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浴缸有条人鱼+番外 by 大明湖畔小青蛙(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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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浴缸有条人鱼+番外 by 大明湖畔小青蛙(6)
·出乎意料的没计较,金笙专心做着他的鱼,等它们两只被烤成金黄.色后,同往常一样,小的拿在手里,大的放一边候凉··看见食物烤好,上蹿下跳的猴子是最兴奋的那个,就算明知有它的份,也在金笙吹鱼肉的时候按捺不住的凑上前。
把独眼猴从自己手上拖下来,金笙叹口气,吹凉了鱼肚附近的肉,用手拽下最肥美一块,静置片刻后递给了满脸期待的猴子··自己这“体贴”的行为,立刻换来毛团大王震耳欲聋的吱哇乱叫,双手捧着肉开始了疯狂的跳跃。
“喂·”摸了摸毛脑袋,让小家伙镇定下来,双眸聚焦在它狰狞独眼上,金笙一字一顿缓缓道:“以后就要改回吃素了,知道么”·毛团歪歪脑袋,捧着肉一阵咀嚼,明显没听懂金笙的话,它这样子,让金笙忍不住勾起嘴角,好笑的伸手给小家伙捏捏脖子,成了打扰“野兽”进食的坏人,好心没好报,换来一阵沉闷咕噜声,是护食的警告。
“以后不用在湖边等我,也不要自己去捡木棍了,明天之后,我就离开这里了,所以这些鱼肉什么的,你也早点忘了吧,吃点你应该吃的东西·”·“该忘得,都忘了吧……”·不管独眼猴听不听得懂,金笙都选择了继续。
他的连番叨扰,怕是给这小家伙娇成了习惯··不过,时间久了,它会忘记自己的吧··不再管它,不论饿不饿,金笙也吃起了自己那份,一人一猴咀嚼动作十分默契,只留南里一个静静看着。
刚才金笙的话,好像不止是说给猴子听··分别简单,承诺的重逢也不过尽力而已,谁都不知道下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或者,还有没有下一次··时间一分一秒过着,金笙很快吃完了鱼。
他将木棍丢在一旁,拿起了属于南里的那条鱼,咬了一口确认温度后,递向身后的人鱼··手上力道一松,金笙知道,南里已经拿到食物了··闭了闭眼睛,再望向静谧湖面,金笙忽然道:“等你吃完,就送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嗷,之前被娇妻猜中了小段剧情,厉害了我的妻:3·第69章 ·该做的, 该说的, 都完成了, 细想起来也没什么遗憾··金笙看南里动作一顿,加深了脸上笑容。
慢条斯理的继续着进食动作,金笙放掉了毛团, 小家伙听不懂人话, 只觉得今天气氛怪异, 在离开前多蹭了蹭金笙手掌··“去吧·”·指背催促似得给他顺了顺毛, 独眼猴舒服之后,留恋再看金笙一眼, 立刻窜上树去、消失不见了。
伸手捏住猴子上树抖落下来的树叶,转眼, 南里已经把那条大鱼吃完了··本以为这家伙能吃的慢些,比如……为了跟他多待一会儿, 刻意放缓些动作什么的,结果, 这不懂人情的死人鱼, 还是吃的这样快。
“休息好了么, 我只送你到入口, 剩下的路, 自己走完·”·“恩,我明白·”·不变的清冷声线是金笙所熟悉的,尽管他不知道那传说中的通道有多长,但他明白, 只要自己开口,南里一定能送他到头,但送的越远,不舍的越多。
一人一鱼又在湖边岸上多坐了会儿,金笙等南里向他伸出手、立刻回握过去··就这样,噗通一声,水花四溅··相较夜晚,午后的湖水经由日晒,有了自己温度。
虽然潭水水温远不及人类体表体温,但进入水中,让金笙莫名一阵温暖··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被南里“传染”,逐步习惯了被水包裹的感觉·无形水流严密沁润身体的每处毛孔,微凉的触感像是南里的怀抱,确实容易心安。
水下睁眼,熟练的呼吸着,南里正带着他离开岛屿、重回大海··金笙看着自己被人鱼捏紧的手腕,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回握过去,往后拉了拉·体察到人类动作上的呼唤,南里很快回了头,下一秒,金笙手一拧,挣脱了南里的把控。
这连番动作都在人鱼意料之外,南里不太明白它们的意思,前秒握在掌心的温热手腕被收回,抬眸向金笙,那家伙的眼睛还在他们刚才紧拉着的手上··人类属于陆生生物,即便有了四分之一的人鱼血脉,金笙在水底的视线也有限,他看的不如南里远、也不如他清楚。
眯着眼睛伸手,把主动抽离的手重新覆盖过去,这一次,没让南里抓他手腕,而是自顾自勾住人鱼爪子,与他十指交扣··“好了·”两个字换来一串气泡,咕噜噜的自脸前擦过,气体在水下释放、上升,碰痒皮肤。
水泡阻碍视线,金笙错过了指间相缠的那一瞬间,南里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只觉得指缝末端触及人鱼指间爪蹼,蹭着痒痒的··水下生活,需要划水游泳,为了加快速度,自然要扩大与海水的接触面积。
人鱼的划水工具不止是鱼尾,双手指缝间半透明的蹼也十分重要··比起鸭掌蹼爪的厚实,人鱼的蹼更像层薄膜,一旦上岸就会消失不见、完好融入皮肤··之前,金笙跟南里一起在水下时,他都是单方面的被拖着走,南里也总是理所当然的拉着他手腕。
“十指交扣”的触感很新鲜,两方一同施力,比单方面去拉去抓、握的还要紧些·南里看着自己与金笙交握的手,好奇的左右活动着手腕,意兴盎然的模样无不表示着这家伙很享受这新姿势。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反正……只要与身体接触有关的,南里都喜欢··“走吧·”开口,又是一串气泡,金笙脸前被泡沫沾满时,前一秒观察着动作的人鱼忽然靠近,保持着交扣十指的姿势,在水下吻了他额头。
相较之下,人鱼无温度的唇,比周遭冷水温暖许多··有些明白为什么南里会痴恋自己体温,金笙忍不住笑起来,唯一空余的手也被人家拿捏住了··人鱼极聪明,他的南里,又是人鱼中最厉害的那个。
迅速掌握了新的亲密动作的要领,南里手指穿过金笙的,轻易捕捉了他双手··好了,两只手都抓在一起,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十指交扣”。
水底,面对面握着手,这样……要怎么游·抖了抖手,人鱼却尝到甜头似得不肯松开,这动作不用多少力气就能将人抓的极紧·像要验证这动作的“掌控力”,南里一手牵制着金笙一边动作,忽然双臂抬起、做了个展臂运动,欺负金笙力气比他小,不得不随他舒展开来,瞬间紧贴了胸膛,唇.瓣恰好落入人鱼可及范围内。
毫不意外的被吻个正着,金笙像被钉在十字架般、手撑开到最大限度,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看南里满意的在水下勾舔嘴唇,金笙以为就到此为止了,不料那家伙没松手的打算,干脆拖着他两只手继续下潜。
——挖个深坑,自己跳下去,这种人啊,说的就是金笙··忽然想换姿势、尝试着紧扣手指,不过是好奇南里的反应,现在如愿以偿见证了人鱼反应,却把自己给饶了进去。
不论哪种姿势,都好过现在双手被抓、只有脚能动的好··……·沿着漆黑通道再回大海,南里直接带金笙回到人鱼的巢- xue -··双手终于得到释放,金笙被南里搂在怀里,那家伙对来往人鱼视若无睹,径直将他带到一处隐秘洞- xue -。
“听着金笙,两个世界的连接处被人鱼的母巢包裹着,它吸纳天光,会给你照出一条路·一会,我把你送到入口,你只要一直向前游就好,冰化开太多,就算有增长趋势,也追不上你的速度。”
“可,这不代表你能在里面耽误时间,毕竟严冰的生长毫无规律可言·”·同样的话,记不清南里嘱咐他多少遍,金笙刚要开口,唇前就被竖了一根手指,南里示意他稍安勿躁,“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是回家。”
“剩下的,不用多管·你身上的东西,只有回到原本世界才能彻底消除,所以,不要想着在交界处穿一下、接着回来,只要出去了,就回不来了,若是回来了,就代表那虫卵没清干净,以后再送你回家 ,会更麻烦。”
“你的体温,能诱通道阻塞,我们只能一次成功,不然多了来回,真上祭给‘通道’,保护母巢也说不定·”·“我……知道。”
点头应下,金笙跟南里离得不远,水流还是模糊着视线,“不过南里,你知道多少关于‘上一个人类’的事”·忍不住追问,脑海模糊浮现出外婆每每谈及人鱼时、都出现的凝重模样。
南里伸手将金笙飘散的发丝塞至耳后,淡淡道:“那时,我刚离开母巢,远远见过那人类一面,觉得她眉眼跟你稍有相像,仅此而已·”·“恩”蹙眉,对南里的答案明显不满意。
可当时,南里算是新生的人鱼,还未完全融入群体,也无暇顾及那许多··“鱼尾的颜色,某种程度上象征着人鱼的实力,银尾人鱼往往最适合成为首领,上一任首领,是银尾人鱼,我出生时,母巢也孵出了银尾人鱼。”
金笙有些不解:“银尾人鱼……这么特殊么一个种族出现两条银尾,这很奇怪么”·“一个种群,怎么能容纳两个首领呢而且……”南里轻声解释道:“正如你所见,金笙,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语毕,有所指的摆动了自己深蓝色尾巴,“银尾人鱼做首领,是约定俗成的,毕竟尾色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人鱼实力·我们不轻易更替首领,但如果有更强大的人鱼诞生,居高者无法用实力使其臣服,就该让出位置,至死方休。”
“一个群族,同时拥有两条银尾,一场争斗无论如何都止不了,何况,不是银尾的我,也向往那个位置·只是……还没来得及向原首领宣战,他便死在通道。
再后来,我胜了另一只银尾,才获得了统领种族的权力和保护母巢的义务·”·隔着水流,感受到南里眸中血光一闪而过,这冷冽寒意,让金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之前看纪录片,野兽争夺地盘时、激烈的打斗局面有不少,不过同类间,大多以气势施压,很少真的两败俱伤··适者生存,自然法则就是这般残酷,可金笙没想过“至死方休”是要成什么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叹前一任首领、他的外公,是被冻死在通道里,没与南里较量过,不然,金笙跟南里的关系就更复杂了··“我没有了解别人的闲情惬意,直到黑东西变本加厉的对针对母巢,多次压制,治标不治本,才不得不用之前早该用的办法,穿过隧道、带回人类,用他们脆弱的生命换人鱼族长久安稳。”
说着,伸手勾起金笙下颚,南里慢条斯理贴近过去:“金笙,你曾经是我的猎物·”·“那……现在不是了”·“你可是主人,我这被驯服的野兽,怎么敢”·哦豁。
金笙闻言挑眉,配合南里仰头,他看见这坏鱼眼中有某种欲.望蠢蠢欲动,立刻用手撑在南里肩膀,正色道:“我要保存体力·”·“我知道·”·谁都知道。
声音低哑,南里作势要吻上来,却被金笙躲闪拒绝了··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他主动求欢两次,都得不到南里配合,现在当然也没有配合南里的想法,就像在报复一般、总算扳回一局。
心情稍有放松,从不提分离,只勾着嘴角:“可以出发了吧·”·“恩·”·作者有话要说:青蛙倚在角落,点起烟,掐指一算,恩,明天该搞点事了:3·第70章 ·应下金笙提议, 南里牵着他, 离开了暂时蔽身的溶洞, 略一拐角,向岩石更深处游去。
分别在即,比起不舍, 更多的是心慌··看着身前牵引的南里, 金笙心脏稍有不适, 就……空落落的难受··果然, 就算自己安然无恙的回去,眼前的坏鱼, 也已经把他的心脏偷走了啊。
一低眸,人鱼立刻放缓了速度, 就好像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向似得·金笙惊讶抬头,隔着水流也能看清南里那双带走他魂魄的眼··他的瞳孔是蓝色的, 是一眼望不穿的深海,藏匿了漫天星辰。
“这是人鱼的母巢·”停下滑行动作, 南里缓缓冲金笙说道··早迷醉在南里眸中, 对方故意眨眨眼睛, 才唤回金笙意识, 匆忙回神, 才发现周围环境极陌生。
这就是……人鱼的母巢·想象不出自己刚才看南里看的多入迷,才会忽略这奇异的景色··四周海水极安静,连包裹身体的都是通透的荧蓝色,肉眼可见、许多诡异的发光颗粒随水潮闪烁, 四处飘散,而入口处与岩石交接处,分泌着一层厚重粘膜,忽略唯一入口的话,这母巢,就像是把注满溶液的水球放在盆中,内外液体互不干扰。
母巢内温度极低··大概没到人鱼繁殖的季节,母巢内没有雌人鱼休眠,金笙望向巢- xue -深处,才有一个未成熟“胚胎”··捕获金笙好奇的目光,南里解释道:“等它彻底成熟,就是人鱼族的成员了。”
“那他的母亲呢”·“母体内发育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剩下的,都交给母巢,所以,这地方是人鱼族的根基·”将金笙的手捧至自己心口,南里一字一顿道:“我们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保护它。”
南里说的认真,金笙听得也仔细,最后慎重点了点头··看南里不会再向前走的样子,金笙也没打算让他送到最后·母巢面积不小,但一眼能望到那间隔两个世界的通道。
应是漆黑一片,偏偏内里的冷气增助了巢- xue -养分生成,对比之下,临近通道处、水的蓝色更纯些··进入人鱼母巢后,金笙腰际长鳞片的地方有些痒,可是他这次没下手去挠,而掀开衣角看了看,身上有枚银白鳞片就要长好了,与南里给他的两枚,大小相似。
或许,他在水下呼吸,也算吸收了此处养分,刺激了体内的人鱼血脉··可……腰际本有一圈鱼鳞苗,怎么养分都集中到这一片身上了·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末端挂在胯骨上,荧蓝海水中,闪烁淡淡珠光。
这孤零零的鱼鳞在他身上十分突兀··“没事,等你离开就不见了·”看出金笙的担忧,南里缓缓回应,伸手轻按了长在金笙腰际的鱼鳞··待一起时间久了,分开都有些不真实。
金笙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干脆没出声,等人鱼手指挪开,他才慢慢提上裤子,深深吐气,带出大串泡沫,与水中晶莹颗粒碰撞后落得粉碎··视线同南里望向同一处,被人鱼母巢所包围的隧道离两人现在的位置不远。
短暂调整了表情,金笙抬头冲南里笑笑,然后趁他为自己笑容愣神时,借人鱼臂膀施力、在水中撑起身子,力气没掌控好,不得不用双.腿勾住南里窄腰,金笙尴尬的以一种跨坐姿势扑到南里身上,低头在浅粉色唇.瓣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这个吻,不能深入,更不得缠绵,确认分离时间后,一人一鱼心中都绷紧了一条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产生难以想象的后果··蜻蜓点水的一吻过后,金笙飞快脱离南里,向不远处通道游去。
就是……这个吻跟他脑海中计划的不一样··他本打算借水流上升身体、吻一吻南里唇就走,谁料到他太用力、险些那南里肩膀当施力板的冲出去,这才不得不勾住人鱼的腰。
水下也觉的脸颊发烫,金笙不是个容易脸红的人,可一旦牵扯南里,就格外容易受撩拨··目的地锁定在母巢包裹的、看不见尽头的隧道,金笙时刻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火.热视线,却不敢回头。
不知在海底停留了多久,反正从来是被南里拉着走,他在泳技上并没有长进多少,可每游一下,都能明显感觉到离南里远了一些,也离自己过去的生活更近了一些··越临近那通道,越怀念起属于人类的生活,可更多的,是胸腔的失落感。
这股失落感从何而来,他很清楚,可早就同南里“交换”了心脏,他不想要、也要不回来··金笙不知道南里寻找合适的接班人要用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另一边能等多久,一到隧道口就感到一阵寒意,若是再往里,就能看见冻决两个世界的寒冰了。
入口逗留片刻,金笙缓缓转头,打算最后看一眼南里,那家伙应待的地方却没了人鱼的影子··…这就走了·虽说他已经到入口了,但转头没看见鱼,金笙有说不出的失望。
最后一眼,没有看成呢··叹息一声,把短暂停留当做休息,金笙纵身进了通道··通道内极- yin -冷,比金笙想象的宽阔许多,右侧有厚实的冰块,不知道在这冻了多少年,应该是南里说的那些“能长的冰”,它们参差不齐,留出的道路将近两米宽,冷冰传达着来自人鱼母巢的浅蓝光芒,也照亮着金笙回家的方向。
