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那个大祭司[系统] by 曲奇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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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白那个大祭司[系统] by 曲奇宝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 ··文案·手捧小金人的季风以为自己即将走上人生赢家的道路,却没想到,世界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一觉醒来,他竟然穿越到了原始世界还被迫绑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季风:亿脸懵逼.jpg·更糟心的是,他的身体虽然是部族里权重望崇的大祭司,却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动动手指都会被人以为,他在施展什么恶毒的法术。
 ·系统:你的任务,就是洗白你自己,带领部族登上世界巅峰·季风:顺便找一个宠我爱我满足我的老攻XD· ·颜值爆表腰细腿长影帝受×专注宠受实力爆表非人类攻· ·食用指南·◆主受,1v1,小攻非人类,但会化成人形·◆甜苏爽雷,主角金身打造·◆作者菌的文笔较稚嫩,剧情节奏啥的也正处于摸索阶段,小天使可以提议,作者菌会虚心接受,但作者菌拒绝一切人参攻击以及无脑谩骂,谢谢合作哇· ·内容标签: 异能 系统 甜文 爽文 ·主角:季风 ┃ 配角:好多好多 ┃ 其它:强强,互宠,系统,甜苏爽雷· · ·作品简评·作为一个刚获得小金人的影帝,季风即将走上自己梦想已久的道路,但还没等他来得及享受自己的大好人生,就突然不幸穿越到了原始世界,成为了一个小部族中被族人所误会排挤的少年祭司,还绑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被迫接受各种各样的任务。
从那以后,他便走上了洗白自己、顺便带领部族走向世界巅峰的道路·本文作者文笔流畅且娴熟,故事情节紧凑,小高潮大高潮接踵而至,引人入胜,让人欲罢不能。
文章讲述了一个现代影帝穿越到原始世界的奋斗生活,刻画出一个个生动形象的人物:努力洗白刷好感度的少年祭司、话唠还傲娇的呆萌系统、忠心耿耿的大祭司护卫……文章的总体基调偏轻松,文风诙谐有趣,值得一看。
 · · · · ·第1章 ·已经快要到冬天了,瓦格纳部族的族人们每天都在忙碌着,准备着他们度过一个冬季所需要的东西··身体强壮的青年男子外出去打猎,青年女子则在山林的边缘采摘蔬果。
年纪大的阿爹阿姆们,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升一个小火堆,取暖的同时,还可以缝补一些兽皮,做几身简陋却保暖的新衣服··最轻松的就要数那些年岁还小的幼童了,他们欢快地在部族的各个地方到处乱窜着,整个部族里都能听见他们的欢声笑语。
阿爹阿姆们时不时地看着他们,露出温暖而又慈祥的笑容,在看见他们因为嬉闹而摔跤时,也只是摇摇头,轻声地嚷两句罢了··部族里的气氛好极了,完全看不出来即将进入寒冬的紧迫感。
但事实上,冬季是瓦格纳部族的族人们每年都会面临的最大的困难··每一年的冬季,部族里都会有不少的族人抗不过严寒,亦或者食物不够抵不住饥饿,就这么离开瓦格纳这个大家庭。
年迈的老人,身体娇弱的女子,年幼的孩童,甚至是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们,都有可能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而失去自己的- xing -命··大自然总是最残酷的··族人们畏惧严冬,却也早已习惯了它的无情,若是不幸真的降临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毫无反抗之力。
但是在那之前,他们仍旧保留着享受生活的权利,即使这样的生活艰苦了点,他们却依旧可以在其中找到不少乐趣··每天看着活力满满的孩童,他们就会觉得幸福极了。
孩子是他们的希望,是整个部族的希望··阿爹阿姆们围在火堆边上,聊着家长里短,气氛融洽而又温馨·突然,其中一个阿姆看见了一个远远地向着这边走来的身影,揉了揉眼睛后倒抽一口冷气,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风大人回来了”她压低了声音提醒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其他几个阿爹阿姆,语气里说不清是厌恶多一些,还是失望更多一些··却总归不是什么好的印象。
几个阿爹阿姆顿时禁了声,气氛也骤然冷淡了下来··正对着那个身影的阿姆低着头,隐晦地掀着眼帘,偷瞄着越来越接近他们的身影··附近几个玩耍的幼童却没有发现这件事,仍旧顽皮地奔跑打闹着,不巧,最前方看起来五六岁大的小男孩扭着头,没有看见前方的身影,直直地撞了上去,一声惊呼之后,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称呼为风大人的人没来得及避开,便看见那小孩看着自己,一副要哭却又不敢哭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委屈··风大人刚伸出手,准备将小孩扶起来时,就被身边突然窜出来的一个阿姆出声阻止了,“崽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撞到风大人了还不快道歉”·阿姆将小孩提溜了起来,按着他的肩膀,自己则弯着腰,嘴里不住地说着:“对不起啊风大人,都是崽崽的错,他太调皮了,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的手却不着痕迹地将小孩挡在了身后,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副维护的模样。
就像是她口中的风大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稍不注意就会将小孩吞吃入腹··风大人没说话,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便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去··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之后,阿姆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按压着小孩肩膀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下次注意一点啊,若是风大人责怪下来,你可就要过几天苦日子咯”·小孩这才抽了抽鼻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现在才放开胆子哭出声。
阿姆抚摸着他哭得通红的小脸蛋,眼里满含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轻叹了一声:“风大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就变了呢……”·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她的疑惑没有人能解答,或许只有那名被叫做风大人的人知道答案,但她却没有可能从他的口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而此时,风大人正不断加快着自己的脚步,恨不得自己可以迈开腿奔跑起来,却碍于身体的虚弱,做不出这样消耗体力的行为··身后那些阿爹阿姆们的目光虽然隐晦,数量却不少,再加上他本身的感官便极好,那些目光黏在他的背后,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很不舒服。
等到他好不容易看见那顶属于自己的兽皮帐篷时,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了··风大人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了之后,稍稍放慢了脚步,疲惫地走进了帐篷,从里面系上了门帘。
下一秒,他便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低矮的草床上··脸上蒙面的细软兽皮被他粗鲁地扯掉了,露出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平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体虚软极了,正处于一种极差的状态。
他急促地喘息着,想要平复胸腔里的沉闷感,有些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正随着呼吸一开一合,白色的雾气弥漫在他的脸前,让他看不真切眼前的景象··他也无需看清,现在的他脑袋里一片混乱,不属于他的记忆充斥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头疼极了,他只想理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这具身体是一个长相极为精致的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身上披着厚重的兽皮斗篷,行走时看不出他的身材,此时躺倒在床上,却让人一眼就能发现,他实在是太瘦了,瘦得有些吓人。
少年正垂着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睑落下一片颤抖着的- yin -影,和他眼底的乌青混杂在一起,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不适··好半晌,他才撑起身子,靠坐在了床当头的木板上,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茫地注视着前方。
不同于他过于白皙的肌肤,少年有着一双圆润的纯黑清澈的眸子,似乎是因为脸上的肉太少,这让他的眸子显得大极了,嵌在那张小脸上,看起来- shi -漉漉的很是可爱。
少年头顶上包裹着一块同样细软的兽皮,此时因为他方才剧烈的动作,而有些松散开来,隐约露出他想遮掩住的头发··明明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他却有着一头枯燥的白发,从发尾到发根,没有一处是正常人应该有的黑色,亦或是瓦格纳部族少见的其他发色。
少年每次出门,都会像刚刚那样,蒙着面颊裹着头发,外面披着一层厚重的兽皮斗篷,就是为了不让部族的人看出来,他们的祭祀风大人,其实已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少年在前几个月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地开始虚弱了起来,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枯白,最让他恐慌的是,他身体上的神力也开始逐渐溃散··他是瓦格纳部族的祭司啊,是承担着整个族群希望的人,在下一任祭司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怎么能就这么逝去呢·要知道,若是在下一任祭司出现前,现任祭司就失去生命,这就代表,这个部族几乎再也没有希望出现一个身具神力的祭司了。
瓦格纳部族的人数并不多,规模也不大,只是这一片区域里一个渺小的小型部族而已,若不是部族世世代代都会出现一个身具神力的祭司,瓦格纳部族想必早已被周边的其他部族瓜分吞并了。
所以,无论如何,少年都不能让部族的人知道,他们的祭司快要不行了··即使这样做的代价,是让部族的人对他产生误解,误以为他在前任祭司逝去后,在自己登上大祭司的宝座之后,膨胀了,不愿意再伪装成一副和善亲民的模样,露出了他自私虚伪的真面目。
面对前来求助的一条腿折断的族人,他也只是做做样子赐予一点神力,然后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为了活下去,硬生生地让医师砍断那条废腿,从今往后成为一个废人,却什么话也不说,冷漠地转身离去。
没有人知道,少年的内心到底有多么煎熬,多么得痛心··若是有能力的话,谁会想看到前一天还友善地和自己打招呼的族人,在自己的眼前不甘心地变成一个废人呢·可是他没有,他的神力已经稀薄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地步,一道平常的小伤口都可能让他把这一丝神力耗尽,更不用说救治一个腿骨折断严重感染的人了。
族人们对他的误解从那一刻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曾经有族人为少年辩解,说老祭司走得太早,风大人还没有学会如何救治·可那之后,风大人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神力,就连每一次青壮年族人的大型狩猎,风大人都没有为他们进行过祈福。
祈福是所有祭司首先得学会的技能,这是所有族人都知道的事情··也因此,再也没有人为少年说过话,少年自私冷漠的形象就此深深刻在了他们心里··少年也无意去辩解,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让族人们认为他无情无义,等到时候他离开部族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死亡,他们就不会觉得意外了。
族人们会以为他们的祭司只是太过任- xing -,所以抛下他们去外界闯荡,而不是找一个地方孤零零地等待死亡的到来··事情一如他想象的方向在前行着,在少年觉得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时,他悄悄地远离了部族,藏在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安静地离开了人世。
然而几个小时后,原本安静地躺倒在石洞里,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少年却突然又睁开了眼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了部族。
没有人知道,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少年的壳子里就换了一个灵魂··从瓦格纳部族的大祭司风大人,变成了刚刚才获得奥斯卡小金人的季风·· · ·第2章 ·季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快炸了,除了属于原身的记忆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划过之外,还有一个带着些许金属质感的机械音在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然而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属于大祭司的短暂一生的记忆上面了··良久以后,混乱的记忆才被季风理顺了不少,他的头疼也因此而消散了,只是突然多出来的记忆依旧让他觉得脑袋里涨涨的,有些不舒服。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季风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站起身从一旁的大石块上拿起小竹杯,喝了两口水润了一下有些刺痛的嗓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机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季风坐回到床上,裹紧了身上的兽皮斗篷。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回到大祭司的帐篷,并不让族人看出异样奖励积分100点开放第一阶段购物栏奖励宿主无副作用一秒起效止痛药一瓶,已放入背包空间,请宿主查收】·季风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空间,在看见那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时,毫不犹豫地就将它拿了出来,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丸,借着手中小竹杯内的水吞咽了下去。
身体各处隐约传来的疼痛瞬间消失不见,就连脑海里涨涨的感觉也完全退散了··他将药瓶放回背包空间里,抿着唇,心底的不甘与无奈因为身体上的舒适而明显了起来,在他的心里不停翻腾着,让他烦躁极了。
·任谁都不可能在眼睛一闭一睁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所熟悉的世界时,会继续保持平静·更何况,季风才刚刚从颁发奥斯卡小金人奖杯的舞台上走下来,才刚刚实现他的第一个梦想,他的人生才刚刚起步不久。
他却被告知,他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再回到他的世界里去了··季风的所有反抗都被系统无情地镇压,到最后,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接收了这副几乎可以说是残破不堪的身体。
