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燎原+星火燎原之倒转阴阳 by 边想

分类: 热文
星火燎原+星火燎原之倒转阴阳 by 边想
简介:·从我出生,身上就带着无法熄灭的火……·1·我出身的时候,身上就带着火··那火烧死了我的母亲,烧死了产婆,还烧毁了一问屋子··他们拿着水浇熄了火,发现了废墟中的我。
我皮肤通红,抱着我的人以为找死了,其实我只是睡着了··那人越抱我越觉得烫,一下抱不住将我摔在地上,我醒了过来,身上再次着起火··人群惊呼着,将水拨到我的身上,可那火不多吋又会烧起来。·这是我身上的火·他们终于不得下承认··接下来的十八年,我被当做怪物一般关在笼子里,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水缸中··我烧死了我的母亲,我的父亲却沒有杀死我··可能是他的父亲告诉他不可杀死亲骨肉,又或者我母亲死得正好,让她可以娶当朝重臣的女儿为妻。
我的继母隔年就为我生下一个弟弟··和我不同,他得到了众人的疼爱,是个活泼可爱的男婴··我十八岁那年,父亲来看我,他说他要给我一个机会,为家族夺得荣誉的机会。
我问他是什么,他说很快皇帝就会让各大家族搜刮天下奇珍异兽送进宫去供他賞玩,他要将我送进去,然后让我伺机刺杀皇帝··他是明摆着打算牺牲我了··“我可以去,但你要让弟弟和我一起去。
”父亲有些犹豫··“等你做了皇帝,想要多少儿子沒有”我的话打动了他,他同意了··2·我弟弟叫潮生,骆潮生。
他妈妈是当朝一品侯的女儿,家里有权有势,可惜侯爷生下出儿子,只得一个女儿,不然早役我爸什么事··原本潮生是有机会做太子甚至皇帝的,但现在他只能陪我一起去送死。
我以为他会恨毒了我,但沒有,他情绪平静,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沒有一些波澜··“你们给他吃了什么”我躲在水缸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今天是个大日子,府里能出来的都出来了,我这辈子都役见过这么多人··“给他下了点药,以后他只能听你的话·”·无毒下丈夫,我爹是做大事的人·我点点头:“知道了。”
我栖身的大缸被抬进了一座木箱封住,木头是- shi -木头,透过缝隙能能看到外··箱子被抬起来的时候,我听见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潮生啊我的潮生!”是我那继母追上来了。
我不知道弟弟有沒有回应她,继母哭号了两声也就下追了,只在原地哭··“我对下起你啊潮生! ” ’·我透过缝隙看出去,正好看到她一手用手绢抹眼泪,一手轻轻抚着抛凸的肚子。
看来再过几个月,我又要做哥哥了··3·水缸在路上走了好几天,每天都有人往里加水,不让缸里的水蒸发得太快·以前伺候我的人没跟来,以后伺候我的将会是潮生。
他给我喂饭的时候,我问他:“你真的都听我的”·他动作都不停:“真的·”·我赶紧把嘴里嚼到一半的饭吐出来,指着那坨东西命令他:“那你把它吃了。”
潮生眉头都沒皱一下,一口就吃下去了··他真的都听我的·我有些反胃地想··4·皇帝加宗今年正好五十,是个整寿·他不想要往年那些寿礼,珊瑚、玛瑙、绿翡翠,库房已经堆不下了,看着就想吐。
他要不一样的,奇珍或者异兽··文阳侯的女婿给他送来了一件异兽,浑身冒火,叫‘火兽’,还会说人话··他叫人把装着火兽的木箱拆封,里面有个大缸,冒着热气。
过了会儿缸里爬出来个浑身血红的怪东西,头上顶着像梅藻一样的长毛,一直到脚踝,看不清他的脸··怪东西手脚上都戴着镣铐,跨出缸的时候也没人扶他,一个不稳就摔到了地上。
加宗有些下耐烦:“怎么还不喷火”·他身边坐着的是正受宠的蝶夫人,今年才十二赚钱,胸大腰细皮肤雪白,是男人都喜欢的类型··“这火兽长得好吓人啊”’她娇滴滴的依偎到加宗身边。
加宗哈哈大笑:“听说只要有火兽在水里,水就能一直热下去,冬天泡澡倒是挺好,爱妃我们什么时候试试”·他们这边打情骂俏的时候,那边火兽身上已经慢慢冒出了热气。
在水分完全蒸干的瞬间,火兽身上冒出了耀眼的火焰,惹得围观的众人连连惊呼··5·我从缸里跌到地上,把膝盖给磕破了,沾到血的地面很快冒烟,燃起一簇小火苗。
可惜加宗离我太远,不然我能把火苗甩到他身上去··离开水,我很快就着了··我伸开双臂展示自已,还翻了个跟斗增加表演- xing -·加宗和他的宠妃很高兴,说要大大赏刚骆家。
我表清完就回到了水缸,但没被立马抬走,我之后的寿礼,是文阳侯送的··文阳侯送给加宗一只大花瓶,细颈的,挺素,据说是前前前朝的旧物,少说也有五六百年了。
要是普通的古董,加宗也下稀罕,他又不是沒有五六百年的花瓶··但这不是普通的花瓶··水绿色的花瓶里,养了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只露出小巧的头部,说自已叫“阿乐”,从小就生活在花瓶里,今年十五岁。
阿乐长得很美,比蝶夫人还要美丽几分,连一直表现得兴致缺缺的太子都坐直了身体柱她这边看··阿乐不需要表清节目,她本身就够精彩了··加宗非常高兴,也赏了文阳侯。
·6·阿乐和我被放在一座宫殿內一一珍宝阁,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当中一道屏风。·她很喜欢和我聊天,大慨是觉得我们都是生活在容器里的,多少有几分亲切吧··加宗虽然让人搜刮天下奇珍异兽给他庆生,但生日一过我们这些寿礼就再也没见过他,反而是太子和蝶夫人来得更勤快。
太子很喜欢瓶中女,还亲手喂过阿乐米汤··阿乐生活在花瓶里,每日只能进流食,排泄物则从花瓶底部的细管內排出。她曾跟我说过,死前就想吃口肉,半口也行。·蝶夫人对阿乐没兴趣,对我也没兴趣,她只对潮生有兴趣··7·蝶夫人年方二十,正是青春年华·加宗垂垂老矣,酒色又不知道节制,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沒有女人会真心爱慕这样的老男人··蝶夫人也不爱,但她要装得很近,还要给他生孩子。
可老皇帝不知道是不是早些年被掏空了身体,与蝶夫人夜夜春宵仍是不能使她受孕··太子越长越大,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皇帝越来越老,半只脚踩进了棺材。
她知道,老皇帝死了,她也活下长··她要有个依靠,一个下半辈子能在皇宫抬头挺胸走路的底气,一个孩子·加宗那边她已经不抱希望,于是她把目光放得更远,来找那适合“借种”之人。
