喜欢他在你怀里的感觉··你猜,父亲强行召回挪亚之前,你可以待在他身边·44·事情的转机是在战争爆发之后,一批批的年轻人穿上军服,像是一只只骄傲的老鹰,飞舞着翅膀,来到前线,张开利爪,准备粉碎万恶的敌人,却被大炮、手雷和残酷的现实击落在异国他乡的土壤之上。
年轻力壮的青年们代表了战争的开始,当那些中年人也被推上战场时,阿诺的情形已经稳定下来··你始终没有跟上战争的步伐,报纸上面的信息乱糟糟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说法,好吧,这份报纸声称英国的海岸线崩溃了,那份报纸又说联军突破了德国的防线,人们也是东躲西藏,一会往南方避难,一会儿又说南方也不安全。
到处都是战乱,人类的食物变得相当紧缺,而你,和你们,黑暗生物,却迎来了难得的机会··夜晚过后,随便哪个尚且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你都能遇到几个同类,在这里你们保留了最后一丝文明,默契地保持了和平的进餐礼仪。
·你带着阿诺,把他伪装成昏迷的士兵,让他躺在马车上面,马车摇摇晃晃地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阿诺是在一个荒废的庄园里面,睁开了双眼,像是母亲怀里的婴儿睁开懵懂的眼睛一样,这你感到疲惫之后的无限喜悦。
阿诺说,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即使美梦,又是噩梦·他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很奇怪,就又补上一句:“美好的时候很美好,痛苦的时候很痛苦·”·你抱着阿诺,两个人蜷缩在毯子上,就有些狭小了,但是这样两人贴合在一起,似乎让你感到再也不会分开了。
阿诺花了一段时间来适应战争的萧条,而你花了一段时间来思考,你愿意带着阿诺来到,你也没有想好具体是哪里,就是找一个偏远的小城镇,买一个小屋子,周围没有邻居,只有你和阿诺,养一些家畜,还有一条狗,你愿意和阿诺过着这样的生活。
吃着人类的食物,穿着朴素的衣服,每天早起喂羊,你会陪着阿诺,阿诺会陪着你,直到死亡再次来临时,你会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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