除了就此消散在人世间之外,以大祭司风的身份活下去是他唯一的选择··季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心中依旧有一些郁结,却比之方才浅淡了不少··【宿主请注意】系统的声音又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第二个任务,获取瓦格纳族人的信仰值。
此任务为阶段- xing -任务,第一阶段:请获取一名族人的信仰值·】·季风愣了愣,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才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有关信仰值的内容··信仰值,顾名思义,就是指族人对部族祭司的信仰,直白地说,就是好感度。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信仰值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是存在的·一个祭司所得到的的信仰值越多,他的神力就会在本身的基础上累计增加,没有上限··也就是说,祭司的信仰者越多,他的实力就越高强,这个部族便会得到更加强大的保护。
原主的神力如此之低,除了那一次莫名其妙的消散之外,也是因为部族内已经没有一个人信仰他了,也因此,他的神力始终只有那稀薄的一小层,怎么也恢复不了··季风摩挲着尖瘦到有些咯手的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有些兴味的弧度。
想要得到族人的信仰值,就得刷他们的好感度·而原主之前所做的一切已经让他的好感度跌破到了负无穷,想要恢复他们的好感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得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祭司大人并不是他们所认为的无情无义之辈,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都是为了他们、为了整个族群的未来。
原主从小便是在老一辈族人们的看护下长大的,在身体染上怪病之前,他温柔善良的- xing -格在族人们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即使现在的他已经黑透了,却不能否认,之前十数年的印象不可能被完全抹去。
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再加上接手了身体的季风本身的演技,想要上演一出我为你们好然而你们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你们知道,可是突然有一天,你们不小心发现了我的秘密,这种苦情大戏,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季风别的不敢说,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信心的,这毕竟是与他相伴了十数年的技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即使换了一个身体,他也可以信誓旦旦地说,他的演技依旧不会被影响。
他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之后,他依旧能做回他的老本行,只不过以前是演给观众看,现在是演给身边的人看··只要还能演戏,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没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奖项而已,族人们的信仰值依旧可以肯定他的演技,让他找到演戏的快感与乐趣。
这么一想,季风心里最后的那一丝郁结也消散了··【宿主,请问你有在听本系统讲话吗】系统的机械音突然提高了不少,将季风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坦诚地道:“抱歉,没有。”
【……】系统似乎被他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调,【本系统再重复一次,请宿主认真听好·第二个任务每完成一个阶段,都会发放一次奖励,若是连续完成数个阶段,奖励会累计并且有额外奖励,请宿主加油以一口气完成所有任务阶段为目标,努力成为新一代完成任务小达人】·季风点点头,轻声回答它:“我知道了,系统君。”
下一秒,他的耳边便响起了系统提示音··【提示本系统有一个狂霸酷炫拽的名字,名为——金光闪闪大写一个苏字·】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快了些许,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宿主可以称呼本系统为金光闪闪苏、大写苏或者金光闪闪大写苏。
】·季风:“……”·似乎是季风的沉默让系统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几声轻微的滴哩声后,系统又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开口,【若是宿主觉得这几个称呼太长,也可以直接叫本系统为阿苏,本系统并不会因此记恨宿主,请宿主放心。
】·话虽这么说,但季风从系统慢吞吞拖长了的音调里听出了它浓浓的不甘不愿·季风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这个系统有一点不靠谱··怎么感觉……有点蠢呢和他刚绑定系统时的霸道设定完全不相符啊·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季风的脑海里便响起了一声有些尖锐的滴滴声,系统界面也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警告请宿主不要在内心吐槽本系统,这会拉低本系统对宿主的好感度】·季风一愣,堪堪忍住没有惊呼出声,他在脑海里想着,【你听得到我的想法】·【愚蠢的宿主啊,你不会现在才发现这件事吧】系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提示宿主智商保持在线,以便迅速完成任务】·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季风咬牙,恶狠狠地在心底回复它,【你知道吗,你这样吐槽你的宿主,宿主对系统的好感度也会下降。
】·系统顿时禁了声,好半晌才冒了一个泡,【提示因为绑定宿主,系统能量消耗过大,本系统近期会保持沉默补充能量,如非必要,本系统不会开口说话,请宿主好好干,加油完成任务早日登上世界巅峰】·说完,系统内便传来滴哩一声轻响,就仿佛是下线的提示音一样。
季风呼出一口气,没去打扰补充能量中的系统阿苏,有些疲软的躺在了草床上··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仅仅只是坐了一会儿,便累得不行·看来,在完成系统任务获取族人信仰值的同时,他也得想想办法,让这具身体稍微结实一点才行。
这么想着,季风拉过一旁厚实的兽皮被盖在了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季风感觉自己并没有睡多久,便被帐篷外一阵低沉浑厚的声音吵醒了,“风大人,您在吗”·季风揉了揉眉心,睡眠不足使得他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很快将这个声音的主人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云山,原主的贴身侍卫,也是瓦格纳部族族长云天的长子,更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一起相处了十数年的云山很是清楚原主的- xing -子,在族人都在质疑他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跳出来为他说话的人,然而这份信任也随着时间和原主之后的不作为而消磨殆尽。
·现如今,季风从那短短的几个字里,只听见了满满的失望以及些许厌恶··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取过一旁的两块细软兽皮,包住了自己枯白的头发,也遮住了自己瘦到双颊微凹的面孔。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拉开了帐篷的门帘,看向了帐篷外单膝跪地的高壮青年··直觉告诉他,他刷好感度洗白的第一个机会,马上就要来了··作者有话要说:阿苏:就问你萌有没有见过像我这么苏的系统有没有·季风:蠢苏= =· · ·第3章 ·云山正垂着眸子半跪在大祭司的帐篷前,心里很是忐忑不安,等待着大祭司拉开门帘来接见他。
他知道他们的祭司大人还在帐篷里,因为他听见了帐篷内传来的些许轻微的响动,像是兽皮之间相互摩擦所发出来的沙沙声··他有些着急,却并没有因此而鲁莽地闯进去。
他知道,就算他想掀开帐篷的门帘,也是不可能成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大祭司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他在帐篷里,帐篷的门帘就一定会被系住,从外面怎么也拉不开。
一块厚重的兽皮门帘,却仿佛在他们之间隔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明明曾经的他们是那么的要好,十数年的感情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他早已将风大人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而风大人也从来都不会对他做出什么防备。
而现在,他想请见一下风大人,都得耐心地在帐篷外等待许久,有的时候还不一定能得到他的回应··以往不用出声,直接掀开门帘就可以进去的日子早已远去··想起曾经的种种,云山有些恍惚。
他有时候真希望他没有和风大人相处那么长时间,那样,他就不会那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转变,不用觉得失望和失落··身前的门帘晃动了一下,眼前出现一块长度齐脚跟的厚重兽皮,云山定了定神,收起了脑海里那些散乱的心思。
不用抬头也知道,此时的风大人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装扮··除了那双眼睛,风大人的全身上下都不会露在外面,就像是他想隐藏什么一样··可是他有什么需要想隐藏的呢想起以前的风大人无时无刻不勾起的唇角,随着微风在身后飘扬的柔顺的黑色长发,还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一直带着的温和笑意,云山又是一阵恍惚。
他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见风大人的容貌了,现在的他只记得风大人那双纯澈的黑色眸子,明明现在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清澈,他却觉得,自己再也看不透其中深藏着的情绪了。
不,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从未看明白过··云山在心底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番,很快便回过了神··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并没有出声,这段时间的经验告诉他,风大人正在等他开口说话。
云山组织了一下语言,虽然心中着急,但他依旧用着不急不缓的语速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风大人,现在天色已晚,平日里外出狩猎的族人们早应该在三个时辰前回归,可今天,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季风没有动作,这让云山内心的急躁又攀升的不少,虽然知道最后的结果很大的可能- xing -还是被拒绝,但他依然抱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将自己以及全族的族人们的请求说了出来:“风大人,属下代表全族的人恳请您,请您为外出的族人们做一次祈福吧,祈祷他们安全归来”·祭司大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这让云山浑身上下都仿佛被淋上了冰凉的水,内心的那一团火焰霎时就熄灭了。
他在心中苦笑一声,却怎么也忽视不了那攀升的失望与更加强烈起来的厌恶··他早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不是吗·醒醒吧云山他对自己说,祭司大人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祭司大人了,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何必在这里给自己难堪呢·云山将自己的脑袋又一次压低了些许,声音因为压抑翻腾着的怒火而变得有些沙哑起来:“抱歉,风大人,是我唐突了。
请您,继续休息·”·说完,云山便闭上了眼睛,等着眼前的人回到帐篷内后,他就可以起身离开这个让他越来越觉得压抑的地方··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空中也高高地挂起了一轮银白色的月亮。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已经太晚了,他是不愿意来这里的·那些外出狩猎的族人们可都是族群里强壮的劳力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云山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觉得瓦格纳部族遇上风大人这么一个祭司,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强大的希望了。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但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云山等了好半晌,都没有听见身前的人有什么动静,他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却发现那块厚重的兽皮依旧垂在他的眼前,没有丝毫移动过的痕迹。
云山抬起头,对上了季风正望着他的黑色眸子·他心下一紧,只觉得那双眸子里现在所饱含的感情让他有些心慌,似乎对方正处于极大的哀痛之中,让他瞬间就想起了对方还年幼时,失去父母的那一天独自一人看着月亮的情景。
明明没有哭泣,也没有眼泪,却无端端给人一种心疼感,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安慰他一番··但下一个瞬间,云山便在心底嗤笑了一声,暗叹自己今日的不正常,竟然会觉得风大人很悲伤。
明明他是活得最任- xing -的一个人,就算部族里真的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恐怕风大人的情绪也不会有任何的波动··许是云山眼里的嘲讽太过明显,季风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眼底那一片深沉的情绪一瞬间就被他隐藏了起来··速度快到让云山暗暗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方才那一刻所看到的情绪,果然是他的错觉··就在云山开始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听见身前的人轻轻地开口:“等我一下。”
这个声音和以往一样的轻柔,却让云山整个人都愣住了··风大人刚刚,是答应要去做祈福了吗·怎么可能云山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狂喜,而是坚决地否定。
他已经失望太多次了,他不想让自己再抱一次无谓的希望··想来风大人只是要去什么别的地方,想让他跟在身边护他安全罢了,这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季风只回到帐篷里呆了一小会儿,没多久就又出来了。
云山愣愣地看着季风手中多出来的那根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法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半晌没有动弹·他认出了那根法杖,虽然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但他知道,这根法杖是祭司进行祈福时不可或缺的东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风大人这一次是真的要去为族人祈福,而不是找理由闭门不出,更不是直接无视他们的请求··一直等到季风向前走出去了好几步,云山才突然反应了过来,猛地从地上站起身,连膝盖处沾染上的灰尘都没有来得及拍一下,就大步上前跟在了季风的身后。
季风走得很慢,慢到让云山觉得他其实根本不愿意去祈福,所以故意在拖延时间··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季风只是走不动而已,之前他就已经体会过了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多虚弱,真的可以说是走时间长了喘,走快一点也喘气,让他有苦说不出。