她找啊找啊找啊,几个月过去了,始终沒有一个能让她满意··加宗五十大寿那日,她穿着罗刹国进贡的上好绸缎做成的华服,带着成套的翡翠首饰,像朵花儿一样柔弱无骨地依偎在老男人身旁。
然后,她找到了··她盯上了潮生,一眼看上了那个伺候火兽的青年··年轻,健壮,长得也不错,看着是个能生养的··8·皇宫里进了刺客··老皇帝还活着。
他失败了··那一晚珍宝阁外人影攒动,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他们进来查看过,只扫了几眼空荡荡的大殿便离开了·沒有人觉得瓶中女的瓶子里能藏人,也沒有人觉得刺客会愿意待在火兽的水缸里。
可他偏偏就藏在我的水缸里··外面安静下来后,他就从水底浮了上来··刺客是个年轻的太监,我认识他,之前还给我加过几回水··他的脸被水泡得发白,声音不粗,但也不尖:“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笑了笑:“你要杀皇帝”·太监点头:“我答应过我义父。”
“这久巧,我也是·不如合作”·都是做儿子的,不过是想尽尽孝道罢了··太监说自已叫明汝,是前朝一个老太监的养子。
老太监到死心心念念都是替主子报仇,唯一的遗愿就是让明汝杀了加宗·明汝在宫里潜伏了好多年,一直在找机会下手,他以为今晚是机会,可惜还是沒有成功··9·明汝成了我在宫里的眼线,他告诉我许多事,包括蝶夫人急着生儿子这件事。
我一下子豁然开朗,他真的是个好帮手··“潮生,你谈过恋爱吗”·潮生喂饭的动作一丝不苟:“我纳过小妾·”·“那是不一样的,你接下来要对付的女人,比你曾经的小妾更美丽,更高贵,也更无情。
沒有精心布置,你是搞不定她的·”·“我该怎么做”潮生问··“以后每天都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我沒有说过的话你都不能和蝶夫人说,我沒有让你做的事,你也不能对蝶夫人做。
,只要你完全按我说来,她一定会爱上你的·”·“碰到突发情况,你就亲她,女人都喜欢被你这样好看的男人亲的·”屏风那头的阿乐突然出声。
我笑了起来:“听到了吗”·潮生递给我一勺饭,认真回答:“听到了·看起来是我在和她谈恋爱,其实是你·”·我拍了拍水面:“聪明”·10·太子是真的喜欢阿乐。
不是对小描小狗的喜欢,也不是对名贵花瓶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太子口味挺重··阿乐为此苦恼,没人的时候就会找我倾诉··阿乐:“他说要娶我。”
我:“他老子不会同意·”·阿乐:“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我:“他怎么说”’·阿乐:“他说他会想办法。”
我:“怪你长得太美了,你是我见过长得最美的女人,你要是长得和蝶夫人差不多好看,他肯定就不会喜欢你了·”·阿乐叹气:“我有什么办法啊,我也很无奈啊。”
11·潮生和蝶夫人发展的很顺利··“你昨天带她去看星星看月亮了吗”·“看了·”·“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愿意一辈子照顾她  保护她”·“对的。”
“她哭了吗“·“哭了,我听你的亲了她·她说从来沒有人对她这么好,她很开心·”·我兴致勃勃地一点点从潮生那边抠挖出他和蝶夫人相处的细节。
听到剧情完全按照我的设想走了下来,蝶夫人渐渐沦陷在潮生的温柔攻势中,感觉就像在玩一场看谁先动心的游戏,而我马上就要贏了··“潮生,你真是个好弟弟。”
我盯着他白净的面容感叹道··“只要你活着,我总要听你的·”他垂着视线,语调平淡··12·太子有毛病了,为了阿乐,他竟然太子也下想当了。
·他说他要带阿乐私奔,以后做她的脚,抱着她游遍山川大河,看尽人世繁华··阿乐说殿下你冷静一点,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在屏风这头冷笑··太子与阿乐抱头痛哭一阵,走了。
“你真的要跟他私奔”我问阿乐··“我骗他的·”阿乐很冷静,“蝶夫人长得没我美,但她有修长的大腿,有纤细的腰肢,还有丰满的胸脯。
我虽然长得很美,无人能敌,但我只有一张脸·几年后,等太子看腻了,或者我年纪大了,连脸都没了,他一定会把我抛弃的·到时候他仍旧是太子,而我就不知道会是什么了。
她的嗓音没了平日里的娇嫩,显得很沉,一下让我有些没认出来··我往水缸里缩了缩,牵动手上的镣铐,发出一串杂音··“你知道就女干·我们是为什么被送进宫的,你要时刻记得。”
13·蝶夫人十六岁进宫,四年间荣宠不断·她有一支惊艳世人的舞,名为‘天魔’,在神圣的梵音中嗣然起舞,做出各种撩人的姿态,如仙如魔,攝人心魄。
这支舞本只为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而舞,但她却为潮生跳了··“好看吗”我问潮生··“好看·”·“喜欢她吗”·潮生面无表表看着我:“和她谈恋爱的又不是我。”
蝶夫人越来越爱潮生,她似乎才发现自已经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渴望爱人,更渴望被爱··她被英俊的情人和汹涌的爱意冲昏了头脑,她说要和潮生私奔。
现在的年轻人,动下动就要私奔··“那你就和她私奔吧”我命令潮生··“知道了·”潮生收拾东西准备起身离开。
小时候的他总远远地看着我,露出惧怕的神情··我一下抓住他的衣摆:“潮生啊,下辈子不要做我弟弟了·”·都是我爹的儿子,他住在豪华的大宅里,身边仆从环绕,而我住在水缸里,不见天日。
潮生手里提着食盒回头看我,唇边突然露出一抹极短的微笑··“好·”·14·蝶夫人和潮生并沒有私奔成,在宫门口就让人拦了下来··是我让明汝去告的密。
明汝疑惑不解地看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这偌大王朝难道会毁在一个女人手里不成?”·我耸耸肩:“历史上这种事难道还少吗”·“那只是君王无能的借口。”
“对啊,难道你觉得现在的皇帝很能干吗?”·明汝沉默下来··“我饿了·”·潮生走了,以后都会换明汝伺候我,希望他能伺候得和潮生一样好。
太监回过神:“好·”·15·敢给天子戴绿帽子,想也知道下场会多惨··潮生被先阉后杀,尸体片成一片片的丢去喂了野狗··蝶夫人反而没死,她怀孕了,加宗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已的种。