金笙一路不停,手脚并用着向远处出口卖力滑行,体内小部分人鱼血脉被激发,暂时能抵御这隧道的- yin -寒··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就快到了··距离不算远,到尽头也够累了,出口越来越近,只是看着它身体就暖了起来。
一路向前、速度不慢,所以隧道的严冰没长多少,金笙下意识望向右侧厚冰,与它们时刻保持距离,却没料到转头正对上一双眼睛··冰……里面有人。
僵硬的顿住动作,隧道较暗,方才一晃而过,看的不算清楚·金笙扶着左侧岩石向右边冰块缓缓靠近,接着人鱼母巢的淡光、看清里面人的轮廓后,呼吸都顿住了。
这不是人,而是一条……银尾人鱼··这人鱼向前倾着身子,鱼尾转动的有些扭曲,视线向下挪移,才发现这家伙还有半边尾鳍没被完全冻住,僵硬的挺在隧道地步,他似乎……也有过挣扎。
是啊,毕竟出口已经清晰可见了,而这隧道里,实在太冷了··跟银尾人鱼隔了太厚的冰层,只能分辨他的精致的样貌轮廓,还有一头银白长发··人鱼这一物种,真是占了极大的种族优势,仅凭模糊外貌,也能知道他生的极好看,与南里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这就是当年诱拐了他外婆的家伙吧··金笙不得不承认,外婆眼光不错·隔着衣料、按住腰间新长出的银色鱼鳞,金笙喉结不安的滑动着,看着早已死透的人鱼,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外婆的满是怨愤的眼睛。
可……他的外婆,为什么会丢这家伙在这里,自己跑掉·犹豫多看了两眼,金笙强行收回视线,现在就算他知道他们当年分开的理由,也迟了太久,金笙后退着触碰到身后石壁,留念的看了一眼他的人鱼“外公”,转身继续向出口游去。
·亲眼看见冰雕一般被冻住的人鱼,他的身体竟没有一丝腐烂,外貌看来,好像等冰块融化之后,还会活过来似得,可……他确实是死透了··这般想着,忍不住轻叹一声,隧道左侧凹凸不平的石块之后,却忽然冒出一道诡异黑影。
即便有部分人鱼血脉,金笙也是个人类,水下视线不佳,反应再及时,也只能看清那家伙的大概轮廓··这通道被人鱼母巢包围,被人鱼族紧密看守,能进来的肯定不会是有破坏力的海洋生物,那道影子却直直向自己扑来。
刚才跟南里在一起,所以眼前这家伙只可能一早在此守候,有预谋的埋伏他··——是……人鱼么·去路被挡,金笙借助石岸微一发力、向寒冰一侧滑去,隧道狭小,金笙及时躲过了莫名其妙的家伙的冲撞,下意识攀附的右手意外碰撞右侧冰块,一阵寒凉。
“嘶……”蹙眉,快速抽手,小指还是被冻伤了半截,不敢再碰身旁冰块,本就不善游泳,有了阻碍,更比不过人鱼的速度··没等金笙重新找回方向,右手手腕就被人鱼用细绳拴住,暮然收紧,身体撞上石壁,细绳在高处突出的石块上绕了多圈。
金笙没多少活动空间,人鱼又抓了他扑腾的左手,金笙强行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他怎么都忘不了,这张与南里有八分相似的脸,更记清他下半身畸形可怖的鱼尾,几乎没几片鳞。
——就是他,给了他银白鳞片,就是他,多次诱导自己离开南里··就是他,说过有办法带自己回家··金笙被按在石上,转头紧盯着丑陋家伙那双碧绿色眼眸,脑海中忽然闪过南里的话——他说,银尾人鱼的眼睛都是绿色的。
作者有话要说:·QAQ好忙好忙,娇妻果咩·第71章 ·脑中思绪万千, 金笙完全信任南里, 结合南里曾给他的信息, 如果眼前这丑家伙真是条银尾人鱼,只能是南里从前的手下败将、被他剥夺了“继承”权的那个。
金笙低眸瞥向人鱼畸形的、几乎光裸的尾,之前让自己对南里产生怀疑的银色鱼鳞, 或许也不属于他早被冻死的“外公”, 十有八.九, 源自这秃尾巴··当时只觉得他的鱼尾扭曲可怖, 仅存的鱼鳞也发育的畸形丑陋,一团肉那样扭曲着, 看久了会产生本能的不适,自然没能观察好他身上有没有完整的鱼鳞, 以及它们的颜色。
冷哼一声,想抬脚后踢、解开束缚, 却被人鱼灵活躲闪,报复似得加重了禁锢他的力道··阵痛让金笙皱眉, 但体内小部分人鱼血脉觉醒后, 他对疼痛的忍耐能力加强了。
跟“塞壬”一样, 这家伙不知道他是前任首领后代的事··静待不动, 思量着对策, 身后那人鱼却危险的贴近过来,“为-什么-要走”·沙哑干瘪的声音响在耳后,依旧是吐字艰难。
勉强扭头向后看,金笙正好对上那张与南里相似的脸, 更看清了他一双莹绿瞳孔满是恶意:“既然是-祭品,就-该有-祭品-的-样子,就、就该-为-我们的-母巢-贡-献-生命。”
“哦”金笙挑眉,冷笑一声,唇.瓣有所控制的微张,只让吐出断续小气泡,“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还说要带我离开吧”·“所以,你-愿意-信我-也-不愿意-信他,他不如-我,不-是-么”·这家伙果然与南里有过节。
模仿着人类勾起嘴角,残尾人鱼回应一道- yin -厉笑容,这时,金笙才发现这家伙牙齿也有残缺··手腕怎么都掰不动,听过人鱼的话,金笙垂了眼,他确实为这家伙的出现怀疑过南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金笙冷声道,“人鱼十分好战,是最强大种族,是么”·“自然·”看金笙气势有所收敛,人鱼嘴唇几乎要裂到耳朵,“我们-要-取你们-这-些-无能-人类-的-- xing --命,易-如反掌,是-我们-给-了-你们-庇护,是我们-护卫-着通道,是我们”·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所以,作-为-对-人鱼族-的回报,你们-这些…弱-小-且卑微-的-人类-就-该-心-甘-情-愿-的-死在-这里…为……为我们填补隧道。”
话太长,磨损了人鱼本就残破的声带,他吐字愈发无力,目光却愈发疯狂··“保护我们”从南里处了解了人鱼族后,再听到这种形容,对金笙而言,可笑至极。
“脸皮也太厚了吧,把功名全揽在自己身上,说的好像无私奉献、高人一等似得·”眼眸低垂,金笙不再动左手,却稍稍测试着身体能够翻转的范围,“说到底,人鱼族守护通道的根本原因,是你们的母巢吧。”
感受到人鱼身子一僵,“脆弱的人类”轻蔑勾起嘴角··“冰消了,没等人类如何,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人鱼族·你们虽然强大,可若是海底想要离开的家伙们聚集起来、强行离开,与通道相连的、你们赖以繁衍的母巢,根本支撑不住。”
“所以,别说的那么高尚,你们和我们,不过利益相同罢了·既然是以保护自己为出发点,就别这么理直气壮的索求回报·毕竟这深海对我们而言,只是麻烦,算不上灭顶之灾,倒是你们,母巢毁了,还能有几代”·知道自己话说得刻薄,但,这就是事实。
从南里处得知前后因果,金笙明白这片海域危机四伏,有了人鱼的守护,在另一个世界的人类确实少了许多灾难··但,有灾就会有抗灾,有压迫就会有反抗,不论自然还是人为,人类发展至今,绝不会为体型庞大或攻击力可怕的水生动物灭种。
倒是人鱼,若再不抓个人堵住通道,待其中寒冰完全融化,人鱼母巢受不到低温滋养衰退,根本繁衍不了几代人鱼,或者,在彻底失去哺育能力前,就会被想进入隧道的外来生物冲垮。
这世界环境太恶劣,竞争力也太强,对猎食者而言,另外的世界更合适他们生存、繁衍·只要其他物种为共同利益集结,人鱼根本守不住··这世界上哪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只是利益相同罢了。
原本,金笙打算游到通道尽头后,稍作停留,借自己的体温助严冰生长,让通道只留满足一人经过的宽度··这样,既能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南里、不损害自己- xing -命,又能给他的人鱼留下与他“再见”的路,是最好的办法。
·感受到身后气压极低,喷洒在脖根的水流加大,金笙知道,那只丑陋的家伙终于被他惹毛了··没害怕,人鱼的反应正如他意··进入通道前,金笙回头看过,却没寻到他的南里。
那家伙早就离开了母巢,距离太远,就算他大声喊叫,南里也听不见··所以,不想死,只能靠自己·比起与残尾人鱼无好处僵持,把他激怒,更有可能寻到破绽、找到脱身的机会。
“那-是-因为-你-这-无知-的-人类…不知道-人鱼-有……多强大,只-要-我们-愿意,要……掌控你们,轻-而易举”·“说的就好像你能上岸一样。”
轻叹一声,金笙当然知道他们有多强大,更清楚这强大的实力让他们多自大··看见这家伙高高在上的态度,金笙总算明白了初见南里时,自己为何能轻易的喷他一身热水了。
被高挂在头顶岩石的手腕悄悄转动,金笙分散残尾人鱼注意力的同时,挣松了拴他的细藤··不停活动手掌,就要成功了··心下喜悦,面上却不露声色,金笙轻哼一声:“我确实是以祭品的身份被带到这里,可,这一切与你何干”·“银尾人鱼又如何,你不过是南里的手下败将。”
“闭嘴”·完全激怒了残尾,人鱼粗粝的声线满载愤怒,抓着金笙左肩就往石壁上碰··抓住这机会,金笙右手发力、意图脱离禁锢,再趁这空档权力逃离通道——这是他目前能想到、能实行的最好计划了。
只可惜,完美的方案只存在于计划中,筹备再完善,也难完全实现··眼看手腕就要得到自由,残尾人鱼却拽了细藤另一头,在金笙挣脱之前重新收紧,同时,将金笙身体狠压上石壁,一声闷响后,金笙胸膛钝痛不止。
这家伙……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粗糙的舌暧昧的舔上耳廓,金笙听见那呕哑难听的声音再响起:“不管-你-从-那小鬼-身上知道-了-什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让-你-逃-的。”
“手下败将-又-怎-样,比-不过-又-如何比-起-两任-带回-祭品-的-垃圾,我-更…为-人鱼族-着想我才是……最合适-那-个-位置的,我才是”·这声音愈发嘶哑,也愈发疯狂,残尾人鱼深绿色瞳孔暗淡无光,“只要-你-死-在这,只要-这-隧道-断-了,只要……巢- xue --完好-无损,我-愿意-看-着-你死,就-算-一起-死,也-无所谓。”
一起死么·其实,背后这家伙说的也没错··若忽略实力不记,单凭对“种族”的忠诚度而言,金笙背后这人鱼确实比南里或他外公更适合担种群首领一职,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对人类心慈手软,绝对能让通道完全封闭。
远处冰块仍在不规律的生长着,悄无声息的扩散着··金笙被完全压制,回不了头,只觉得身后水流越来越凉,看不见那些冰蔓延到何处,只感觉它们很快就会侵占整个隧道。
明知无用,这时候,还是会想到南里,奢望他的人鱼能感受到·才刚刚分别,就开始了思念,很矫情,也很无可救药··默不作声,强行保持镇定,心底有道微弱的声音,却一直呐喊着“南里”这个名字。
越来越冷了··“金笙-是-么”烦人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金笙却闭了眼睛、懒得再理他,谁知,那家伙凉软粗粝的舌.头,又一次舔上了他耳廓。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恶心··“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我知道,他-总会-带你来,就-像-从-前-那家伙一样·”·声音磕磕绊绊,却让金笙捕获了最重要一点。
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是外婆真心喜欢被冻在冰里的那条鱼,就一定不会留下他自己逃走,她的故事里,反复提起的、让他小心的人鱼,不该是他的外公,而应该是……他身后这丑陋的家伙。
“别碰我,你很恶心·”·“恶心”·“你们-人类,都-不懂得-讨好-么”扭曲的鱼尾自后方抵住金笙膝盖,人鱼用鼻尖蹭了蹭人类脑后发丝,让他生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你-的-体温,真-的-很迷人。”
作者有话要说:·娇妻,青蛙要请四天假,下周四回来更新,然后日更到完结:3·其实就……明天到星期三,要去外面上课_(:з」))【·虽然还有一章存稿,但是卡的地方会很奇怪,所以就……娇妻mua(忽然逃跑)·第72章 ·总觉得, 从前的故事, 跟残尾人鱼脱不开干系。
金笙的身体被紧压着, 膝盖磕的生疼,他看不见身后严冰蔓延到何处,只觉得周身水温越来越低··身后那家伙浑身伤痕, 粗粝唇舌正一点点侵占他的皮肤, 这股恶意比寒凉冷水还要剧烈。
“他-标记-过-你·”·心下一震, 即便早与南里确认了关系, 被这样的家伙用这般轻蔑的语气说出来,也不舒服··金笙不回应, 那残尾的家伙态度更恶劣,竟直接伸手, 沿他裤腰伸了进去。
“你-的-味-道-跟-雌人鱼很-像,而-且-是……最-优秀-的-雌人-鱼, 不过,你-比她们-更-美-味·”·“这-里-的-温度, 好像-更-舒-服。”
“滚”·被侵犯的感觉更不好受, 想抬脚把那家伙踢开, 双.腿却被顶的紧, 微一挣扎, 人类细嫩的皮肤就被岩石擦伤渗血··这丑东西要做什么·无法逃离,金笙五官有一瞬狰狞,他感觉到一只凉手在沿他腰肢摸索,还有下伸迹象。
难道, 人鱼天生是都双- xing -恋·还是……只要是人类,只要是带有美好体温的人类,就都能勾起他们兴趣·或许,南里对他的一往情深,也是由他与人鱼决然不同的体温而起,但金笙明白,他跟南里能经历波折的走到今天,绝不只因那一点可怜的体温。
丑家伙的呼吸带动水流,那手正自他后身,向胯骨一点点挪移··比起被这种家伙乱摸一通,金笙宁愿做祭品,直接死在这里··正这般想着,胯骨附近皮肤一痛,金笙皱眉,身后的家伙也瞬间僵住身体、停了动作。
这痛楚、那位置,让反应稍迟缓的人类瞪大了眼睛··——他身上唯一一枚完整的鱼鳞,被发现了··“唔啊”没等金笙做出反应,就体会到像是指甲拨离手指的剧痛,就算看不见,眼前也血淋淋一片。
人鱼把金笙身上唯一的鱼鳞拔了下来··“你、你-怎么-会……”·后面的话金笙没听清,也可能是那家伙被这发现惊的再说不出·短短四字,音调高低变换,声音极扭曲,就算回不了头,金笙也想得到人鱼脸色有多精彩。
没等金笙嘲笑,这家伙身体忽的晃动一下,不知为何,竟松开了对他的禁锢·在水下,人鱼速度极快,金笙刚能转身,残尾就不见了··不是说要一起死么,怎么走了·冷笑一声,不管发生了什么,残尾离开,他就有了自救的机会。
他的右手一直被高吊在岩石,好在有海水浮力,没有太强烈的下坠感,否则,一条手臂提拉整个人的重量,早就废了··金笙借身后石头调整了身体与绑绳处的距离,打算用左手拽断细藤,却忽略了它可怕的柔韧度,不仅没能获救,反被勒伤了手。
可恶··原本宽约两米的通道,因为他的体温已经缩了一半·细藤拽不开,结又系的紧,只要他无法逃离,身后的冰就会持续“生长”,直到他像他外公一般,冻住、死透。
束手无策时,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却有了意外的发现··之前南里强硬“送”他的鲨鱼牙,还在··鲨鱼的薄片状的牙齿,边缘有细密锋利齿痕,像伐木工专用的锯。
善于使用工具,向来是人类优点,有了外力帮助,金笙瞬间有了底气,只要有时间,多韧的藤也能被磨断··不犹豫的伸手去掏,那东西却掉入了口袋最深处,不好拿,也是这时,金笙看见了通道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四处有光,但光芒极暗,人类视力有限,水下更受限制·现在的条件,只有近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才能模糊分辨·但金笙无比肯定,远处一游近他的黑影子,是南里。
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手里翻找的动作也停了,金笙僵直着身体等南里靠近,他的人鱼远远伸手、瞬间将他搂入怀中,有力双臂挡在金笙身后,避免他撞着石头··南里怎么来了·南里怎么……才来……·身体接触才有真实感,或许刚才在与丑家伙对峙的情急之时,他意外喊了南里姓名,但这么远的距离、又那么小声,即便是听觉灵敏的人鱼,也不可能听得见。
除非,他根本没有离开··他的南里,应该一直徘徊在人鱼的母巢,掐着他能游过的时间查探,发觉寒冰还在生长后,立刻进来寻他··所以……残尾人鱼忽然离开,是察觉到了南里的靠近·被他最喜欢的人鱼紧紧抱在怀里,因为定下了离别,所以不管间隔多久再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没等金笙出声,告诫南里这隧道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从黑暗中的某处,忽然冲出了一道扭曲身影··沉浸在某种“重逢”的喜悦里,太过疼惜,所以连人鱼首领的警戒心也有所下降,即便南里及时推开了金笙、让他不受波折,自己也躲闪不过的被这股强大力道推着向身后寒冰砸去。