除此之外,他也在分神逛着系统为他开放的购物栏·这具身体里面的神力太过稀少,想要进行一次祈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之前似乎在购物栏里看见过类似神力补充的物品,他的目标就是这个。
季风很快便找到了那一种小药丸,低级神力丹,并且还是一次- xing -的,然而物品下方的标价让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没有让身后的云山看出他的异样。
竟然要一百点积分要知道,他到现在总共就只有一百点的积分买下这一颗丹药,他就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了·季风咬了咬牙,还是忍痛买了一颗。
如果这一次的行动进行得顺利,他应该可以完成第二个任务的第一阶段,到时候就又会有奖励发放下来··只希望这次的奖励可以让他赚回本,让他再凑够一颗丹药的积分,为下一次的洗白做准备。
点击了丹药下方的购买以后,季风感觉到自己的口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颗小药丸,他的喉结动了动,那颗药丸便顺着他的喉咙滑落了下去,很快便化成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温顺地游离着。
他微微感受了一下,然后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果然只是低级的神力丹,这些神力也只够他勉强做一次祈福,等祈福完了之后,他体内的神力想必又会恢复成原先的稀薄状态。
祭司进行祈福的地方在靠近部族边缘的一个小土丘上,那里的视野很开阔,族人们外出打猎一般情况下都是从这里出发,祭司要进行祈福也很方便··此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
季风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除去行动不便的族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围在了这个小土丘周围,双手合十默默地在心底祈祷着··然而,没有神力的他们这么做也只能给自己一点安慰,并不会真的起到作用。
族人们都知道这一点,但让他们什么都不做,呆在自己的帐篷里干等着,他们也做不到··很快便有人发现了季风的身影,人群开始渐渐骚动起来,季风隐约听见了他们低声的交谈,饱含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要知道,这是他们的风大人上任大祭司之后,第一次来到这个进行祈福的小土丘··说实话,季风现在有一些紧张··他并不怕族人们从他的行为上看出不妥,却担心自己第一次运用神力祈福,运用不熟练或者根本不会运用。
丢脸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他花费所有积蓄所兑换的神力丹就会被浪费,这一次极好的洗白机会也会白白丢失··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得一次成功·· · ·第4章 ·随着季风的走近,人群之中的窃窃私语也逐渐消失了。
但他们看向季风的眼神里却依旧没有惊喜与期待,大多数人依旧冷着眉眼,似乎是不相信季风会进行祈福··即使他的手中拿着那根祈福时所用的法杖··他们已经期待过太多次了,但每一次祭司大人所给出的回应,都让他们失望极了,直到现在的毫无波澜,他们对祭司大人的行为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季风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族人们看向他的眼神而惊慌,但心中却无法抑制地冒出一点苦涩··也许是为原主感到心疼吧,他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么多,却得不到族人们的理解。
但这事也怪不得族人们,这种情况甚至是原主亲手引导出来的结果,族人们根本毫不知情··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季风判断不出来双方谁对谁错,亦或者说,双方都没有错,只是这世道对他们无情的捉弄罢了。
谁能想到,祭司天生具有的神力会有一天突然消散呢·看着围在小土丘周围的族人缓慢地为他让出一条狭窄的道路,季风压下了心中的情绪,顺着小土丘上修整出来的一条平整的道路,登上了小土丘的最高点。
他没再去看周围族人们的表情,闭上了双眼,尽力忽视了那些黏着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是身体的本能一般,季风将双臂交叉在了胸前,在心底吟唱着古老而又晦涩的咒语,在咒语结束的那一刹那,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类似于拥抱的姿势,体内的神力顺着他的右臂流向了手中的法杖,莹白色的光点从法杖的顶端飘散了出来,越聚越多,最终飞向了远处的树林里。
之前所有的担忧都在那一瞬间消失无影,季风放松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权,任由身体保留下来的记忆带领着他的肢体熟练地动作着··即使神力已经消散了,原主依然会在自己的帐篷里不断地学习着各种晦涩的咒语,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练习进行祈福时所需要做出来的动作。
原主仍旧抱有那么一丝小到可怜的希望,不断祈求着,也许有一天自己的神力会突然恢复也说不定··但他最终等到的,却依旧是死亡,在族人们毫不知情的地方、满含着不甘与无奈离开了这个世界。
祈福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短短不到十分钟,季风就感觉到自己先前补充的神力被用完了,被一次- xing -抽空的身体空虚极了,似乎每一个地方都在一抽一抽地疼痛着,让他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起来。
季风放下双臂,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虽然他很想从背包空间中取出止痛药吞下一颗,但现在还不行,他必须先完成自己的计划··季风缓缓地从小山丘上走了下来,穿过了族人们的包围圈,看起来极为平静地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身后的人群似乎依旧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愣愣地看着他们的祭司离开了小土丘,没有任何的反应··云山有些急促地喘息着,心头的火热和又一次冒出来的希翼让他有些按捺不住,在犹豫了几秒种后,他跟上了季风的脚步。
季风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这让云山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季风今晚的祈福让云山觉得,他们的祭司大人也许并不是完全无情的,只是他们一直没有找对突破口。
他准备趁着今晚祭司祈福的兴头,再劝说一番··虽然这种劝说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却从来都没有起过作用··季风走得很慢很慢,云山也没催他,只是跟在他的身后,用同样慢悠悠的速度走着,一直跟着季风来到了大祭司的帐篷前。
季风的脚步停了下来,淡淡地说了一声:“你该回去了·”·云山的身体一僵,却固执地没有动,依旧站在季风的身后·季风没再去管他,伸手掀开帐篷的门帘,踱着步子走了进去,刚放下门帘想要将它系上时,一只大手便不由分说地拉住了门帘,微微用力便将它掀了开。
季风似乎被他吓了一跳,手上还攥着系门帘的兽皮绳,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身形高大的云山钻了进来,挡在了他和门帘之间,阻止了他继续系门帘的动作。
帐篷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弥漫着,固定在帐篷上方的那颗月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本应该暗黑一片的空间··好一会儿,季风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抬着眸子看向比他高一个多头的云山,两道略微显得有些秀气的眉毛紧紧地蹙了起来,冷声道:“你逾矩了,云山。”
云山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在季风又一次开口似乎想要训斥他让他离开时,云山腿一弯,下一秒便半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让自己的发旋正对着季风··“风大人……”云山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带着愤怒、疑惑以及隐隐的希翼,“请您告诉我,为什么之前,您都不愿意为族人们祈福救治”·“这与你无关。”
季风冷哼了一声,握紧的双拳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身体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快要让他坚持不住了,他提高了些许声音,强硬地命令道,“离开这里”·但云山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说着,仿佛没有听见季风的话一样,“您知道每次族人出去打猎,会有多少人受伤吗如果您每一次都进行祈福的话,这些伤害也许都可以避免,他们就不用感受这些并不必要的痛苦了”·季风没有动,他压低了声音,略微带上些许沙哑的音色似乎在述说他的不耐,他又一次重复了一声:“离开这里”·季风的不为所动终于触怒了云山,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站起了身,质问着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现在却变得越来越陌生的祭司大人,“您就这么无情吗瓦格纳部族的族人们对您来说到底算是什么他们每天都会将狩猎得来的鲜肉和采摘的新鲜蔬果分给您一份,您吃着那些东西,就不会觉得心中有愧吗”·这话似乎戳中了季风心中的痛处,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却因为时间太短而没有被云山注意到。
季风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很是平静地说道:“你说的对,我就是无情·我宁愿守着一身的神力不用,也不想将它浪费在你们的身上·”·听到这话的云山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想从他的表情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对方的面颊却被那层柔软的兽皮遮挡住了,除了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他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季风微微垂下眼帘,随后轻飘飘地看了云山一眼,任谁都能看出他眼里的不屑与挑衅,“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云山粗重地喘息着,眼眸通红,显然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但现在,他压抑不住了,也不想再压抑了,什么大祭司,什么尊不尊重逾不逾矩的,他都不管了他只想发泄自己忍耐了数个月之久的愤怒,只想让眼前的人受到教训,至于事后自己的下场他不在乎··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对方的神色看起来恐怖极了,季风似乎被吓到了,稍稍后退了一小步,却还是没有躲开对方伸向自己的手。
云山的力气很大,两只大手狠狠地钳住了季风的肩膀,甚至让季风产生了一种自己的肩膀会被捏碎的错觉,他闷哼了一声,体内的各种不适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让他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向前软倒了过去。
还没有开始动手的云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身体便快要倒在了地上,他条件反- she -地双手一捞,将季风的身体固定住了,一低头看了下去,整个人瞬间就僵硬了起来,眼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季风脸上的那块兽皮蹭到了云山的胳膊,已经掉在了地上,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曾经可爱的婴儿肥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双颊甚至瘦到凹陷,干枯的唇瓣上可以清晰地看见隐约在向外冒着血液的牙印,可见对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一直忍耐到现在。
除此之外,对方包裹在脑袋上的那块兽皮也有一点脱落的迹象,依稀露出他有些干枯的头发,却不是他记忆里的黑色,而是没有一点生机的白色··云山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但几次定睛仔细观察后,他惊恐地肯定了自己所看到的颜色。
在季风开口阻止之前,云山便一把扯掉那块碍事的兽皮,让对方的一头白发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云山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年仅十九岁的大祭司,竟然有了一头雪白的长发,他甚至连一根黑色的发丝都没有看见·再一看季风完全没有肉了的脸颊,和那强忍着痛苦的表情,不管是多傻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大祭司似乎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云山双手一使劲,将季风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低矮的草床上··他这才发现,在厚重宽大的兽皮下方,隐藏着一具多么纤细的身体,抱在怀里甚至让他觉得很是咯手,似乎对方已经瘦到只剩下骨头了。
这给了云山一波极大的冲击,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才想要教训季风的念头了,满心满眼里都是季风现在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生息一样·· · ·第5章 ·云山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但现在,他却无师自通地放轻了手脚,总觉得躺在床上的大祭司一碰就会碎。
先前的怒火已经被满满的焦虑取代,虽然慌乱,但莫名的,他的脑袋开始正常运转了起来··风大人不进行祈福和救治,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这样的念头一冒出头,就疯狂的生长起来,直到云山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念头,还自发自地脑补了很多东西。
好在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在拉过一旁的兽皮被帮季风盖上之后,他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的季风,声音虽然放轻了不少,却能让别人听出来他话语里的焦急与不安,“风大人,您怎么了”·季风有些艰难地喘息着,脑袋涨疼涨疼的,浑身上下也酸疼无力,就连动一下也会让他觉得很难受,他别过脸不去看云山,嘴硬地说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怎么可能没有事”云山忍不住大声反驳他,然后想起什么似得,又压低了声音,“风大人,您是不是病了”·见季风没有理会他,云山气急,猛地站起身,想要往帐篷外走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找医师”·但下一刻,他的兽皮裤脚就被人拽住了,力气大到让他差一点绊倒在地上。
“云山”季风挣扎着想从草床上坐起来,却被云山按住了,他紧紧抓住云山的手腕,指节都开始微微泛白了起来,“不用去,我没有大碍。”
听到这话的云山差点气笑了,他轻轻松松地就掰开了季风抓着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便要转身离去,脚步一错就躲开了季风又一次想要抓住他的手··季风急了,慌乱地撑起身体想要上前阻止他,却在下一秒又跌回了床上,眼见着云山马上就要走出帐篷,他只能抬高了声音大喊着:“你是想让全族的人都看见我这副样子吗”·云山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完全搞不懂祭司大人的想法。
“为什么不行”云山的手依旧搭在门帘上,仿佛下一秒就会不顾季风的意愿将其掀开,“您倒是给个理由啊,生病了治好不就行了,病好了之后您才可以继续祈福,继续为族人们治疗啊您之前拒绝祈福难道不是因为身体不适吗您就不想早一点养好身体吗”·季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扭过头,好半晌才低喃了一句:“没有用的……”·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若不是整个帐篷里安静极了,想必云山也听不清楚他的话。