他不能确定,我倒能确定·潮生和蝶夫人间是纯爱,我只让潮生亲她,没让他做别的,所以她怀的是皇子··但那又怎么样,我又下会去给她作证··蝶夫人被关了起来,我让明汝把装着我血的瓶子悄悄给她。
“这是我的血,接触到空气就会挥发燃烧·我身上的火和别的火不一样,一旦点燃人体就会快速蔓延,轻易不能熄灭,你要小心·”·明汝郑重接下瓶子:“她会帮我们吗”·我摇了摇食指:“她不是帮我们,是在帮她自已。
只要感受过了爱的温暖,沒有人能忍受继续活在一座冰冷的牢笼里·”·16·加宗有很多儿子,但只有一个太子·太子已经到了能讨老婆的年纪,他准备给太子指婚,他觉得邻国的公主就挺好,正好能问他们多要点嫁妆。
可太子说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想娶公主··“你不要胡闹·”加宗纵容地劝说太子,“娶了公主,你还是可以有很多心上人的,这不矛盾·”·但太子很倔强:“我喜欢一个人,只想和她在一起,不能再娶別人。”
“沒有皇帝是这样的,你要是这样,就做不了皇帝·”·太子瞪着自已的父亲:“那我就不做皇帝”·加宗怒吼:“那你就去做死人” ’·太子紧紧盯着加宗的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太子开始发抖··加宗接着说:“或者你可以不死,我杀了你的心上人,你去和死人过一辈子吧”·太子想到蝶夫人,想到加宗在她身前残忍地杀死了她那个年轻的情人,蝶夫人一开始还会哭还会喊,到最后男人只剩一具骨架,蝶夫人眼睛睁得比铜特还大,眼角裂了,流出了两行血。
一想到这幅画面,太子就再不敢提私奔的事··他为此而苦恼,一连几天闷闷下乐··以前他一觉得烦心就喜欢对着月亮吹萧,现在他一觉得烦心就会去珍宝阁见阿乐。
但沒想到的是阿乐不在,她被抱去见加宗了··太子又开始颤抖,他怕加宗知道他的心上人就是阿乐··“蝶夫人要给陛下跳天魔舞,阿乐被抱去唱歌了。
之前你一边吹萧阿乐一边唱歌,歌声很好听,你还夸过那是你听过的最美的歌声·这件事一定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他现在也要听听这世间最美的歌声了·“·太子走到屏风另一边,那只火兽趴在水缸边上,从梅藻一般的毛发中露出一点漆黑的瞳仁和白得发亮的牙齿。
“他是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要把阿乐抱去哪里,都不会通知你·他独占了世间最美的舞,现在又想独占世间最美的歌了·”··太子一点点握紧双掌:“他是皇帝。”
火兽哈哈一笑:“你也要成为皇帝的·”·17·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深宫一片兵荒!乱,没过多久阿乐就被送了回来··“哎呀,出大事了”阿乐兴奋地说道,“蝶夫人说自已知道错了,求皇帝原谅她,她说她要给皇帝跳一支舞,一支她最拿手、跳得最好看的舞。
皇帝信她了,把我也叫去伴奏,结果蝶夫人跳到一半突然整个人燃烧起来,一下子扑到皇帝面前想与他同归于尽”·“死了吗”我自问她。
阿乐喘了口气:“蝶夫人烧成了灰烬,皇帝受了重伤,但没死·火一烧到龙袍上,皇帝立马就把衣服脫了,身上起了好大的水泡,嘴里直叫唤,像只剥皮猪。”
“哎她还是太心急了·”我扼腕道··阿乐声线透着一股迷离,还在说:“蝶夫人烧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像一只凤凰,比我还要美……”·18·阿乐失踪丁。
前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闻到一阵香味,然后就失去了知觉,第二天是在太子的吼叫声中情醒的··阿乐的花瓶碎了,地上留着一滩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她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了皇宫中。
“她去了哪里她去了哪里”太子赤红着眼睛,手里提着我的头发。
“我怎会会知道”·“她在哪里”他的手开始冒烟,发出焦糊味,被明汝一把抱住腰拖离了我。
我揉着被他扯痛的脑袋,继续刺激他:“阿乐这个样子能得罪谁”除了你谁能带未如此险恶的杀机”她死了也是因为你·她是被你害死的,被你”·太子发出一声悲鸣,步步倒退,最后狂奔着逃离了珍宝阁。
太子以为阿乐死了,变得疯疯癲癲··他在宫里到处找美丽的花瓶,想找到他的瓶中女,他的阿乐··有一天他找到了加宗的寝宫,也不知这对父子怎么起了争执,太子一怒之下将尖利的烛台扎进了加宗的脖颈。
加宗流了一床的血,扑腾两下就彻底死了··太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就在这时,文阳侯和我爹的人马势如破竹,迅速攻破了都城,眼看就要杀进皇宫,时机把握的那叫一个好。
19·宫里一阵鸡飞狗跳,没人主持大局,大家走的走逃的逃·我也想逃,但我走不了··一个丑八怪尚能在世间行走,一个浑身冒火的人能去哪里·珍宝阁前所未有的安静,潮生没了,阿乐没了,门口的守卫也没了。
门吱呀一声敞开,披头散发的疯太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剑··“你来杀我吗”·疯太子下说话,直愣愣盯着我,缓慢靠近。
他华贵的袍服上沾满了泥沙血迹,俊美的面容憔悴枯槁··他举起剑,我闭上眼··一声巨响,我栖身的水缸骤然碎裂,水倾泻而出,很快流个干净··“我不杀你。”
我睁开眼,看到疯太子在笑··他张开双臂:“我要你把皇宫烧了,烧得一丝不剩,把我们都烧死”·我坐在一堆碎片中,看着他大笑着把屏风劈碎,把烛台劈碎,把能劈碎的都劈碎。
力气用尽了,他拖着剑回到我面前··“这下你满意了吧”他一边笑一边流泪:“妖孽”·我身上燃起火焰,点燃了房柱,点燃了房梁,点燃了整座奢华的珍宝阁。
“满意·”我也对着他笑··笑着笑着,疯太子两眼一翻整个倒了下去,从他的身后露出了明汝的脸··“我来带你走”说着他将一床- shi -棉被披在了我身上。
明汝带我从暗河游出了皇宫··身后是冲天火光··20·我们游了很远,直接游出了城··最后实在游累了,我趴在岸边休息,问明汝以后什么打算。
潮生死了,我没死,骆家找是肯定回不去了,可我一个人是活下下去的,我需要有个人照顾我,这个人最好是明汝··明汝说:“你不仅帮我完成了义父的遗愿,还搞垮了一个朝代,你以后就是我的恩人,我会像孝敬我义父一样孝敬你。”
我笑了:“我想去看看山川大河,看看人世繁华,可我只能生活在在水缸里,你说怎么办”·“那我背你·”明汝抛笑道,“你想去哪儿,我就背你去哪儿。”