“南里”·这里早就不是那个两米宽的通道了,携带巨尾、体型庞大的人鱼活动备受阻碍,根本施展不开动作··条件限制下,对地形更熟悉、鱼尾畸形、更矮小的家伙,占了大便宜。
可南里毕竟是一族首领,即便一时疏忽,反应力和思考力也极强,在身体被推向寒冰的前一秒错身、反压住袭击者,在金笙视线无法波及之处,那双蓝色的眼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即便听见金笙提过这绿眸人鱼,再见也是头一遭··正如金笙猜测那般,这条身尾巴畸形到诡异的家伙,确实是南里的手下败将,可他不知道,在对首领之位的争夺中,只有死和生。
自始至终,占了首领之位的人鱼,都会将敢对自己位置提出挑战或者存在潜在威胁的家伙赶尽杀绝·而南里当初违反常规、没杀死这败北银尾的原因,是这家伙,在种族中有极高声望,他尽他所能,维护着整个种族的利益。
比如,母巢的滋养,再比如,祭品··前任首领的故事南里确实不知情,那时的他,不过是初入群族、年少轻狂的家伙,在实力至上的环境中,只想得到首领的位置,哪有心思管母巢。
不论从前如何,现在的南里,早拥有了保护巢- xue -的意识,他愿意为巢- xue -付诸生命,但他最想护着的,还是金笙··感受到水流波动,金笙也知道两条人鱼在激烈较量,但他看不清。
心脏高悬,严冰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样狭窄的环境,对鱼尾发育优异的南里不利,处处束缚··金笙心急,却无从干涉,慌张掏着陷入口袋最深处的鲨鱼牙,动作太急,还被伤了手指,好在他总算抓住了三.角形鱼牙的底端,将它拽了出来。
右手回收,拉紧藤绳,让它绷到最大幅度,左手用鱼牙来回摩.擦,不一会儿就解除了手腕的禁锢··三两下解开圈住手腕的短绳,金笙刚要靠近,就感受到强烈的水流波及,才一离开石壁,又被这股力量推撞过去。
“唔……”·闷哼一声,等混乱的水流逐渐平静,才恢复视线··金笙本就游到了洞口附近,刚才断尾人鱼那一击,更推着南里向出口涌去。
“南里”·在水下,金笙实在看不清那两条人鱼的争执状况,分不清是谁占着上风··扶着石壁小心靠近,这残尾人鱼借助着体型优势以及对地形的熟悉度,完全与南里打了个平手。
毕竟这家伙,曾是天生实力最强、最适合当领导者的银尾··无数次险历生死,金笙并不害怕,他抓紧了手里尖锐的鲨鱼牙,在最好的位置观察着,不给南里添乱,可那残尾忽然转了攻势,扼住了南里喉咙,就要把他推向冰面。
千钧一发之际,密切观战的人类拼尽全身力气,忽然参展,将手里尖利的鱼牙狠狠插.进残尾疤痕遍布的脊背··从未将人类当会儿事,那人鱼根本不相信这弱小如蝼蚁的物种竟敢踏足人鱼间恩怨,竟敢……袭击他。
鲨鱼牙齿深陷人鱼脊背,金笙牢牢抓着牙根,看这家伙还不放开南里,更拼了全身力道、按着那鱼牙向下划,刨开长条血痕、外翻了皮肉··这样实际的伤害他人,是第一次,不过,金笙不后悔,更不愧疚,因为如果自己不出手,南里就会受伤。
只不过这攻击除了帮忙,更刺激了残尾人鱼,燃起了他满腔怒火,作为手下败将竟使出压倒- xing -的力量,瞬间解了势均力敌的对峙,直把南里甩向一旁石壁,反朝金笙扑来。
他从来看不起的物种竟敢袭击他·无所顾忌,他现在只想杀死金笙,或者……将他撕碎··距离太近,又在无着落的水中,眼看那丑陋家伙呲牙裂嘴的向他扑来,金笙也无从躲避。
他本能抽手,双臂交叉的挡在脸前防御,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强大水流,做好了惨烈死掉的准备,想象中痛楚却久久未袭来··生死一线,心脏跳动剧烈,金笙呼吸急.促的无法平缓,静待片刻才敢睁眼,那残尾已经被南里牢牢压制。
即便历经“险情”,生命再受胁也不能适应,金笙看着那头被南里按在冰面的人鱼,又向后退了小段距离··因为金笙的体温,冰还在长··“……你-这无耻-的-人-类。”
有这家伙的脸做对比,寒冰生长的速度肉眼看见··金笙愣愣看着那酷似南里的脸一点点被染着母巢光芒的冰块吞噬,心底竟有一阵惊慌··被缓缓侵蚀而死,不管对谁来说,这死法都太残忍了。
“我-才是-最-适-合-的-首领,我-才-是你们这-些-家-伙,为-私-利-遗-忘-种族,恶心-至极”·“为了所谓种群,牵扯无辜者生命的,才最恶心。”
指爪狠按着残尾脑袋,南里站在人鱼的立场缓缓回应:“金笙,我收回之前那些‘人鱼付出’、‘人类回报’的混账话·”·“…南里……”·被暗光中发亮的蓝色眼眸带回目光,不知为何,被南里这样认真的看着,让他心底发毛。
初到时,南里确实说过人类与人鱼的关系,意思上跟残尾没两样,但他的语气无比温和,金笙也从没怪罪·只是那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要忽然道歉·“贪-恋-区-区-人类……一族之-主-就、就-这么-叛变-了果然,当-初-不该把-这-位-置给你……”·头被按在冰上,小段时间过去,残尾家伙眉毛网上几乎都被冻进了冰里,说话也磕磕绊绊,像是快燃尽的蜡烛,微弱的火苗还不停挣扎。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南里脸色- yin -暗可怖,眸底因残尾这句话彻底失了光亮:“凭你是我错了,不该让你活下来·”·语毕,加重力道,南里竟将那家伙与冰冻结在一起的脑袋往里按进了半寸。
金笙看着那只挣扎的人鱼爪子忽然不动了,隔着很远,也感受得到那家伙头骨被生生按碎的声音··一昧声明人鱼高贵、人类低贱的家伙已经死了·被南里,直接抓碎了脑袋。
这样凶残的南里,金笙畏惧,却不会害怕··不论如何,他永远是他的南里··“南、南里,他已经死了,别……再碰他了·”因人类温暖体温,冰块还持续生长着,就算敌人死透了,金笙心底的慌张也没消停,反愈演愈烈。
“恩,已经没事了,金笙,过来吧·”模仿着人类,做出微笑模样,南里不熟练的勾起嘴角,暴露人鱼森白尖牙,这笑容怎么看都不和谐友善··这条鱼,很不听话。
看南里没收手,反倒向他伸出另一只手,金笙稍有犹豫,还是握了上去,··“别碰他了,你都说了这冰很没规律,万一也冻伤你怎么办”·双手交触,金笙被南里一把拉过、抱入怀里,金笙的人鱼在他额头落下缱倦的一吻,“别、别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你别被这东西冻住。”
“我不会·”·慢慢点头,这才入金笙所愿的收手,承载了整片海洋的蓝色眼眸温柔至极,人鱼不会笑,可南里看向金笙的眼里,满是笑意··尴尬的同南里对视,金笙被他抱在怀里竟不知道该看哪儿。
这温情令人眷恋,但这时间、这地点,都不适互诉衷肠:“南里,我……该走了,不然冰再长下去,你不好回去·”·“那我就不回去。”
半认真半玩笑,坏人鱼用他鼻梁暧.昧的蹭了蹭金笙鼻尖··“你这家伙……别说奇怪的话了,我真的要回去了,你……记得我们说好的,早点去找我。
不然……我要是找了更好的人,你这什么都不会的人鱼以后可要怎么办”·“好,我记得·”浅声应下,南里的声音竟有些苦涩:“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恩·”·临走之际还能遇上麻烦,也多亏了南里没离开,金笙垂眸轻笑,迟钝发现从刚才开始,他的南里,都没挪动位置··明明……冰块一直在长……·南里的上半身没有问题,下半截鱼尾却被黑暗掩埋,金笙看不清。
这人鱼神色淡然,人类心底却有股不祥预感··金笙强行压下心底某可怖想法,本计划自行离开,却临时改口、提议道:“南里,你……来都来了,就再多送我一段吧。”
“出口就在眼前,自己去吧·”·确实,这一番推搡,他跟南里离发着荧光的出口不到两米,但金笙语态异常强硬:“我要你送我·”·没回应。
“……不可以么”·“我们已经到出口了,这么近的距离,你带我去又怎么了我……又不会强行拖你走,为什么不能送我过去”·南里的不作为让金笙心底不安愈发强烈,他的沉默让他彻底慌了。
他推拒了南里的怀抱,手颤巍巍的顺着他腰线、一点点向下挪移,想要验证自己最坏的想法,却被那坏人鱼一把握住手腕,一脸严肃道:“金笙·”·“干什么……”怎么甩都甩不开,南里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可是金笙不愿意相信,“…你,从刚才开始,就、就一直没动过,为什么”·“难道,你也被冰冻住了不成”·又是沉默。
不敢再看南里的眼睛,金笙垂着眸子,声音极颤,“是、是我多想了对吧,这里太冷了,我游不动了,你……送我过去吧·”·“金笙,你乖一些。”
“你送我过去”·“…送我过去啊南里,不远的,我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我……我也不会耍小聪明把你拽到我的世界,我够乖了,我没让你一直陪着我,我答应你了,我答应等你,等你找到合适的继承者再去找我……”·鼻子发酸,喉咙发紧,全身融进水里,金笙流不出眼泪。
刚才之所以会与残尾缠斗、不能瞬间压制他,确实是因为南里体型过大,很难在不碰到严冰的前提下保持攻击的力道和精准度,而那鱼尾半残、体型较小的家伙常年藏身于此,占了所有优势。
南里是个老成的猎手,他从不会做损敌一千、自亏八百的愚蠢行为,可金笙,真的是他最大的意外,他愿意为这个人付出一切··他刚才确实得到了金笙帮助,可要拽住转攻金笙的疯子没那么容易,就算是南里,也需要足够的空间、足够的水流阻力,或者,一个实体的施力点。
通道过分狭小,前两者无法满足,人鱼要保护他最珍贵的,就只能舍弃一些不必要的,譬如,他的鱼尾··在南里将残尾人鱼的头按牢在寒冰的同一时刻,他的尾,不可避免的因发力扫向了冰面,那极度寒凉的冰块,一旦触碰,就再挣脱不开。
南里一早就被冻住了,甚至,比死掉的人鱼更早些··“跟我一起离开吧,南里·”死抓着南里的手腕,即便看不见他的鱼尾是什么状况,金笙也能猜到。
南里的反应,只有那个结果··“南里,跟我一起离开啊·”·重复一遍,金笙声音加重,他用力拖拽着南里,把人鱼苍白的手腕抓出印记,拼尽全力,企图将他的南里从那冰上拉下来:“…求求你了,跟我一起离开这……”·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金笙。”
轻唤着他的名字,南里手覆上金笙青筋暴露的手背,南里声音出奇平淡:“别害怕·”·你要我怎么不害怕··身体颤.抖着,水中察觉不到眼泪,但金笙知道自己在哭,没用的哭,他咬着牙,水中不好用力,就踩上身后石壁,蜷着腿发力。
“这太危险了,你先回家吧·出口这么近,我看你走,等你走了,我也离开·”·“有你在,能有什么危险” 控制不住情绪,险些呛了水,金笙声嘶力竭,目眦尽裂,泛红的眼眶和- shi -红的眼眸,无一不暴露着他那无望的情绪。
“当时你不送我、不跟我进来,不就是不想亲眼看我走么现在呢现在怎么又肯了我……想你跟我一起走。”
可,南里的鱼尾,早就深陷进冰里了,而这冰,一旦接触,就再也离不开了··“听话,金笙·”·“……我不要。”
垂头,声音因失去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我们……已经说好了啊,你说了…会去找我的,你……怎么能……丢下我”·声音断续不止,金笙控制不住的抽泣,“配合我啊,你配合我啊你这家伙不是有的是力气么只要你配合我……只要你配合我,我们就能……”·“冰已经长上了,我走不了了。”
南里目光淡淡,好像生命受胁的不是他··其实他不止是离不开,这冰,还会长到他死为止··他终于承认了··金笙心乱如麻,空落落的无处依托,最后,金笙听见自己声音镇定下来,一字一顿,缓缓道:“我跟你一起留下。”
一句话,让人鱼剑眉深拧,人类却十分满意这答案,起落不停的心,终被安抚··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解决的方法竟然如此简单,既然南里不能离开了,那他跟他一起留下就是了。
“我不走了,哪里都不去了,只要……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就好了·”·“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永远永远……而且,我们也能堵住通道了,一举两得不是么这里太冷了,我怎么舍得把你自己留在这……”·“我不舍得啊,南里……我不舍得你……”·“……金笙。”
“别劝我我们说好了在一起的·”·再听不得南里多说一句话,金笙停了拉他的手,干脆整个人靠过去、搂住南里的脖子,放低了声音:“其实……这不叫上祭,是殉情,你看,我们多浪漫啊……”·殉情么·胸膛紧贴,人鱼感受的到人类胸膛微弱的热度,他的手轻轻的拨弄着他黑色的发,体会着柔.软发丝在指间浮动的美好触觉。
南里妥协似得回抱向金笙,贪婪的吸吮着这个人的味道,而后,在他耳畔缓缓道:“我们是说好了·”·“可是,你是我的全部,我也舍不得把你留下。”
力道渐松,金笙察觉到南里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更锢紧了双臂,却抵不过人鱼的气力,金笙被南里从他身上掰下:“回去吧,金笙,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南里”·无措出声,那家伙嘴角忽然露出了人鱼不该有的、极自然的微笑,接着,一股力量推上金笙肩膀,南里拼劲全身力气,将他推向近在咫尺的世界连接口。
作者有话要说:·mua娇妻好久不见青蛙呱的一声哭出来:3·第73章 ·身体极速后退, 金笙手前伸着, 却什么都抓不住, 只能眼看身体脱离,离南里越来越远。
本就在洞口,南里用尽力气的一推, 直把金笙推出了通道范围··不要·距离极短, 来不及挣扎, 从这一边落水至另一旁, 金笙只觉天旋地转、日月颠倒的一阵晕眩,他在水下呼吸的能力瞬间消失不见, 呛了一大口水后,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咳咳咳……”·捂着脸, 拼了命的咳嗽,喉咙里苦涩的海水直呛鼻喉, 让他喘不过气··——这感觉,不像在海里。
抹去阻在眼前的水流, 金笙睁开眼睛, 身子一震, 保持着抬手动作, 满脸无措的看着自己周围环境··他……回家了··终于回家了·终于离开了那个满是危机的诡异世界, 终于离开了- yin -寒黑暗的海底,终于脱离了被“上祭”的命运,终于安全了。
轻笑一声,颤巍巍收回双手, 按向左胸胸腔,隔着被海水浸凉的皮肤,摸着自己跳动不停的心脏··好疼··金笙捂着心脏跪坐在玄关走廊上,黑眸无神,不知该看向哪里。
跟南里说的一样,他穿过那隧道,会回到“离开时待的地方”,可……南里再也回不来了··身体随颤.抖的呼吸起伏,金笙脑海全是南里推开他时、满眼的笑意。
他不知道那坏鱼发现自己被冻住时,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害怕,可他看见南里一脸云淡风轻,未有一丝不甘,反倒因多送了他一小段路,极满足的样子··“南里……”·身上全是水,木地板也积了一滩,金笙手脚并用,才从地上爬起,赤着脚,晃晃悠悠要冲向浴室,他的状态极差,根本没注意脚下。
忽然踩到异物,加上滴落地板的水渍,身体后仰狠摔在地上,一声闷响··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唔——”硬地板直磕尾巴骨,金笙黑发被震散、盖在眼前,挡住了视线。
伸手掀开头发,这一下摔得不轻,短暂涣散了意识,回过神来寻向那诱他摔倒的罪魁祸首,竟是一盒新鲜的生蚝··心跳一窒,离开之前,他正带了做火锅的食材回家,还曾向南里展示了人类也能生吃的生蚝……·指腹下压,确认了保鲜盒内生蚝肉的新鲜程度,金笙僵硬的抬头,看向电子表上的年、月、日,霎时瞪大双眼。
他是回来了,回到了……被人鱼吻走的那一天··这是怎么回事·扶着旁边鞋柜站起身,金笙拿着那盒生蚝,扫视他的家,这明明是他最熟悉的居所,却在记忆里蒙上一层灰。
僵硬伸手,沿裤腰钻入进去,金笙胯骨处完全长出的鱼鳞已被残尾人鱼拔掉,剩下那些才露边角的,也全部消失不见··金笙沿着腰摸了一圈,除了被拔掉的那枚留下了浅粉伤痕外,其他的好像从未存在过。
鱼鳞消失的话,他身体里那些恶心的寄生虫,也一定没了··若是忽略他- shi -漉漉的一身,那他在海底的经历,就像是个梦·他回到了穿越之前的时间点,这个世界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他的消失都没被任何人发觉。
天还半亮着,夏末时节,燥人的知了永不觉疲倦似得,叫个没完,高层公寓开着窗户,远远传来街道车流声响,跟往常的周末没什么不同··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金笙,那个世界的刻骨铭心,这个世界没过几个小时。
电子钟整点报时,扯回了金笙飘远的思绪,始终陪伴他、现已破损不堪的短裤还滴着水,金笙愣愣站在没有人鱼的世界里,忽然记不起自己改要做些什么了··半晌,才迟钝的迈开步子,继续往浴室走去。