“什么没有用”云山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他们的大祭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您不试怎么知道就这么拖下去吗您……”·他脱口而出的话猛地停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他惊慌失措的同时,第一时间便将其否定了。
风大人是不是……已经为自己治疗过是不是治疗之后没有成效·怎么会……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他想多了·云山摇头,想将那个念头甩出自己的脑袋,却发现这样做反而让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风大人和他猜的一样的话,如果事情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的话,风大人之前所有的行为就都有了解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也全部变得合理了起来··虽然风大人从来都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展现出他治疗的能力,但云山就是觉得风大人是会治疗术的,他们的老祭司最拿手的就是治疗术,甚至比祈福还要用得更加顺手。
如果风大人得的病连他自己都治不好,那族里的医师就更不用说了··甜文爽文系统异能·云山如遭重击,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僵直着身体挪着步子走到了季风的身边,声音干哑地问道:“风大人,您是不是……”·快死了要不行了就要离开我们了·这样的话云山怎么也问不出口,但季风从他打着颤的口吻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闭上眼睛,面对着另一个方向,没有去看云山。
但季风突然更加急促起来的呼吸声透露了一切,云山甚至能看出他瘦弱的身体正在细细地颤抖着··没有人能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还可以保持平静·即使风大人是他们的大祭司,即使风大人极力地在隐瞒他的身体状况,在被人看出来并毫不留情地揭穿的时候,他也会同样的脆弱,会伤心会难过。
但在那之前,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了风大人的不妥·不,其实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但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个方面,他们都以为,他们的祭司大人变了,变得冷漠而自私起来,不管族人们的死活了。
就连他也是一样,被身边族人们的情绪所带动,没有继续相信风大人··风大人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啊,难道他从小就这么会隐藏自己的真实- xing -情吗现在想想,云山只觉得自己可笑极了,竟然相信了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风大人只是为他们好,为整个瓦格纳部族的未来好,所以带上了自私虚伪的面具,宁愿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让族人们知道这样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如果能让整个部族都抱有长存下去的希望,这点忍耐算不得什么。
云山知道,他们的祭司大人一定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什么都不说,任由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流传在族群里,也许还会在时间快到的时候,自己一人悄悄地藏起来,孤单而又无奈地离开这个世界。
而族人们也许会因此而慌张一段时间,却绝对不会有人猜到他们的祭司大人真实的状况··就连他也不例外··等等云山突然瞪大了眼睛,想起了今天一大早自己来找风大人时,对方却不在帐篷里的事。
他当时只以为风大人是有事外出,现在再一想,却可疑极了··谁会在大冷天里出去的那么早甚至比外出狩猎的族人们还早·那是不是因为,风大人以为自己今天已经熬不过去了,所以避开所有人离开了族群·云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看着眼前那具即使盖着厚重兽皮被,也掩饰不了瘦削的身体,眼泪哗啦啦地就这么下来了。
明明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子,此时却哭得像一个幼儿一般·· · ·第6章 ·身后毫不掩饰的哭声把季风吓了一大跳,身体因此而颤抖了一下。
在原主的记忆里,云山一直都是一个有些莽撞却很热心,或者说是热血的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如此感- xing -的一面··这让他有些好奇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些宽慰。
至少原主所做的一切,现在有人知道了,并且能够理解他,甚至还因此而挂念着担心着,原主若是知道了,想必也是会觉得舒心的吧··但这些原主都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了。
季风在心底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便将这一抹淡淡的伤感挥到了一边··云山并不清楚季风的内心活动,他只知道他看见他们的祭司大人身体正隐约颤抖着,方才那一下剧烈的抖动更是显眼极了,即使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也完全忽视不了这么明显的动作。
·他哭得更厉害了,只觉得风大人肯定痛苦得不行,却又没有人能够倾述,一个人默默地背负了这么多,却又要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不让人知道。
“风大人……”云山哽咽着,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大祭司的名字,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了,却依旧执着地念叨着,“风大人……”·所有的安慰在此时都仿佛苍白极了,他还能够安慰什么呢安慰风大人一切都会好起来吗这种话根本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反而会让风大人更加难受。
云山伸手想搭上季风的肩膀,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让风大人的身体更加难受,他只能默默地又收回手,在内心谴责着自己··之前自己那么用力地抓住风大人的肩膀,风大人肯定特别疼,要不然也不会掩饰不住自己身体的不舒服,在他的面前就这么倒下去。
云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没有发现风大人的真实状况就已经够不称职了,自己竟然还升起那种想法,若是风大人那时强忍住了痛苦没让自己察觉出他的异样,自己绝对会动手的,若是自己动手了……·云山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毫不留情地就落了下去。
清脆响亮的啪声让季风惊住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又是一声啪响在他的身后响起,季风终于意识到云山在做什么了,他有些艰难地转过身,抬手阻止了云山继续打脸的举动。
“别这样,阿山·”季风沙哑着嗓音,叫出了那个他许久没有叫过的亲昵称呼,“这不怪你·”·风大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又带上了不容忽视的虚弱与无力,这让云山的心里更难受了,却没有办法将之发泄出来。
他握住风大人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脸颊不断磨蹭着这只比自己小上几个号的手,冰冰凉凉的温度从脸颊一直传递到他的心里··“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季风任由他将眼泪抹在自己的手上,喘着气提醒他,“谁都不行,包括你的阿爸·”·“我……”云山的身体一僵,条件反- she -地就想反驳,却在下一秒就止住了自己的话语。
风大人说的是对的,为了整个部族里的族人们,这件事情说什么也不能透露出去,但让他什么也不说,却是让云山觉得内心又是痛苦又是煎熬··但他知道,这些感受根本抵不上风大人的一半。
这样也好,云山想·他知道了这件事,风大人就不用一个人承受了,或多或少可以减轻一点心中的压力,可以让他来分担一点··甜文爽文系统异能·下定了决心之后,云山抽了抽鼻子,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风大人,我谁都不会说的。”
季风勾起唇角朝他笑了笑,合上眼帘轻声地说:“你回去吧,我有些乏了·”·“不,我在这里守着您·”云山摇头,握紧了季风的手,“您睡吧,不用管我。”
见风大人没有再出声了,云山便当他是默认了自己留下来的举动·他擦干自己脸上的泪痕,一直等到风大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松开自己一直握着他的手,将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兽皮被里。
他起身走到了门帘前,却并没有出去,而是将门帘系得严严实实的,随后铺了些干草在草床的旁边,就这么躺了上去,守在了季风的身边,不是很安稳地睡了过去··季风闭上眼睛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一粒止痛小药丸,吞到了肚子里。
小药丸划过干涩的喉咙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好在没多久,药丸便融化了,全身上下不停折磨着他的疼痛也瞬间消散··季风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僵直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体内的疲惫与倦意也在此刻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就在季风准备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的第一阶段:获取一名族人的信仰值·奖励积分五百点,并赠送宿主一粒低级神力丹,已放入宿主的背包空间,请宿主及时查收。
】·季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精神一震,浓郁的睡意顷刻间消散了不少··他几乎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却在听见系统的奖励时,老老实实地闭了嘴·足足比第一个任务所奖励的积分多出四百点,甚至还赠送了一粒需要一百点积分的低级神力丹,实在是比上一次的奖励丰厚了太多,让他有些难以相信。
这还只是第二个任务的第一个阶段,就奖励了这么多积分,若是等他将第二个任务全部做完,不知道会得到多少的积分,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奖励的积分以及其他物品肯定是不会少的。
季风细细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想通了这其中的道理··第一个任务并没有多大的难度,需要他做的事情就只是按照系统所给出的地图,顺利地回到帐篷而已·第二个任务就不同了,需要他进行思考计划的地方很多,执行起来的难度也要大上很多倍,根本不是第一个任务能比的。
系统所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就像是新手指引一样,接下去的任务才是正餐··【宿主请注意,第二个任务第二阶段:请获取至少五名族人的信仰值·完成任务后会有更加丰厚的奖励哦,请宿主继续加油】系统阿苏语调欢快地说,显然是很满意季风完成任务的速度与质量,【本系统将继续补充能量,如若宿主遇到困难或有疑惑,可以呼唤本系统,本系统会根据情况斟酌回应哒】·季风在心底轻应了一声,便听见系统发出滴哩一声,下线了。
得到丰厚奖励的兴奋很快便淡了下去,季风放空了大脑,陷入了沉眠··也许一觉醒来,又是他洗白的时候了·· · ·第7章 ·季风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许是昨天睡得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从睡梦中醒来了。
现在应该是早上六点多钟的样子,季风小小地伸了一个懒腰,一扭头便注意到在帐篷里格外显眼的,正在不断升腾着的雾气··用碎石堆起来的小灶上放着一个装满水的石锅,小灶里燃烧着小小的火焰,让石锅里的热水一直保持着它的热度。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云山帮他烧的热水,只不过帐篷里已经没有了云山的身形,想必是已经回去了··橙黄色的火光不停地在跳动着,让季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在锅里加了一点冷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后,肚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咕咕的叫声,让季风愣了愣··他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这才反应过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还什么都没有吃过,已经饿了三餐了。
季风:“……”·虽然以前在片场拍戏,太忙的时候也会有那么一两餐吃得简单点,或者直接略过,可现在不行了·现在他的身体是一个小脆皮,稍不注意就会出现各种问题,虽然系统应该不会让他因为这种事情而出现意外,可饿肚子的感觉,怎么说也不好受。
季风抬头环顾了一下有些空荡荡的帐篷,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入口的食物··也对,原主早就打定主意在昨天早上离开部族了,所以属于他的那份食物,他并没有在前一天去部族的食物存放处领取,而昨天他也因为身体的不适忘记了这件事。
因此,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一趟食物的存放处,将自己的食物领走,简单地弄点吃的填填肚子··存放食物的地方建立在瓦格纳部族族长一家的帐篷不远处,平日里都是由族长的伴侣采香来看管的。
部族里存放的食物并不少,除了族人们每日打猎得来的新鲜食物和采摘的果蔬之外,还有一些以前分配给族人之后,剩余下来的食物··剩余下来的食物并不是很好保存,就这么放着的话,过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腐烂坏掉,所以必须经过一些处理之后,才能继续存放着,以便日后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也可以有一些存粮暂时应付。
好在瓦格纳部族的族人们都很淳朴和自觉,即使看管食物的人只有采香这么一个女- xing -,也从未发生过食物莫名其妙减少的事情··季风穿戴好了兽皮斗篷,又将自己的头发和面孔全部遮住,想了想之后,将那根法杖夹带在了斗篷内,以免在路上遇见什么特殊机遇可以洗白,却因为自己没有带法杖不能使用神力而白白浪费机会。
准备好一切之后,季风这才拉开门帘,然后被帐篷外的冷风吹得一个哆嗦··就算穿了这么多,季风依旧觉得很冷,似乎比昨天更冷·季风看了看天空,在心底回想了一下前几年的状况,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这才发现,再过几天,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要下下来了。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离冬天越来越近了··季风搓了搓手,鼓起勇气踏出了暖和的帐篷,慢悠悠地挪着步子朝着食物存放处的方向慢慢走着··没走几步路,季风便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冻得快没有知觉了,他抬手哈了一口气,又一次在心底决定,一定要加紧锻炼,把身体养好,以免自己在完成系统任务登上人生巅峰之前,身体就垮了,那可得多吃亏啊。
族长的帐篷和大祭司的帐篷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紧挨着族长帐篷的食物存放处也是同样,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季风就快到目的地了··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族长的帐篷那里围了一圈的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一下子就勾起了季风的好奇心。
