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斯拉 by 天堂放逐者(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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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斯拉 by 天堂放逐者(中)(6)
·维吉莎惊骇地跳了起来,恰好被嘉弗艾尾巴扫中,飞向了另外一面山壁··葛霖赶紧转头,生命女神是死是活他不感兴趣,但是她用了别人的身体,这么一撞还有命在吗·俄国人重重地摔在了树冠上,又随着枝干滑落下去。
树丛里动静很大,没一会,他就爬了出来··葛霖发现这家伙没有摔断脖子,也没有断掉胳膊跟腿,居然除了衣服破烂伤痕累累之外,没有太严重的问题,能跑能跳的。
·“不,你做了什么”维吉莎绝望地喊··葛霖这才想起看那具棺材··白骨变成散碎的一堆,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你的一半神力,并不在厄运石里,而是被身为黑暗魔法师的路易全部吸取了·想要得回神力,首先必须杀死他·”伊罗卡并不在意这对情人是怎样互相残杀的,他看着泥土与石块逐渐掩埋白骨,神情平静地说,“在得到你的一半力量之后,他已经踏入了神之领域,灵魂与身体都发生了改变,同时你的实力大幅度衰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维吉莎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像哭又像笑··“亡灵之棺不是你应该知道的魔法,它很古老,属于古神,也只有整天研究神秘古怪东西的阿尔德尼有可能知道。
他给了你什么样的许诺,让你沉迷厄运石的力量”·“什么都没有……”·维吉莎眼睛发直,嘶哑地说,“我发现路易的背叛,一气之下把血红之泪封印,丢在了这座湖里。
他发现计划破灭了,追上来要杀我,阿尔德尼救了我,就在这里·路易的尸体躺在湖边,他身上的神力溃散,那是属于我的神力可是我拿不回来”·她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无边的绝望。
“阿尔德尼说,只有厄运石能够把神力转换回来可是那块血红之泪被我封印了一场争斗的消耗,我很虚弱,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破坏封印,路易身上的神力又在不断地流失……这时候,阿尔德尼说,他知道有个魔法可以帮助我,那就是亡灵之棺,我没有别的选择。”
葛霖挪了挪身体,低头问下面的伊罗卡,亡灵之棺到底是什么··“一种封存灵魂与力量的古老魔法·”战神回答··“灵魂”·葛霖忍不住观察那堆骨头。
“对死人使用这个魔法,只能保存没有消散的力量,因为灵魂在死亡的那一刻就破碎了·”·葛霖琢磨着,其实这是一对情侣自相残杀,男人把女人当成神力提取机,想要吸干她。
结果女人反击,把情人的尸体冻结了,准备多年后回来提取·“刚才我感觉到的……”·“就是那部分神力,现在已经消散了。
亡灵之棺一旦毁坏,封存的力量就留不住了·”伊罗卡站在原地,他忽然感觉到背部陷入一个柔软的东西里··嘉弗艾挺了挺胸,用毛把主人围住了··葛霖总觉得亡灵之棺冒出来的神力被嘉弗艾吞了一部分,他目测了一下巨猫的身长,发现太考验眼力,只好放弃了。
“走吧·”伊罗卡踩着嘉弗艾的爪子,动作利落地跳上了猫背··“可是维吉莎……”·葛霖示意生命女神还坐在河滩上呢·“亡灵之棺只用由释放魔法的人开启,月神阿尔德尼把这个魔法教给了维吉莎,他不可能自己冒这个风险,当骨棺破损,这个魔法就有可能反噬。”
“会怎么样”·“如果力量大于自己本身拥有的,施咒的法师会立刻死去·稍微好一点的情况,不死但是失去意识,灵魂冻结。
亡灵之棺封存了多久,就得长眠多久·”·伊罗卡坐到葛霖身边,后者沉浸在思绪里,吃惊地抬头··“……画师路易的死,是一千多年前的事吧”·葛霖看着“生命女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摸摸脑袋。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忽然听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了”俄国人有气无力地用东北腔的普通话说,他捏着身上的骨头,痛叫一声,“该死的,我有根肋骨断了”·葛霖木然地想,维吉莎的神念沉睡了,等于“系统”忽然停止运行。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断根骨头,冻结外挂,然后捡回一条命·这运气很不错了·“亡灵之棺里为什么没有东西”葛霖还记得他当初看的那一眼,只有骨棺碎成一堆,“路易的尸体呢”·伊罗卡看了那堆骨骸一眼,用神力掀起泥土将它彻底埋起来。
——黑暗的魔法,古老的神术··“尸体就是棺材·”·第141章 吸引力·葛霖后颈一凉,就像湖水的寒气沿着他的脊背爬了上来。
“你是说……骨棺外面的骨头,就是画师路易”·葛霖见过一个完好的孩童肢体被折断成畸形的,也听说过一些骇人听闻的案件里,凶手为了隐藏尸体,把死者分尸或者关节敲碎装进箱子里的。
然而把骨头抽出来做成棺材,这个答案还是远远超出了葛霖的想象··“亡灵之棺就是这种魔法”·葛霖下意识地看了俄国人一眼,后者正捂着胸腹,嘀嘀咕咕地说着葛霖听不懂的话。
对了,维吉莎的神念已经沉眠··就算那位女神清醒着,葛霖也没法当面问出“把情人的尸体加工成棺椁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葛霖喉结动了动,艰难地说:“血液、肌肉、内脏……我的意思是,除了骨头之外的东西呢”·“被黑暗魔法元素溶解了,成为棺材的一部分,据说是粘合剂一样的东西。
这个魔法很古老,两千年前我见过几次,不过细节已经记不清了,我又不是魔法师·”·伊罗卡发现葛霖紧紧皱着眉,表情也有点苍白·灵魂之火起伏不定,火焰缠绕的黑色部分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你怎么了”·伊罗卡抬起手,为葛霖捋开垂落到额头的乱发··“没什么,就是有点疑惑·”葛霖定定地望着湖水。
生命女神维吉莎说她爱着画师路易,发现真相之后因爱生恨,这不奇怪··在这件事里,月神阿尔德尼扮演得还是一个好人的角色,他帮助了被画师谋害的维吉莎,让她逃脱了路易的追杀。
亡灵之棺这个魔法虽然邪恶,但是事情的起因,毕竟还是画师夺走了维吉莎的一半神力,只是……·“她给人的感觉并不像一个复仇者·”葛霖自言自语。
对画师的憎恨,还没有众神跟她的信徒多·维吉莎心心念念地都是力量、远古魔石,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事情变得有些怪异··“我大约明白你面对众神的感受了。”
葛霖苦笑着说,“就像维吉莎这样,有时他们没有犯下罪行,事情也有起因,但是他们的想法跟处事态度实在让人不舒服·”·维吉莎渴望力量,想要脱离她在众神之中弱势的地位,这不算什么错。
她爱上画师路易,爱情也没什么错··维吉莎提议众神摧毁厄运石,又偷偷扣下,听信画师的谎言,逆转神力想要获取力量·这种手段让人诟病,不过害得也是她自己。
等到情人反目,互相残杀,维吉莎为了保存自己被夺走的神力,对着路易的尸体施展古老邪恶的魔法,而她的神念回西莱大陆,第一件事也是想要拿回厄运石与亡灵之棺··整件事初想时,除了暗藏魔石,生命女神没有什么大错。
厄运石被扔下湖里时是封印了的,维吉莎也没想到她再次来到这里时,已经是一千年后,封印松动造成了死亡瀑布的异状·虽然后果严重,但是无心犯错跟有心为恶是不一样的。
可是见过了维吉莎,看到她提到路易时,除了怨恨,更多的竟然是观察并且刺激伊罗卡,似乎很想知道伊罗卡听到画师是这样的人、画师死了、变成亡灵之棺的反应是什么。
正是因为这样,在她被伊罗卡揭穿谎言,亡灵之棺损毁之后,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维吉莎没有选择鱼死网破的攻击,而是绝望地哭泣,瘫在地上辩解她用亡灵之棺魔法,是迫不得已。
她与阿尔德尼也没有什么关于厄运石的- yin -谋,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她在害怕什么,怕你为路易报仇,追到地球去把她杀死”葛霖不禁疑惑。
“魔法反噬能不能穿越世界屏障,影响到地球上的维吉莎本人,这个问题我们还不知道·”伊罗卡仔细看了看葛霖,发现他的身上没有伤,衣服狼狈只是之前的搏斗造成的,他的神情又轻松了一些,其实在发现神念是维吉莎时,战神就没有太担心了。
“维吉莎没有胆量得罪我,或者说,她不敢得罪任何神·”·“罗法娜是个例外”葛霖挑眉··伊罗卡忍不住笑了,点头说:“是的,爱欲之神不一样,我不知道维吉莎对罗法娜有什么看法,她们的关系很紧张。
不过在众神眼里,她们互相看不顺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生命女神仁慈大方,爱欲之神肆意放纵··“维吉莎像活在枷锁之中,她的想法很奇怪,认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不过众神之中,她还算是思维有逻辑的人,比罗法娜好很多·”·葛霖无言地拍了拍伊罗卡的肩膀··与众神三观不合,真是十分痛苦的经历··“这位朋友、这位兄弟……能帮我一把吗”俄国人看他们在猫背上说话,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忍不住求救。
葛霖干咳一声,发现自己差点忘了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他低头一看,猫背距离地面太远,跳下去显然行不通,葛霖又没有伊罗卡的神力··“再坚持一下,不要随意挪动,我想想……”葛霖眺望远方,发现金堇帝国的人好像又围上来了。
维吉莎的神念沉睡,结界自然破了··弥琳娜公主走在最前面,雷系法圣拦都拦不住··星辰神殿那一方似乎产生了分歧,争执不休··因为是星辰女神命令他们撤退的,现在女神离开了,厄运石眼看也要不回来,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去接近传说中的魔影嘉弗艾对星辰女神忠心耿耿的祭司与骑士当然不答应,他们只看到女神离开,并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事情一下牵扯到好几位神灵,星辰神殿在西莱大陆占据着统治地位,事后诸多神殿前来询问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要装聋作哑·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教皇伤势沉重,无法清醒着做决定,再说经历过这次失败之后,他在神殿内的威望又要再次下跌。
“公主殿下,你不能再靠近了……”·弥琳娜走到一块山石前,这里距离嘉弗艾还有数百米的距离,位置非常好,恰好可以平视黑猫的脑袋··嘉弗艾察觉到这种热切的目光,它微微侧头向这边看了一眼。
“神啊”弥琳娜身后的人惊得要昏厥过去··这样强大的魔兽,它的魔晶是什么样的呢几个炼金术师不由自地幻想着,很快他们的思绪就被猫背上的人扯了回来。
“那就是……”·“传说中魔影嘉弗艾的主人,战神伊罗卡·”·弥琳娜低声说,她的语气非常肯定··“等等,战神不是在一千年前已经死了吗”·“魔影嘉弗艾也在弗洛亚娜雪山那一边生活了千年。”