我笑容更大:“对了,我好像还沒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宇·”·“你叫什么”·“我叫骆星火,‘日永星火,以征仲夏’里的那个星火。”
21·明汝给我弄来了新的水缸,比原来的小一点,连我一起少说也有三四百斤,他背上就走,不见疲累··“听说最后做了皇帝的是文阳侯·”·明汝背着我一晃一晃的,晃得我有点犯困。
我打了个呵欠:“那很好啊,说明文阳侯比我爹有本事·”·成为新帝的是文阳侯,我爹英名其妙就暴毙了,我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则被过继给了新太子。
是的,文阳侯有儿子··我爹失算了,被文阳侯过河拆侨,用完就扔··显然,我那继母也知道,他要是做了皇帝,一定会有更多的女人和儿子,靠他不如靠自已。
“你有沒有听说关于新太子的传言”·“什么”我昏昏欲睡,最后索- xing -闭上眼睛打起瞌睡···耳边是明汝轻柔的声音:“新太子有着世间最美丽的容貌,却天生残疾,生下来就沒有手和下半身,给文阳侯批命的仙师说,他一生就这么一个儿子,能不能做皇帝,全靠此子”·22·- yin -暗潮- shi -的地牢,偶尔能听到老鼠爬过的声音,这里关着疯疯癲癲的前朝太子。
皇宫烧毁了大半,烧死了无数宫人,他却奇迹般活了下来··只是毁了容,再沒有从前的好相貌··嗒嗒嗒,自远处缓步走未一名高大的太监,怀里稳稳抱着一个花瓶。
花瓶上镶满了不同颜色的珠宝,琥珀、珍珠、玛瑙、翡翠,颗颗价值连城,这世上再不会有一只比它更好看、更名贵的花瓶··太监在旧太子的牢房前停下脚步··里面关着的人嘴里咬着一根稻草,半边脸都是被火舌舔过的伤疤。
自从找到他,除了“阿乐”两个宇,他再也下会说别的·一片寂静中,突然,太监怀里那名贵的花瓶说话了··“你还能吹萧吗”’那声音又低又柔,似曾相识。
旧太子一怔,缓缓转向太监的方向,然后瞳孔一点点放大··续篇简介:·《星火燎原之倒转- yin -阳》延续上篇的画风,火兽离宫,却并没有就此过起岁月静好的生活……·1·明汝背着我一路逃出皇城,头也不回地朝我憧憬的大好河山而去。
文阳侯的确成了皇帝,改国号为“用”,封了个花瓶做太子·但他这边刚刚登基,那边旧日朝臣便揭竿而起,拥立旧太子为帝·要反“角”复“禹”。
我并不奇怪有人会反他,我只是奇怪旧太子竟然没有死··我放的那把大火烧平了珍宝阁,也烧毀了大半个皇宮,照理来说,旧太子必死无疑,可他却还活着··明汝说这是他命不该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的旨意,我只知道,如果他还是那样的- xing -子,命再长也没用。
“若是他想通了,放下那些个儿女情长,说不定倒能长成一个狠角色··“他就该睡蝶夫人那样的女人,而蝶夫人那样的女人,就该被加宗那样的男人睡。
这是道理,他们却不想讲道理,想讲真爱 ……”·明汝接道:“所以他们一个比一个惨·”·我晒笑:“可不是吗”·2·我并不关心谁做皇帝,我只关心自己活得逍不逍遥。
在这乱世里·多一张护身符,便是多一份保障·身为“火兽”,天生自带的火便是我的筹码,我的杀手锏··然而事实上,我也并不比別人更了解我自已。
明汝问我:“你想试试除了血液以外的东西?”·我说想··明汝找了头野猪给我做实验,栓在破庙的院子里·连着三天,我每天挤出一滴眼泪,喂猪。
第一天,猪很好,吃得好睡得好··第二天,猪吃完就拉,臭了整间破庙··第三天,我开始怀疑眼泪没有任何作用··到第四天,我放弃了··“眼泪果然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摸着眼角的位置叹气··明汝并不气馁,提议道:”再试试看口水吧·”·我想着吐口水总比流眼泪女干,说行·可能是路子找对了,这回终于没叫我失望。
口水一开始也没反应,但二日之后,猪隐隐狂躁起来,连续十五天,猪最后撞树死了·这是疯了吧··我不确定,摸着下巴,让明汝再给我找个人做实验,他说他想想办法。
两天后,他给我找了个强女干犯,剥得精光丟到我面前,五大三粗,皮肤黝黑,胯下二两肉却又小又短··我问明汝:“你哪里找来的”·“他以为我是女人,一路跟我出了城,到荒郊野岭时更欲对我图谋不轨,被我制住了,卸了手脚关节。”
他露出抹浅笑,“之后便乖的不得了,问什么答什么·”·明汝在宮里当差多年,义父还是个前朝的老太监,刑讯逼供那一套,他是熟练工··强女干犯是个惯犯,之前干过下少女干杀良家妇女的事儿,这次竟然连太监都不放过,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爷,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强女干犯痛哭流涕,吓得不轻··滑稽,他强女干的又下是我,我为什么要原谅他·“我们一个想用没法用,一个想用没有用,你倒好,仗着能用无法无天的用。”
我往他嘴里吐了口口水·“就当替天行道了·”·3·强女干犯被明汝用铁链拴在树上,一天三顿喂我的口水··他下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头两天天天哭,哭得我心烦,明汝索- xing -点了他的哑- xue -。
到后面两天·他渐渐不再哭了,开始骂人·一把- xue -道解开,他就咒骂不休,骂天骂地,骂他爹娘··我这辈子从不曾接触过这等污言碎语,无论是在骆府还是在皇宫里,大家都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没这样骂人的。
比哭哭啼啼有意思··我让明汝解开对方的- xue -道,看戏一样看他骂人··又过了几天·强女干犯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赤着眼,留着哈喇子,乍喜乍悲,问他什么,他总是答非所问,明汝说这是疯了。
强女干犯只用了十天就死了,比猪快了五天·其实他第九天就不行了··他嘶吼着徒手扯掉了自己的- ji -巴,完全不觉得痛,狂笑着嚼吧嚼吧咽下肚,下身飙出来的血淌了一地。
最后用了一夜他才死干净,死时嘴角还带着笑,我让明汝把尸体丢到山里喂了猪··“好啦,现在我连口水都有毒了·”大功告成,我很满意···比起血液一触即死、非死即伤的杀伤力,我的口水更像是一种慢- xing -毒药,能让人逐日疯狂。