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季风果断的放弃了自己的食物,打算先去族长帐篷那里看一下情况,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再返回来取食物也不会耽搁他多长的时间··走近了之后,季风才发现围在一起的人都面露担忧,却一致地没有出声,像是怕打扰到帐篷里的人一样。
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大祭司来了,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季风轻咳了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然后轻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那几个围在一起的族人面面相觑,过了几秒钟后,还是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的阿爹开口了:“海娃子中毒了,安良医师正在帮他解毒呢。”
话音刚落,族长帐篷的门帘就被人掀开了,一个长得很高却并不壮实的青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外面的族人都满脸紧张地盯着他看,他抿了抿本就很薄的唇瓣,面带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他掩住浮现出一片血丝的眼眸,声音微哽,“我尽力了……”·“怎……怎么会”发出惊呼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看起来和季风差不多大的年纪,模样很是清秀,“你……是不是在骗我阿海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安良的话似乎让少女很是崩溃,她掩着面开始大声啜泣,摆着脑袋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过了身子,踉跄着向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季风的身前,双手死死地扒拉住季风的兽皮斗篷,仰着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几乎算是哀求地开口:“风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阿海他才二十岁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早就……求您救救他……”·在看清这个少女的脸之后,季风很快就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有关于她的事情。
少女名叫如珍,是族长次子云海的未婚伴侣,和云海的感情非常要好,两人似乎早就约定好了,等到这个冬季结束,他们就在族人们的见证下举办婚礼,正式结为伴侣··而现在,未婚伴侣出了事,而且就连族里最好的医师安良都没有办法救他,如珍怎么可能不崩溃。
但她的未婚伴侣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了,唯一的希望就在她的身前,虽然祭司大人从未帮人救治过,但如珍不想放弃任何的希望,哪怕这点希望小到可怜··季风弯下腰将如珍从地上扶了起来,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地朝着帐篷的门帘处走去。
如珍有些摇晃地跟在季风的身后,仍旧不停地掉着眼泪,眸子的深处却燃起一丝细小的火苗,似乎在期盼着奇迹的发生··就在季风和医师安良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安良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他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不满,“恕我直言,风大人,您这个大祭司当得可真是不称职。”
季风的脚步顿了顿,低垂着眼帘没有应声··“昨天祈福之后,您为什么不留下来等待外出狩猎的族人们回归”安良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架势,似乎并不惧怕季风大祭司的身份,“云海回来的时候中了蛇毒,若是您那个时候就帮他解毒,他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安良说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即使他对待大祭司的恶劣态度让周围的族人们有些心惊,却并没有一个人露出不悦的神色,甚至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显露出隐隐的赞同,以及对季风的埋怨。
这其中,甚至包括求他救人的如珍··季风没有反驳解释的打算,现在的他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他·他深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的道理,这些族人们日后总归会得知一切的真相,认清到底谁才是真的为他们好,而又是谁,挂着一副真正虚伪的面具,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是的,这个名为安良的医师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 ·第8章 ·原主还没有染上怪病,老祭司还活着的时候,安良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医师,时不时地帮族人们治疗一下小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族人们的心里,安良是一个勤奋而又善良的医师。
而在老祭司离去,原主也失去了一身神力之后,安良便不安分了起来··由于原主拒绝帮所有人治疗的原因,安良便更加积极地帮受伤生病的族人们医疗,而他的医术又极好,来找他医治的人,只要不是什么太过严重的病,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痊愈。
他的声望在族群里越来越高,甚至有人曾说,若不是安良本身并不具有神力,他们宁可让安良来坐上大祭司这个职位,也好过占着位置却什么也不做的风大人··这话传到过原主的耳朵里,他虽然伤心了一阵,却也看开了,觉得以自己这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咽气的破身子,确实比不过医术声望都超过自己的安良。
等他离开了,族群里有安良这么一个人在,平常的小病小伤也就有了着落,这让他放心了不少··在原主的心里,安良算是他的接班人,除了祈福之外,安良确实什么事都做的很不错。
因此,他也就默认了族里的人们对安良的崇敬··但季风却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出了不妥,原主终究是太单纯了,没有接触过什么复杂肮脏的事情,也就没有看出安良每每看向他时,眼里隐晦的恶毒与不怀好意。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族人们就变得这么厌恶他们的大祭司,除了原主的确没有作为之外,肯定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而这个人,季风觉得,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xing -,就是安良。
他甚至怀疑原主变成这副模样,也有可能是安良对原主做了什么,只是原主一时大意没有发现而已··否则的话,季风解释不通为何老祭司一走,原主就染上了这个怪病,安良也趁着这个机会大肆地在族群里面刷着好感度。
这实在是太过巧合,让季风不得不注意到这些,并怀疑安良的真实用心··安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季风不是很想得明白·因为若是身具神力的大祭司死亡,可以说瓦格纳部族的最后一层保护膜也就没有了。
身为瓦格纳部族的族人,安良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而现在,仗着自己的威望已经超过了族里的大祭司,安良也不再掩饰自己对季风的不满,直接地就在人群的面前说出了这番话。
若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原主,定然是认为安良是在为族人们着想,所以口不择言地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但季风却不一样,在娱乐圈里摸滚打爬了十数年的季风,一眼就看出了安良那隐藏在不满与愤怒之下的快意和挑衅。
安良是故意的,他要在族人们的面前给季风难堪,而站在安良身后的那些族人们显然是他最好的帮手,他们无需开口说一句话,就能让季风明白他们的选择··他们认为安良是对的。
季风掩在兽皮下方的嘴角勾了勾,却并没有出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祭司大人已经失去神力,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的情况下,他们都会认为季风昨天晚上的举动是不对的。
不可否认,安良的这一招走得很精准·但这并没有让季风感觉到危机,他反而觉得颇有挑战- xing -,比起他一个人进行的单机游戏,他更喜欢有一个智商在线的对手。
那会让他在打败对手后所感受到的快感成倍地增加,而季风一直以来都沉溺在这种快感当中··季风没有理会安良的打算,却不代表别人没有,这里还有一个已经知道一切,并且下定决心保护好祭司大人的人。
一只大手粗鲁地掀开门帘,云山的一张怒容出现在了门帘后,他狠狠地瞪着安良,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安良,这就是你对待风大人的态度吗”·“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安良冷哼了一声,毫不退缩地抬头直视着云山,“风大人上任之后,到底为族人们做过些什么大祭司的位置,他真的坐得问心无愧吗他难道就……”·“够了”感受到身边的人随着安良的话而变得原来越僵硬起来,云山大喝了一声,打断了安良的话,“风大人是有苦衷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诋毁他”·“苦衷他有什么苦衷他要真的有苦衷为什么不说他做了些什么族人们心里一清二楚”安良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些族人们,看着云山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已然痴傻了的人一样,“我奉劝你一句,云山,你日后可别后悔。
云山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觉到自己的兽皮衣袖被人扯了扯,他转头看了过去,却见到季风对他摇了摇头·他猛地一惊,想起前一天晚上自己向风大人保证的,风大人的身体状况谁都不能透露出去。
他咽下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话语,闭上了嘴,牙关却死死地咬着,压抑着自己对安良的怒意,心中更多的情绪,却是心疼··心疼风大人要承受那么多,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
这世道何其不公,竟对一个如此善良的人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云山抬眸看着虽然没有说话,却满脸赞同的族人们,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扭头不再看让他内心很是酸楚的画面。
他将门帘的开口拉大了一些,让季风走了进去,自己也随之跟在了他的身后··帐篷里的暖意让季风有些冻僵了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些许,但其中格外压抑的气氛却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看见了那个躺在草床上的青年,和云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此时布满了冷汗,嘴唇也泛着紫色,胸腔的起伏微弱极了,鼻翼的翕动也缓慢而虚弱··刚进帐篷的如珍一看到这副景象,顿时扑到了青年的身边,大声地痛哭起来,嘴里也不住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即使满心眼里想着洗白的季风,此时也变得郑重严肃起来··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真实,让他觉得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他进行任务通关的游戏。
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一条真实存在的生命,而不是什么别的一直被他当做NPC一样的存在·· · ·第9章 ·除了云海这个弟弟之外,云山还有一个不久前才满十六岁的妹妹云兰。
和云山从小一起长大的原主和云海和云兰两兄妹的关系自然算不上生疏,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但现在看来,陷入昏迷状态的云海暂且不提,正拿着干净的兽皮擦拭哥哥脸上不停流下来的汗水的云兰,对季风的感官可并不好。
·在季风刚走进帐篷里的时候,云兰就看见他了,但除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惊讶之外,云兰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但季风却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眼眸深处的厌恶与指责。
但下一秒,云兰便低下了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没再看季风的方向··季风知道,云兰并不欢迎他的到来,因为她不相信季风会帮他的哥哥治疗,即使前一天晚上季风才‘破例’为族人们做了一次祈福,这从她脸上细微的表情里透露得一清二楚。
云山的父亲,瓦格纳部族的族长云天现在正坐在草床旁边的大石头上,抱着他的伴侣采香,无声地安抚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采香并没有发现季风的到来,但云天却是看到了,他的眼睛在发现季风的身影时亮了一瞬间,却很快又黯淡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可以说,帐篷里的所有人中,除了请求季风救人的如珍还抱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希望之外,其他人已经在心底接受了安良医师的说法··甜文爽文系统异能·云海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xing -了。
就连云山也不例外·别人是认为季风不会出手为云海治疗,清楚知道季风身体状况的云山却不同,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季风的身体现在在有多虚弱,根本没有可能为云海治疗。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风大人是不可能恢复到可以为人治疗的状态的··云山不可抑制地在心底产生了一丝埋怨与愤恨,对咬伤弟弟的毒蛇,对残忍无情的上苍,甚至是对帮不上任何忙的自己,却独独没有对几乎已经不受任何人待见的风大人。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季风缓缓地走到了云海躺着的草床边,将趴伏在一旁悲戚地哭泣着的如珍扶了起来,自己坐在了云海的身边,从兽皮斗篷之中探出来的手中握着的,赫然是大祭司运用神力时必不可少的法杖。
云山呆愣地看着一副准备开始救治云海的风大人,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他才反应了过来,凑上前轻叫了一声:“风大人——”·没有说完的话被季风抬手制止了,云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噤了声。
风大人向来有自己的主张,做事也一向有分寸,打定了主意决定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是没有一点成功- xing -的··云山压下心中的忧虑,看向昏迷不醒的弟弟的眼中带上了一丝亮光。
若是风大人真的恢复了,愿意出手帮弟弟治疗的话,也许弟弟不会离开他们也说不定··虽然云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的祭司大人的治疗能力,但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风大人的治疗术一定很厉害。
季风没再管帐篷内其他几人看着他的各种目光,体内的神力因为吞下一颗低级神力丹而变得充沛起来,他闭着眼睛酝酿了一小会儿,手中的法杖渐渐散发出一丝莹白的光芒,缓慢地渗透进了云海的身体里。
云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被坐在一边的云兰眼疾手快地压住了··季风体内的神力毫不吝啬地流向了法杖中,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些已经进入云海体内的神力,让它们游走在他的身体各处,将那些顽固地黏在他体内的毒素逼向伤口处。