弥琳娜头也不回地说··她从未看到过像嘉弗艾这样的魔兽··高阶魔兽拥有智慧,知道人类觊觎它们的魔晶,想要它们的血液、肌肉、骨骼,还会偷盗它们的幼崽或者没有孵化出来的蛋。
所以高阶魔兽遇到人类,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并且吞食,这是属于西莱大陆的竞争法则——人类从魔兽这里得到魔晶与药剂材料,魔兽吃掉高阶强者获取力量··九级魔兽也会倒在人类的围剿里,圣阶魔兽难得一见,它们都生活在人类很难达到的地方,比如遗忘之海。
所有书籍对魔兽的描述都是一样的,它们是人类的敌人,同样人类也是威胁它们生存的仇敌·高阶魔兽与人,不能和平共处··弥琳娜在金堇帝国见过很多贵族豢养的猛兽。
被剪去利爪拔了牙齿,佩戴禁魔项圈的魔兽,虽然臣服在皮鞭之下,但是它们的眼睛经常蕴藏着一种嗜血的气息·再怎样精心饲养,身体都是消瘦的,皮毛也没有冒险者公会出售的那些魔兽皮那样油光水亮,它们无法与低等魔兽一样,浑浑噩噩地被人类养大,然后宰杀。
可是同样挂着“宠物”称号的魔影嘉弗艾,它的姿态非常悠闲,动作矫健优雅,从容不迫·这样庞大的身体,居然能做到没有声音地走路,后脚掌永远踩在前肢落下的地方。
走路时身体牵动的肌肉,就像一道道优雅自然的波浪··弥琳娜看得入迷,而他身边的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还有的人疯狂奔逃——巨猫已经接近了山石,数百米的距离,嘉弗艾转眼就到了。
橙黄的眼睛投下的光亮,正正地照在弥琳娜的身上,就像舞台灯光,将她站立的那块山石都笼罩了进去··猫的胡须轻微抖动,它昂起头望向远处,迈步继续往前走。
人类在它眼里,似乎跟石子没有分别,它既不仇视人类,也没有把他们当做一回事··“等等”弥琳娜脱口而出··因为体积问题,猫背上的葛霖距离弥琳娜还有一段距离,他想要找到刚刚失散的同伴,让塔夏他们过来为那个倒霉的俄国人治疗,肋骨断了这种伤势不懂的人是不能随便碰的,万一断骨扎进内脏,问题就严重了。
·黑夜里能见度不足,如果不是嘉弗艾的“探照灯”给了弥琳娜一个特写,葛霖不会注意到路边这群穿着皮甲的金堇帝国人··“你”·葛霖吃了一惊,嘉弗艾这么精准地找到了一个美女·璀璨的金发,精致的容貌,加上英姿飒爽地皮甲装扮,如果是在地球,绝对可以吸引一大波颜粉。
西莱大陆没有地球那种近似易容的化妆术,也就是说,这是十成十没有滤镜不含水分的美女,还美得很有特色,富有侵略- xing -··葛霖就打量了两眼,忍不住回头看伊罗卡进行对比。
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同时他也忽然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弥琳娜公主”·在丹朵听说的,现在的西莱大陆第一美人··葛霖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弥琳娜,结果发现这位容貌惊人,站在伊罗卡身边完全能配得上“世间最美景色”的公主,她充满热切的目光,看的居然不是自己身边的伊罗卡。
而是猫··作者有话要说:弥琳娜:西莱大陆最美我投嘉弗艾·第142章 神兽骗·格兰特祭司用手轻轻按了一下俄国人的腰腹,想要确定断掉的肋骨位置。
“噢见鬼,就是这里”·俄国人冒着冷汗,嚷着没有人听懂的话··葛霖坐在山石旁边,看着老库萨在储物戒指里翻找药剂。
这时一个高大英俊、铠甲上有金堇花纹的骑士走了过来,他没有太过接近,准确地选择了一个引起他们注意,又不会惹来误会的安全范围··“打扰了,公主殿下说你们可能需要冰霜药剂。”
骑士利落地行礼,双手奉上一个浅蓝色的水晶瓶,里面装的正是老库萨想要找的东西··冰霜药剂,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变异的水系魔法药剂··它的药效很低,只是让人感觉迟钝,身体里充满这种冰系魔法元素。
对于受伤的人来说,它有非常好的镇痛作用,同时还能辅助冰系魔法,固定受伤的骨头防止错位··葛霖以为这样方便好用的药剂,应该是冒险者的常备药··结果事实不是这样。
它只对水系魔法师,或者普通人是有用的·这种打破体内魔法平衡的药剂,人们会谨慎使用·老库萨是风系魔法师,两位战神殿祭司更是没有使用魔法药剂的习惯,事实上这位骑士送东西来之前,老库萨正不抱希望地寻找着。
“感谢公主殿下的慷慨·”·老库萨还在犹豫,格兰特祭司已经伸手把药剂接了过去··风系法圣担心欠下人情,伪装身份的、不是光头的战神殿祭司毫无畏惧。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不,应该说就算身份暴露,战神殿也不会承认这笔欠债·费南多大祭司一生只敲诈人,还没有谁能从他这里捞到好处··格兰特祭司一手按住俄国人的下巴,轻松地把药剂灌了下去。
“我的天”·俄国人怀疑眼前这个人是用抓熊的力气摁着自己··维吉莎的神念沉睡,等于“系统”自动关闭,语言翻译功能没了。
他与格兰特根本无法交流,眼神一直向葛霖这边瞄着··装作硬心肠不出声的葛霖:……·嘉弗艾这样的眼神,哪怕是一座山,也让人觉得柔软,一米九的大汉这种表情,只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葛霖无力地揉额角··他们还在湖边,没有离开··事情要从金堇帝国的弥琳娜公主叫住他们说起,这位公主诚恳地建议他们停留一阵,她可以提供魔影嘉弗艾的食物。
伊罗卡看着山一样的猫,正要拒绝,金堇帝国的军队就扛来了一箱密封的雷鳗肉··箱盖还没打开,嘉弗艾的脑袋就跟着转了过去··简单腌制好的雷鳗肉散发着一种清甜的香味,近似樱桃成熟后的迷人气息。
这是金堇帝国的特产,也是西莱大陆最美味的一道食材,雷鳗肉曾经是只有神灵才能享用的东西·因为偷吃雷鳗肉被处以极刑的奴隶渔民,他们的尸骨多得可以填满一座神殿的地基。
这是连科维尔庄园都没有的菜肴··因为金堇帝国限制雷鳗的出售,所有捕捞点都被掌握在帝国手中·雷鳗是六级海兽,每年秋季集体溯游而上,产卵之后才会失去魔力,变得容易捕捞,这时也是雷鳗肉质最肥美细嫩的时候。
那些在海上被零星捕获的雷鳗,必须经过一场搏斗,付出的代价大,偏偏滋味也差一截··嘉弗艾眼珠都不转了,它死死盯着箱子,喉咙里滚动着甜度发浓的叫唤··当然了,撒娇什么的,只是嘉弗艾的错觉。
真实的威力让所有人脊背发毛,仿佛骨头被一块巨大的海绵擦过,止不住地哆嗦··伊罗卡没有表情地盯着嘉弗艾··葛霖回想起这个画面,就忍不住要笑,他敢打赌所有人都猜不到,巨猫疑似精神魔法攻击的吼叫是撒娇想吃东西,而战神的冷漠是因为付不起雷鳗的价钱。
星辰神殿的人最终离开了··老库萨与两位战神殿祭司找过来的时候,金堇帝国的雷系法圣正拦在弥琳娜公主的面前,又扛了第二个箱子过来,里面是新鲜的山鸡肉。
因为嘉弗艾的叫声愈发“凶猛”,金堇帝国的人误以为魔影嘉弗艾不满意··雷系法圣也是这么想的,面对传说中的凶兽与传说中最喜怒无常的神,雷系法圣恨不得拿起面具盖住自己弟子的脸,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弥琳娜长得太好了,这给她惹来很多麻烦··在古神统治西莱大陆的年代,国王的女儿无论美丑都要送给神灵做仆人·像弥琳娜这样的长相,估计活不了多久,众神把她当成玩具,而嫉妒的女神可能会直接杀死她。
弥琳娜是幸运的,她出生的时候,西莱大陆已经没有神的踪迹了,唯一的一位神还是一位仁慈的女神·她又是金堇帝国的公主,大陆第一强国,不会因为国力衰弱,作为政治联姻跟利益交换的砝码,被迫出嫁。
她还是冈萨四世的第一个孩子,拥有第一继承权,更有出众的天赋跟聪明的头脑,在民众中呼声很高,即使是皇帝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扣罪撤换长女的优先继承权。
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优势,实际上弥琳娜的处境并不乐观··雷系法圣小心翼翼地解释:·“……湖里藏着传说中的厄运石,这个消息在多年前帝国就知道了,星辰神殿想要把它打捞上来,而我国陛下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弥琳娜公主。
说是为了不让厄运石落在星辰神殿的手上,但我国陛下对厄运石也有一些想法,对此,弥琳娜公主并不赞同·陛下是她的父亲,统治着这个帝国·”·雷系法圣圆滑地把责任撇清了,又拿出诚恳的姿态。
“如果今夜没有发生这样的意外,神殿与帝国必然有一场惨烈的争斗·会有很多人死去,而这些人都是弥琳娜公主的属下、是她信任的人、是在政治立场上亲近她的高阶魔法师与炼金术师。
您避免了这次意外,我们发自内心的感激·”·雷系法圣弯着腰,他头发全白,看得人心生怜悯··葛霖没有忘记这位法圣在湖面上与教皇对战时那声势惊人的景象,倒不会这简单几句话就拐得帮他们说话了。
不过雷系法圣表示恭敬的解释,倒是给了嘉弗艾享用美味一个完美的理由··——人类献给神灵的祭品多种多样,神殿更是常年接受捐赠·弥琳娜拿出东西,就是用来“敬神”的,只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战神是从不接受这种“礼物”的。
伊罗卡看着弥琳娜公主,似乎在估量雷系法圣话里的真实- xing -,后者异常紧张··如果不是伊罗卡的容貌,雷系法圣肯定想尽办法把自己弟子带走,绝对不会在这里多留一分钟。
最终伊罗卡取走了一部分山鸡与雷鳗,加起来连半个箱子都填不满··老库萨代为解释给雷系法圣听的说辞,是储物空间有限,放不下··一转身,老库萨就拿出一根禁魔项圈。
“哪儿来的”·“德奈给的赎金,这是其中一个·”格兰特祭司拍了拍自己的储物戒指,显然对土系法圣给的东西很满意。
巨猫看到禁魔项圈,非常抗拒,不满地叫着··“嘉弗艾,你要明白一件事……你变小了,这些东西可以吃三餐,以你现在的体型,就算把两个箱子都拿来,也不够你吃一顿。”
嘉弗艾陷入了沉思··老库萨很想趁着嘉弗艾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猫变小,然而弥琳娜公主总是在不远处看着嘉弗艾,目光热切得连老库萨都感觉到了。
这边冰霜药剂已经起效,俄国人的眉毛头发直接结了一层霜,他一张嘴就吐出白气,眼神发直,恍恍惚惚的··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走了一个土系法圣,又来了新的包袱。”
塔夏祭司把人扛起来,低声抱怨··葛霖摸摸鼻子,知道俄国人不可能给什么饭钱船钱路费,他只好说:“还有一些话要问他,等到他伤势差不多了,就把人送到冒险者公会。”
去参加语言课程班··维吉莎的神念沉睡了,但是她的神力还是存在的,如果俄国人遇到危险,把神力消耗完了,他就会面临死亡的厄运·这些神力可以保护他,同样也阻挠了他返回地球。
作为一个地球人,身体里本来没有魔法元素,都是“系统”的影响·而把系统彻底清除,又会死·这是个无解的问题,俄国人已经是运气最好的一个人了。
“等一下我们坐船从这边走……”·老库萨找东西的时候顺手把地图也翻出来了,摊开给众人看··“要去北方荒原,这条河流是最近的路,只是一路上都是偏僻的森林,岸边与河里的魔兽比较多,不过我们应该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老库萨说完,伊罗卡仔细把水系分布图看了一遍,然后点头认同··一千年过去,河流出现改道,有的甚至干涸消失了··老库萨说的河流,就不在伊罗卡的记忆里。
“那么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把猫变小”葛霖无奈地指了指身后··嘉弗艾趴在地上,眼睛随着弥琳娜公主转动。