不留痕迹,很适合做些不欲人知的事··“屎和尿要试吗’”明汝问我··我有些倒胃口:“没人会蠢到吃我的屎尿吧”·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我没试,但我知道它一定比口水什么都厉害··我可能一辈子都用下上它··如果我哪一天用上了,真不知该喜该悲··4·我们的旅途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要远离京城,哪里都可一游。
这样走了几个月,我和明汝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南方大镇,叫“白来”,镇上有户谢姓人家,是远近闻名的商贾世家··说来也巧,我们到的那天,是谢老爷头七。
谢老爷虽说才死了七天,可是病了却有好几年·这几年,谢府完全被谢老爷的原配夫人把控着,谢老爷一死,谢夫人就成了谢府真正的掌控者··谢老爷有三个儿女,除了大小姐非谢夫人所出,剩下一对双生子,都是谢夫人生的。
“以我的经验,这位大小姐要糟·”我转动眼珠,很快将这些关系理顺··“不错,谢老爷头七未过,谢夫人就逼谢大小姐嫁给林家下成器的三儿子。
林家虽然也算名门,但林三少从小就喜欢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无论资质还是心- xing -都不如其他兄弟,是名实打实的纨绔·谢小姐知道后抵死不从,最后干脆逃了家。”
明汝只不过去酒楼买了点吃食,就听了许多八卦,“这几天谢府一直在找她,要把她绑回去定亲·“·“可怜可怜·”说着,我一口咬去明汝喂到我嘴边的食物。
5·我从来没剪过头发,它们平时铺在水面上,潜在水面下·不仔细看就像纠缠在一起的水藻·吸满水的头发是沉重的负担,忍无可忍下,我让明汝剃掉了它们,做了根鞭子。
鞭子是热的,抽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就算离开我的身体,它们似乎仍保持着火兽的某种特- xing -··“冷吗”明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鞭子,突然转头问我。
“不冷·”头发没有完全剃光,留了几寸·模样怪了点,但我很喜欢,“我怎么会冷我是火,火是不会怕冷的·”·他笑了:“是我说傻话了。”
明汝将鞭子收起来·转身又给我木桶里加了点水··傍晚他离开我们租住的小院,说去城里买吃的,可直到半夜也没回来··我等的昏昏欲睡,都开始想他会不会被文阳侯的人抓起来了,他倒回来了。
明汝扶着个女人,踉跄着从外面进来·我闻到了血腥昧,女人身上的··她脸色苍白,额上下停冒汗,一只手紧紧捂着腹部的伤口··明汝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二话不说从衣襟掏出一只荷叶包丢给我。
我接住打开一看,是烤鸡腿··“这是谁”我啃着鸡腿问··明汝蹲下身要去脱女人的衣服,对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我自己来。”
明汝站起来·垂眼看她,把一瓶伤药递了过去··他指着屏风:“去那后面·”·女人脚步蹒跚着移了过去··明汝收回目光:“这是谢大小姐,谢芸。”
哦,那个倒霉的庶出女··“她不是逃家了吗怎么,半路遇到劫匪了”·“不是劫匪,是杀手。”
明汝脱掉沾着血和尘土的外衣,露出洁白里衣,拧丁条帕子擦拭手脸,”谢夫人根本不想让她回去,她想送她去见谢老爷·”·我趴在桶沿:“这谢夫人倒是个做大事的。”
“是的,要成大事,就要心够硬,手够毒·”明汝皮肤白皙,五官- yin -柔,长发挽在颈侧,乍一看像名美貌的女子··我眯了眯眼:“你救她,我们会惹祸上身的。”
“我们身上的麻烦还少吗”·我把吃剩的鸡骨头吐到地上·“你说得对,可救她能带给我们什么”·”黄金,一千两黄金!”·随着这声话音落下,谢大小姐从屏风后再次挪了出来。
脸依旧是白的,血和汗却止住了··我扬眉:“你能给我们一千两黄金”·我和明汝要吃饭,自然也要钱·只要价码合适,倒不是不能掺和进这趟浑水里。
谢芸眼里闪着冷光·“只要你们杀了谢岚,我就绐你们一千两黄金·立字为据,绝不反·悔·”·“谢岚是谁?”我问··“她弟弟。”
明汝答道··打蛇打七寸,谢大小姐也是个做大事的,这是要把自家搞得断子绝孙啊··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行,成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谢公子注定要为这一千两黄金去死了。
6·“谢公子好赌吗”·“不好·”·“谢公子好酒吗”·“不好·”·“谢公子好色吗”·“不好。”
我难办地皱了皱眉,就听谢芸接着道:“他好斗·”·我摸着下巴:“他这个年纪的男人,都是好斗的·”·谢岚二十出头,身家相貌上等,脾气却很差。
据说有一次和三五好友吃饭,吃着吃着吵了起来,把其中一个的鼻子都打断了,观在还塌着··明汝抱着一床被子出门,听到我们谈话,插了句:“好斗好,说明他经不起激。”
谢大小姐要暂时和我们住在一处,这小院只一间正房,一间柴房和一间灶间·正房是我和明汝的,剩下两间让她选·她选了柴房···谢芸:“要怎么激谁来激”·我趴在桶沿,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圈,笑道:“男人自然是要女人激,在女人面前,男人总是不禁激的。”
我们中唯一的女人不能露面,唯一的男人指望不上,剩下一个下男不女的,倒成了唯一的出路··第二天,明汝去了镇上最大的妓院,谈一笔买卖,回来时理所当然带了好消息。
“从京城来的名妓越女,三日后将在繁花阁筑起高台,举行‘比武招亲’,谁能凭借武艺打败其他客人获得最终的胜利,就能成为她在白来镇的第一位入幕之宾。”
京城来的绝色美妓,哪个男人不想见下心动除非谢岚不是男人,不然他一定会去··“花了多少钱”·明汝眼也不眨:“一百两。”
我冲谢芸点点下巴:“记在你账上·”·谢芸瞬间动了动唇角,想要说什么,但一对上我的目光·还是把即将脱口的话压了下去··7·美妓,自然是没有的。
但我们可以造··明汝穿上女装,梳起女髻,一番涂脂抹粉,·变成了个像模像样的女人··”这样可以吗,”他整整衣襟,问我··除了有点高。
他已经很美了,但离绝色还差一点··就像蝶夫人的舞,阿乐的花瓶,没有一点个人特色,至多就是个“美人”,是无法成为名“绝色”的··“戴上面纱,男人都爱捉摸不透的女人。”
明汝依言在脸上加了块红纱,只霑出一双妩媚生姿的眼,不说话,光看也很醉人··我瞥了眼他纤细修长的十指·道:“你的手很漂壳,多露露你的手指,用眼睛说话。”