没多久,凑上前的几个人就看见,云海胳膊上的那两个被蛇咬出来的伤口中,逐渐流出些许透明中夹杂着紫黑色的脓液··他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似乎是怕打扰到正在救治中的祭司大人。
季风很快便感觉到体内的神力被他挥霍一空了,但云海身体内的毒素还没有被驱除干净,他咬咬牙,迅速地在系统购物栏中购买了一颗低级神力丹,并将之吞了下去,让传输到法杖中的神力不至于中断。
他紧咬着下唇,忍耐着身体内逐渐窜起来的疼痛,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些许痛苦的神色,却被细软的兽皮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云海体内的毒素很快便被清除干净,当他的伤口中缓缓地流出属于鲜血的正常红色时,帐篷内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压抑紧张的气氛也在那一刹那间消失了。
季风没有停,他依旧控制着神力让它在云海的体内游荡着,缓缓地修复他因为蛇毒而有些损伤的器官,直到云海的面上涌上些许薄薄的红晕时,他才收回了手,撑着地板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支撑不起自己的体重了。
好在族长夫妇还有云兰和如珍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缓缓睁开眼睛的云海身上,并没有发现季风方才的无力,只有一直关注着他的云山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状况,然后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其他几人的视线,将季风从地上拉了起来。
季风的身体轻微地摇晃了两下,随后扶住云山的胳膊勉强站稳了身体·他张开嘴,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干涩得不行,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季风吞咽了两口唾沫稍稍润了润嗓子后,才有些艰难地说出话来。
“我先回去了·”他用着已经沙哑到极点的声音说着,这在云山听起来就仿佛是从窄小的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样··云山回头看了一眼将弟弟围起来的家人们,咬咬牙对季风摇头,“我送您。”
季风犹豫了两秒便答应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很有可能在回到大祭司帐篷之前就撑不住了,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也就只有知道一切的云山可以帮他的忙。
季风几乎是挪着步子在向自己的帐篷走去,他拒绝了云山想要背他的提议,因为他们有可能在路上遇见其他的族人··明明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季风却硬生生地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
云山上前两步帮他掀开了门帘,让季风走了进去·在门帘被云山放下的那一刹那,季风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软倒在了地上,很是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 ·第10章 ·刚放下门帘,正准备将它系上的云山只听见一声咚的闷响,他有些疑惑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风大人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的情景。
“风大人”云山惊呼一声,放下了手中还未系住的门帘带,转身蹲了下来,伸手探上季风的肩膀,“您怎么了”·他却不知道,当他的手一碰上季风的肩膀时,季风便察觉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让他肩膀上的那一块皮肤仿佛紧挨着烧红了的铁块一样,钻心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就惊呼出声:“别碰我”·季风格外痛苦的声音让云山猛地缩回手,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但也知道似乎自己的触碰会让风大人更加痛苦,所以只能蹲在一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季风迅速地吞了一粒止痛药,身体上的疼痛这才退了下去,但他的浑身上下依旧酸软无力,根本站不来,更别提走到草床上躺下来了··一次- xing -使用过多的神力果然会让这具身体承受不住,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差一点以为自己全身都在进行拆装改造,让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咽气,这种临近死亡的感觉比他自己真正死亡的那一次还要真实可怕。
他疲惫地半掩着眸子,喘着气儿对云山说着:“麻烦你……把我弄到床上去·”·甜文爽文系统异能·但或许是季风方才的模样太过痛苦,听到季风请求的云山现在反而不敢动弹了,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季风,手掌悬在半空中,根本就不敢碰到对方的身体。
“我已经没事了·”季风有些无奈地道,心中却升起一丝暖意,“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就好了·”·得到季风保证的云山这才试探地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见季风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他才松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抱起了季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床上。
草床并不是特别的柔软,躺在上面的感觉反而有些枯燥,却比冷冰冰的地板好多了··季风小小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扯掉了脸上和头上包裹着的兽皮,将它们扔到了一边,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却不想,系统有些尖锐的警报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身体正处于接近崩溃的状态为了不让宿主发生意外,本系统将强制- xing -地对宿主的身体进行调理此次调理为一次- xing -暂时调理,调理完毕后有一定的副作用,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季风一愣,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系统这番话里的含义,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剧痛,疼痛的强度比起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风闷哼一声,正准备再吞一粒止痛药时,便听见系统开口提醒他,【提示此次的疼痛为调理的副作用之一,持续时间为一分钟左右,止痛药对此起不到任何作用,请宿主稍加忍耐,否则宿主的身体健康程度将在原本的基础上再下降一个档次】·系统所提示的内容让季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只能在心底暗骂了几声,便死死地咬住牙关,却依旧没有忍住,让几丝满含着痛楚的声音从唇缝里泄露了出来。
正在帮季风烧热水的云山耳尖地听见了他微不可闻的几声呻吟,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草床的身边,看着季风惨白的脸蛋和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满脸的惊慌失措,这让他的话语都开始断断续续了起来,“风……风大人”·云山从一旁拿起一块干净的兽皮帕子,想要帮季风擦掉脸上的汗水,却又怕自己的动作让对方觉得不适,急得双手都开始微微发颤了起来,只觉得心里满涨涨的全是心疼,他眼眶通红,却硬是忍着没有掉下泪。
就算是不了解祭司治疗所需要耗费的精力以及神力,云山现在也可以猜的出,风大人之前肯定是强迫自己完成了那一次救治,而这样的举动肯定会让风大人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云山狠狠地揪住自己的短发,鼻腔里窜出的呼吸声压抑而又绝望··他依旧接受不了,这样善良的大祭司就要离他们而去的事实··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季风却觉得自己度过了一整个世纪。
他松开了紧咬着的牙关,只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酸软极了,嘴里也隐隐约约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系统在这时又开口了,【此次的调理仅让宿主的身体素质恢复到了救治云海前的状态,若宿主想要尽早恢复健康,最快的办法便是完成系统任务,后期的任务奖励中会有相应的解决办法,请宿主再接再厉,本系统期待见到一个身心健康的宿主】·季风无力地在心底应了一声,浑身上下可算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他艰难地掀起眼帘瞄了一眼就快哭出来的云山,张了张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沙哑而模糊的安慰:“我没事,阿山,你不用担心……”·云山抿着唇,什么话也没说,轻轻地用手中的兽皮擦拭着季风脸上的汗水,帮他掖了掖兽皮被。
季风合上眼,疲惫和困倦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就在他即将陷入睡眠的时候,系统又一次出了声,【友情提示宿主,调理的后遗症并没有全部结束,请宿主尽量不要失去意识,以免发生什么未知的不可控制的状况】·季风:“……”这还有完没完了啊·虽然在心底这么吐槽着,但季风还是乖乖地强迫自己赶走了浓郁的睡意,半撑着眼皮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系统的提示没有错,没过多长时间,季风便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逐渐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并且越来越强,让他根本忽视不了··季风轻咳了两声,想要缓解那极为磨人的瘙痒感,随即发现这样的举动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反而因为开了一个头,让他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把一旁的云山吓了一跳。
云山扶着季风让他翻了一个身,稳住了他的身体,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想让他稍微舒服一点··但没多久,季风便猛地推开了云山,将自己的脑袋伸出了草床外,在两声几乎可以说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过后,一股热流猛地涌了上来,不受控制地就这么从他的口里喷涌而出。
云山愣愣地看着飞溅到自己身上的红色液体,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只剩下不断咳血的祭司大人,就连帐篷口处传来的惊呼声,都被他完全忽略了过去·· · ·第11章 ·云山不知所措地愣在一边,有心想为祭司大人做些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风大人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风大人……”云山哽咽着扶起季风不断颤抖着的身体,让他将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试图以此来减轻对方身体上的不适。
哪怕只有一点也是好的,他也就只能为风大人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云山通红着眼眶想,一直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滴在地上那一大摊血液中,与之混杂在了一起。
站在大祭司帐篷门口的少女捂着自己的嘴唇,瞪大的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与慌乱,身前掉落在地上的食物没有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直到其中一个青色的圆润果实咕溜溜地滚到了她的脚边,她才猛然惊醒。
她颤抖着身体后退了两步,在帐篷内的两人注意到她之前,就转身迅速离开了这里··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们的祭祀大人竟然已经……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祭祀大人满头的白发,还有从他的嘴里喷溅出来的鲜血,脚步不由得越发快了起来。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她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告诉她的阿爸,瓦格纳部族的族长大人,让他来判断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帐篷内的两人对此毫不知情,过了好一会儿,季风才渐渐地止住了咳嗽,嘴里的铁锈味浓重极了,空气之中也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季风觉得自己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满是这个味道。
季风抬手抹了一把下巴,毫不意外地看见自己的手上沾染上了鲜血·他舔了舔唇,有些吃力地开口:“水……”·云山小心翼翼地扶着季风让他靠在了床头的木板上,起身用竹杯兑了一点温水,递到了季风的唇边,并拖过一旁的小木盆放在了他的身前。
季风简单的漱了漱口,洗干净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后,就在云山的帮助下躺在了草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地昏睡了过去··云山一直等到季风的呼吸变得平稳下来之后,才起身倒了一盆水,找出一块兽皮默默地清理着床前的血迹,眼眶依旧一片通红,呼吸也粗重而急促,可见他的内心究竟有多不平静。
等云山收拾好一切,让帐篷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样之后,便端着一盆红色的水准备倒在帐篷的外面,当他转过身面向帐篷的门帘处时,掉落在帐篷门口的那些食物便不可避免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云山的心里咯噔一下,身体猛地僵硬了起来,一丝不好的预感窜上他的心头,并越扩越大,让他顿时慌了神··他极力想否定心中的猜想,却也知道,风大人刚才的模样十有八九被别人看去了。
云山连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可以忘记系上门帘这么重要的事情呢而且食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想来也不会小,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慌乱无措的时候,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了,从外面走进来的身影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云山想··季风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却也让他浑身上下的疲惫之感都消失了·系统强制调理的后遗症虽然有些恐怖,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季风的神志逐渐清醒了过来,帐篷内细微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似乎有人放轻了手脚在不停地走动,还有细微的咕嘟冒泡声传来··鼻尖处萦绕着属于食物的鲜香气味,让季风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叫。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忘记吃饭了··帐篷内除了他之外,应该就只有云山了,想必是云山想到了他可能还没有进食,便帮他取了食物并贴心地准备好了吧··还没有等季风睁开眼睛,他便听见系统突兀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的第二阶段:获取至少五名族人的信仰值·奖励积分两千点,并赠送宿主两粒低级神力丹,已放入宿主的背包空间,请宿主及时查收】·听到系统声音的季风一懵,脑袋有一些转不过弯来。