它在看什么,别人原本不可能知道,但是嘉弗艾的眼睛发光,就像舞台灯一样追着弥琳娜打光,怎么能发现不了··“难道嘉弗艾是看上这位公主了”葛霖心情复杂地问。
“不·”伊罗卡也很头痛,语气沉重地说,“它喜欢弥琳娜腰间那根鞭子·”·雷系武者用的长鞭,镶嵌了晶石,流转闪烁着光亮。
如果有人抓着这根鞭子摇晃,让嘉弗艾伸爪去勾,它大概会更高兴··“尊敬的、无可战胜的魔影阁下,你需要这件东西吗”弥琳娜很敏锐,她拿起鞭子,嘉弗艾立刻伸长了脑袋。
葛霖差点惊得喊出声··千万不能动如果嘉弗艾激动地一扑,玩起这个逗猫棒,绝对会引起山体滑坡·“我愿意尊您为神。”
弥琳娜为眼前这只魔兽的强大气息沉醉,她试探着把鞭子递了上去··嘉弗艾立刻笨拙地接过来,因为鞭子对它的爪子来说太小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卡在爪缝中间,随后它高兴地回头去找伊罗卡。
“喵”·主人,来玩·作者有话要说:弥琳娜:·不,说好的强大魔兽呢·第143章 落差感·西莱大陆各地的气候并不相同。
按照历法,现在是雪时季,也就是葛霖理解里的冬天··除了地理原因,西莱大陆的气候还要受到魔法元素的影响·比如大陆西面的烈焰峡谷常年炎热,附近好几座小城里连一个水系魔法师都没有。
人们的生活方式与衣着打扮,很接近葛霖概念里的热带居民,区别只在于肤色没那么黑··与之相对的,是自由之城的丹朵··这座海港城市四季如春,这是受到了风元素与水元素的共同影响·并不是所有位于海岸线上的城市都是这样温暖,关于这里面的学问,老库萨可以翻出一人高的各种典籍,对葛霖侃侃而谈魔法元素与地理环境对气候的影响,尤其是风元素的奇妙- xing -。
葛霖拒绝在异世界学气象魔法··许多词汇他根本听不懂,更不要说搞明白了·他的武技课程又多了新内容,保命的本事还没学会,气象魔法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葛霖的记忆力很好,可是人脑跟电脑还是有区别的,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或许真的有那种每天只睡三小时,什么都会什么都爱学的天才,反正葛霖没有见过··至于神……·葛霖表示,当初学语言课程的时候,伊罗卡也没有表现出“非人”的那一面,有时候学习进度跟词汇掌握量还不如葛霖呢·冒险者公会的语言课教师曾经说,葛霖是他见过的最聪明学生。
当然了,在一群连西莱通用语都不会说的人里面拔得头筹,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葛霖觉得语言课老师认为的“聪明”,其实只是地球中国式的背诵考试法,如果西莱通用语不是学了之后马上就用,葛霖怀疑自己会在三个月之后,把这些东西忘记一大半。
不然他也不会连渗透压的图都不认识,差点错过圣炼金师奥维萨的遗言提示··冷风呼呼地吹,河流两边的树木飘着落叶··团子大小的嘉弗艾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扑打着这些落叶、·河道很窄,有些树冠已经伸到了船只上方。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树上生活着很多魔兽,它们都有可能跳过来发动忽然袭击··老库萨打开了魔法防御罩··这艘船是三天前金堇帝国的雷系法圣硬塞过来的,老库萨拆掉了一些华而不实的装饰部件,把它改造成更加适合在内陆河道上航行的平底快船。
改船没有耽搁多久,那天黎明时分,他们就启航了··弥琳娜公主代替她的老师送行了一程,她的表情很复杂··自从亲眼看到嘉弗艾为了玩鞭子,主动配合使用禁魔项圈,瞬间缩水成一个可以揣在怀里的黑团子后,这位帝国第一继承人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因为金堇帝国皇室危机与帝国上层的政治斗争,弥琳娜养成了坚毅果决的- xing -格,而且很不喜欢柔弱胆小的生物··包括可爱天真的小孩、胆怯羞涩的姑娘、毛茸茸的小动物……特别是这样需要主人喂食,要主人陪伴玩耍,食物与饮水都必须细致否则就会生病的小东西。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弥琳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强悍的凶兽说变就变,简直毁掉了她对“魔兽”的全部认识··她的纠结,嘉弗艾一点都感觉不到。
黑猫对闪光鞭子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玩了没一会就弃置身后,蹲在湖边观察老库萨折腾船·它认为这是一块全新的领地,需要看守··葛霖他们自然不会就这样“黑掉”弥琳娜的武器,当伊罗卡发现嘉弗艾已经对这件玩具没有兴趣之后,就把鞭子交给了格兰特祭司。
作为战神殿的祭司,不得不为自己信奉的神养的猫,收拾残局··格兰特把鞭子送还给弥琳娜··——供奉给神的礼物,被玩弄一番后退回了。
这大概是西莱大陆从未见过的一幕··这条长鞭的制作并不容易,是几位炼金术师的杰作,弥琳娜也不能把它丢掉,或者硬塞给格兰特祭司,让它充当嘉弗艾已经厌倦的玩具。
那么它的下场,除了被咬断撕裂,就是躺在储物戒指里,再也不见天日··弥琳娜默默拿回了鞭子··葛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看到她纠结沉默的模样,就知道她还没从这个打击里恢复过来。
嘉弗艾已经爬到伊罗卡肩膀上,占据了有利地位,巡视船只··时不时用脑袋蹭伊罗卡的脸颊与脖颈··也许这给了弥琳娜更大的冲击力,她的脸色- yin -沉,神情恍惚,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又闭上眼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葛霖:……·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在伊罗卡面前谈论弥琳娜··倒是出发之后,格兰特与塔夏、老库萨聊到了这位公主身上··与葛霖想的情况不一样,他们说的不是八卦,而是严肃的西莱大陆形势变化。
“冈萨四世一直想要废除弥琳娜的继承权,让爱德华王子坐他的位置·金堇帝国上层在未来十年,不,五年之内一定会发生大规模的变动·”老库萨忧心忡忡地说。
冒险者公会是中立势力,需要安全可靠的环境让冒险者们自由交易,穿过不同国家的边境,所以并不希望西莱大陆的强国发生内乱··葛霖差点脱口问这位皇帝是不是有偏见,比如不喜欢女儿。
“靠向弥琳娜的势力太多,冈萨四世感觉到了威胁·爱德华王子的年纪比弥琳娜公主要小八岁,他需要依靠他的父亲·”格兰特祭司冷笑着说。
每年都有战神殿的祭司去外面流(游)浪(玩),把重要的消息带回迷幻之森,所以这些事情,格兰特与塔夏也听说过··“弥琳娜公主成年之后就能结婚,金堇帝国的贵族、西莱大陆各方势力都在争这个机会。
他们越是示好,就越要拿出诚意,用金钱、药剂、高阶魔法师与武者来支持弥琳娜在皇室中的地位……冈萨四世是一个很平庸的君主,如果我是金堇帝国的大臣,我也愿意支持弥琳娜公主,希望她能早日继位。”
老库萨他们随意聊了一阵子,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地图上··离开瀑布之后,船走了三天,都没有遇到陌生人··河道越来越窄,同时气温也在下降,岸边的草丛上结着厚厚一层白霜,这代表充沛的水元素对环境的影响正在下降。
葛霖不得不找出厚衣服,增加对武技的训练,活动身体··即使这样,手指伸出来还是感到刺骨的寒意··前面树林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水面出现零碎的冰块,就像他们用三天时间从秋天走入了冬季。
“……这里有一座小镇,我们可以补给物资·”老库萨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兴冲冲地告诉众人,“穿过这片树林就到了·”·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有小镇就意味着能够上岸,有火炉,有浴缸,可以躺在床上睡觉··“不要走神,用腰部发力拧转身体……你的力道还不够·”·伊罗卡的手摸到葛霖的后腰上,动作并不过火,也没有往下滑的趋向,葛霖还是条件反- she -地跳开了。
“肌肉力量不够,你要多吃点东西·”·“我倒是想像他一样……”葛霖看着船舱··船舱里就是那个伤势未愈的俄国人,喝过药剂之后呈现出冰冻的状态,直挺挺躺着动也不动。
这种短暂的休眠,会一直持续到药效过去·期间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自己睡了一觉··这家伙不仅体格强壮,还有非常标准的八块腹肌··“他那样就不用了……”·伊罗卡想说什么,又停下了。
在战神看来,葛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最好的,对他最有吸引力··“我的体重太轻了,不管是肌肉还是脂肪,多一点至少抗冻”葛霖自言自语。
冷风吹得他后背发凉,赶紧跑到盥洗室去冲浴加换上厚实的衣服··“越往北走会越冷,也许我们应该在采购清单上多加一些衣物·”·老库萨用火系魔法饰品取暖,不惧寒风,但是这种小东西没办法带到北方荒原,它只要被狂暴魔法元素的干扰,就会立刻损坏。
葛霖换完衣服推门出来时,忽然感到脸上一凉··冰冷的絮状物贴在他的皮肤上,慢慢融化··“下雪了”·这时河道前方出现了一个急流漩涡,老库萨连忙转舵,一番忙乱之后,终于让船成功避开了礁石与急流,顺利地转入一条开阔的河流。
透过稀疏的、落光了叶子的树木,隐约可以看到前方小镇的影子··整齐的红褐色房顶,乌黑的墙壁,还有一座耸立的钟楼··“棒极了,泛着泡沫的麦芽酒,热气腾腾的炖汤……不过还是希望这座小镇上不会有第二个想要出卖众神的异世界来客。”
塔夏祭司开了一个玩笑··葛霖知道他说的是罗法娜,但他笑不出来,可能是因为想起了艾威··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雪慢慢变大,小镇的房顶逐渐被盖成一片银白,树林也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除了他们出来的方向,还有另外两条河流在这里交汇,又一起流向远方··“等等”·伊罗卡与老库萨同时站了起来··“风元素很不安定。”
“那边有血腥味·”·第144章 血法师·雪掩盖了大部分气味,小镇的方向没有任何声音··这让船上的众人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他们保持着警惕,无声地等待着船逐渐靠近这座静寂无声的小镇。
小镇处于三条河的交汇处,河湾的水流有些急,船身不断地跟水里的碎冰发生碰撞,然后猛地一震··“有木桩”·老库萨急忙转舵,但是他的力气不够。
格兰特冲到船边放下了锚,塔夏去拽风帆··船身撞到水里的木桩之后,就缓缓转向左面,伊罗卡及时接手掌舵的位置··随后他们发现,这根木桩不是偶然,在靠近小镇的河湾里,居然有一大排木桩隐藏在水面下,这是一个明显的敌意象征。
小镇不欢迎任何坐船过来的外来者··葛霖他们的船是一条在河上行驶的平底船,碰到木桩也就只是撞两下,那种吃水较深的船就麻烦了·经过老库萨的观察,他发现木桩下方还有突起的尖锐撞刺。
有魔法防御罩的船不会受损,但是会被卡在那里··格兰特与塔夏交换了一个目光,他们发现小镇钟楼上有人潜藏着··葛霖敏锐地抬头,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恶念,伴随着奇怪的魔法波动。