门前停顿,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浴室半透明的拉门,这里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浴缸里还半满着水,开了缝的后窗隔着纱网能看见小区后花园,饭点刚过,有三五成群遛弯的市民。
这一切都是金笙所熟悉的,只除了……没有南里··手撑在浴缸上,紧捏着浴缸壁,手背青筋爆出,又渐渐平息,入水声响起,金笙抬脚,迈进了没有南里的浴缸。
这样做没任何目的,只是习惯了水流,忽然被暴露在空气里,他的心惶惶不安,急于寻找某种寄托罢了··安静的坐在浴缸里,水不齐胸膛,金笙抱紧双膝缩成一团,脑海里一遍一遍不停的重复着同一个画面,强行让他正视血淋淋的事实。
——南里死了··像他的外公一样,被冰封在寒冷的隧道里,死透了··而他,这个贪生怕死的人类,没能逃脱“宿命”,像他外婆那般,沦落为逃兵。
右手握紧左腕,拇指指甲一下一下抠着腕骨附近,身体上疼痛能换来自欺欺人的心安,好像伤害自己,就能赎清“抛弃”人鱼的罪孽··那些冰块是因他的体温上涨,所以金笙看来,说是他亲手杀死了他最爱的那条鱼,也恰当合适。
纤弱皮肤不敌坚.硬指甲,没几下,无辜的左手手腕就被金笙抠出伤口,不长,却极深,一下一下,指缝剜下血肉,几近露骨··疼么·很疼,可是,没有心疼。
在海底、水下,冷水刺激的他流不出眼泪,现在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泪水却好像耗干了,黑瞳无焦距,空洞的望着水面,金笙给不了自己答案··鲜血顺手腕滴落,猩红血花绽在透明水池,丝缕分散、淡了颜色,一滴,两滴,花朵连续绽放,这半个浴缸的水,都有变成粉色的趋势。
游泳极耗费体力,金笙的意识一阵恍惚,随着客厅不知掉落何处的电话声响起,他终于停下了自残的动作··“…谁啊……”·开口才知声音沙哑,天色已彻底沉下,对金笙来说,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客厅里不知从何而起的手机铃声让他重新体会到活着的感觉。
起身,抬腿,打着赤脚,金笙带着满身的水离开浴缸,浸饱了水的短裤下坠的水滴汇聚成线,曾无数次嫌弃南里鱼尾带水会泡坏木地板,现在自己浑身是水,却毫不在乎了。
“…手机在哪”自言自语的,循声四找,脚踢到地上食材,却没有捡起来的自觉,金笙一番动作,把家弄得更乱··手腕露骨伤口还在流血,因主人不自觉,这血滴的到处都是,掺着手臂水流混成浅粉色液体,落到白色沙发垫上,像是初开的樱花瓣,也……像南里浅浅的唇色。
手机铃声响了很长一阵,金笙都没找到自己的手机,等铃声中止,刚要颓废依上沙发,才落幕的铃声又响了··这声音令人心烦,也是金笙的一根救命稻草··这时候,不论是谁要联系他,与他人交谈,都能短暂脱离现下状态,短暂遗忘掉那条被冰封在隧道的人鱼。
步履匆忙的又是一阵翻找,因运动幅度加大、情绪波动剧烈,金笙已经开始大喘气,最后,终于在两个沙发中间的缝隙揪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的联系人未备注具体姓名,五个字,直接点明了身份——“常昊朋友 沈”·前四个是与他的关系,后一个是称呼方式。
此时此刻,金笙才记起被他丢在楼下的、失去了意识的前男友,常昊··断续交往一年,金笙也没了解常昊的私生活,跟他的朋友没多少交集,只除了这个姓沈的,见过四五次,那人也好说话,所以,他的手机里有他的电话号码。
说起来,能跟常昊真正混在一起的,也是富二代少爷··印象中的沈常峰长相精致,偏女气,相处是好相处,那双深邃的眼却昭示了这主人不好应付,不论是智商还是情商,沈常峰都比常昊高了太多。
相比之下,同是富家子弟,常昊就像是个缺心眼的··所幸,金笙跟沈常峰半生不熟,没机会与这人“较量切磋”,不然,全身而退也要少层皮··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是了,他就是给这个人发了消息,让他来接常昊的。
算算时间,这家伙定是接到重伤的常昊了,说不定,刚忙完、做了妥善部署,优先护送了“伤员”,才有时间跟自己聊原因··他的南里已经……不在这里了,所以,就算人鱼的事被掀出来,他也不怕,反正,没有人知道去往另一个世界的方法。
不在意- shi -透的短裤和流血的手,金笙直接坐上沙发,接了电话··“…喂,你好·”·“金笙,是我,沈常峰·”·“恩,我知道,给你发消息的是我,我还没忘。”
电话另一头,男声再悦耳,也改善不了金笙心情,但外人的声音,倒是让他有了真正回到这个世界的感觉,“你接到常昊了么”·“恩。”
沈常峰轻应一声,电话另一头略- yin -柔的俊脸厌恶的看着病床上肿成猪头的常昊,对着电话里的金笙满是兴味··他好奇,有什么人能把常昊给整成这样。
“他伤的挺重,我正陪着他在医院输液呢,两只手腕粉碎- xing -骨折,又极度脱水,膝盖骨头也错位了,托人安排了手术,还在准备着……”·听沈常峰条条罗列常昊的惨状,金笙却无法同情,反倒回想了那人恶行,声音有些绷不住,忙打断沈常峰道:“他的事,不用告诉我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等等”·“着什么急啊,金笙·”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见到常昊的时候,他说过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第74章 ·说什么·常昊能说什么·金笙想了想, 那家伙当时被南里揍了个半死, 能说什么的话, 也只能是人鱼可怕一类的,不过按沈常峰的个- xing -,肯定不会相信那胡话。
没理会, 金笙干脆挂了电话, 手机关机后, 仰躺在沙发上, 望着天花板吊灯发愣··……·一.夜未眠,天亮起后, 驾不住放空的意识,终于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九点半了。
金笙揉着眼睛, 更正晨起模糊的视线,恍惚过后, 开了手机··今天是周一, 正是他上班的日子··手机刚开, 就冒出三个未接电话, 打电话的人和时间都不同。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会正常运行··手腕自残的伤口结了痂, 虽不再流血,也面目狰狞,胳膊红了半只··简单清理了伤口后,匆忙的洗漱、换衣服, 电话挨个回过去,或是担忧或是罪责,大周一,错过晨会的后果以扣除奖金告终。
金笙不知道自己在人鱼的世界停留了多久,反正他回来还是原来的时间点··对这个世界的同事来说,离上次见面只隔了一天半,但对金笙来说,再见到熟人,恍若隔世。
周一迟到,会议缺席,作为即将上任的部门经理,金笙收获了同事颇多关注,不少人也关心到了他手腕处缠.绕的大半截纱布··去到公司,少不了要去经理办公室报到,与同事见了面,才有回到自己世界的真实感,金笙收拾了本应在会议提交的文件数据后,到另外楼层的经理办公室外,发现那门是虚掩着的。
犹豫片刻,上前轻敲两下,推开了门··“你总算来了·”·吴经理头也不抬,手不停的翻看着一叠文件,时不时用黑色签字笔打钩:“今年是怎么回事缺勤的次数比你实习到现在的次数还多,怎么了金笙,年纪轻轻升职,膨胀了”·原来,没关门就是在等他来啊……·闭了身后门,金笙轻步走进,望着这位格外关照他的上司,“抱歉,是我松懈了。”
“升迁结果早出了,多少人看着你呢,这时候,你给我少出岔子·”·话说的严厉,金笙却格外觉得亲切,“恩·”出声应下,眼眶竟有些发酸。
勾完最后一张纸,吴经理整理了一沓文件,才抬头瞪眼警示金笙,却愣了一瞬:“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可能昨晚没睡好。”
尴尬笑了笑,方才点头之交的同事对他外貌的惊讶关心,他只觉得是有意的夸大,现在连吴经理都表现的这般错愕,倒让他重视起来了··“一晚没睡好能瘦这么多小脸也白了不少,你是不是病了”·“没,那……可能是周末这两天都没怎么睡着吧。”
敷衍笑笑,回家到现在,没照镜子的闲情逸致,金笙连自己什么样都不知道··吴经理跟金笙撑死两天没见,周五还活蹦乱跳的人,忽然皮肤苍白了两度,像是被水发了。
金笙身上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瘦,掉了不止五斤,不像是只失眠了两天的后果··“算了·”真对金笙好,才会废话问这些,既然人家不想说,吴经理也没继续的必要,他深深叹了口气,下移的视线恰好到了金笙被白绷带包裹的手腕上,浅浅的渗着红。
现在的年轻人,都仗着身体好、这么祸害自己么·“年轻这资本,很有限·”吴经理摇摇头,忍不住多劝慰一句,看金笙点头应下来,表情却茫然,也不晓得这后生有没有记到心里去,“行了,金笙,我找你来,还有正事。”
“上星期我已经把这个季度的销售报表做好了·”听闻,立刻送上手里装订好的文档,“本来是想晨会给您,结果……”·“不是这个。”
收下文档,吴经理蹙眉道:“这个不着急·”·“那是……”·“我要提前去总公司·”·“…提前去”不应该是下个月,或者这个月月尾么·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金笙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就见他的老领导点了点头,“对,这不是有新合并了吗,总公司那边催,所以我明后天走,跟张梓芸一起去。
我们走之后,你可得接好手,咱们公司可一直是分公司里业绩最好的·”·“张姐也立刻走时间太赶了吧……”·“没办法的事,上面怎么安排,咱们就该怎么接。”
接连叹气,吴经理也觉得贸然加快了工作交替,能出不少岔子,“还有你啊,我虽然是你领导,但也是看着你从实习生一步步过来的,你这小年轻的心眼实诚,工作也踏实,这些我们老一代都知道。
正因为看的亲,所以多说几句私话,金笙你……再没几年也要三十了吧”·“是……”低声应了,金笙差不多知道吴经理要嘱咐什么了。
“这年纪,老大不小了,甭管男女,找个人一起过吧,省的临时出点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工作也好,私生活也罢,总要有个人相互帮衬着,不是么”·这次,没再接话,吴经理话落,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金笙现在最怕听见见的,就是分别,可吴经理叫他来的这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个·而且……他本想全身心投入工作的,不料这里的人和事,都怂恿他联想到南里。
自欺欺人也罢,金笙实在无法接受南里被严冰冻住在隧道的现实·他不敢去想,甚至刻意遗忘,总是假装那家伙还活在另一世界无垠海洋……·……·即便只提前了一天告知,对公司老人的离开,金笙也有了准备。
需要交接的事有很多,时间匆忙,人事调动该有的饭局也没开,公司里两个元老级人物就这样离开了,作为接替上任的后背,金笙也有合适的理由推辞了自己的接风宴··换了新的办公室、新的岗位,金笙的地位也变了。
作为最年轻的正式领导层,加上新总裁跟带金笙的吴经理是老相识,他手底下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称呼也成了“金总”··这个名号,听着别扭,金笙久久都没适应,后来的人际交往和被“巴结”,也都潦草的敷衍了过去。
他也明白这做法欠妥,也实在没心力应付··仿佛在一.夜之间,遗忘了所有悲伤,吴经理走后,金笙的衣食起居瞬间恢复了正常,每天都最早到公司,全身心投入工作,手下员工偶尔的纰漏也只是教训两句,只要他分内的事,都来者不拒。
只要充分利用每一秒钟、让自己变得忙碌,就不会胡思乱想,白天减少休息,晚上回家就能沾枕入睡··反正南里让他好好活着··虽然没答应,但……姑且努力一把吧。
……·时间一晃过了两个月·两个月后,吴经理因公务返回S市,金笙得了消息,便带着同部门的同事替他办上次没来的及的接风宴,自己请客,用一顿补上了两顿。
恰逢周六,下午休息,为不耽误双方时间和工作,饭店包间订的是中午,下了班直接过去,不好推辞,全部门的人都来了··难得的热闹,人多分开了两桌坐,三两一群的聊着天,偶尔一起敬个酒,老领导是过去式,新领导没那么多规矩,气氛轻松,多数人都喝的开心。
通常来说,一周工作完成,周六下午没有上班的硬- xing -规定,但金笙不打算回到冷清的家,想在办公室多留一会儿,就没喝几杯··坐在包间的两波人,除了吴经理,年纪差的都不大,很有共同语言,更是三个两个的仗着接下来是周末,喝到兴奋了吆喝着要一起去夜店。
大中午的,哪夜店开着门·吵吵嚷嚷,相当热闹,金笙没出声,没让大伙儿扫兴,只是一边喝茶,一边听着,最后定下要去KTV唱歌··“你们年轻人一起,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有主动的发起要统计人数的时候,金笙看一眼手机时间,开口慢慢说道··“唉唉唉,金总,你可别这么说论资历,你是待得比我长,可是年纪上,我比你大两岁呢”·带头组织的那个哈哈一笑,有了酒精助威,不论生熟、职位,都大胆玩笑:“再说了,咱们都出来了,也算是第一次群体活动嘛,大周六的,金总您不来,谁带头领导我们啊”·“是啊金笙,人都在这呢,为什么不跟着去”随大众附和一声,难得回来的吴经理也难得没站在金笙这一边。
“我还有个邮件没发,要回公司·”得当笑笑,金笙看了吴经理一眼:“你们去玩就是了,回公司的话,我还能跟吴经理顺路,搭顺风车多好啊。”
若是金笙说的邮件真的重要,肯定不会挑在周六这人心涣散等周末的时候发··——要放假了,没人坐得住··吴经理看破却没说破,只道:“怪不得你小子又瘦了。”
就算面上无事,保证了一日三餐,没亏待自己,心态一直消极的话,身体也有损伤··没反驳,没多说,大家都应和着前领导,嬉笑两声,最后实在劝不动金笙,也不敢强留,再加上没有领导,全是同阶同事,也能玩的尽兴些。
“唉,虽然很可惜,但……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是啊,不过金总一会有时间的话,记得打个电话,我们去的地方也不远。”
……·临走点头微笑,应下这些有的没的,金笙跟吴经理一起坐了电梯··酒店到公司不远,吴经理开车顺着捎了金笙一路,路上闲谈,听说他跟他妻子的“冷战”有了结束的意思,夫妻关系逐步缓和,女儿学习成绩也进步了……·刚从热闹的环境中脱离,再听吴经理这么一说,金笙只觉得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只有他还被困在过去,走不出去,也不想走出去。
临下车,又被长辈嘱咐“找个人一起生活”,吴经理甚至还给念叨起两个不错的小伙子,说是经了熟人打听,很靠谱··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闻言,金笙无奈笑笑,夸张的挑眉毛、冲老领导做了个鬼脸,委婉谢绝后,为这个真心替他考虑的前辈心脏一暖。
金笙知道自己有多恋旧,被常昊那般敷衍对待都能念念不忘三个月,南里这家伙……铁定要耗费他一生··人生真是漫长,不过,有那么一段奇妙又美好的经历,已经足够了。
下车,走向公司,金笙垂眸,幻想着那微凉手掌轻抚皮肤的奇妙触觉,忽略心底苦涩,嘴角竟上翘起来,露出一道美好的弧度··他这辈子都会困在南里的- yin -影里,不过,好在他有足够的美好去回忆,沦落的心甘情愿。
这般想着,进了院落、经过停车区,远远看见一熟悉车辆,又迟迟想不起是谁的,直到一只黑色皮鞋踏在地上,熟悉的人出现眼前··他说,“金笙,好久不见。”
——是林逸··作者有话要说:·嗨呀竹马好久不见·第75章 ·“…林逸”·“恩, 是我。”
看金笙一脸惊讶, 林逸笑了笑, 关了车门,随手按了锁,“怎么了, 不想看见我”·“当、当然不是·”金笙脚步顿在原地, 看林逸向他步步走来, 嘴角终于绽开笑容:“你不是在忙工作么, D市那么远,回来做什么”·轻笑一声, 林逸站定,亲昵伸手揽上金笙肩膀, 一如从前,“我不做什么就不能回来了想你才回来的, 行不行。”
“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相信了·”从不避讳与林逸勾肩搭背, 金笙眼底满是笑意··从海底回来到现在, 已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 能让金笙笑容发自心底的, 也就只有看见林逸了吧。
小别数月,对这多年好友没有一分陌生,反倒增了三分想念··金笙把林逸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还是那一米八五的个子, 一身板正西装,新工作进行了两个多月、成为地区最高领导层,相较从前的沉稳安静,眉眼间更多了锋芒。