他只是睡了一个觉,怎么就完成任务的第二阶段了在他睡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季风强忍住立刻睁开眼的冲动,在心底问着系统,【阿苏,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季风完成任务的速度可嘉,让系统的心情颇好,系统内响起了欢快跳跃的背景乐,【提示系统即将切换第三视角,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播放给宿主看,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只给了季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准备,便将当时的情景输送到了季风的脑海里。
好几个小时内所发生的事情,似乎被系统按下了快速播放键,季风只花了数分钟便全部看完了··他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很是高兴。
虽说是误打误撞,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完成了系统所发布的第二任务第二阶段··季风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兰竟然会碰巧看到他咳血的模样,并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阿爸,瓦格纳部族的族长云天,而当时一同在场的族长夫人采香、云山的弟弟云海还有他的未婚伴侣如珍,也在同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
没有丝毫意外的是,知道了这件事的云天在慎重警告知情的几人保密之后,立刻就赶到了大祭司的帐篷,从云山的口中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并好好地教训了他一顿··被当场捉住的云山百口莫辩,只能顺从地吐露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 ·第12章 ·将系统播放给他看的画面全部消化完毕之后,季风这才试探- xing -地睁开了眼睛,帐篷内的光线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明亮了,让他略略干涩的眼睛感受到了些微的刺痛。
季风偏过头,闭着眼睛又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又睁开··耳边传来云山刻意放轻了的声音,似乎是怕音量太大会吓到他,却不难让人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惊喜与如释重负,“风大人”·季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瓣,抬眸看向了盘腿坐在自己床边的云山。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极了,眼底也有些疲惫的乌青,眼眸却比昏睡前要明亮,显然是身体恢复了不少··还没有等季风开口说话,云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云山将季风扶起来靠坐在了床头,端起一直备在边上的竹杯递到了季风的唇边。
季风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水温适中,不冷也不烫,显然是隔一段时间就换过一次的··“谢谢·”季风舒了一口气,声音仍旧有一些沙哑,却比昏睡之前听起来要好多了。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试图让自己依旧有点混沌的大脑清醒一点,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比起云山要更加低沉和雄浑,却也贴心地降低了音量,“风大人。”
那是族长云天的声音,季风瞬间就认了出来··季风猛然睁开眼睛,瞪大了眸子看向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黑色的瞳仁之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显然是对于云天的存在感到惊愕,甚至是惊恐。
云天之前一直在帐篷的另一头,在听见云山的声音之后才走了过来,因此,被云山遮住了视线的季风一开始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族……族长”季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依然被床边的两人注意到了,也发现了他们的祭司大人僵硬起来的身体。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云山”季风将视线转移到低着头不说话的云山身上,声音里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慌乱与无措,他抬起手摸索到了身旁的两块兽皮,似乎是想用它们掩盖住自己的面容和头发,最终却只是将它们攥在了手里,没有行动。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已经晚了,早在他还在昏睡的时候,云天族长肯定就已经将他想要掩盖住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了··“都是我的错,风大人。”
云山哑着声音说道,脑袋压得低低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前胸了,“我……我忘记系上门帘了,结果被兰兰看见了,我……您打我吧,我……我……”·见季风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眸子里有震惊,有惊慌,有些许不知所措,却独独没有责怪与怨恨,这让云山的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他抬起手,又要扇下来给自己几耳光,却被季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他的贴身侍卫哪里都好,就是喜欢自己惩罚自己这一点,让季风很是无可奈何··“算了,这事不怪你,要不是当时我……你也不会忘记的·”季风抿了抿唇,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云天族长,“族长,您也别怪阿山,是我不让他说的,他只是在执行我的命令罢了。”
“风大人……”听到季风这么说的云山更内疚了,他讷讷地叫了他一声,便闭上了嘴咬紧了牙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云天族长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季风的脑袋,仿佛季风还是小时候一样,但手掌中有些枯燥的触感让云天的心一揪一揪地疼着,眼里随之划过一丝自责与悔恨。
“如果我早点发现这件事就好了·”云天族长拉起滑落在床上的兽皮被,将之裹在了季风的身上,“风大人,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瞒着我了·”·季风低下头,却是没有应声。
云天族长是看着风大人从小长到大的,他很清楚风大人的- xing -子,不管从外表看有多么随和,其实心里还是很倔强的,只要是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一直把季风当做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却在对方最需要他的时候,没有相信他,甚至冷着眼看他被族人们的冷言冷语包围着··这让云天心里很是不好受,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也说不出什么若是时间能够回转的假设,只能在心底承诺,日后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再被外界的言语和对方的伪装所欺骗了。
“风大人……”又是一声轻唤在季风的耳边响起,却不是云山和云天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一个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的嗓音··季风抬头看了过去,意料之中的看见了云兰的身影。
云兰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站在床边,在看了季风好一会之后,她低下了头,将手中的竹碗交给了云天,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季风知道,云兰所说的对不起,并不是指她不小心看见他真实状况的那一幕,而是因为那之前她对原主冷漠甚至有些恶劣的态度。
季风轻笑了一声,微微勾起唇角安抚着情绪低落的少女:“阿兰,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啊,这事儿怪不到你头上·”·云兰摇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从季风的角度看过去,也只能看见对方紧抿着的唇瓣,和皱在一起的秀气的眉头。
季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天抢先了一步,“阿山,你带阿兰先回去吧,我有事和风大人说·”·云山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阿爸,却看到对方眼里不容反驳的强硬,他本想提议留下来的话硬生生地被咽了下去,然后看了一眼季风,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便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拉着云兰,离开了大祭司的帐篷,并贴心地将门帘扯严实了。
帐篷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云天把手中的装着热汤的竹碗递给了季风,轻声说:“风大人,趁热喝了吧·”·季风顺从地接了过去,慢慢地将那碗汤喝完了,虽然只是一碗汤水,却也让他空空如也的胃袋感觉到了些许满足。
季风舔了舔唇,刚放下手中的碗,准备问云天要同他说什么事儿的时候,便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暖洋洋的,似乎有什么不明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各处游荡着,让他舒服得想要呻吟出声。
 · ·第13章 ·这……这是怎么回事·季风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似乎在试图修补他身体内有损伤的部位,他首先想到的便是之前系统给他进行的那一次强迫调理,以为调理的作用还没有完全过去,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距离那次调理已经过了数个小时了,并且系统并没有提示他会发生这种类似的情况··那么,也许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季风看了眼被他放在了一边的竹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汤的残液。
他抬头看向了坐在他身前没有言语的云天,直觉告诉他,云天族长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他留下来想要单独和他谈话,也许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季风有些迟疑地开口:“族长”·见季风的脸色红润了不少,云天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抿唇沉思了一小会,似乎是在组织语言,随后缓缓地开口解释起来。
“文大人在离开之前,曾经告诉过我一件事·他说,祭司上任之后,若是神力使用过多,会对大祭司的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因此在祭司年岁大一点的时候,就必须使用一种灵草,来修补体内的损伤。”
云天族长垂着眸子,没有看季风的脸庞,“这件事,文大人本应该告诉您的,但您当时才刚成年,文大人怕您年纪太小沉不住气儿,就让我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转告您。”
“但我没想到,您竟然现在就出现了类似文大人所说的情况·”云天族长紧握着双拳,身体有些颤抖,“文大人说,一般情况下,这种情况会在大祭司五十岁左右出现,再早也不会早过四十岁,就算这种情况在近几任大祭司中出现得越来越早,但您……您今年才不到二十岁啊”·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季风的心里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祭司竟然还和云天族长说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原来大祭司的身体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像是使用神力是在透支大祭司的生命力一样··这样的想法让季风吓了一跳,却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猜到了事实·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老祭司不直接告诉原主,而是选择告诉云天族长了。
原主还年轻,若是心理素质不够硬的话,在猜到了这件事情之后,会选择什么路谁也说不准·即使原主是一个善良到让季风觉得有点傻的人,但老祭司面对的是整个部族的未来,他没有胆量去冒这个险。
·季风知道,老祭司的做法其实说不上是错误的,但季风还是觉得很是唏嘘··若是原主早便知道了这种灵草的存在,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早就失去- xing -命呢这样的想法让季风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这种- yin -差阳错的事情,任谁知道了都不会觉得好受,更何况是现在占用了原主身体的季风。
但没多久,季风便猛地反应了过来,有一个地方很是不对劲··老祭司在年岁大了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体内神力不济的情况,他清楚地在原主的记忆力看见了,老祭司在离开前的前两天,还在为族人们做着祈福,除了身体的行动比年轻的时候迟缓了不少,并没有其他的怪异现象。
而老祭司不可能有系统这样一个外挂,更不可能拥有短时间内补充体内神力的神力丹··也许原主身体的状况和老祭司们的状况并不一样,更何况,云天族长也说了,老祭司们都是等到四五十岁了才出现这种状况,并且是神力使用过度之后才会出现的,而原主才上任祭司不久,才年仅二十岁不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为族人们做过一次正式的祈福,怎么都谈不上是神力使用过度。
浓浓的- yin -谋味儿扑面而来,季风轻皱着眉头,安良的面孔又一次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果然,怎么想都觉得安良的可疑- xing -最大··季风还在思考着原主身体上的问题,就听见云天族长有些哽咽地开口了:“我对不起您,风大人,若是我早一点发现您的问题的话,您也就不用受这么长时间的罪了,文大人将您托付给我,我却没有完成他的遗愿,我……我有愧于族长这个称呼啊”·季风有一些无奈,云天不愧是云山的阿爸,两人的- xing -子实在是太像了,这样的耿直与自我谴责让季风有一些吃不消,他探出手握住云天族长的手,轻声安抚着他:“这不是您的错,云天阿爸。”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云天面上的惭愧反而更甚了··“是我太自作主张了,我当时应该早一点告诉您的,您是瓦格纳部族的族长,您有权利知道大祭司的身体状况。”
季风倾身给了云天族长一个小小的拥抱,又靠回了身后的木板上,“我向您保证,以后若是感觉到了什么问题,一定不会再瞒着您了·”·云天族长拍了拍季风的肩膀,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我把灵草交给阿山了,以后您的汤药就交给他了,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您一定不要藏着掖着,您如果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跟阿山或者直接跟我说,只要是能帮上忙的,我们是不会拒绝的。”
季风迟疑了一小会儿,便点头答应了··得到季风的保证之后,云天的神色这才稍稍平缓了些许,他很是郑重地跟季风说:“您是整个部族里最重要的人,请您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 ·第14章 ·距离云海中蛇毒的那一次狩猎,已经过了好几日了·云海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日中,他时常带着他的未婚伴侣如珍亦或是孤身一人来大祭司的帐篷,看望正在调理身体中的季风。