明汝闻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弯了弯双眼··谢小姐看过来,赞道:“很好”·我有些得意,现在,“越女”是个绝色美人了。
8·在我的计划中,越女需要一直留在繁花阁,可我离不开明汝,所以明汝把我连夜背进了繁花阎,安置在了越女的香闺内··“比武招亲”那天,我躲在屋子里的屏风后,听到外面格外热闹,舞龙舞狮,还有人放鞭炮,一点没有乱世将至的仓皇感。
我蜷在桶里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发现已经是晚上··就算有一百个男人,也该比完了吧·这么想着,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透过屏风,我隐约看到似乎是一个男人抱着什么东西从外面走进来了。
走到一半,就听个柔媚的声音说:“谢公子,放我下来吧·”·原来抱的是明汝,这谢公子真是好臂力··谢岚赢了,当然不是要和明汝聊聊天喝喝茶这么简单。
要聊天要喝茶,找谢夫人就行,没必要来妓院··他要和明汝困觉,脱光了衣服亲嘴,立刻,马上,晚一会儿都像是- ji -巴要爆掉··但明汝是个假女人,我脸埋在水里,有点紧张。
要是谢岚来硬的,那这个计划就完全失·败了·· 一切关键就在明汝,在他这个假女人能不能哄住真男人··9·明汝倒在塌上,在谢公子压上来的一瞬间,突然翻了个身,将对方反压。
一时上下颠倒,骑人的成了被骑的··谢岚从未没被女人这样对待过,一时觉得好新奇好独特··明汝压着嗓子,手掌抵着他的胸  “你太心急了,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结合有什么意思十天,我要你陪我暍十天的酒,听我弹十天的琵琶,十天后,我是你的。”·谢岚眯了眯眼,十天不长,喝酒听琵琶也不难,但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妓女浪费十天的时间·他刚要起身,明汝轻轻抚过他的脸,声音有些冷漠:“你非要弄得跟两头畜生在交配一样吗我可以带你前往无与伦比的仙境,只要你耐心等待十天。
如果你今天就要,也不是不可以得到我,但那只是舒服,不会是仙境·十天而已,你难道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不知是哪个词触动了谢岚,他看着他,终究是受了激将。
他放松身体,薄唇微勾:“好吧,十天就十天·”·得到他的答案,明汝轻笑出声··他们喝了酒,聊了天,明汝甚至还弹了首琵琶给谢岚听。
等一切结束,谢公子起身要走,明汝送他··行至门口,谢岚突然痞笑着伸手摸了把明汝的下身,带着螵客的轻佻··“明天我会再来·”·他走后,明汝关了门,靠在门上轻轻喘气。
10·谢少爷一走,不知道躲了多久的谢小姐从窗外翻了进来··我让她乖乖在家等消息,她没听,看来也是等下及要知道结果了··明汝将屏风挪开,把我露出来,谢小姐坐到桌边,奇怪地打量明汝:“你是不是男人”·明汝还没开口,我抢先道:“那你是不是女人”·我不是要找她麻烦,我确实从沒见过胸这么平的女人。
谢小姐一愣·沉默半晌,视线在我和明汝间交织··我笑了:“你不是女人·”·真女人面对我的问题不会犹豫,会骂我··谢芸沉着脸。
道出实话:“我出生的时候是个男婴,但从小却被当做女孩抚养长大·因为我娘是妾,正房夫人不允许一个妾比她先产下谢家长子,我娘怕死,怕正房夫人无知无觉杀了我们,买通产婆对外宣称生了个女孩,于是我从大公子变成了大小姐。”
说到这,谢芸冷笑了下,“正房夫人在次年生下一对孪生子,其中的男婴正是谢岚,我弟弟,谢家的长子·”·我明自了:“所以你这么恨他。”
·谢芸目霤凶光  ”他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我想到阿乐,想到旧太子·旧太子是不是此刻也在想着怎么砸碎阿乐的花瓶,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呢·“那你是怎么做到二十多岁还不长胡子的”·谢芸的脸光滑的像鹅蛋,脸型也十分柔和,与谢岚阳刚的外貌截然不同,就算是两个妈生的,差的也太多了。
谢芸静了一瞬:“自然是有代价的·”说完突然站起来,开始解衣服··我被他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的行为镇住了:“我相信你不是女人了,你不要脱了。”
他不为所动·在我和明汝面前脱掉了裤子,然后,我什么都没看到··谢芸竟也不是男人··“为了不露马脚,十三岁那年我自己割的,割下来焯水又吃了下去。”
他拨开毛发给我们看伤疤,语气特别冷静··我想到那个被我弄疯掉的强女干犯,能对自己- ji -巴下狠手的男人,都不是正常人··“很好,你开始信任我们了。”
我表扬他,“既然选择相信,那就什么都不要多问,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女干·这几天不要来了,免得你暴露行踪,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谢小姐抿着唇没再说话,穿上衣服走了。
他走后我问明汝:“你的宝贝呢’”·明汝知道我在说什么:“带在身上·”·我让他给我看··他掏出一个葫芦状的小瓷瓶,青花的,也就巴掌那么大。
我讶然:“这么小,”·明汝道:“我剛出生就净身了·”·我点点头:“那你已经不记得那种痛了·”·“不记得。”
“不记得好·”·“谢小姐记得·”·“所以他苦·”·11·谢芸过去忍受的痛苦,此后都要还到谢岚身上。
谢岚日日与明汝相会,明汝日日将我的口水喂给他吃·他们不能困觉,只好聊些风花雪月··等风花雪月也聊的差不多了,他们开始交心··谢少爷问明汝还有没有亲人,明汝已经没了,越女却还有个哥哥。
“有的,我哥哥·他好赌,我们好不容易离了京城,来到自来镇,我想好好过日子,但他输了一大笔钱·把我又卖了·”·这故事是我编的,每个环节总要万无一失。
“我有个姐姐·”谢少爷侧卧在榻上,支着头,身前摆着一只酒盏,“还有个妹妹·”明汝拨了几下琵琶弦:“我以前就想有个姐妹。”
谢岚有些微醺,他开始倾诉,说自己的家庭,说他母亲的专橫,说他妹妹的单纯,还说了谢芸·他说谢芸傻,怪她为什么不嫁去林家,还要逃婚,搞得两家人这么难看。