跟他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十年了,不知这关系能不能称上句“竹马”·“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当然要相信了·”耳畔忽然响起林逸的声音,金笙意识回归,眨眨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他接的是哪一句。
心间一暖,金笙坦诚的给了林逸一个拥抱··夏尽,入秋,风已变凉··这季节,穿长袖还闷热着,但林逸不排斥金笙的身体,他被他抱得一愣,后迅速伸手、紧紧回抱过去,隔着金笙的薄衬衫,隐约能摸到他的体温。
“总之,恭喜回来·”抱了两下想松开,却发现林逸搂他搂的极紧,金笙只好再抱上去,轻轻拍了拍林逸后背··这个拥抱很长,林逸恋恋不舍的松手,陪金笙往他们公司走了几步,做不经意道:“我离开之后,你……过得怎么样”·“老样子呗,晚上要一起吃点东西么”·“我看你很忙,有时间陪我”·“恩……我没什么事,就是回来发个邮件。”
金笙看了眼时间,聚完餐已经两点了,现在到公司刚好两点半,等他处理了那些不着急的工作,撑死三点吧··虽说暂且搁置,周一再做也不晚,但来都来了,总要干点什么。
林逸陪着金笙,一起上了楼,这是林逸第一次参观到他新办公室,左看右看的功夫,金笙已经处理好了一切··“走吧·”·“这么快”从公司集体照上收回视线,林逸转头,金笙已经关了电脑、走到了他眼前。
“本来就没多少事,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回公司你这家伙该不会一直在公司门口等我吧·”·随口一说,却见刚迈开步的林逸动作一僵,这反应,肯定是被说中了。
玩笑而已,哪知道这么容易中·而且,要是特意来找他,直接打个电话就好了,万一他今天没来公司,跟同事去了KTV怎么办林逸该不会要等他一天吧·“咳咳,晚上一起吃饭的话,回家换个衣服再见面吧,我是衬衫还好说,你这一身正装,不舒服。”
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金笙帮林逸找了个台阶,可那人好像还沉浸在方才心思被道破的慌乱中,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的··尴尬自眼底一闪而过,林逸笑道:“去老地方的话,这一身是奇怪,我车上带着行李箱,里面也有休闲服,方便去你家换么换完直接去吃。”
“当然可以·”·简单收拾了东西,见了老朋友,金笙心情还不错,他带着林逸下楼,心情放松的同时,为了遮掩心底挥之不去的某些情绪,面上强摆一股兴奋神色,甚至抢先开了车门,比主人更先一步上了“顺风车”。
一路零散言语,这时间不堵车,很快就到了家门口··进电梯开始,林逸目光始终没离开金笙,像是要短时间把这两个月欠下的看回本似得··隐约感受到视线,金笙疑惑回头,那人也不躲,直接回温和笑容,只让金笙莫名其妙,一直相互盯着,感觉太奇怪,一来一回,倒是他尴尬了。
好在,八楼而已,转眼就到了··出门,找钥匙,开锁··金笙前脚迈进去,后面林逸却久久没动静,“不是要来我家换衣服么”·“我……真的方便进么”走到家门口,林逸表情有些奇怪,他站在门侧,根本没往金笙家里看,“那个,我这样进去……”·“我家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轻笑一声,大打开门,生活习惯上金笙素爱干净,家里收拾的整洁,随时来人都不怕··“我是说,南里·”·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闻声一愣,金笙无声张两下嘴,这个名字是他心底不能触碰的疤痕……或者,是愈合不了的、血淋淋的伤口。
说起来,上一次林逸来他家,见到过赤身裸.体、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褪.去鱼尾的南里呢··当时那种惊讶心情,金笙到现在还忘不了,回忆起来好像发生在昨天的事,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
“他不在,他在……也没事·”叹息一声,金笙笑的无奈,明显不想多说,林逸见状,也没追问··即便一个人住,金笙的家,也收拾的温馨。
·林逸把他要换的衣服从行李箱里翻找出来,这期间,金笙已经换了鞋子、进了卧室··换上客人用的拖鞋,林逸借此机会,看了金笙家的鞋柜,意料之外的、摆的全是他自己的鞋子,主人的拖鞋也只有那一双而已。
金笙跟南里,分手了·相识多年,一眼能看出金笙有心事,可感情方面,林逸不好询问,虽有些可悲,却心下暗喜·心态的转变不见声色,他望着卧室的方向,开口道,“借一下洗手间。”
说完,推开拉门,走了进去··这房子林逸很熟悉,比从前这里名义上的另一“男主人”常昊还熟悉,在金笙跟常昊交往的那一年,他来这地方的次数比那位“正牌男友”都多。
房子够大,卫生间不小,进到客厅一眼就能看到的洗手间,外门竟然坏了,为外力扯烂的单扇门就斜放在洗手台旁,扯裂狰狞太明显的门轴面,无法忽视··洗漱用品只有一份,其他地方收拾的干净,一点外人的东西都没留,看起来,金笙已经跟南里分手很久了。
推开仅剩的推拉门,林逸发现,浴室的浴缸里,满着水··这水看起来清澈,但……不知道放了多久··风水上,浴缸本就不适存水,金笙家这也不是木质的,更没有存水养木的必要,这满浴缸的水干放着,只能滋生细菌,不卫生。
用过厕所,林逸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按开了浴缸底的出水口,蹙眉看水面缓缓下沉··“你在干什么”身后门忽然被拉开,金笙听见动静,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打着转、明显有了变动的浴缸水,“谁让你动的”·口气不好,伸手也没把控力气,金笙一把推开林逸,不顾扣子解开到一半的白衬衫,伸手探入浴缸,手忙脚乱的关了出水口,又打开了花洒器补水。
疯了一样··等水平面差不多恢复到原位,惊慌的表情才有所缓解,金笙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极快·那一番动作- shi -了他大半衣服,浅薄衬衫透出内里肌肤光泽,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没事吧”金笙的表现太异常也太剧烈,明显是为自己给浴缸放水的行为受了刺激··这些水……对他还有什么重要意义不成·林逸虽摸不清状况,也伸手一遍一遍给他抚背顺气,“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风水学上,浴缸不用的时候,最好别放水,这样放着也不干净,就算每天都泡澡,用的时候再放就是了,你……”·“不用你管”·厉声喊叫,金笙纯黑的眸子一片水光,先前的冷静灰飞烟灭,“你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水没了,我错过他怎么办……”·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林逸后半截根本没听清。
金笙眸中有他看不透的情绪,是无望且浓重的眷恋··“抱歉,我……情绪有些控制不住·”搀着浴缸壁,金笙慢慢支起身,发过脾气才觉得不妥。
有些情绪不适传给他人,影响到林逸,是他的不是·金笙微微皱眉,再抬头时,眼中浓稠情绪消失不见,只剩歉意··“我……浴缸里的水,每天都有换,拖地、打扫卫生么什么的,剩的水不会浪费很多,所以,没关系的……”·金笙声音低哑,垂眸认罪,可对林逸来说,这人半身沾水,隔着白衫,隐约能窥间胸.前淡粉凸起,平日里清冷的声调沉下来令人情动,格外撩拨,也格外让他心疼。
林逸很想拥抱他,但这种行为太亲昵,完全超脱友谊··可……那道界限,只跨过一次也没关系吧在金笙最脆弱的时候靠近他,说不定能靠拢这人心底的另一个位置。
迟疑思索着,林逸刚一伸手,就听见夹杂着门铃响的急.促敲门声··“…有人来了,我去看看·”清了清沙哑的喉咙,确认浴缸的水放的跟之前差不多高度后,金笙拖着一身- shi -透的衣服向门外走去,“林逸你…先去我卧室换衣服吧。”
“好……”看金笙头也不回的走廊,林逸过很久才作出回应··仓促退离浴室,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待朋友到家来,到南里曾在的浴室里去。
“…来了·”外面敲门声催命一样响个不停,金笙才一缓和的表情又有了变动··——外面到底是谁·被那声音催的心烦,金笙没看猫眼就直接开了门。
真是……每开一扇门,都是惊喜··作者有话要说:·娇妻你猜外面是谁,猜对了能获得青蛙的吻呐_(:з」∠)_(亲了可以变成青蛙的那种)·第76章 ·金笙脸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迅速关门。
“等等”闭合的瞬间, 门缝卡了一只脚,不让金笙闭门··“你来干什么”难得摆出满脸厌恶,门外那人的脚却一直卡在门框, 让金笙不得不重新开门。
“我想……来看看你·”我想你了··发生了太多, 后半句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借着金笙重新开门的动作进了屋, 来人正是常昊。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两个月过去,这个人还是来了··常昊右侧眼尾留了一道浅粉长痕, 这伤痕不至于毁容,挂在脸上也不好看·他右手缠了绷带, 右脚绑着石膏,这一趟, 还拄着拐杖。
看对方拄拐的熟练程度,恢复自理能力也没几天··能把这家伙收拾成这样的, 只有南里, 过了这么久, 伤还没好·熟悉的俊脸少了锋芒, 剑眉凤目看向金笙时都柔和了棱角, 金笙扫视他一眼,又看向门外,果然,这家伙不是自己来的, 走廊里还站了七八个穿着贴身黑T恤的壮汉。
金笙冷笑一声:“你确定只是来‘看’我”·“不、不是,我现在身体还……他们是我保镖·”·尴尬笑笑,常昊解释的匆忙,生怕金笙又要赶他走,“我……那天脑震荡,手术之后昏了近两个星期,不过安排手术前我已经告诫过他们了,没人来找你麻烦吧”·“除了你,没人那么清闲来找我麻烦。”
看金笙白衫- shi -透,衣衫不整,常昊眼睛动了动,又及时撇开,“金笙,之前的事,对不起……”·被南里单方面的收拾狠了,当初,常昊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半人半鱼的怪物手里,多亏了金笙救了他一条命。
体会过濒死滋味,常昊格外感激金笙,也……格外畏惧南里··手术清醒后,他就一直想跟金笙当面道谢,碍于跟他同.居的那怪物才久未上门·尽管如此,也私下派人跟踪着,观察金笙的起居状况,却再无怪物的音讯。
今天这一趟,是不得不来,因为常昊听说林逸回来了··金笙这个同窗多年来存着什么意思,常昊比当事人看得清,他看不起林逸,最不想这家伙趁机而入··“金笙,谁来了”声音熟悉,却想不出具体是谁,林逸从浴室走出,抬眼正对上常昊目光。
这两个人,不久前还打过一架,双向不顺眼的关系,早就挑明了··“你,怎么来了·”表情一僵,林逸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将视线从常昊身上挪下、看往金笙。
回应般冷笑,常昊忽然伸手,将金笙拉至他身边,手脚不便也坚持把盖在身上的外套扯下、披在金笙身上,好像林逸的目光能吃了金笙似得··金笙:·“这是我家,我来管你屁事。”
戏谑一笑,常昊明着跟林逸开始了较量,“倒是你这家伙,找到这来干什么金笙,南里呢”·金笙:……·嗅到两人间莫名其妙的□□味,金笙蹙眉,扯下常昊给他强行披身上的外套、塞回去,“管你屁事。”
常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外套盖在金笙身上,是对他的一种保护,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剩金笙一个摸不清林逸对他的心思了··不满蹙眉,常昊觉得,自己应该是除金笙外唯一一个见过南里真面目的人,对金笙的反应疑惑,他问出了林逸一直想确认却不敢问的问题:“你跟他分了”·空气一静,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金笙看这两人不约而同的满是期待,冷冷道:“他不要我了·”·“那……不是正好么”语塞片刻,常昊表情变了变,金笙能摆脱那种怪物,怎么看都是好消息,“反正你们不合适,他……太危险了。”
“恩,说完了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面无表情看过去,常昊又要给他披衣服··“当然不是。”
手上动作被金笙避过,确认南里不在后,常昊心态有所放松:“只是我们三个之间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四个人趁机而入·”·语毕,意有所指的扫了眼林逸。
始终保持沉默的后者闻言身子一震,所幸金笙的并没顾及他这边··“你什么意思”·“还是那句话,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个世界上,能比人鱼还不要脸的,也就常昊了··或许是显赫的家世把他捧上了天,从来想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已经变得不知廉耻了··明明是恳求谅解,却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常昊的话幼稚又好笑,那人却不自知,“人无圣贤,谁都会犯错,既然你跟他分手了……就再给我次机会吧,论各方面条件,你身边都没有比我更好的选择了不是么”·“而且金笙,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向你道歉了,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对,现在一切麻烦阻隔都没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放心不过,能不能……给我个试用期,你说什么我都改,我会像你证明我的态度和决心。
总不能因一次错误,否定全部的我啊·”·常昊说完,不待金笙反应,林逸三步做两步冲过来,挡在了两人之间,“一次你也太不要脸,你给金笙添了多少麻烦,自己不清楚么”·“林逸。”
伸手对林逸做了个停止动作,不让他再说,金笙一脸淡然的看向他唯一交往过的男人,“如果我不答应呢·”·“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做带那么多人来,是要强行带走、找地方轮了我不成”·“不、不是,我怎么舍得……”·“这不是你说的么,有的是办法收拾我。”
“那只是气话,你救过我的命,我怎么会……金笙,原谅我,我只求一次机会都不行么”常昊一字一句满是真诚,那目光,让人不忍拒绝。
若放外人眼里,常昊如此认错都得不到原谅,定要责怪金笙狠心、薄凉··是啊,事情扯不到你身上,利益受损的不是你,看见做错的人不断赎罪,旁观者当然希望做错的人都能有悔改的机会,希望受害者能大度的选择原谅,认为不能用一次结果判断这个人的一切。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谁都希望能看到大团圆结局··但很多时候,犯了错的人,得到第二次机会,只会第二次犯错··“原谅我,金笙。”
没再强调“第二次机会”,常昊似乎把自己的要求放低了··金笙继续面无表情看着他,最终摇了摇头··他看得出常昊是真心悔改、真心认错,可即便如此,又怎么样·“我也想原谅你,可是,我不能。
凭什么要我原谅你或者,你有什么值得我原谅就凭现在这种故作可怜的样子么·”·闻言,林逸蹙眉,他本担心金笙心软,毕竟常昊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可听见那人出乎意料的回答后又松了口气。
总觉的金笙变了许多,而这些变化,是因为南里··“我为你浪费了一年又三个月·”·顿了顿,金笙继续道:“我曾经,毫无保留的把我的心都给了你,就这样原谅你,我该如何面对曾经彻夜难眠、备受煎熬的自己”·“可是我……道歉了。”
常昊心底苦涩,却久久不愿相信自己被拒绝,“我现在也愿意把我的心给你,把我的全部都给你,我……”早就后悔了··“可是,我、不、想、要。”
金笙语气决绝,不容反驳,常昊身体一震,左胸膛空洞一片,好像心脏掉进了无底深渊,也终于明白无法挽回的感觉是这样难受··他唯一完好的手颤巍巍伸进裤兜,找了半天,才拿出他想要的东西——一个淡金色绒布小盒。