——不是神,这股力量还没有那么强横恐怖··葛霖飞快地退到了船舱里,几乎在同一时刻,无数赤红色的利箭向着船身飞来··魔法防御罩应声而碎,作为八级武者的格兰特动作利落地避开,塔夏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葛霖,发现他已经找到了藏身之处,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哗啦”·血红色的利箭被伊罗卡的神力抵消,忽然化作鲜红的液体流在甲板上··木质船板立刻发出了哧啦哧啦的声音,同时冒起白烟。
老库萨十分吃惊,造船用的都是附魔木板,还有炼金术做防水防腐处理,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被……·等等,这好像是血·老库萨被扑面而来的腥气冲得一个倒仰,已经准备好的魔法也下意识地挥了出去。
破坏甲板的血液被风元素卷到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小镇的方向也传出了愤怒的呼叫声,葛霖看到一群在下雪天还赤膊的男人,手持各种各样的粗陋武器,冲着河边冲过来。
“帝国的走狗这里不欢迎你们”·“该死的税务官还敢来赛西镇”·一些冲动的男人已经扛着斧头刀剑冲入湖里,他们愤怒地呐喊着,身体表面浮动着一层奇怪的暗红光泽。
肌肉贲张,力量大得惊人,葛霖亲眼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抬手就把飘到前面的圆木掀得很远··老库萨抽了口气,显出十分意外的模样··这样的表情也出现在两位战神殿祭司身上。
“居然是狂战之神的信徒·”·“听说他们是北方的流浪部族组成的,怎么突然跑到这个小镇里了”·伊罗卡看着这些凶恶地扑过来好像要把船徒手掰了的人,微微眯起眼睛。
“砰”·第一个人撞上了无形的神力屏障,第二个也跟了上去,转眼间,河里就是一群手舞足蹈不停挣扎的人,他们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吐着白气,看起来就像疯子。
老库萨拿出法杖,开始念咒··浓郁的风元素迅速汇集,葛霖发现这些奔向老库萨的风元素,都十分欢快,空气里还有肉眼可见的一道道青色轨迹··老库萨的实力提升了葛霖想着,之前念咒的时候还没有这种异象,现在的感觉就像他们从天穹海顺着瀑布航道下来时,风元素表现出来的亲近。
小镇的钟楼忽然传出了声音··在葛霖他们听来,只是苍凉悠远的号角声,河水里发疯的人却慢慢安静下来··他们疑惑地望向手持法杖的老库萨,又转头看钟楼。
“这艘船没有悬挂帝国的旗帜·”有人放下武器,跟同伴说话··“那又怎么样,这是金堇帝国的船不假吧”·更多的人还是用警惕敌意的目光注视着这边。
葛霖忍不住问格兰特祭司:“这里还是金堇帝国境内吗”·格兰特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动作··“就是不满金堇帝国统治的某个小镇,好吧,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呢”塔夏一边整理风帆,一边摊手说。
血腥味让嘉弗艾很不高兴,它吸了吸鼻子,一脸严肃地坐在船舵前竖起的小木板上,那里本来是放航海图的位置,方便水手随时查看··老库萨凝视着远处的钟楼,眉头越皱越紧。
船上的人与小镇来的袭击者对峙,气氛微妙又紧张,就在一部分人按捺不住情绪,想要再次抡起武器冲过来时,河边码头上匆忙跑过来一个年轻人··“杰拉尔德大人有吩咐,这是误会他们不是金堇帝国的人”·人群就像是一下开了锅,交头接耳。
年轻人仰头对船上喊:“杰拉尔德大人托我向您致意,迪费科先生·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到小镇里暂做休息·”·说完他又对上了其他人半信半疑的目光,耸肩回答:“杰拉尔德大人说,他们是冒险者公会的人。”
·虽然这里很偏僻,但是小镇不远处的树林里有魔兽,以前经常有冒险者过来,所以众人对冒险者也不陌生,再次望向葛霖他们的目光就没有那么凶恶恼怒了。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他们从哪儿来附近的道路都封锁了吧”·“似乎是那条河……”·有人指向树林的方向。
“梅特神在上,难道他们是从戴德华西诺山深处来的那里充满了魔兽,可不像我们镇外的树林,深山里有许多七级、八级的魔兽,还有九级魔兽的传闻呢”·“他们的船一点战斗痕迹都没有,不像是那么危险的地方来的呀”·嘉弗艾蹲在航海图木板上,它是这次平安航行的最大功臣。
——魔兽什么的,嘉弗艾释放一点气息,就全部溜得远远的了··尾巴从木板边远垂下,漫不经心地扫动着··老库萨在那个年轻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时,表情就变得严肃。
“杰拉尔德你认识”塔夏问··老库萨缓缓摇头,其实认出他并不难,西莱大陆只有一位风系法圣··不过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眼力来确定眼前这个老法师,究竟是九级、还是圣阶。
魔法师不像武者那样身体强壮,几乎都是头发雪白满脸皱纹,老法师们站在一起还能看出区别,偶然在路上遇到一个,辨认难度就大幅度提高··“是血法师,你们注意。”
伊罗卡忽然开口提醒··葛霖听不懂,格兰特与塔夏的神情都变得难看起来··“吾神,血法师……已经在西莱大陆消失一千年了,现在连血咒师都很少。”
塔夏祭司无辜地举起手掌强调,“根本不超过五个,非常难得遇到·显然这座小镇里面就有一个血咒师,可是血法师就太夸张了·”·这种直接质疑神的情况,大概只有战神殿才会有。
塔夏认真地说:“典籍里面有明确记载,血法师的传承已经消失了·即使有人能得到一些散碎的、不完整的古老咒语,最多也只能成血咒师·”·发现葛霖满眼疑惑,格兰特在旁边解释道:“在古神的年代,有一些非常特殊的魔法。
比如亡灵法术,还有血咒·”·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血箭腐蚀的甲板··“这就是血咒,是一种比较罕见的魔法,有专门学习这种法术的魔法师,也有很多魔法师只是知道几个血咒,偶尔用一用,我们一般称呼他们为血咒师。”
“那血法师呢”葛霖知道这才是重点··“是专门研究血咒的法师·”这次说话的人是伊罗卡,他走到葛霖身边,眺望远处那座钟楼,头也不回地继续说,“血法师的实力很难界定,用西莱大陆的通用规则,可能只是五级到六级的魔法师,但是在战斗中血法师的杀伤力超越九级。
在久远以前的年代,血法师的称呼就象征着无数死亡,被人类畏惧,想尽办法地对付·所以血法师一般都会隐藏身份,否则没有人敢接近他们·”·葛霖看了看小镇居民,觉得战神的话跟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同。
“所以这里的人不知道他是血法师”·“恐惧已经变成历史,历史已经成为传说,现在还有多少人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何况这些人是狂战之神的信徒,血咒就是这位神的拿手本领,他本人就是一位踏入神之境界的血法师。”
“你认识”葛霖警惕地问··牵扯到断绝的传承重新出现,又有一千年这个敏感的数字,不能怪葛霖多想,因为这听起来很像是又一个回到西莱大陆的神念在搞事情。
结果出乎葛霖的意料,伊罗卡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我认识狂战之神梅特,不过他很早就已经死了·”伊罗卡扫了船上别的同伴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就像是警告。
葛霖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伊罗卡这个眼神里的意思,塔夏祭司就大无畏地顶着伊罗卡的压力,诚实地告诉葛霖真相:“梅特是一位古神,据说是求爱不成,被吾神杀死的。”
“……”·葛霖揉了揉脸,他觉得西莱大陆里的神灵关系太复杂了·他还要准备一个小册子,为伊罗卡的感情“前任们”详细注释、编写人物志。
在西莱大陆的语言里,狄希斯.伊罗卡的神名,意思不是战争,而是战无不胜··而狂战之神的名号,才是通常认为的那种杀戮式战争··葛霖刚才一直在心底以为这是一场“撞名”引起的仇恨,结果到头来,变成了求爱·格兰特瞪着自己的弟弟,老库萨默默躲到一边,而葛霖与伊罗卡四目相对,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时,之前被老库萨用风元素困住的鲜血,居然挣脱了束缚,冲天而起。
一条条鲜红的痕迹,在漫天雪花里形成复杂的红线,而红线的另外一头,是一个从小镇里慢慢走出来的人··小镇居民眼睛一亮,纷纷行礼··“杰拉尔德大人。”
第145章 复仇者·这位传说中的血法师,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左眼失明,使用了炼金术制作的义眼,半透明的材质上篆刻着咒文,还有金线勾勒的魔法阵。
他的左腿瘸了,行动迟缓,手持一根雕刻着怪异人像的黑色法杖··码头上的小镇居民在知道葛霖一行人不是金堇帝国的税务官后,激动愤怒的情绪褪去,只是环绕在血法师杰拉尔德的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河中的船。
杰拉尔德举起法杖轻轻一挥,河面瞬间结冰··他踏上了冰面,向着船头躬身行礼··“能见到迪费科法师,是我的荣幸,我是杰拉尔德.霍德·”·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血法师都没有直接称呼老库萨为法圣,葛霖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这样做显然给自己这边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圣阶,是西莱大陆人追捧的顶级强者··几个冒险者路过这座小镇,跟一位风系法圣路过小镇,带来的影响完全不一样··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他们只准备上岸补充一点物资,并不想耽搁太久,再说谁也不喜欢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的围观。
葛霖忍不住望向伊罗卡,发现后者已经穿上了兜帽斗篷··葛霖耸了耸肩,也给自己加了一条长绒的围巾,这里很冷,寒风直往脖子里面灌··“……霍德部落的。”
·格兰特与老库萨的注意力在那个血法师身上,他们听到杰拉尔德报名之后,就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北方的霍德部落,好像在五十年前已经被兽人摧毁了。”
血法师的面容并不苍老,如果除掉那道伤疤,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莱大陆的姓名多种多样,有姓氏在前面的,也有姓氏在后面的,像老库萨这种,就是葛霖熟悉的名在前姓氏在后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根本没有姓氏,只在需要的时候把部落名字拿出来放在后面,表明身份··当然了,最任- xing -的还是西格罗人,不仅没有姓氏,连名字都很随便,用什么完全看心情。
葛霖默默地想,说起来,他还不知道伊罗卡的全部名字呢·有人会连情人具体叫什么都不知道吗哦,他就是了,只知道很少的一部分,而且还不是伊罗卡不想说,是葛霖没有时间,他觉得去了解并背诵全部大概跟学一部西莱大陆神史没区别,想想就头痛。