明汝看着他,停下拨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谢岚不说话了,仰头一口将酒暍干。·他走后,明汝摘下面纱,将屏风推开··“你说如果他知道姐姐不是姐姐,是哥哥,还会说这些风凉话吗”·我听了一宿的心里话,听得身体都僵了,伸了个懒腰道:“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谢芸觉得他该死,他就得死··12·谢芸恨不得将谢岚干刀万剐,他见识过明汝的身手,知道他完全做得到无声无息取人- xing -命··可明汝偏偏不靠身手,要靠演技。
为何要舍近求远,化简为繁·谢芸不懂,却也不敢问·他己在绝境,只有这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可依赖,他没有话语权,唯有乖乖听话一途··计划的第五日,生活在水缸里的男人召见了他。
这两人里,明汝看着像是更厉害的那个,但是谢芸知道,他听男人的,他在陪对方玩游戏··男人给了谢芸一瓶液体,无色无味··“这是什么毒药”谢芸皱眉问。
男人顶着一头古怪的短发,攀在桶沿朝他笑:“对,火毒,一种慢- xing -毒·”·照理说男人常年待在水里,肌肤必定也是苍白起皱,毫无血色,可他却没有,不但不苍白,还很红润,仿佛能看到血液在肌肤下的涌动。
“买一送一,我不但帮你除去谢岚,还会帮你扳倒谢夫人·这火毒需要连续服用五天以上才能起效,想办法让人下在谢夫人的胭脂里·”男人牢牢盯着谢芸,“这么多年,别告诉我你连个心腹都没有。”
谢芸将瓶子小心收了起来  “我有·”·虽不是心腹,但那个人一定会帮他··13·随着火毒的生效,谢岚的- xing -格变得越来越古怪。
到第七天,他命令明汝解下面纱,说要看他的脸··明汝这次没有推脱拒绝·顺从地解下了蒙面的红纱··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谢岚抚摸着他的脸道:“你和我想的一样。”
说罢他吻了上去,就像蝴蝶亲吻娇艳的花朵那样,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明汝仍旧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迎合·越女不该拒绝谢岚的吻,而一个男人,不该迎合另·一个男人的吻。
两人进行了一番纯洁的交流,贴着唇吻了会儿,谢岚稍稍退开:“你让我想起谢芸·”明汝不动声色:“为什么”·“不知道,就是像,你们的眉宇间都有股英气。
谢芸也很漂亮,和你差不多漂壳·但她对男人从来不假辞色,很多男人都爱在背后说她闲话,说她一个庶女,是在装清高·”谢岚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我把说这话的人鼻子打断了·”·“该打·”明汝道···谢岚半晌沒说话,他眼底有挣扎,也有暴戾,融在漆黑的瞳仁中,深不见底。
“我娘要杀死谢芸·”·他彻底把明汝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也许是男人对女人的天- xing -使然,也可能是火毒降低了他对别人的戒心··明汝表现出十足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 ……”他停顿稍许,“我无意中听到的。
我已经通知了林三少,让他来接谢芸走,只要在我娘之前找到谢芸,我就能把她安全送走·”·他开始焦躁地来回踱步·看上去真的像是在为谢芸担忧。
明汝稳稳为他斟上一杯茶,安慰他:“不要急,喝杯茶慢慢来,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况且再急也没有用,他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谢岚走后,明汝坐在桌边没动,过了会儿,屏风后传出男声。
“喜欢上他了”·明汝的表情毫无波澜,抿了口茶道:“我只是觉得他可怜·”·14·林三少在第八天赶到了白来镇,他是收了谢岚的信赶来的,但他不能对谢夫人提起谢岚,只能说是他自己为了找未婚妻过来的。
谢夫人亲自招待他,身后跟着谢梅,她的掌上明珠··谢梅长得和谢岚很像,他们小时候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后来谢岚开始发育了,有了男人的样子,两人才没那么像的。
谢夫人对林三少没有好脸色,看对方一双桃花眼总是往谢梅身上瞟,更是心生不快··在她的心目中·谢梅龙章凤姿,能配天子,林三少这种货色是给谢梅提鞋也不配的。
他只配给谢芸那个贱种提鞋··那个贱种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真想快点将她嫁到林家·谢夫人焦躁不己,觉得身体很热··林三少退下后,谢夫人拉住女儿的手,向她再三保证,会为她选一位最优秀最富有的夫婿。
谢夫人睁大眼睛,笑得很夸张:“谢芸过得有多凄惨,你就会过得有多幸福”·谢梅乖巧地低垂着头,半晌“嗯”了声··她其实觉得林三少还挺有意思的。
15·“找不到她,哪里都找不到她她会去什么地方”谢岚眼里全是红丝,神情狰狞··明汝已经不太需要掩藏自己,他不再带面纱,甚至不再刻意模仿女人的动作。
“说不定已经死了·”·“不可能!!”谢岚大吼,歇斯底里,“不可能·不可能·她是谢芸,谢芸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我靠在水桶里。
适时出声:“谢芸不过是个弱女子,怎么就不会死呢你既然这么着急,不如亲自去问你娘,反而知道的更清楚·”·谢岚己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对你说得对我要去问我娘 谢芸那么厉害,比很多男人都厉害,她不会轻易死掉的。”
听了我的话,他扶着额·跌跌撞撞冲出门去··一个时辰后,街上乱了起来·明汝出门打听消息,很快知道出了什么事··谢少爷疯了,谢夫人也疯了。
谢少爷问谢夫人要姐姐,谢夫人骂他不孝,两人打了起来,谢夫人不小心把谢少爷一只眼刺瞎了,谢少爷错手把谢夫人杀了··谢少爷被家丁制伏,囚禁在谢府偏院,满身满脸都是血,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大家传的绘声绘色,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是谢老爷作祟,不让谢府太平,所以一个个都出了事··妖孽作祟是有的,却不是谢老爷那死鬼··到了晚上,谢芸来了,神采奕奕,与我第一次见他时判若两人。