打开,单膝下跪,是枚戒指··“我……对不起,我现在不敢乞求原谅了,可不可以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常昊第一次低三下四成这样,“我这次……不,上次跟你这么说的时候,就深思熟虑过了,后来又发生了许多,想的也更透彻,金笙……我真的错了。”
“你有病吧”不顾金笙阻拦,林逸看见那枚戒指后瞬间红了眼··他不知道金笙跟常昊后来又发生过什么,更不知道南里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面前这个名叫常昊的男人曾有多么无情,却曾占据了他最渴望的那个位置。
他一把推开端正下跪的常昊,克制不了情绪的就要出手··外面门没关,这滑稽的场景外人一直看在眼里,见雇主有危险,黑衣男子自然涌进来阻拦住了林逸··错开身子,吝啬给林逸任何一个眼神,常昊重新下跪,“我承认,在医院身体不方便的时候,让人跟踪过你,我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想知道我有没有可能有第二次机会……而且那家伙离开了不是么,这样的话……”·“这样又怎样”·“首先,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没有你打扰,我过的更好。
其次,南里……他不要我了又怎样,你道歉了,认错了,又怎样”·看林逸被外来人拉开制住,金笙彻底黑了脸,“凭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能抵消我尝过的万分之一苦楚么”·“不、不能……”捧戒指的手缓缓滑落,常昊似是想起了从前,他知道自己曾经多混蛋,眼中期待的光芒慢慢消失了,“…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顶多……不恨你·这是我的极限,所以,你放开林逸,也别强人所难了·”·不原谅啊……·常昊僵硬的跪在地上,记不清多少次了,他预想的和实际得到的结果都不一样。
金笙抬头示意,冲进来驾住林逸的两个壮汉又迟迟得不到雇主指令,终于松了手··“金笙·”不再理会常昊,林逸扑到金笙身边,挡在他身前,唯恐常昊会凭人多,真把金笙怎样。
“我没事,反正该过去的早晚都会过去,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谁都清楚·”语气淡淡,看常昊气势受挫,久久不肯抬头,金笙知道,他对自己彻底死心了。
该庆幸么终于跟这个人划清关系了··“拒绝我,然后呢”常昊关了戒指盒,忽然冷笑,在旁人搀扶下起身,冷眸直望向挡在他两中间的林逸,“难不成,你要跟这个连喜欢都不敢说的窝囊废凑合一辈子”·作者有话要说:( :3 )就要完结啦,有点兴奋,所以不是南里啦,要把常昊带出来溜溜(忽然逃跑)·第77章 ·“胡说什么”·金笙大开房门, 发现没进屋的几个“保镖”就在门口, 对此, 他更没耐心,“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家, 这里的所有都跟你没关系, 现在, 你可以带着你的人滚了。”
“朋友”·因金笙的话心脏一顿, 常昊看向林逸的目光愈发复杂,“我才发现, 朋友真是个好借口,只要顶着这个名号, 不管做错什么、做错多少次,一句‘我们是朋友’就解决了, 能获得无限次原谅。
不像我,错一次就再没了机会·呵呵, 朋友”·“常昊”明眼看出这是挑衅, 林逸无法忍耐··他以为他只想跟金笙做朋友么·很久之前, 常昊就跟林逸互看不对眼, 个中原因, 远不如金笙所想般简单。
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打起来,当着这么多保镖的面,林逸绝对讨不了好处,再心烦也无奈上前, 拉开林逸,换位挡在他身前,再下逐客令道:“瞎- cao -心够了吧,滚出去。”
“哦真的是我瞎- cao -心么·”·常昊痴恋的看着自己再也不能触及的金笙,明白再无法挽回后,对林逸愈发不顺眼··“金笙,你听着。
我承认,我比不过……南里,他也确实在我最混蛋的时候替我保护了你·所以,如果最后是他跟你在一起,我认了,也祝福·毕竟当初,混蛋的是我,没好好珍惜的是我,但是这家伙,这个懦弱的连喜欢都不敢承认的人,不配拥有你。”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所以……常昊以为林逸喜欢他·金笙被常昊这一想法烦的脑仁疼,对此,他也懒得解释,揉了揉太阳- xue -,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说出真相也不被重视,笑容苦涩也要继续:“金笙啊金笙,好好想想,不管你跟谁在一起,不管是我还是南里,林逸真的真心祝福过你么他对你什么感情,他想要的是什么,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么”·后几句一字一顿,常昊意蕴深长的望着金笙,语气变得不屑,“我不希望你跟这个靠不住的家伙在一起,仅此而已。”
说的够明显,常昊将精心准备的戒指捏在手里,本想随手扔给手下人,又不舍得··不是每一次犯错都能获得谅解,既然金笙已经没了跟他的可能,他更不能让最不敢出头的林逸收什么渔翁之利,怎么也要给金笙提个醒。
失去了无法挽回比从未得到的滋味更难受,常昊从前忘不掉得不到的李尚宁,现在又挽不回他曾拥有过的金笙,前者已放下,后者却在波折后成了心底永远的疤,成为这辈子的遗憾,还不得不笑着祝福,以换得最后一点“好感”,只有低三下四才不会被彻底厌恶。
他大概是真的爱上金笙了··或许是,早就从习惯变成了爱,只不过若是没有南里这一遭,常昊不会这么早觉悟··于真正的渣攻来说,身体惩罚远远不够,只有真正爱上曾经可以狠心伤害的,却又无法再触及、还要假装祝福,这报应,才足够抵消曾经的罪孽。
常昊的话说完了,空气一片寂静··林逸被一语中的,神情难掩慌乱,金笙也没了动作,不知在想什么··看林逸目光复杂痛苦,常昊失了温度的心才有所好转。
金笙烦透了他,他也没勇气再站在他身边,正要迈开步子离开,却被一只手挡了去路,回头便望进那双熟悉黑眸··“我……没有不要脸到认为,这个世界上愿意接近我的人,都喜欢我。”
·金笙目光淡然,“而且,如果林逸不嫌弃我,我也能试着喜欢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们认识够久了,相互习惯了,一起生活都不需要磨合,不成问题。”
“你……”·又是预料之外的结果,常昊身子一僵,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的本意,是想让金笙明白林逸在他身边别有目的,让他远离他,也告诉那个他看不起的、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的窝囊废,告诉他自己得不到的、他更配不上,谁知……谁知·“所以,不要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恶心样子,这里没人低你一等。”
这家伙从进门开始就针对林逸,金笙不瞎,看得出来··见常昊俊朗五官扭曲,手还牢牢抓着戒指盒·他可以反驳所有人,但是他无法再反驳金笙。
渣攻确实是用心悔改了,只可惜,这里没有能不顾一切、坦受全部伤害还能原谅他的贱受··“金笙,我……”·“我喜欢谁,林逸喜欢谁,他怎么对我、祝不祝福我,那些感情是坦诚的说出来还是保留在心底,都是我们自己的事。”
“你不比谁高贵,更没资格对任何人的生活指手画脚·”·揭露事实却成了……指手画脚·不管常昊怎么做,他的一切行为在金笙这里都是恶意的,这些年来积攒的骄傲彻底被击垮,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反驳,甚至连辩解都做不到,终于体会到无能为力的痛苦。
明里暗里,金笙都很讨厌他··有了这个认知,常昊心脏抽痛,他求救般望向金笙,却只换来人家淡淡一句,“好走不送·”·……·终于把烦人的家伙赶走,金笙身上的水都干了一半。
窗外光线变化,就要傍晚了··顺手打开客厅灯,天没开始黑,屋里光线却不充足··人已经送走了,外面电梯也没了动静,可林逸还处在一种浑身僵硬、全被看破的状态。
他也知道常昊在针对他,也听得出金笙有多维护他,可经了这一波折,他不知道如何再面对金笙了··毕竟,他确实有无耻的、想收渔翁之利的想法··反正,金笙跟南里分了,又不可能原谅常昊,这……确实是他最好的时机。
可现如今,心底简单的盘算被常昊单拎出来批判,林逸发现,自己确实是最投机取巧的那个,也真的从未真诚的祝福过金笙··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舍得他跟任何人在一起·“刚才,是我大意了,可能前一阵心情不好,根本没发现有人跟踪我,我又不是明星,没那种防狗仔的意识。”
出声打破客厅的寂静,金笙笑了笑,一边解纽扣,一边歉意道:“对不起啊,总把你牵扯进麻烦,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金笙·”·“恩”·“你刚才说的那些……是认真的么”·手掌握拳,沉默够久的林逸忽然开了口,“虽然……但,我可以当真吧”·“你指的……那些话”一时茫然,金笙心脏一窒,不自觉想起常昊对他的“劝诫”,有些尴尬,“你也知道常昊是什么人,刚才那些话……总之,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我……”·“…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如果……我真像他说的,不满足只跟你做朋友呢”·“不想做朋友”跟“不想只做朋友”差别很大。
金笙一惊,林逸态度却极认真,明显不是玩笑··他本以为,林逸介意的是常昊的刻意贬低,刻意污蔑这段友谊,给他俩扣帽子,却不想林逸竟真如常昊所言,对他有意思。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这……怎么可能·愣在原地,金笙有些恍惚,衬衫扣子完全解开,裸.露出大片美好光景,他僵硬的停了脱衣动作。
是朋友的话,没什么,如果林逸对他真有别的想法,他就不该在他面前坦胸露.乳··手指颤了颤,在林逸靠近他的途中,用手捏住了大开的衬衫,来不及扣扣子,也没让自己暴露太多。
明显是防范的动作,不用问,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无望笑笑,金笙的行为都在林逸预料之中,却也不死心的坚持道:“你刚才跟常昊说的,如果……你可以试着跟我交往、一起生活,是真的么”·……·“我们……是朋友。”
良久,只憋出这一句,金笙垂眸,喉结滚动,“所以……”·“别急着拒绝,你刚才不是说了可以尝试么”·面上微笑愈发牵强,林逸停在金笙身前一步处,“就像常昊说的,我是最窝囊的,确实,可……更多的还是时机不够吧,金笙,你愿意给一个尝试的机会么”·金笙没回答,他下意识后退,不小心撞上了客厅墙壁。
“不可以么……”明知结果,还是难掩失望,林逸苦笑,努力别开了眼睛,“知道我确实别有用心之后,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么”·“不,我只是……有点惊讶。”
摇摇头,金笙深锁眉宇,注视向林逸,“因为自始至终,我都把你放在朋友的位置,从来没考虑过这些,忽略了你的感受,所以……是我的错。”
“可是林逸,你,真的喜欢我”·“当然·”从金笙的迟疑中,摸索到一种可能- xing -,林逸加重了语气,肯定道:“我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没有合适的机会·“可是我们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啊·”·言下之意,机会最多的就是你了··“你也知道,常昊是我初恋,工作转正才有初恋,这感情线很不顺啊,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会单身一辈子,还想着要攒去养老院的钱,这些,因为是朋友,我都跟你抱怨过。”
“再后来,李尚宁回来了,又剩下我自己了,当时,我真的……挺难受的,就是因为没经验,付出、收获相差悬殊·那时候……我也不止一次想,如果林逸你喜欢男人就好了,那样,近水楼台的,那么优秀的你,说不定会跟我在一起。”
·“金笙,你真的……这样想过么”能成为暗恋目标的幻想对象,林逸难以置信,却见金笙平静点头,“我想过,很自私的想过,算是‘妄想’。
总觉得,是你的话,一定能是很温柔的恋人吧·”·“这……是我太懦弱,我只是怕被你拒绝之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苦笑一声,错过比从未得到更可惜,“可是金笙,现在也不晚。”
金笙摇头否定,“时间上是不晚,这一生,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我的心,早被填满了·”·说着,金笙按住左边胸腔,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之前这颗心脏,很热,很期待被爱,可那时候,我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月老都没我的红线,这颗心给谁都被嫌弃。”
“现在……我把他送给了最好的主人,虽然我跟他有太大差异,一定不是最合适的,但我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林逸没有表情,听金笙这么说,心脏空落落一片,“是南里么”·“是啊。”
闭上眼睛,浸水的衣服贴在身上- shi -漉漉的,这浅浅凉意像极了南里皮肤,金笙竟有些迷醉··良久,才睁眼,缓缓道,“你跟常昊,一个两个,都说爱我、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我想问,你们之前……都去哪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没直接拒绝,意思也够明显了。
金笙似在自嘲,笑的无比凄凉,让林逸心疼不已··强顶住失落,这里失恋的不止林逸一个,他伸手拍上金笙的肩,察觉到这人身体正在颤.抖,不知是回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林逸有心拥抱他、安慰他,可他已经抛却了朋友关系,将自己的欲.望展现出来,失去了这么做的资格。
良久,他伸手捧起金笙的脸,想让他振作起来,那人却始终垂着眸子,睫毛轻颤、不肯抬头··林逸叹息一声,故作轻松安慰道:“既然这么喜欢,就去争取啊,别跟我一样错过,南里他……去哪了”·“…他死了。”
“我害死的·”不待林逸出声,金笙又补充一句··作者有话要说:·啊总算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了(苍蝇搓手·第78章 ·死了·想过一万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能是这种回应。
本想安慰, 却找不到合适词汇··“事有点多, 你会在这待多久不然……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吧·”金笙有些疲惫,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太杂,他不太想说话。
“我……下周二回去, 你自己在家没问题么”林逸看向金笙, 才觉这人神色疲惫, 加之南里死讯, 愈发担心起来··金笙挑眉,“我一个人在家能有什么事放心, 我又不会寻死。”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你有空再约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恩·”·已经被下了逐客令, 确认金笙只是疲惫、没有轻生的念头后,林逸松了口气, 换过鞋就向门口走去。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开门, 驻足, 楼道声控灯体贴亮起, 暖黄.色灯光映照下, 林逸忽然道,“金笙,我们还是朋友么”·“当然。”
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金笙露出个略显疲惫的笑容,“而且,一直是最好的朋友·”·有时候,林逸烦透了“朋友”这种称呼,但现在,有了金笙的承诺,他无比心安。
目光追随多年,错过,也只能怪自己不够勇敢·叹息一声,有难过,更有表达心意过后的释然··“快去换衣服吧,- shi -着一身,一会该着凉了。”