生命女神维吉莎称呼伊罗卡为“潘森德尔的征服者”,征服者是单词后缀的意思,其实这就是一个名字,发音是潘森德尔南斯费迪奥·同样的,“魔影之主”也是一个名字。
葛霖暗暗庆幸,伊罗卡似乎已经过了爱换名字的年纪了,否则这一路上,战神还能给名字仓库添加更多的成员,比如蓝叶丘陵破坏者、掌握厄运石的人、丹朵的神秘美人、众神之敌等等。
噫,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名字混进去了··葛霖立刻用兜帽斗篷与围巾盖住嘴角边的笑意··“在想什么,这么开心”·耳边响起的声音,让葛霖身体一僵,但是他很快放松下来,慢吞吞地说:“我在想,你一千多个名字里,有‘阿霍梅迪斯’的位置吗”·然后葛霖就看到了战神气息猛地改变,眼睛转向耿直的塔夏祭司。
在天穹海,塔夏声情并茂地念诗念到停不下来,刚才又直接把神史里的胡说乱扯曝给葛霖……·伊罗卡闷闷地转过头,发现葛霖还在看着自己··葛霖没有生气的模样,表情是纯粹地好奇,仿佛就是随便问问,可是伊罗卡是什么人,葛霖深藏在眼底的笑意,以及身体放松的姿态跟小动作,摆明了就是跟他开玩笑。
“你提到阿霍梅迪斯,是在暗示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伊罗卡低头贴在葛霖耳边说··葛霖不安地动了动,维持住脸上的表情,疑惑地问:“你说什么”·“那首长诗是一个误会,你希望梅特那个‘求爱不成’也是误会……”·说到那四个字时,伊罗卡加重了语气。
葛霖这次是真无辜,他没想那么多··“神史里面很多都是胡言乱语,还记载过我与罗法娜有过爱情,你觉得呢”伊罗卡的心情反映在语气里面,非常地不好。
葛霖想笑,但是忍住了··“罗法娜是爱欲之神,她的罗曼史对象,约等于众神里的所有男- xing -·”伊罗卡面无表情地说,“至于狂战之神梅特,他是一位古神,很多事情没有流传下来,但在当时,他的名声同样糟糕,他对很多人示爱,总是陷入热恋之中,但是……”·葛霖静静地听着,发现伊罗卡停住,奇怪地抬头看他。
战神盯着缓缓走近的血法师,神情微妙··嘉弗艾感觉到了古怪的气氛,它跳上船帮,敌意地注视着这个胆敢靠近自己领地的人··血法师杰拉尔德这才注意到嘉弗艾的存在,他的假眼球居然开始旋转,半透明的材质忽然变成了黑色。
“你”·杰拉尔德本能地倒退一步,用法杖挡在自己面前,震惊地看着黑猫··一只小魔兽,怎么会……·很快他就看到了嘉弗艾脖子上的禁魔项圈,杰拉尔德呆呆地站在那里,记忆里一些模糊的东西开始浮上心头。
“等等”·杰拉尔德举起法杖,上面雕刻的人像诡异地睁开了眼睛,散发出红色光芒··这个动作,让河边等候的小镇居民又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认识‘夏维’”·老库萨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发现大家都是茫然的表情··那是谁·葛霖无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默默思索,他注意到杰拉尔德是看见嘉弗艾之后才忽然翻脸的,所以问题还是出在猫身上。
“不认识,听你的语气,好像是你的仇人·”格兰特祭司抱着手臂,主动走到前方··杰拉尔德猛地转头看他,那只假眼球上的黑色褪去··格兰特忍着心里的厌恶,因为这种感觉仿佛自己是一头待宰的牛肉。
关于血法师,战神殿典籍有记载,据说无论什么样的生命,在血法师眼里只是一个个魔力补充剂·他们使用血液作为咒语的媒介,不像是别的魔法师那样可以引起很大的动静,血法师的杀伤力,只对流动着血液的生命有效。
如果敌人是魔法傀儡,或者植物,血法师的咒语威力就跟五级魔法师差不多··正是因为这样,血法师的实力很难估测··“夏维是我的朋友、霍德部族的朋友,我的两个妹妹都很喜欢他,部族里的其他姑娘也希望追求他。
他与我们一起放牧、战斗,霍德部落是流浪民族,我们喜欢接纳外来的人,只要他们诚实能干·夏维赢得了我们部族所有人的喜爱,年轻人佩服他,长老赞赏他的英勇。”
杰拉尔德声音嘶哑地笑道,“然后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葛霖从杰拉尔德提到部族时,就感到不对,老库萨之前说的话他还记得。
——霍德部族在五十年前被兽人摧毁了··“血法师跟那些干瘪魔法师不同,他们看起来要年轻很多·”塔夏低声告诉葛霖,“就因为这样,很多贵族念念不忘地想学个血咒来保持青春。
直到后来几百年有了药剂,才逐渐没人提到这些·”·葛霖默默地望向被塔夏说成“干瘪魔法师”老库萨··“……我只想抽干夏维的血,亲手挖出他的心脏,我要看看这样卑劣的人,到底有一副什么样的黑心肠”杰拉尔德情绪激动,法杖上的人像居然发出了尖厉的哀嚎声。
老库萨满脸苍白,迅速撑起魔法屏障··葛霖捂耳的动作不够及时,体内气血翻涌,仿佛一口气跑了一千米··伊罗卡眼里出现了怒色,血法师对神一样会造成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发狂之前把人制住。
哀嚎声戛然而止,杰拉尔德昏沉的脑袋陡然一清,随后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他就像一个陷入蛛网的昆虫,手臂与身体都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他张了张嘴,很诧异这是什么魔法,是跟气流有关的风系魔法吗·随后杰拉尔德看到了河边的小镇居民被自己的法杖影响,纷纷抱着头,有的甚至痛苦地栽倒在地,幸好河面已经冻结,没有落水。
“等等”血法师急忙喊道··他挣扎着,想要回到河边··“亡灵哀嚎……你的法杖里面,束缚了死去的灵魂。”
伊罗卡语气冰冷地说··“他们是我的族人,停留在这世上只是想要报仇·”·杰拉尔德才注意到伊罗卡,然后他的眼球又变成了漆黑,这个发现令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你在这个小镇上传教我记得这里不是狂战之神的信仰地·”老库萨质问··西莱大陆人可以自由地决定信仰哪一位神,但这只是说说而已,神殿在地方上划分势力,在他们的主要地盘上,很少会出现大面积的其他信仰者。
狂战之神更是一个古老的神灵,很多西莱人都没听说过,现在整个小镇都是梅特的信徒,这就显得非常诡异··“我没有传教,只是告诉他们怎样提升力量、保护亲人跟土地。”
杰拉尔德的左眼缓缓旋转,露出悲哀的表情,“我是塞西镇的客人,受他们的照顾·他们不知道血法师是什么,也不会干涉你们,如果……”·话还没说完,伊罗卡就撤掉了神力。
血法师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爬起来就一瘸一拐地奔向河边··塔夏以为他要逃,翻过船身站在冰面上时,才发现血法师回去救治那些被亡灵哀嚎影响的镇民了··“好吧”塔夏祭司摊开手,认真地问老库萨,“我们还去镇上补充物资吗”·第146章 狂热症·积雪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每栋房屋都是门窗紧闭。
葛霖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敌意目光,小镇居民在血法师杰拉尔德的安抚下,纷纷散开了,但是他们仍然没有放松对外来者的警惕··葛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原本他们可以不下船,绕过这个小镇,但是船上还躺着一个需要救治的伤病号。
老库萨说,冰霜药剂的药效时间要过了,根本支撑不到下个城镇·虽然船在河中行驶,不像在海上那么颠簸,但也不是一帆风顺水流平缓·住在船上,对肋骨断了的伤患很不友好。
而且杰拉尔德的反常,好像是看到嘉弗艾才开始的··葛霖心里生出一丝荒谬感,西莱大陆这么大,他们还没有刻意去寻找,神念的寄宿体就一个个上门了他忍不住开始回忆。
巴雷去麦仑镇,是打战神殿的主意,因为西格罗在弗洛亚娜雪山的另外一边,巴雷想要完成“系统指示的游戏攻略”,只能这样迂回行事·然而巴雷没想到他的“运气”特别好,最终BOSS不按游戏规则来,居然离开了西格罗副本,到达了麦仑镇。
乔安是个声厉内荏的小人,因为胆小不敢离开丹朵,而丹朵是他们出现在西莱大陆的“降落点”,无论如何,伊罗卡与葛霖总是会找过去的··艾威更是直接蹲在了长满猫薄荷的蓝叶丘陵,俨然等待BOSS随机刷出的模样。
至于俄国人,他的“系统”维吉莎一心想要收回厄运石,而死亡瀑布是天穹海连接西莱大陆的重要航道,这才被撞个正着··这样想来,真正称得上巧合的,只有眼前这位血法师透露的信息了。
夏维,一个疑似投靠兽人,谋害收留自己霍德部落的人··雪越下越大,脚踩下去留下了深深的印痕,按照这个架势到了傍晚,积雪就会没过膝盖·葛霖抬头看天空,远处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老库萨与格兰特留在了船上,嘉弗艾也拒绝离开它的领地··塔夏扛着倒霉的俄国人,走在最后面··血法师杰拉尔德沉默地在前面领路,他一瘸一拐,显得非常吃力。
码头上曾经帮他喊话的年轻人,仿佛是他的弟子,跟着身边扶持··“到了·”·小镇最高的建筑是钟楼,也就是他们眼前的这栋房子··塔楼状的设计又高又尖,最顶层四面灌风,挂着一口模样古怪的铜钟。
葛霖在麦仑镇见过类似的东西,这是用来报时的,不需要魔力催动,是普通人家里都会有的魔法物品··年轻人用力地推开钟楼沉重的木门,一股暖意迎面扑来··“把第二个房间收拾一下。”
杰拉尔德对这个年轻人说··木门里面的空间并不宽敞,墙壁上挂着几盏燃烧野兽油脂的灯,颜色昏黄··窗户是紧闭的,房子里有股窒闷难闻的味道,北风卷着雪花飘进来,很快就把钟楼里的气息换了个干净。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葛霖他们还在打量周围,那个年轻人已经熟练地拿起一个烛台,沿着一条螺旋向上的楼梯离开了··血法师沉着脸,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孔看起来更加狰狞。
杰拉尔德因为“看清”伊罗卡与嘉弗艾的实力,选择了退让,他想要从葛霖等人这里得到关于他仇人夏维的消息,而伊罗卡需要听一听夏维的来历与事迹·两方就这样达成了暂时的默契,来到小镇上。
血法师的危险度,令塔夏一直对杰拉尔德怀有警惕··目前的情况,他们谁也不信任谁··“塞西镇没有医师,如果你们要在这里停留……”·杰拉尔德扫了一眼塔夏肩膀上扛着的人,冷漠地说,“就把他交给我。”
葛霖顿时迟疑,其他人没有出声··杰拉尔德的眼力很毒,他早就看出这个伤患在这群人里的地位并不重要,如果是亲人朋友受伤,肯定会时不时“接受”到担忧心疼的目光。
眼前这个伤患却没有这种待遇,甚至连遮挡风雪的斗篷都没有一件,虽说喝了冰霜药剂不会受到外界风雪的影响,但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大概只有临时组建的队伍,才是这种陌生人的待遇。
也正因为这样,杰拉尔德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他的药效应该能持续到明天早晨·”血法师走到塔夏面前,忽然伸手按了按俄国人僵硬的手掌,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若有所思地说,“我们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谈一谈别的事情。”