他来兑现那一千两黄金··明汝清点箱子里的金子·我在桶里看他点,身心舒畅··我心情好,问谢芸:“要不要连谢梅也替你杀了买一送二也不是不可以。”
谢芸闻言眉心一跳,说  “不用了·”·半个月后,谢芸和林三少成了亲··16·谢芸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荒谬至极··他明明是个男人,从小却不得不学习女红,背诵女德,装作是个十足的女人。
十岁那年,他捡了谢岚不要的一把破剑,被谢夫人发现了,差点把手打断··他娘只知道哭·怕他身份暴露,给她带来杀身之祸··他羡慕谢岚能够手握长弓,能够降服烈马,羡慕的都要疯了,可没人在乎他的想法。
一个月后,他的伤好了·他认命了,谢梅敲开他的房门,将一把匕首送给了他··他不知道她是哪里找来的匕首,但是这把匕首让他重新成了一个男人·就算最后他用这·把匕首割下了自己的男- xing -象征,他仍然坚信自己是个男人。
不止匕首,书本、食物、解闷的玩物,谢梅此后经常会将这些东西送到他的房里··谢府这些人里·谢芸恨所有人,独独不恨谢梅··他爱她,就算是兄妹也爱,就算是太监也爱。
只有谢梅从不轻贱他,只有谢梅给过他温暖··谢夫人死了,谢岚疯了·而谢梅会好好的活着,永远和他在一起··17·谢芸匆匆嫁给了林三少·成了谢家第一个女家主,继承了谢家所有产业。
林家一开始最不被看好的小儿子反而傍上了金凤凰,一飞冲天,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谢芸虽然与林二少成了婚,但他是个男人,不可能真的和林三少当夫妻·可他又需要继承人,一个姓谢的儿子。
他生不出,就叫谢梅生·而谢梅仿佛逆来顺受,竟也没反对··谢芸亲手撮合了自己的丈夫和妹妹··他们在屋里做爱,他就在外面听着··他一辈子也不可能与人做这种事,但在谢芸内心深处,他渴望占有谢梅,就算是兄妹也不介意。
·可他没有这个能力··疯涨的嫉妒与憎恶,无处发泄,他只好去折磨谢岚··谢岚被囚禁在谢府一间偏僻的院落内,无人间询,自生自灭··他一只眼瞎了。
披头散发,骨瘦嶙峋,比最狼狈时的谢芸还要狼狈一百倍··谢芸对他拳打脚踢,甚至用匕首割他的肉,他都不知道疼··他不停对着谢芸笑,将自己采摘的鲜花送给对方,被谢芸毫不留情一脚踩个稀碎。
他还是笑,好像不知道悲伤为何物··他越是这样,谢芸就越生气,折磨愈演愈烈,仿佛没有尽头··18·“谢芸怀孕了·”·我看着明汝:“他是男人,怎么怀孕’”我看到他袖子上有一滴红点。
“那是血吗”·明汝瞥了眼,随意道  “不知道哪里蹭到的·”他卷起衣袖,遮住那滴血,“真正怀孕的是谢梅。”
我明白了  “谢芸想借腹生子”·“是·”·“那林三少可要完蛋了·”蛋已经有了,鸡也该功成身退。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林三少没有死,一直好好活着,活到了谢芸即将“临盆”时··这晚,一道惊雷劈过夜空··明汝从外面冲进屋,- shi -了半边身。
最近他总是行踪飘忽,有时候半夜才回,一身药味·我没问过他去了哪里,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是他爹,也不是他主人,不该横加干涉他的隐私··明汝脸上都是雨水,被冷雨一淋,皮肤更白。
“谢梅生了,生了一对双胞胎·”·“哦”我看他一件件把- shi -衣服脱掉,提议造,“进来泡一会儿吗水很热。”
明汝擦拭的动作一顿:“不了·”他飞快换上干净的里衣,“谢芸死了·”·我张了张嘴,有些出乎意料,又有些意料之中。
“怎么死的’”·“对外,是说难产·”·我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好一个难产”·明汝蹙着眉:“其实是被谢梅毒死的。
谢芸对她不设防,吃下毒药立时就死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以为谢夫人是做大事的,但她不过一个深宅妇人,一心扑在儿女身上;我以为谢芸是个做大事的,他却舍不了谢梅那点温情。
只有谢梅,这位从头到尾被我忽视的闺阁小姐,才是个真正做大事的人·“那她知道谢芸是男人了”·明汝将- shi -发挽在身前擦拭,平静道:“她早就知道。”
我感慨万千:“谢梅要是当初与我一起进宮,想必潮生就不用死了·”·19·谢家的家主,在一年内更替了两回··谢家人死的死,疯的疯,仿佛被下了诅咒。
林三少莫名其妙和谢芸成了亲,又莫名其妙和谢梅生了孩子,再莫名其妙遭到了谢梅的软禁··这一家人太可怕,太不正常丁,他觉得自己也要疯了··“怕什么你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是不会杀你的。
你该感谢我,没有我,你早就被谢芸杀死了·”谢梅背对着一墙的牌位,瞧着有些鬼气森森··林三少抖着腿·给谢梅跪下磕了个头··“谢谢,谢谢家主。”
谢梅看着他这窝囊样,不屑地扯了扯唇角··男人不过是她夺得权利的踏脚石,都是废物··她不需要最优秀最富有的夫婿,她只要最听话的那个就够了。
因为,她会成为最优秀最富有的那个··“妹妹,替我……替我给姐姐”·谢岚捧着一大束鲜花冲进来,脸上的笑灿烂至极,看着很是无忧无虑。
可林三少想起他从前的样子,却只觉凄凉··谢梅接过谢岚的花,竟然认真地回复了他:“好,我会替你交给他·你放心,我不会说是你送的,他恨你,我们都知道。”
谢梅低低笑着:“他到死都以为我是谢府唯一对他好的人·”·林三少听得毛骨悚然,抖得更厉害了··20·呆了一年多,我和明汝也该离开自来镇了。
我们走的那天阳光明媚·明汝背着我,步伐很稳··路过一片墓地时,我看到了疯傻的谢岚··他将一个花环戴在了面前的墓碑上,看起来很快乐。
“是谢岚·”·明汝停下丁脚步,盯着那边看了片刻··谢岚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望了过来,可能认出了明汝·他冲我们露出了一个傻气的笑。
“你可以留下来暗他·”我对明汝道··我知道那天他没说实话·他喜欢谢岚··谢岚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减了火毒的剂量,让谢岚疯不致死。
“不了·”明汝最后看了眼谢岚,再次迈开步子,“人各有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星火燎原+星火燎原之倒转阴阳 by 边想】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