林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等金笙点头后,忽又补充道:“那一次,你喝多了,也一直嚷嚷着要回家,是我存了私心、才把你留在酒店·不过当时,你没耍酒疯。”
哪一次·没等金笙回忆出什么,林逸已经关门离开了··虽然做下保证,但发生了这样的事、知道了林逸对他存有的想法,在短时间内,金笙不能保证自己能对林逸与从前一模一样。
同样珍惜这段友情,但他们两个都需要时间缓和··本因老友会面而雀跃的心情,经了这一遭,变得复杂,金笙看了眼时间,控制不住进入浴室,望着浴缸平静的水面发了好一会儿呆。
竟然……已经过去两个月那么久了··就算没有南里,他也还活着··苦笑一声,把手伸进冷水,身上立刻冒了一层鸡皮疙瘩·金笙不想着凉,立刻脱了上衣,用浴巾擦干身体,回到了卧室。
一.夜未眠··被刻意忽略的思念一旦勾起,便无从驱散·南里豁出- xing -命的爱实在太沉重,冰冷的孤单压得金笙在黑夜中透不过气··电视响了一晚,人类努力在空房子里制造着声音,证明自己并不孤独,最后,终于在天色亮起后合了眼。
星期天,不用工作,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候,可金笙这一觉睡得极浅,不满五个小时,睁眼刚好十点一刻··给自动关机的手机充上电,肠胃空空就胡乱吃了些东西垫饥。
金笙昨夜睡在沙发上,姿势不对,有落枕的症状,脖子僵疼的不敢向上抬··一边自我按摩,一边打扫了客厅卫生,等他给浴缸换上新水已经正午十二点了··入了秋,太阳也烤人,带着抹布走向厨房,清理着书桌上不存在的灰尘,金笙顺手打开抽屉,便看见了很久很久之前,他跟南里在海洋馆的合影。
匆匆扫视一眼,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被他扎手似得塞回原位··同一个抽屉里,还珍藏着两枚烧焦的鱼鳞··都……过去了··永远都不会忘,可也不愿意想起,越难忘,越难过。
回来之后,金笙一直避免“独处”,星期六能待在办公室就待在办公室,星期天能出门就出门,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孤独··今天也是一样··虽然起的晚了些,也没有留在家挥霍大把时间的打算。
他必须时时刻刻让自己忙起来,或者,藏在喧嚣吵嚷的人群中,这样,就能摆脱自责,摆脱痛苦··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纯棉半袖外套了薄外套·天早入了秋,中午稍热,夜晚- yin -冷,昼夜温差颇大,容易感冒。
·漫无目的的走出小区,害怕孤单的人下意识追随人群,不知不觉就上了公交车··周末,除了悲惨加班、补课的人,都在放松身心··车一停,被挤在熙攘人群中的金笙跟着大部队下了车。
他没在意,根本不知道这是那一站,没有目的地,所以不需要计划,只身心恍惚着,按部就班的跟随、前行··可下了车,大家三两成团,很快四散开了,到最后,没了具体的人群,终于唤回了金笙弥散的意识。
这是哪·低头看一眼手机,两点过半··黑眸无目的四看,望见远处一用蓝玻璃建盖的地标- xing -建筑后,傻了眼··他竟然……自己到了海洋馆。
真的是巧合么还是翻到不愿想起的照片后,身体的潜意识·愣了两秒,立刻迈开步子,金笙赶着秒数不多的绿灯,飞速穿过马路,不知是要验证什么,挤进了围在售票口的人群之中。
S市的海洋馆,是他跟南里初次约会的地方··寻常途径买的,是最普通的游览票,明知回顾记忆中的地点也见不到记忆中的人,但他的心忽然恢复了可以被感知的跳动,这种心跳的感觉,金笙已经太久没体验过了。
拿着门票的手轻颤,过了检票口才发现,来海洋馆这种浪漫安静的地方的,多是家庭、情侣,放眼望去,形单影只的,只有他一个··周末,人多,且都是早有计划的,像金笙这样突发奇想、- yin -差阳错的,少之又少。
遇到南里之前,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回来之后,经过两个月缓和,也没有最开始那般耐不住寂寞、思念的发疯发狂了··可洪水成灾,泄洪之后,四面八方涌入弥补的涓涓细流更磨人。
检了票,进入场馆,这一次金笙赶上了场馆表演,可从前合影的水母墙旁边围满了人,热闹聚堆··金笙站在远处,隔着人群望着水母墙前的秋千,忽然没了继续逛的兴致。
过了最初热潮,现在海洋馆的套票都包含剧场表演,尽管是场馆最压轴的大戏,金笙也早看过一遍,新的剧场要明年才换,不去也罢··忽然觉得人多吵嚷,不想抱单的人,又想自己待着安静了。
这天云多,不晒,一个场馆没逛完就离开,金笙一个人去了海边··S市旅游业发达,海边又是风景度假区、从不缺人,但与人挤人的海洋馆相比,这里清闲极了。
听着熟悉的海浪声,沿海边散步,金笙没去游人度假的细沙滩,海岸线最寂静的部分,未经修缮,脚踩的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就这样在外飘荡了一下午,直到海风变凉、吹透了薄外套。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天色暗了··路灯亮起,金笙也该回家了··对空荡荡的屋子抱有抵触心理,想想家里没什么存粮,干脆在海边某小吃摊买了个手抓饼,交钱的时候,意外跟卖饼的大叔碰上了手。
衣服穿的少,手很凉,大概金笙身子单薄的可怜,那大叔给他在饼里多加了一根烤肠··“晚上海边凉,小年轻的多吃点·”·“谢谢·”惊讶接过,来自陌生人的关怀,总是特别容易被传达至心。
金笙捧着冒热气的手抓饼,一时半会竟舍不得吃·海边风大,下嘴咬一口竟灌了大半个肚子的风,无奈把病装回包装袋,顺手打了辆出租车,谁知恰好撞上市里交通堵塞的时候,半小时的车程,走了一小时才到小区门口。
进入小区,金笙家单元门外停了一辆警车,车里没人在,但这种特殊车辆放哪都显眼··不自觉叹口气,金笙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一下午,附近又出了什么事,乱七八糟想了许多,进了避风的楼道就拉开塑料袋,自顾自的一道走一道嚼饼。
热饼被热气捂软了、味道欠佳,但温乎乎的吃到嘴里,很暖和··特别是,好心的大叔多给他加了一根烤肠··他还从没试过在一个手抓饼里加两根烤肠呢。
家门前停驻半晌,直到楼道里声控灯快灭了才深吸一口气,开门、回到了冷清的家··之前被陌生人温暖的心在冰冷的家中余韵渐消,不大的饼吃了没两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随手放它在干净的餐桌上,金笙趴在洗漱台认认真真的洗了把脸··洗手台的白色照明灯在一定程度上能提亮人的气色,金笙抬头,望着镜子里脸上挂满水珠的男子,大概知道了那大叔关心自己的原因。
他确实瘦了不少……·白色灯光不仅没让他气色恢复,还让这张脸更苍白,眼下青紫遮也遮不住·明明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但脸颊原有的肉都没了,瘦出了颧骨。
再加上,小吃摊那边灯光不好,海风冷、他身子又凉,金笙这样憔悴,被误认成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都情有可原··低叹一声,洗完脸的人手刚碰到毛巾,外面又响起了门铃声。
敷衍的擦掉水珠,金笙深深蹙眉——他家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又是谁·随手脱了薄外套,无所谓外面催促的铃声,他不慌不忙的换了拖鞋,这才走向门口。
有了从前的教训,这次他没直接开门,而是透过猫眼仔仔细细的看了外面·角度限制,视线不全,但门外那群人的制服实在是太特殊了··——是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青蛙昨天去买电脑,今天假装勤奋的双更:3·第79章 ·金笙不觉的那停在单元门的警车能跟他有关, 可门外工作服板板整整的民.警同志, 等的就是他。
向来遵纪守法, 从来不做坏事,冷清的家门口忽然站上三五个民.警,金笙顿时不孤单了··犹豫半天、迟迟没开门, 警察到访, 说起原因, 只能是常昊把人鱼的事骰露出来了。
下意识攥紧双拳, 能让民警跑一趟的,肯定是有了充足证据、证明他家养过人鱼··自小被教育“警察叔叔惩恶扬善”, 直面这么一群人,又不知道常昊具体透露了什么, 就算是金笙,应付起来也不太自在。
他乖得很, 从来没犯过事,更不晓得要如何跟警察打交道··脑海中闪过千万种可能, 夹杂了警匪片、破案片经典剧情, 藏匿危险物种、危害公共安全什么的, 最坏结果是被直接被带走。
手慢慢覆上门把, 短暂犹豫后, 还是开了门··“…请问,你们……”·“啊,同志你好,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我们听到有群众反映,说在海边……喂”·目光追随着带头按门铃、有些年纪的警察,金笙开门的一瞬间,角落处忽有道身影箭矢一般、穿过重重阻碍,直扑到他面前。
那速度太快,金笙什么都没看清,只见一穿了警察制服的警官瞬间靠近··是要直接逮捕他么·下意识后退防范,下一秒,却被人从门口直推进玄关,来者没经主人允许,擅自入侵民宅、还把房子主人按在墙上,狠狠吻了上去。
“唔……”·双手推拒,奈何闯入者力气太大,金笙后背撞墙不说,被占有欲侵占的吻太凶狠,撞的金笙嘴.巴疼··接触时间太短,无法分辨那特殊的体温,被恶警袭击的良民努力睁开眼睛,昏花视线恢复清晰后,立刻撞上一双惊魂动魄的眸。
——这双蓝眼睛,像是深海里夺人魂魄的蓝宝石··而这蓝宝石,正是他不慎遗失的··南里……没有死·他怎么回来了他怎么才回来·问题多的数不清,金笙双眼酸涩,却不敢眨眼,生怕这迟来的相逢只是一场美梦,梦醒的刺激,他接受不了。
挡在胸前防范的手缓缓滑落,金笙身体不可控的颤抖起来,枯竭数月的泪水不争气的自脸侧滑落··这个吻没有结束,金笙抬手扯住南里的上半身警服,平整的浅蓝衬衫很快布满褶皱。
两具身躯紧紧纠.缠在一起,就算客厅门还开着、外面有不少人在看,金笙也没有推开南里的打算··甚至还想再靠近一点、想再亲近一些,只是接吻远远不够··南里注视着金笙黑眸,这是金笙第一次睁着眼被吻,- shi -漉漉的黑眼睛美的一如既往,这淡淡体温也同他朝思暮想的没有差别,只要金笙一个情意缱倦的眼神,就能缓解人鱼一身的疲惫。
当日,在海底,他也以为他死定了··就像被冰封的前任首领,孤单而绝望·所以,听见金笙说要留下跟他“殉情”时,南里有一瞬间动摇··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他可以为得到金笙不择手段。
但最后,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让金笙留在那不见天日的洞- xue -,舍不得人类温暖的身体被寒冰侵占……所以,毅然决然的把人推了出去··眼看着金笙身体消失在通道,南里却发现,这冰不像之前的那般结实,多半是与金笙身上四分之一的人鱼血统有关。
他的金笙,不算纯正的人类,不是合格的祭品,给了他一线生机··再后来,从通道逃离,冰依旧蔓延、隔绝了母巢··南里彻底回不去了··首领而已,通道被封锁,最大的麻烦没了,人鱼族也不是无他不可,但生死离别后,南里是非金笙不可了。
单方向出口帮南里做了选择,更理所当然的追随金笙而去··只不过,“从哪来回哪去”的特权,仅限于人类,人鱼穿越通道,到达的地点都是随机的。
金笙神伤的两个月,南里已经绕人类世界的海洋游了一圈·他沿海岸线一停不停的寻找着,直到看见S市海边的海洋馆,才停下脚步,走上沙滩,也褪去了鱼尾··南里今天凌晨就到S市了,只不过离开海水后赤身裸体,被路过晨跑的大妈当成了暴露狂,被报警抓了起来。
人鱼声带的频率还是不能在此世界传播,但通道被完全封死后,作为孤身穿越的人鱼,南里也获得了部分能力··他的双.腿有了力气,可当惯了人鱼的家伙并不会分腿行走,行动力低下、摇摇晃晃的模样像是受过重伤,看起来不具伤害力,再加上,南里过分惊.艳的面孔极大提升了人们好感,所以南里成功从警局得到了民警的帮助,白捡了一身警服不说,还有人帮忙找家。
跟金笙一起生活时,人鱼门出的不多,但南里记- xing -极佳,没走太多错路就寻到了金笙家所在的小区··只可惜那时候,金笙孤身一人去了海洋馆,热心女民警小张陪南里在金笙家门口等了整整一下午,甚至教会了人鱼走路,金笙都没回来。
后来,警局同事下班,接小张跟无家可归的南里外出吃顿晚饭,回来时,八层某户,终于亮了灯··“咱们市的同志……都很开放嘛……”三个民警站在门口干看着,个顶个的目瞪口呆,最后,还是年纪稍大、更见过世面的前辈大哥先开了口。
“那什么……小张,你去里面问问他俩怎么回事,咱、咱们也好下班回家·”·“我付队你就别折腾我了·”作为三人中唯一的女- xing -,小张急眉瞪眼,最后,干脆替里面因重逢弃全世界不顾的两人关了门。
“别看了别看了,我门都关了,你们两个大老爷们也太没见过世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小张脸红心跳的关门转身,就见两个男同事还傻傻的挪不动目光。
“付、付队,张姐这样不行吧,地方找到了,咱们还什么都没问呢,万一……”·“问什么万一什么”小张利索的按了电梯,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冲着三人中新来的工作的青年道:“人家都亲上了,你还要把人家拉开记录不成”·“可、可是……”·“没有可是了。”
不让实习警员再说话,女民警拉着他进了电梯··别人的私事、□□不该多管,她出来了一整个下午,按流程,是该去了解情况,但刚才小张一有要向前的动作,就被里面跟她待了一个下午的混血冷瞪,那气势太盛,揭了温和伪装,她也不敢轻易靠近。
……·门一关,听见电梯运行声响起,金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当然知道门外一直有人围观,可他更舍不得推开南里,不得不承认,比起面子,还是眼前这家伙更重要。
没了外人观赏,金笙刚松口气,一双不老实的手就钻进了他贴身的棉T恤··“唔……”·嘴还被堵着,说不出话,金笙拿不住那只流窜着侵占他身体的人鱼爪,白净的皮肤极易留痕,经不住揉捏就红了大片。
随着人鱼的嘴啃上脖颈,金笙终于获得了话语权,他一边喘息,一边掰着他的脑袋,“…南里……”·立刻,收获一双蔚蓝眼瞳··他的南里,离开深海,又不能说话了么·挂在脸上的眼泪被冰凉的手抹干,回过神来,南里已经扒了他裤子,就在玄关。
·……·刚下楼、还在“实习期”的青年警察回到车里后才想起,他给南里穿的是自己的警服··虽然上面没挂警员编号,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要回来。
对于工作,新人总能比老人有更多的热情··当即拿着记录本往回跑,小民警走到单元门,恰好碰见出门居民,顺手帮他开了门,小年轻很客气的给自家片区居民鞠了一躬,然后才跑进电梯,按了八层。
楼层不高,电梯很快,小哥拿着记录本在门口站的笔直,一脸端庄,抬手按响了门铃··悠长的门铃声几乎响尽了,门还没开,小民警不好意思按两遍,只好试探- xing -的靠近敲了敲门,隔着单层门,隐约听到里面有奇怪声响。
蹙眉,轻咳一声:“…打扰了,我来取一下自己的衣服,刚才那个、那个同志穿的警服,其实是我的·”·他一个新人,暂时只有两套换洗制服,南里身高、体型原因,尺码需求大,警局里的前辈少有衣服合适他穿,就他这个身高贴近一米九的新人的衣服还算合适。
许是听到了他的话,门终于开了··轻咳一声,做出标准的露八齿微笑,小警察站的端正,就等被他帮助的市民出来跟他会面··只不过,门只开了巴掌大的小缝,沿上紧攀着几根白皙手指,指尖抠门抠的发白,极用力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不解皱眉,隔着门缝就被递出了浅蓝上衣,抓着衣服向外递的那只手却在颤.抖个不停。
接着,响起了一道极压抑的温和男声,“…谢谢,给、给你们添麻烦了·”·“请问,需要帮助么”里面人声音极哑,还带着细弱哭腔,小警察看那只手上有道齿痕,不自觉皱了眉,当下隔过衬衫,直接抓住了金笙伸出半截的手腕。
这手腕应该是被那个“暴.露狂”按上墙的男人的……纤细到两指就能圈住··手腕主人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住,动作明显一僵,立刻要抽回,见状,小警察急了,拉着人家不放,忙道:“您是怎么了么我是警察,咱们社区的有困难就跟我说啊”·刚才一时情动,随时随地就脱了他衣服进入了,可都有人敲门,南里还不肯离开他。
门内,某条有腿的鱼照干不误,金笙再一次被人鱼脸皮实际厚度震惊了,还不得不应付着外面警察,“…不、不用,我……我没事,唔……”·干着不正经的事,门外拽着他的陌生体温又紧了紧,金笙手腕挣不开,很是慌张,一时竟然没忍住,竟发出了奇怪声音。