·钟楼的大门关上了,寒风消失··房屋里似乎有火系魔法阵,只是这么一会儿,葛霖的额头就冒出汗珠··他想了想,揭开兜帽又取下了围巾——·虽然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是葛霖异常地小心,伊罗卡的右手也搭在葛霖的肩膀上。
杰拉尔德眯起眼睛,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直到葛霖的脸完全露出来,血法师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伊罗卡有些微微的失望,葛霖则是松了口气··——如果夏维就是安默思提到过的,跟百年前圣炼金师奥维萨同批、最后踪迹在北方消失的那个人,他有很大的可能也是黑发黑眼,血法师不应该毫无反应。
“能说说你的仇人吗他什么时候到你的部落,是魔法师还是武者”·血法师听到葛霖的提问,显得十分诧异,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
“我以为你们对塞西镇的情况更感兴趣·”杰拉尔德再次审视这群人,然后真的眼睛与假的眼球同时停顿住了,因为伊罗卡也脱下了斗篷··血法师被战神的脸完全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先是呆滞,随后产生了一种古怪的狂热。
葛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塞··伊罗卡冰冷的目光与凛冽的气息,令杰拉尔德一个激灵,很快就回过了神··“啊……”杰拉尔德倒退一步,忍不住伸手揉着额角,自嘲地说,“我很抱歉,作为一个血法师,又精通一些亡灵魔法,我有不少坏习惯很难更改。”
“看到一个长相特殊的人,就会对他们的头骨感兴趣;看到一个很有实力的强者,就会想要得到他们的血液与心脏·”伊罗卡没有表情地补充,他的话的让葛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塔夏暴怒地瞪着杰拉尔德··血法师比葛霖还要诧异,他迟疑地问:“阁下之前认识我”·“不,你是一个很标准的血法师,大多数血法师都有这个毛病。”
伊罗卡冷淡地回答··杰拉尔德脸上露出了古怪又尴尬的笑容,他捏着法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葛霖心里一动,难道狂战之神梅特的“求爱不成”,其实是想要把人拐走之后解剖这么一想,他额头上又开始冒汗珠,这历史传说跟真相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我就是想想,我不会这么做·”·杰拉尔德摸了摸鼻子,他以为伊罗卡是从神史典籍里看到的血法师记载,出身流浪部族的杰拉尔德没有机会阅读这些东西,但是他听说过这些,很多神殿还保留着古神时代的记载,以及一些古老职业的修炼方法。
“你有一颗很好的心脏,质量上乘·”杰拉尔德用血法师的赞美方式对塔夏说,然后摊开手,诚恳地承认,“至于你们,我看不明白·”·葛霖在杰拉尔德眼里就是个普通人,非常普通的那一种。
“我抵挡不了你跟那只魔兽,赛西镇已经有很多麻烦了,我不想给他们造成更大的困扰·”杰拉尔德叹了口气··这时他的弟子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对着下面喊:·“杰拉尔德大人,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
“上来吧,先把你们带来的病人放下·”血法师拿起一盏油灯,走上狭窄的木质楼梯··葛霖默默地看了昏迷的俄国人一眼,忽然冒出了愧疚感。
小镇没有医师,那么就意味着要让一位精通人体内部结构分布的血法师处理骨折伤势了,可能效果很好,但是这位医生的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就让人心里发毛了··钟楼一共有六层,并没有走廊、承重墙的分别,每一层就是一个房间,没有暗室与隔间。
二层的灯光明亮很多,大灯下面就是一座石台,周围的木架摆满了瓶瓶罐罐,上面覆盖着一层魔法防御,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石台旁边的悬挂架看起来就恐怖了,那是各种各样的刀具,有的利刃上还带有弯钩,有的带有钳子跟螺旋状利齿。
全部保养得很好,擦得发亮··“放在这里吧·”杰拉尔德指了指石台··塔夏:……·葛霖很快醒过神,他发现那些刀具都是偏小的,如果真的要把一具尸体肢解拆裂,这些工具肯定做不到。
比起杀人分尸的实验室,其实这里更像一个牙医诊所··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你为塞西镇的居民治病”·“这个镇上原来的医师跟着星辰神殿派遣来的小神官一起走了。”
杰拉尔德摇头说,“我来的时候,赛西镇的人为了抵御树林里的魔兽伤势严重,所以我在这里住了下来·这样的生活,他们已经过了十年了·”·第147章 信徒论·杰拉尔德定居赛西镇已经十年了。
往前数二十年,金堇帝国发生了一件大事,第二顺位继承人爱德华王子诞生了··按照帝国的惯例,他会得到靠近金堇帝国边界的一块土地作为领地,等到他成年之后,就要驻守领地,抵御侵犯帝国边疆的兽人,赢得军功,才能正式在皇室里拥有话语权。
金堇帝国依靠这样的风俗,加强统治力,同样也保证了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不可能是一个废物,否则是无法镇压住所有皇室成员的··赛西镇曾经是一个安宁的地方,这里虽然是三条河流的交汇口,但是水深有限,稍微大一点的船都进不来,航道更是因为沿途的魔兽而充满了危险。
这里已经是山区最外围的地方,虽然魔兽成群结队,但是最高只有四级,辛辛苦苦打死之后,魔晶卖出的价格也很普通·除了一种叫做金钱貂的魔兽皮毛价值不错之外,别的东西都不值一提,许多冒险者就是奔着这种魔兽皮来的。
赛西镇的居民不富裕,但是生活很平和,偶尔还会有远道而来的商人,买走他们手工编织出的挂毯,还有这里的特产腌鱼干·每天夜晚酒馆里都有人说说笑笑,人们听着商人与冒险者的故事,第二天早晨再继续捕鱼与种植的生活。
一切的转变,就是从这里被划成爱德华王子的领地开始··冈萨四世虽然只有两个孩子,但是皇室成员却并不少,这么多年分配下来,能给爱德华王子选择的范围就不多了。
为了让领地看起来“大”一点,好看一些,冈萨四世就把森林的一角也圈了进去··赛西镇恰好就在里面··明明距离它最近的城镇走水路还得好几天。
·从帝国的疆土变成一位贵族的私有领地,差别是巨大的,首先税收不再是帝国的最低标准,领主说多少,就要收多少,管理领地的官员也由领主决定··爱德华王子年幼,领地由王后的一位亲属查姆伯爵打理。
这是一个非常贪婪的贵族··爱德华王子出生时体质孱弱,整天生病,贵族认为这是一件“捞了油水就走”的好事,谁知道小王子能活几年呢如果成年时还是这样弱不禁风,领地就会被帝国收回,因为这样的缘故,查姆伯爵做起事更加肆无忌惮。
爱德华王子的领地没什么出产,他这让他非常不满,于是增加了很多关卡,又提高了城门税·冒险者与商人在前往赛西镇的半路上要被抽重税,这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划算,金钱貂除了赛西镇也有别的产地,不一定非要受这里的盘剥,于是纷纷改道。
手工挂毯卖不出去,酒馆跟旅店没了生意··除此之外,还要缴纳重税,赛西镇的居民拿不出钱财,税务官就要求他们用森林里的草药,或者魔兽晶核与魔兽皮来抵。
最初森林边缘还有一点好东西,人们也有点家底··随着时间推移,生活愈发艰难,小镇居民生出了反抗的心理,他们可以依靠的只有星辰神殿分派在小镇上的一位神官。
神官准备前往一座星辰神殿禀告这里的情况,结果被那位贵族派人找上了门,承诺他可以去另外一个富裕的城镇·神官动摇了,不久之后就答应了这个条件,抛弃了赛西镇。
镇上的医师是一位低级光系魔法师,懂得一些基本的药剂,与神官的关系非常亲近··他们离开的那天,赛西镇的人还以为神官是为了他们向神殿请愿,满怀着希望送走了神官,结果在发现医师也不见了的时候,这才感觉到不妙。
除了通往深山的那条河流,其他河道都有关卡,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全部封锁·赛西镇里基本上都是普通人,低级武者与魔法师都很少,根本无力反抗··赛西镇的事,并不是没人知道。
可是这些人不是没有权势,就是不想得罪查姆伯爵,帝国高层这些年斗得更加厉害了,查姆伯爵在领地里做的事情,都没有违反帝国法律··他只是加了税,没有杀戮帝国的子民,也没有把赛西镇的人卖出去当奴隶,或者强行征兵。
然而这对赛西镇来说,却是毁灭般的灾难··没了医师,他们只能用一些草药胡乱治病··明明生活在西莱大陆第一强国,却每年都有人冻饿而死,因为交不上税,被税务官的卫兵打伤后死去。
“部族覆灭之后,我四处流浪,结果却在这里定居下来,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杰拉尔德坐在石台旁边的一张小木凳上,神情有些恍惚··他身边的年轻人露出激动的表情,几次想要插话,都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终于在血法师停下来时,急切地开口说:“不,杰拉尔德大人,是你拯救了我们·你把成为武者的修炼方法告诉我们,为我们治病,熬制药剂……还打退了查姆伯爵的私人卫兵与魔法师。
我祖母说,赛西镇有今天,我能平安长大,都是因为您·”·会亡灵魔法的血法师成为一个小镇的救世主,世界仿佛充满了黑色幽默··“也许是神灵的旨意……您说过,那天您是为了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研究魔法,发现有关卡封锁线也没有改道,才来到这里的。”
年轻人握住杰拉尔德的手,一脸的认真··杰拉尔德脸上的疤痕动了动,显得更加狰狞了,他摸着年轻人的头说:“小凯尔,你必须明白,能保护自己家园的人,不是神,而是自己。”
年轻人重重点头,严肃地回答:“你说过,梅特神已经陨落,战神伊罗卡杀了他·所以他不能保护我们了·”·葛霖忍不住望向当事神。
塔夏斜眼看着血法师,想要看看杰拉尔德到底会说什么··“即使梅特神活着,也不会保护我们·”血法师叹息··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为什么”·“因为他是神,神跟人类是不一样的。”
“可是我们信奉他,神不应该保护自己的信徒吗”凯尔茫然··杰拉尔德看着他,没有说话··凯尔顿时局促起来,声音变低,心情忐忑地问:“不,不应该吗”·“我们成为梅特神的信徒,经过神灵的同意吗”杰拉尔德笑了笑,尽管笑容可怕。
这个问题把年轻人问倒了,他有点转不过来弯··人们信仰神灵,为什么需要神灵的同意难道不是越多的人虔诚地信仰神,神的光辉与荣耀就更加显赫·凯尔郁闷地把心里的问题说了出来,还带着一点委屈,想必是“梅特神活着也不会保护赛西镇的人”这个回答把他打击到了。
如果这话不是出自他最尊敬的杰拉尔德,估计年轻人会立刻卷起袖子跟对方打一架··葛霖最初以为血法师的这句话是因为梅特神的- xing -格,直到听见后面一句,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而且这个问题……·凯尔想不明白,葛霖就没有这个障碍。
什么是神·没有信徒,他/她依然是神··如果神需要信徒,没有信徒就不行,不管是需要信徒成为自己的势力,还是需要信仰力才能维持神格。
一个连自己的力量都取决于别人的神,真的至高无上,无所不能吗·葛霖想到这里时,杰拉尔德恰好对凯尔解释道:“神是不需要信徒的,你能为神做什么呢”·年轻人涨红了脸,强调道:“我会把梅特神的仁慈与荣光传遍整个西莱大陆。”
“首先你要有走遍西莱大陆的能力·”血法师无情地给自己的弟子浇了一盆冷水,又给了更严重的一击,“你向神许诺,要终生信奉他,为他传播威名,所以神会庇护你,这是西莱大陆很常见的概念,对吗”·凯尔再次茫然点头。
“可是……”杰拉尔德停顿了一下,他为凯尔眼里的委屈心疼,又觉得何必要对这个年轻人说这些呢,反正梅特神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用神的名字欺骗赛西镇的人。
这时,始终没有说话伊罗卡忽然开口道:·“可是神并没有同意你的这个决定·”·这是血法师一开始说的话··葛霖心绪微妙,他不由自主地抓向伊罗卡的手,因为他猜到了伊罗卡真正的意思,并且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战神可能经历过这样的事。
·是的,神没有同意某个人成为他的信徒,这个人奉上虔诚,敬仰着这位神灵,满心以为神会保佑他的亲人跟家园,然而——恰好遇到了不幸的事,信徒家破人亡,遍体鳞伤,于是他转为憎恨神灵,他公开地甚至当面唾骂自己曾经信奉的神,而神,很莫名其妙。
谁答应过,要庇护他·这比强买强卖还要离谱··何况西莱的众神,并不是真正的神,他们没有能力知道世界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更阻止不了这些事的发生。
就算是全知全能的神,难道连挑选信徒的能力都没有了·结婚可以挑对象,房东租房子可以挑房客,工作不顺心只要不怕饿死,也完全可以换一个。
什么样的人,才没有挑选的权利奴隶不能挑选自己的主人,子女不能挑选自己的父母,下属不能决定自己有什么样的上司……神跟自己的信徒,难道能是这种关系·杰拉尔德拖着腿,把一壶水放在简陋的炉子上,又弯腰拨动一块火系魔晶。
“小凯尔,不要相信神,你要学着只依靠自己,回家去吧,我还要与我的客人们谈谈我的过去·”血法师摸着弟子的脑袋说··作者有话要说:·——·血法师虽然是个有神论者,但是一些基本看法也能与无神论的伊罗卡对上呢·三观一致 = 好感度增加 = 从敌对变成可以和平交谈的对象·第148章 他是谁·塔夏把俄国人放在了房间中央的石台上。
“肋骨折了·”塔夏指了指受伤的部位,简单地说明··这个举动就像是一个缓和气氛的信号,虽然不一定是信任,但至少不用时刻警惕对方动手了。
葛霖这边的人觉得血法师危险,而杰拉尔德在意伊罗卡的力量··既然双方无意争斗,也不想破坏赛西镇,那么适当程度的交换信息还是可以做到的··“人可以先放着,等我的药水煮开。”
杰拉尔德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陈旧的兽皮,慢慢捋平··随着兽皮展开,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兽皮上用炭笔画着一个猫的轮廓,下笔很僵硬,并不生动,但是画得很细。
“这是我按照记忆画出来的,多年前,夏维经常向冒险者们打听这种魔兽·他的画的图,就跟这个差不多·”杰拉尔德凝视着兽皮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葛霖深深地皱眉,知道嘉弗艾长什么模样的人,就只有众神神念控制的傀儡了··可是一个连安默思都找不到的人,真的会这么大意地留下这种线索吗还是他想得太多了葛霖不确定,那个隐藏在北方的敌人,可能是这么多“玩家”里最狡诈的一个,巴雷欺骗的只是低级冒险者与佣兵,夏维却出卖了一个部落。
巴雷争夺利益,捞取所谓的“机遇”,而夏维可能是窃取一个古老部族的传承,甚至——·“你的弟子说,你来到赛西镇,是想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研究魔法。”
葛霖停顿了一下,想好措辞之后谨慎地问,“你没有选择去寻找你的仇人,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这种打算,这是为什么”·杰拉尔德抓着兽皮的手指抽搐了一下,面容扭曲。
“我找了他四十年,从一个血咒师变成了传说中的血法师,我以为我能够报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杰拉尔德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愤。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过头看着伊罗卡三人··“我的客人,远方来的冒险者,请先告诉我,那只魔兽到底是什么”·塔夏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这时候做决定的人不是自己。
偏偏血法师却盯着他不放,这让塔夏祭司有些莫名··“你是……”·杰拉尔德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战神殿的人”·塔夏瞪圆眼睛,靠在墙壁上的身体猛然绷直。
战神殿的祭司与武者在西莱大陆游历,很少有被人揭穿的时候·在别人看来,战神殿已经没落了,是一个穷乡僻野的小神殿,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很多人连战神殿有一位圣阶大祭司的事都不知道。
塔夏差点想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浓密的头发盖住了那一块,又抹了油膏,战神殿的刺青是不可能被发现的··“我说过,你有一颗很好的心脏。”
杰拉尔德脸上的疤痕牵扯着,露出一个很感兴趣的表情,他慢吞吞地说,“八级强者,却没有魔法元素的暗伤·什么样的八级武者从不学习魔法答案就只有战神殿了。”
葛霖默然,提起的警惕心又缓缓放松了··这情况大概就是“在医生眼里没有秘密”·塔夏判断出杰拉尔德不是诈他,而是真的已经看透了他的身份,忍不住哼笑一声,粗鲁地挽起袖子说:“阁下现在想怎么样准备进行一场信徒之间的谈话,还是想讨论古老的神史”·按照西莱大陆的习俗,战神殿与梅特的信徒,那是生死仇敌。
自己信仰的神都被对方的神杀了,这种仇恨在两座神殿之间可以延续数百年,直到其中一方神殿重新出现一位继承神名的神··梅特是古神,他的名字已经尘封多年,快要被西莱人彻底遗忘了。
伊罗卡也不比他好多少,如果不是战神那数不尽说不完的辉煌战绩,一千年之后,提到他的名字都不会有人知道伊罗卡是谁··“塔夏·”伊罗卡阻止了自己的祭司。
他相信能说出之前神与信徒关系的血法师,并不会为梅特神来找战神殿的麻烦··“你也是战神殿的人”杰拉尔德的视线转到伊罗卡身上,他没有阅读过典籍,霍德部落的故事里面也没有说过战神长什么模样,所以他并没有怀疑眼前的人就是杀死古神梅特的伊罗卡。
毕竟按照常理算,战神应该死了很久很久才对··杰拉尔德理所当然地想偏了,他叹息道:“战神殿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不,西格罗才是。”
葛霖心里一动,他想到了非常好的说辞··杰拉尔德一惊··不用交流就洞察了葛霖想法的伊罗卡开口说:“我们是西格罗人,从弗洛亚娜雪山的另外一边过来。
费南多大祭司发现西莱大陆有一些势力在针对战神殿,我们来到北方,就是发现了线索在去世的圣炼金师奥维萨的遗物里,十年前这批物品在金堇帝国的首都被拍卖,买下东西的人来自北方荒原。”
·杰拉尔德神情严肃,他一开始还在衡量这个队伍的实力能不能翻过大雪山,随后就被圣炼金师的名字吸引去了注意力··“奥维萨……十年前,我在游迹北方的商队里寻找夏维的踪迹。
某天深夜,一支奇怪的队伍连夜赶路,行色匆忙,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对,我不会认错那就是我的仇人我急忙追了上去,但是兽人接应了这群人,我更加肯定那就是夏维他们停下来说话时,我听到了夏维提到了圣炼金师的名字,他似乎带了一些东西要给那些兽人。
抱歉,当时我一心想要报仇,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听完整·”·“你动手了”·“是的……”杰拉尔德的声音忽然苍老无力,他痛苦地说:“我失败了,我甚至没有看清打败我的人是谁,他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戴着银狼牙的项链,夏维就站在他旁边。
我的血咒还没有施展就被打碎了,我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飞出去,我从未感觉过这样可怕的气息,我拼命地逃走,对方追了一阵,居然没有再出手·我就这样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经过我多方打听,夏维在的那个奇怪商队,曾经在金堇帝国出现,再多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谢谢,看来我们要找的,可能是同一个人·”·葛霖说着,忽然觉得记忆里哪儿不太对。
他向杰拉尔德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侧头低声问伊罗卡:“丹朵那位给我们消息的人,是怎么说的我记得好像还有一条踪迹,我们要找的人,应该曾经是金堇帝国军队里的一个四级魔法师,然后在一场战争里失踪。”
血法师猛然转过头,嘶哑着声音说:“我们部族发现夏维的时候,他因为撞到脑袋,失去了记忆,到处流浪·正因为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不知道年龄,只记得自己在北方荒原独自生存了数年,无家可归,霍德部族才会好心收留他。”
失忆这也太戏剧了·葛霖一万个不信,如果这个人是神念的宿主,拥有系统根本不怕失忆当然,也不排除系统要给宿主做一个彻底的洗脑,以便更好地控制。
伊罗卡冷静地说:“告诉我们消息的人,说那个魔法师失踪,是在七十年前·”·“霍德部落是六十年前遇到夏维的,他在我们部落生活了快十年,谁都没有想到……”·伊罗卡打断了血法师的喃喃自语,再次提醒:“按照你的说法,夏维应该是一个武者,但是我们得到的线索,却是一个魔法师。”
“你也说了,四级魔法师……低级魔法师是很容易转变职业的,只要体格撑住,能吃苦,成为武者并不是难事·”杰拉尔德咬牙道,“这样也很难查到他的过去金堇帝国现在还有当年在战场上失踪的魔法师名单吗”·“你想找到他的家人,通过这个把夏维揪出来”葛霖问。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杰拉尔德不说话,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像是在笑··“我很遗憾,我们要找的人没有父母,没有家人,就算曾经有朋友,可能也是被他们利用的,就像霍德部落一样。”
伊罗卡的声音让血法师稍微冷静了一些··杰拉尔德沉默了一阵,有些失望,又有更多的不甘··“还有,我们要找的那个魔法师,名叫夏莱。”
葛霖心里一跳,他总算想起哪儿不对了,原来是名字··夏维与夏莱都是名字的发音,属于西莱通用语里最简单直白的“名字”,就是这个词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当名字用。
因为西莱大陆曾经有很多部族很多种语言,在文明推动的过程中,许多文字跟语言已经消失,只保留了一部分俗语,还有少量作为地名物品名的词汇·姓名也是其中的一类。
正是因为这个发音没有别的意思,所以葛霖记得不牢··“夏维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眼睛呢”葛霖追问··“他……是黑色头发,褐色眼睛。”