“您还好吧要我进去吗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不,他不需要这种服务··不敢再说话,手抽不回,身体又因南里剧烈颤.抖、晃动着,忽然,半开的门被外力晃了晃,门外热心警官对屋内人的状况相当关心。
金笙睁着- shi -漉漉的眼,乞求的看向面前、把他抱在怀里的南里,那家伙却一脸的志得意满··……·半天没动静,阻隔内外空间的木门又时不时晃动,小警察想了想,决定破门而入。
谁知,脸刚一靠近门缝,就撇到一双深蓝眼睛,因为是混血,所以眼窝深邃,自带冷煞气息,站在门后遮光位置,这双蓝眼还隐约闪着绿光,像是夜晚藏匿丛林深处,进食却发现了窥伺者的野兽。
兽类都有护食行为··紧接着,他紧抓金笙的手背被门内一只无温度的凉手覆盖,三个人的手,三种温度,后来者太不寻常的体温让小警察触电般迅速松手··——死人一样,很可怕。
后退一步,角度变化,小警察看到了些不改看的碎影,半截修长小腿正翘在半空,有规律的晃动不停··这是……什么姿势·眼前画面难以置信,他的脑海却不受控制的浮现金笙方才微弱且动听的声音,不自觉想象起里面该是何种香.艳.春.光。
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青年脸一红,表情越来越僵,立刻知道了自己刚才行为有多愚蠢··“对、对不起,我、我不要裤子了”说完,脸红了一层,那死人一般无温度的手却再次按住抓上门框、指尖都染红的另一人手背,扳进了屋。
砰——的一声,大门闭合,只留小警察一人抓着蓝衬衫发愣··……·作者有话要说:车内··张姐: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某新人:没、没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张姐:啊我看你拿着本子去了,不会是扰民要被投诉了吧·某新人:我不是我没有嘤嘤嘤·张姐:·(这孩子受什么刺激了)·娇妻内什么,南里终于回来了,然后我、我建了一个小小的读者群,娇妻有兴趣来一起搞点大事嘛青蛙不会很吵的:3·【青蛙的小金屋】:492847990·第80章 结局章·一晚相处后, 金笙了解到, 南里失去了与他对话的能力, 却获得了双.腿的掌控权,同时,腿碰到水, 鱼尾也出不来了。
因为南里不能说话, 所以金笙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如何死里逃生的··他虽能从南里的反映中判断这条鱼想表达的大概意思, 但不是直接对话, 对于自己被推离通道后发生的故事,金笙无从猜测。
总觉得, 这是人鱼母巢对南里的馈赠,就好像南里“死而复生”是给他的馈赠一样··……·隔天清晨, 被手机闹钟吵醒··昨日收了人鱼的见面礼,托南里的福, 金笙身体疲乏不堪、这一觉睡的极沉,眼下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第一时间伸手关了闹铃, 睡的太香, 没怎么动, 晨起后床单难得是平整的··金笙揉了揉眼睛, 窗帘没拉开也隐约感受到外面的光亮··记得昨晚是跟南里一起睡的, 可他向双人床另一边空区摸索半晌都没摸到该有的鱼。
·床上惊坐起,要不是身体某处还残存被进.入的后遗症,他恐怕要怀疑昨天只是一场梦了··“南里”·音末微哑,金笙边唤边穿了拖鞋, 才一打开卧室门,立刻问道热油烧开的味道。
“南里,你在干什么”小碎步跑进厨房,立刻看见有模有样、学他穿了围裙的南里,虽然腰侧扣子没能系上,围裙带还不知道被谁的爪子划破了半截,但……人鱼拿着锅铲的严肃架势,还挺像回儿事。
·嘴角绽开美好的弧度,金笙跨步走进,接过了南里手中的木铲··这家伙之前就有烤鱼给他吃,现在这架势,又要给他做早饭么·不论何时回家,家里都有人在等,这是无论何时去想,都能会心一笑的幸福。
金笙失落的心瞬间被填满,忽然觉得,就算南里什么都不做,他养他一辈子,也心甘情愿··知道人鱼都聪明,南里又最独特,可能无师自通、独自使用厨房设备做饭什么的,还是让金笙惊讶。
南里做了什么早餐啊··空气味道复杂,油烟呛人,一时辨别不出,金笙随手打开油烟机,往炒锅看了一眼,顿时,微笑僵在脸上,手里的木铲换了个方向,直敲上人鱼脑袋。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蛋呢我的鸡蛋呢我前两天买的鸡蛋呢”·怎么只剩下皮了·怒火中烧,话都说不利索,毕竟这是金笙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有人用油锅炸碎的很均匀的鸡蛋壳。
没错,是蛋壳,只有蛋壳··看样子还被用清水精心洗过,一点蛋白都没剩下··金笙:……·忍住掐南里脖子、把他扔下八楼的冲动,金笙关了火,把一锅碎蛋皮倒进水槽,最后在下水道滤网里找到了被倒掉的蛋液残渣。
“以后,别随便进家里厨房·”·最讨厌别人浪费食物,这两个月,金笙胃口不好,也就没买多少东西,被南里完整浪费掉的一整盒鸡蛋,是他家里最后的存粮。
金笙黑着脸,明显心情糟糕,做错事的家伙就干站在一旁,被谴责后,只是挑眉,接着就像没事人一样,从背后搂住了忙着清理“后事”、刷锅的金笙··正在气头上,久别重逢,金笙本不想发脾气,奈何南里一昧挑战他底线,自背后伸来的四处乱摸的手,竟敢停在他胸.前两处凸起上,恶趣味捏了两下。
说实话,金笙很想用热乎的黑锅底,砸死这条不知好歹、不会认错的鱼··而且,一定要砸脸··“我说,以后,不要随便进家里厨房,更别随便用我的厨具,听见了没有。”
没反应··“听见了没有”·还是没反应·猛地转身,把南里推出去,金笙示威般举起了手里涂满泡沫的不粘锅:“听、见、了、没、有。”
南里身子一僵,明显没预料到金笙会真的发火,就像昨天,他把金笙按在玄关就地□□,这人都选择了包容,就算后面有人来,也没像之前那般躲避,反倒乖巧的顺从了他的欲.望。
于是,立刻点头认错,可以南里的声频在这个世界不能传入人类耳中,不管他说什么,都只是“哒-哒哒”的异响··本想着自己刚回来,能借金笙两个月以来积攒的思念为所欲为,却没想到第二天就受了挫。
问题是,献殷勤的南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错出在哪··洗完锅,把水槽滤网拿下,将碎的均匀的蛋壳倒进垃圾桶··某些程度上,南里做事很认真,这条鱼不仅清洗了他自认为的食材“鸡蛋壳”,还把它们都掰碎成了相似的大小。
不过,没了鸡蛋,厨房彻底空了,今天的早饭都成问题··金笙对着南里叹了口气,拉着他去换身能穿的出门的衣服·以前同.居的时候,南里不常出门,在家也多是留在浴缸,所以衣柜里翻来找去,南里能穿下且穿的且能穿出去的,只有那套小西装。
买的时候是夏天,实际上,这种衣服秋季穿刚好··换衣服的空隙,金笙上身全光的时候,忽然被南里掰正身子,无温度的指尖稍加力道的按了按他锁骨正中间最薄弱的那处皮肤。
困惑看向那蓝色瞳眸,怔楞两秒才知道南里要的是什么··——他在责问,他送他的鱼鳞项链哪去了··轻咳一声,金笙借步去了书房·反正,对于失去了尾巴的人鱼而言,重返大海再无可能,人类的家才是最好的留处。
当着那家伙的面,金笙打开了书房唯一带锁的柜子,里面藏着与南里相关的一切·不论是烧焦的鱼鳞、海洋馆的照片,还是从前被掖在犄角旮旯的海蓝色小裙子··看南里眼神微变,金笙些紧张,他还没换完衣服,半个身子正暴露在人鱼面前。
后者伸手,栓了鱼鳞的红色细线被牵起,人鱼再一次帮人类挂上了鱼鳞项链··心情微妙,那无温度的手指还在他脖颈停留一下,顺着脖子系红线的部分划了一圈··滚动喉结,看南里拿了柜子最里面的蓝色纱裙就往他身上比划。
一眼看透了坏人鱼脑中- yín -.乱想法,昨夜整夜合.欢让金笙身后某处一阵抽痛··纵欲伤身··“我今天要上班·”金笙义正言辞,一把推开了举着裙子的南里。
……·今天周一,工作调换后身居要位,金笙不能随意请假、缺勤,何况每周一,各部门还有总结小会,他不能缺席··于是,金笙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带南里去单位。
南里不是孩子,就算把他留家里也出不了事,可金笙总觉得自己养的鱼好不容易回来就没饭吃不太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不想跟南里分开,总觉得这条野生鱼很容易跑丢。
碎碎叨叨交代了自己当下的生活状况,金笙说要带南里出去,后者当然乐意··没在家做饭,出门时间还早,金笙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公司··南里的走姿不知道从哪学的,跟地痞流.氓似得痞里痞气,配上这一身端正的英式西装还有过分正经的脸,怎么都看不顺眼。
办公楼外买了三人份的早餐就带着鱼回了办公室,知道这小分量填不饱南里肚子,也不能买太多暴露他惊人食量··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南里一下午都留在金笙办公室,预料之外的,会议过后,部门员工发现了乖巧留守办公室等人的“混血小白脸”。
重磅消息很快传开,金总传闻中的男友到访,掀起了一阵小风波,一天之内,他门下每个员工都找着各种理由来看了一趟·且每个人都是紧张兮兮的来,目瞪口呆的出去。
人类果然是视觉动物啊··总之,在南里的乖巧伪装以及压倒- xing -外貌优势下,俘获了全公司好感··下班不意外被相熟的同事堵住,问这问那、说个不停,却都是含蓄的问题和真诚的祝福,他的南里,则一直站在他身后,表现得当。
对于金总家的混血小男友,每个人都报以赞许目光,最开始交流时,没人敢直视南里的眼睛,更不敢跟他说话,也下意识觉得语言不通,可对话期间,他又一直能做出合理的反应,引得大家伙万分好奇。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对此,金笙的解释是:“他声带受过伤,不能说话·”·就此,金笙终于向南里一样,把另一方的存在介绍给了他所认识的人,在人类世界也公开了关系。
跟从前同常昊在一起的畏手畏脚不同,南里就坦然的站在他身边,寒暄过后,金笙莫名有一阵成就感·人鱼真是神奇的物种,光是陪在身边,就让他心底甜的发酣。
……·家里没多少食材,早上一盒鸡蛋被打碎,想想就只剩冰箱里的冰冻咸鱼了··不放心南里吃太多外来食物,之前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候,金笙都注意着人鱼油盐的摄入量,跟同事寒暄过后,理所当然带南里去了超市。
人鱼有太多第一次都是在金笙的陪伴下完成的··第一次沾热水,第一次感受碰到有温度的皮肤,第一次穿衣服,第一次去海洋馆……·现在,又是第一次进超市。
周一,是一周中最忙碌、最浮躁的一天,所以即便到了下班点,超市里的人也不多··肚子不饿,金笙想着要多逛一会儿、错开交通高峰期,就推了最大号的购物车,随便看到点什么就往车里扔,南里则亦步亦趋、乖巧跟着,趁金笙去商品栏挑东西的时候,将整个身体倚在了车把手上。
再抬眼,迎面走来一中年男子,推车相向而过,而他的购物车里装着一个扎了双马尾的小姑娘,胖嘟嘟的手紧攀着购物车外框,年龄差上,明显是父女档··看一眼也就五六岁的小家伙,一双黑眼睛瞪比金笙的还要亮,像有星星似得,跟趴在车把手上的南里刚好对视,后因人鱼精致且独特的容貌愣了两秒,忽然露出笑容的冲他挥了挥手。
她好小··不自觉转头,小家伙也掉过头来看他,直到被为购物单忙满头汗的男人完全挡住··啧啧··毫不知情,金笙在货架找了半天才找到尺寸合适的保鲜袋,满意回头,东西还没放进推车里,就碰上了南里危险的目光。
金笙:·来者不善··微一蹙眉,金笙不知道这家伙在他忙碌的时间又有了什么了不得的想法。
可就算有了“不祥”预感,也没当回事,反正他早上的时候已经教训过南里了,若是这家伙还敢在公共场所乱来,他有一万种方式教他重新做鱼··偌大购物车没装多少东西,三五样清一色的生活用品,都在为南里常住做准备,真正缺的食材一点没拿。
淡淡扫一眼空荡荡的购物车,金笙决定再买点菜填充··鲜蔬区不远,靠近前却感受到身后目光愈发强烈,金笙手还没摸到最近蔬菜架子,腰上就多了一只鱼爪,下一秒,便被南里打横抱起。
“喂”·险些踢到货架,体块不小的成年人被忽然高抱起在空中,下落未知、一阵惶恐·可很快,金笙就知道了南里的意图,他像是商品一样、被南里塞进了购物车。
这家伙……·“别闹了”·被撞在购物车里推着走,是孩童的特权,装了商品的购物车容纳金笙身体也是勉强,缩在里面姿势奇怪、并不太好受,金笙尝试着起身,迟钝发觉以自己的力量,很难从这里出去。
只得无奈道,“南里,拉我出去·”·摇头··“你……”·“别在外面闹,唔……”刚想再尝试,就被坏心思的人鱼晃了推车,才蹲起身的金笙瞬间摔坐回车里,一脸埋怨。
挤眉瞪眼老半天,人鱼都没收敛,甚至还伸手揽上人类肩膀,不让他动··“你这家伙,信不信这个月都没肉吃”·“没肉吃”只是人类手足无措、随口一说的罢了,金笙怎么舍得让他没肉吃于是,南里挑眉,一脸坏笑。
这可恶的鱼,什么时候连笑容都这么自然了··金笙左右晃动着身体,怎么都睁不开南里束缚,脸上摆着气恼的模样,又对这家伙生不起气来,小幅度挣扎间,竟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购物车停在鲜蔬区不动,忽然,南里微凉的手掌轻轻覆上了金笙后脑,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越来越近,这人鱼趁四周无人时,竟敢在公共场合、公开的靠近,作势要吻他。
身体被困在狭小购物车内,金笙动弹不得也不想反抗,那双勾人蓝瞳离自己越来越近,不是第一次接吻却依旧为之心动··“你……没有肉吃了……”最后挤出这么一句话,金笙坦然的闭上了眼睛,承受了冰凉的唇。
软唇蹭磨,金笙尝得到南里口中微甜·那条鱼越压越近,最后竟把金笙抵在了购物车铁丝壁上,推得车子都向后挪了方寸··下盘不稳,身子一滑,沉醉在亲吻之中的金笙瞬间惊醒,南里却抢先一步用脚挡住了滑动的车轮,按住不安分的人类的后颈,强行把他扯回方才暧昧。
“唔……”反应过自己还在超市,四周都有监控,金笙霎时红了一张脸,却怎么都推不开南里蛮横的进攻,只能半推半就的承受着,黑眸慢慢浮起水光。
——“打扰两位最近这肉价确实是涨了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突如其来的声音,聒噪的很··还没吃够人类柔.软的唇,南里冷冷向发声者等了一眼,他的沉默及低气压吓得那人后退了两步,在这一空挡,也终于被金笙推开。
“抱、抱歉……”远跟过来,角度限制,带着黑框眼镜的矮个男人没看清这两人在做什么,被南里容貌惊.艳的同时,更被他脾气吓退··“…咳咳,没事,请问”·以南里为圆心,条件允许的前提下以最大半径画了个圆,眼镜男沿此路径逃到看起来温和体贴的金笙身边:“是、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正在招人,想问一下您这位朋友有没有兴趣。”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奇幻魔幻“什么公司”·这工作来的猝不及防,金笙想不出什么岗位可以凭一眼印象获得··“不知道您这朋友听不听得懂咱们说话,我……也算我们公司人事部的吧。”
男子脸上堆笑,客气双手举起名片、递给金笙,后者拿到手里,立刻了然··——连星传媒,金牌经纪人,季杰··这公司名字,连金笙都知道,正是H国排名前三的造星娱乐公司。
·被困在购物车里出不去,金笙仔细看了看名片,抬头正对上南里欲.求.不.满的双眼,没等他开口询问意见,就听眼镜男诚恳道:“来咱们公司发展,别的不说,肉,管够”·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南里得到工作机会,不用做专职小白脸了·同时,除了小番外,人鱼的正文完结啦~mua感谢娇妻陪青蛙填了坑,给娇妻撒花辛苦啦:3·顺便放一下下本书文案,预计十月十五开始填坑:·《我又穿回来了》·余幸不慎穿了本“总裁&替身”文,成了高男主一届的学长,任务是让读高中的小男主长歪成渣。
系统:黑化任务交给你了··余幸:我就不·正值青春期的小嫩苗,叛逆外没毛病,施肥爱护才是正道·为此,余幸高树良兄益友形象、督促他亲爱的准总裁·学弟茁壮成长,却不慎成了人家心头闪闪白月光。
一失足成千古恨,任务失败“死”回家,不料他的“死”竟成了学弟心灵扭曲的罪魁祸首··更可怕的是,他还有穿回来的一天··余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又回来了·宫冉:十分面熟啊,亲:)·余幸:造化弄人啊,亲:3·宫冉:哦(瞄一眼自家学长“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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