血法师回忆着··“你觉得他长得与我像吗”·杰拉尔德莫名其妙地看着葛霖,然后摇摇头··葛霖的心沉了下去,忍不住自言自语:“难道夏维与夏莱是两个人”·这跟安默思给的“逃逸名单”不一样。
伊罗卡低头对葛霖说:“我不知道,但是他们都与这件事有关·”·夏莱被安默思盯上,是因为黑发黑眼的外貌特征,安默思就是依靠这个揪出了很多人。
而夏维的问题,则在他画出了嘉弗艾的模样,并且不断寻找··“他应该知道,北方荒原没有猫,又为什么要向商人与冒险者打听”葛霖指着兽皮纸,迷惑不解地问,难道夏维真的失忆了·“那个打伤你的,戴着面具的人是谁你感觉到的恐怖气息……你认为是什么”·伊罗卡毫无预兆地放出了神力,房间里的人除了葛霖之外,差点都趴到了地上。
神力很快消失,杰拉尔德握着法杖,他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只是苦笑:“对,神的力量,你快要成为神了吗你有没有听说过,北方的兽人部落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祭司,他拥有超越圣阶的力量,所以金堇帝国与兽人的战争才那么漫长,持续了许多年。
我怀疑打伤我的,就是那位祭司·”·“祭司他信奉谁”·“死神亚尼斯·”·第149章 熏死人·葛霖已经养成了听到“神”这个字,就自动把他们当成幕后主使去思考的习惯。
不管夏莱与夏维谁才是正主,反正死神亚尼斯应该就是最后一个偷渡回到西莱大陆的神念了·所以魔法师夏莱逃向北方,死神的祭司会帮助夏维赶走杰拉尔德··比较麻烦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兽人势力。
金堇帝国与兽人在北方荒原对峙,双方各有胜负,战线拉得很长,每年都要爆发几次大规模的战争,死伤无数·有人说,金堇帝国北方边疆的城墙,几乎是尸骨砌成的。
还有一个广泛流传的说法,如果不是兽人牵制住了金堇帝国的兵力,也许金堇帝国已经统一整个西莱大陆了··这些传闻,都证明了北方兽人的强大,他们有不亚于西莱第一强国的实力。
“兽人没有自己崇拜的神”·葛霖觉得要对付那位死神祭司,还得在宗教与信仰层面上做文章·比如安默思有个对头是教皇,星辰神殿跟别的神殿实际上也是竞争关系。
·“兽人一般信仰狼神、蛇神,还有狂战之神·”塔夏回答时,特意看了杰拉尔德一眼··既然战神殿祭司身份已经曝光了,这些事情也不用等到回船上再说。
“这些都是古神,除了狂战之神,又称杀戮之神的梅特以外,大部分都是兽人自己的神·他们是古神里- xing -情最为残暴的那一类,嗜好吃人,不过并不针对普通人类,古神同样吃兽人。
古神的祭典非常血腥,人的价值最低,甚至比不上魔兽与马匹·”·塔夏坦然地贬低狂战之神,顺带吹嘘了一把战神··“祈愿之战后,新生代的神灵取代了残暴的古神,整个西莱大陆的格局与信仰都随之改变。
虽然直到今天,兽人里面仍有信仰古神的部落存在,但是更多的信仰涌入了北方,尤其是黑暗系的神灵·”塔夏耸了耸肩,然后摊手道,“传说里勇武的神也不少,就连吾神在兽人中间也有信徒。”
葛霖克制住转头看伊罗卡的冲动··“他们不会打起来吗为了自己的信仰”·“很少发生·”·这次说话的是血法师。
他站起身查看房间里用火系魔晶的炉子,然后把水壶拿了下来··杰拉尔德迅速地拿起木架上一个黑色瓶子,用法杖挑开壶嘴的活动封盖,然后全部倒了进去··“兽人尊重强者,其实力量才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纹在身上的图腾,只是希望‘获得’这位神的力量与好运。”
血法师神情讥讽,他抬头说,“有时候一个兽人身上,甚至会有好几位神的印记刺青,我记得现在这位兽人三十个部族的大酋长,左臂纹有梅特神的血滴图腾,右臂是战神伊罗卡的神剑图腾,后背是狼头,肚皮上还有爱欲之神罗法娜的……”·“咳咳”·葛霖呛到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尴尬地悄悄看伊罗卡··还好……没有气得想要杀人的表情··葛霖觉得这种事换到自己身上,估计要把那个兽人大酋长拎起来揍一顿,什么时候洗掉刺青什么时候放人。
“难道你们象征神的图腾,是随便刺青的”·葛霖顶着西格罗人的名头,这个与世隔绝的部族出来的人,就算对一些常识不了解,也不用担心杰拉尔德怀疑。
现在心里奇怪,自然就问了出来··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血法师先是为这个问题诧异,很快就想到了西格罗人不信神的说法··“额头与心口这里的图腾最正式。”
塔夏摸着自己的眉心,示意道,“在这里刺青需要通过神殿的仪式,一般都是神殿的正式成员·”·普通人想要得到这种殊荣,要给神殿捐赠大量的财物。
但是不可能谁都有钱、或者谁都愿意把钱给神殿,所以就有了别的刺青方式··也许神殿很想禁止这种行为,可是他们不能把信徒往外面推,神殿之间有利益争斗,一个小镇一个地区的人就这么多。
信仰这位神的人多了,信仰另外一位神的人就少·于是就转为放任默许的态度,后来众神的足迹逐渐从西莱大陆消失,这些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像兽人族大酋长这样的,就太离谱了。
塔夏把话说完,葛霖听出了不对的地方,难道兽人族的大酋长吝啬到不愿意给神殿钱酋长在兽人族有这么高的地位,不管哪个神殿都应该尽力争取才对。
“北方荒原没有神殿,只有零散的信徒,死神亚尼斯同样没有神殿,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位实力强大的祭司居住在什么地方……”·杰拉尔德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把壶盖揭开。
白色的水蒸气涌了出来,带着浓浓的药味··葛霖后退一步,白雾在血法师手指比划的咒语里缓缓飘近房间中央的石台,然后把冷冻昏睡里的俄国人整个裹了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像胡椒,又像烟熏的呛人味道··杰拉尔德喃喃地念诵着咒语··葛霖看不到烟雾里俄国人的脸,可是垂落在石台旁边的手掌确实在逐渐恢复血色,原本是一种惨白的硬质感。
看起来有点像复苏解冻,外加活血……·最后一项显然是血法师的专长··“他的心脏很有力,在普通人里面,是难得一见的好体格·”杰拉尔德赞叹,还用手拍了拍某人结实的大腿。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杰拉尔德迅速从石台下面抽出皮质的绑带,扣在俄国人四肢上··葛霖:……·血法师抬起法杖,从容地一挥··这种暗红色的束缚带像蛇一样活了起来,灵巧地在躯体上也缠绕了三圈。
“可以了,他很快就会醒,我去兑一点生骨药剂·”杰拉尔德走到木架前,自言自语地说,“他的体质不错,应该可以承受两倍的药力·”·“对不起,我们带来的这位病人,对魔法元素的吸收很差……”·葛霖停顿了一下,然后纠结地比划,“魔法可以伤害他,但是魔法不能帮助他恢复。
所以冰霜药剂或者冰系魔法对他有用,一些通过刺激体内魔法元素,恢复伤势的药剂就很难起效·”·杰拉尔德看着躺在石台上的病人,仿佛在沉思··“不会魔法,也不懂武技的普通人那就换一种药吧”血法师自言自语,他放下法杖,从木架最底层掏出了一个漆黑的大罐子。
杰拉尔德脸上的疤痕抽动着,他一边将罐子打开一边介绍说:“这是我们部族的草药秘方,它用到了一些水中的贝类、魔兽的肝脏粉末,对身体里没有多少魔法元素的普通人来说,非常有效。
缺点就是疼痛了一点,不过我想比起恢复健康,这不算什么·”·罐子打开之后,里面冒出的味道让塔夏脸色一变··仿佛沼泽的臭味,没有泥土的腥气,而是一种变异发酵的水质。
塔夏白着脸撑住了,伊罗卡深深皱眉,他还不至于捂住鼻子,可是这种臭味几乎可以把人熏出房间,没有一定的意志力绝对站不住··伊罗卡想要用神力驱散他们三人身边的气味,忽然发现葛霖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还好奇地伸头打量那个罐子。
塔夏吃惊地看着葛霖,他没有想到对方这样从容··为了不给战神殿丢脸,塔夏先是憋气,然后尽量放松,心里念叨着自己正在穿过一片沼泽·比起真正的沼泽,这里显然好多了,因为没有讨厌的吸血昆虫。
·石台上昏睡的人被活活地熏醒了,他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发出一阵叫喊··“谁没洗澡就喷香水了我的上帝,这是什么地方”·俄国人震惊地看着一个长相恐怖的男人,抱着散发着恶臭的罐子靠近自己,而眼角余光可以看到一圈在灯光下闪闪放亮的刀具。
“不”·他发出一声惨叫,紧跟着看到了自己被死死捆在一个石台上··“别急,等我找到固定骨头的东西……哈,在这里。”
杰拉尔德两眼发光地从刀具旁边找到一些炼金术做成的咒文棍子跟木板,无视了俄国人的惨叫,转头跟葛霖三人说,“他来自什么部落是大陆西边的国家吗他说的语言很陌生。”
“……”·实际上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救命”俄国人忽然看到了葛霖,他终于想起用中文求救了。
“那个……你骨折了,这是诊所·”葛霖心虚地解释··俄国人不敢置信地环视周围,他觉得自己到了黑诊所,那种持枪的、黑道上的人光顾的诊所。
很快他又想起这里不是地球,而是西莱大陆··“没有别的医师吗”俄国人用眼睛示意血法师的诡异打扮,怎么看都不是好人··“确实没有,你被嘉……我们的魔兽打伤,所以我们得为你治疗。”
葛霖摊手说··虽然用的是中文,但是为了避免被杰拉尔德听出来,葛霖连嘉弗艾的发音都不敢用··“对了,那只猫”·俄国人奋力撑离石台几厘米的身体,瞬间泄气地躺了回去。
他闭着眼睛,好像在想什么,然后又睁开来,试探着喊了一声:“引导者·”··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西幻“系统”当然不会有回应,俄国人很快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记忆没错,“系统”沉睡了,不会再影响他了。
“你不用再做任务,也不用完成任何系统给你的要求,你可以在西莱大陆活下来·”葛霖试探着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还有你为什么加入了这个‘游戏’吗”·“当然,我知道我的脑子里面那个不是好东西。”
俄国人嘀咕了几句,又换成中文继续说,“我是留学生,你可以叫我安德烈,有天晚上我看到有人在跟踪我的朋友,哦,他的工作是送外卖,我们也是这么认识的。
后来跟踪者冲出来想要袭击他,我当然要帮助我的朋友,我让他去报警……然后忽然脑袋一沉,我被打晕了·再醒来已经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了,还多了一个系统跟所谓的游戏任务。”
安德烈说着,眼睛还盯着血法师··杰拉尔德动作迅速地给他涂上一大坨臭烘烘的草药··“嗷”·安德烈惨叫:“难道这里没有麻药吗”·紧跟着他看到葛霖喉咙动了动,他敢发誓这是咽口水的动作,因为葛霖的表情也带出了一点痕迹。
“这真的在治疗”安德烈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地球恐怖片,比如汉尼拔之类的吃人魔头··“我们不会伤害你·”·葛霖转过身,他觉得自己没法继续在这个充满螺蛳粉味道的房间待下去了。
是的,这个奇妙的草药味道太像螺蛳粉了··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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