季风也在云海的口中知道了当时他受伤时的情景··他头一次为大祭司所具有的神力感受到深深的震撼·即使他已经知道,即使是生命垂危的人,神力也有很大的可能- xing -将他救回来,但他还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因为他进行的那一次祈福,可以说是硬生生地扭转了族人们和蛇群之间的局势··若是当时的季风没有为狩猎的族人们进行祈福,那么,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大多数人的身中蛇毒,甚至是全军覆没,而不会只有云海一人为了保护他人而中招。
季风突然觉得,大祭司简直就是一种逆天的存在,也或许是因为这样,大祭司们才会在神力使用过度的时候,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季风对此感叹不已··许是云海那一次的狩猎收获颇为丰盛,让族里的存粮达到了他们的预期,这几天云天族长并没有组织族人们外出打猎,顶多是在周围采摘一些容易保存的坚果,时不时捉一两只窜到族群附近的小型动物罢了。
没有族人出去狩猎,也没有族人身负重伤,季风除了在族群的范围内慢悠悠地闲逛一会之外,就只能无聊地待在帐篷里修生养息,找不到任何机会来完成系统给他发布的任务的第三阶段。
【第二任务第三阶段:请获取至少二十名族人的信仰值·】·这一行红通通的大字就挂在系统界面的最顶端,季风看着右下角的进度条:6/20,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动过了,虽然这样缓慢的速度让季风有一些心急,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只能慢慢地等待机会。
云天族长交代季风每天都要喝的灵草汤药,的确让季风的身体舒服了不少,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逐渐充沛起来的精力,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他体内的神力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季风仍然有些郁闷··若是体内的神力永远都不能恢复的话,他难道要一直用积分兑换神力丹吗那样岂不是太过奢侈和浪费了。
季风有些心痛地看了一眼自己剩余的积分,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希望日后完成系统发布的某一项任务时,有机会得到系统大方的赏赐··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直到一天早上,季风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到格外得冷,就算裹着厚实的兽皮被也不能阻挡寒冷的侵袭。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他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快速地给自己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兽皮衣,然后掀开了帐篷的门帘,看向了外面已然一片雪白的世界··下雪了,冬季已经来临了。
正在帐篷附近无聊地玩雪的云山看见从帐篷里走出来的身影,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却被雪里暗藏着的一块凸起的石头绊着了,啪叽一声摔在了季风的身前··季风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人都快埋在雪里的云山,终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随后伸手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己被冻得通红的鼻子,扭过头打了一个大喷嚏·他抽了抽鼻子,有些瓮声瓮气地开口:“风大人,我这就去给您煮汤药,您先在帐篷里呆一会,外面冷。”
季风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劲,向他招了招手,将自己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你在发热·”季风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夜里还是回去休息吧,别在我这里睡了,容易着凉染上风寒。”
“我没事”云山快速地摇头,就怕季风不同意自己的打算,“我已经让安良医师帮我看了,只是轻微的发热罢了,喝几天的草药汤就好了,我的身体可壮实了”·季风看着云山拍着自己的胸膛,沉闷的声音昭示着他身上的肌肉有多结实,可季风依旧有些担心,这里的风寒可不比他原来世界的小感冒,如果不好好控制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夺人- xing -命的镰刀。
季风无视了云山几乎可以说是可怜兮兮的乞求眼神,强硬地让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让他回家好好休养,等身体没事了之后才能再来··他不是没想过用神力帮云山治好,可这样的提议一出口,云山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看着几乎要跪在自己身前痛哭的云山,季风只能压下这个想法··在云山看来,用大祭司珍贵的神力治疗风寒,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更何况,他的风寒并不是很严重,喝几餐草药汤就可以痊愈了,并不会危及- xing -命。
可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云山回去的第二天早上,他的病突然就恶化了·· · ·第15章 ·或许是因为不想麻烦本就身体虚弱的大祭司,族长一家人并没有将云山的事情告诉季风。
直到季风简单地弄了一点午饭吃了之后,去探望生病中的云山时,他才发现了这件事··而此时云山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重病已久的病人,而不是前一天才刚刚染上风寒,仅有一些低热的人。
族长帐篷里的人似乎没有想到季风会突然过来,看起来都很是诧异,不过季风没有去管他们的想法··他看着虚弱地躺在草床上的云山,就在前几天,他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张床上还躺着身中蛇毒的云海,等云海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云山却又倒下了。
季风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吞下一粒低级神力丹,不顾帐篷内其他人的阻拦,开始帮云山治疗起来··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云山这段时间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虽然云山真正想要效忠的人是原主,但原主已经不在了,现在是他在接受云山的种种,若是原主还在的话,想必也会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神力的功效比草药好多了,没多长时间,云山脸上的痛苦之色便消散了不少,昏睡中不自觉紧皱的眉头也平缓了下来··季风将法杖放回兽皮斗篷内,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方才为云山进行治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抗力,就像是云山的体内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神力发挥作用一样·原本季风只需要神力丹四分之一神力便可以治好风寒,却硬生生地让他消耗了三分之一。
剩余的三分之二的神力还在季风的体内储存着,只要不使用,这些神力可以一直存在于他的体内,不会消散··季风帮云山掖了掖兽皮被,转过头轻声问站在身边的云天族长:“族长,安良医师给云山的那些药草在哪里”·云天族长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将那些药草递给了季风。
季风在原来的世界里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但原主却对这些药草熟悉的很,他没费多大的劲儿就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有关于这些药草的知识,随后眉头便死死地皱了起来。
这些药草确实是用来治疗风寒的,其中一株还有去热降温的功效,安良医师并没有故意给云山不对症的药草··但这就更奇怪了,在及时喝上草药汤之后,云山的病情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恶化。
一直看着季风的云天族长感觉有些奇怪,似乎这副药草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吸引了他们的祭司大人的注意力一样··过了一会儿,见季风依旧皱着眉盯着这副平凡无奇的药草,云天族长有些按捺不住了,“风大人,这副药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季风没有理他,他继续沉思了一小会儿后,又从自己的兽皮斗篷里取出了那根法杖,引导了很小的一丝神力,让它们渗透进了那一撮药草里。
云天族长猜不出来季风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看着那莹莹的白光在草药堆里穿梭了一会便消失了,他除了心惊和感动之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神力有多珍贵,云天族长是最清楚不过的,更何况现在的风大人身体有恙,帮云山治好了风寒不说,还帮他将药草用神力蕴养了一遍。
以前的他到底是有多么的眼瞎啊,竟然认为风大人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云天族长的心理活动,季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和云天族长所想的不一样的是,季风原本并没有打算将药草清洗一遍,他只是顺从了自己的直觉,挑出了一丝神力,想检查一下这撮药草到底有没有问题罢了。
但让季风没想到的是,他刚才隐约在云山体内感觉到的抗力又出现了,并且药草中的抗力比云山体内的抗力要大上不少,季风的那一丝神力仅仅只坚持了数秒钟,便被那股抗力磨消殆尽了。
季风惊讶得表情都快要绷不住了,若不是他的脸上还蒙着一小块兽皮,刚才那一阵没控制住的突兀的抽动肯定会被云天族长发现··甜文爽文系统异能·那股抗力到底是什么东西·季风倒是没有想过是自己神力的问题,毕竟神力丹是系统出品,质量有保障,并且神力几乎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包容- xing -最强的东西了,不管是多暴躁或者固执的事物,在接触到神力的时候,都会软得像一滩水一样,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是季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就连原主记忆力有关于老祭司的那部分,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季风压下心底的震惊和疑惑,控制着体内神力的输出速度,又送了少许到草药的内部。
他能感觉到,随着神力的增多,草药内部的那股抗力也逐渐减少着,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了·季风又拨出一小股神力在药草内晃悠了一圈,确定那股抗力完全没有了之后,才收回了法杖。
季风抬头看着满脸感动地望着他的云族长,语气严肃地跟他说:“云山被我治疗好了的事情,请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没有管帐篷中其他几人的疑惑,又慎重地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安良医师。”
 · ·第16章 ·听到季风说的这话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云天族长,他用眼角瞟了一眼被季风放在一边的草药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东西,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风大人,这些草药……是不是有问题啊”·云天族长的话很是踌躇,显然是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测,却又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祭司大人的话,以及他之前突兀地为草药进行清洗的行为。
·季风抿着唇,点了点头,“草药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抗拒神力·”·云天族长对季风的话深信不疑,他的眼底腾地一下升起怒火,看着药草堆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他的身体也因为这种强烈到压抑不住的情绪而轻微地颤抖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阿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云天族长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被帐篷外路过的人听见,他想要立刻去往安良医师的住处质问他,却也知道,这么做只是打草惊蛇,到最后什么都不会问出来。
“我不知道·”季风摇了摇头,“你们要小心他,云山这段时间就不用来我的帐篷了,等我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告诉你们的·”·“您一个人可以吗我让阿兰去帮您”云天族长犹豫着提议道,“您的身体毕竟还没有完全好,阿山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您不用太着急。”
季风看了一眼一心为他着想的云天族长,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却也没有告诉他,安良医师绝对不是因为私事而想要谋害云山,他的最终目标也绝对不会是云山一个人。
但现在的他也只能提醒族长一家注意安良,却不能将自己凭空的猜测告诉他们,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自己的猜测到底是否是正确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直觉而已,但他不得不让族长一家小心谨慎起来,否则出了事的话,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季风将那一小堆药草交还给了云天族长,告诉他这些药草已经没有问题了,但之后安良医师若是仍旧补给他药草,就不能再给云山使用了··得到云天族长的保证之后,季风不再在族长的帐篷这里逗留,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云兰并没有跟着季风回去,他告诉她,不用每时每刻都待在他的帐篷里,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和他待在一起太长时间并不好··最关键的是,他担心安良的目标是他身边的人,安良会以他为中心,来选择他的下一个目标。
等季风将帐篷的门帘系好了之后,他坐到了草床边,轻轻敲了敲系统的界面,将陷入了沉睡中的额系统阿苏唤醒了··系统内响起一阵跳脱的嘀哩嘀哩声,没多久,阿苏的机械音便响了起来。
【宿主有什么事吗】阿苏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极了,这几日的休息显然让他的能量恢复了不少··【刚才我在药草里感受到的那股力量,你知道是什么吗】季风试探- xing -地问系统,却并不确定它是否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因为系统曾经说过,它只负责发放任务以及奖励,偶尔会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提示,却不会透露与完成任务有关的任何内容。
【知道哇】阿苏依旧欢快地回答他,在季风心里一跳,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它就紧接着补充道,【但是本系统不能告诉宿主,宿主必须自己寻找线索探查清楚。
】·季风轻叹了一口气,即使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他依旧觉得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虽然有些着急和气恼,却也按捺住了心里的那一丝冲动,以免自己打草惊蛇。
系统阿苏又一次沉默着去补充能量了,季风在帐篷里练习了一会儿咒语,看外面的天色还早,思考了一会儿便又穿上斗篷,将自己全部包裹了起来后,就走出了帐篷··外面依旧在飘着小雪花,风却并不是很大,虽然很冷,但多裹几层兽皮,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季风一路走来,见到不少的幼童在自家阿爸阿妈的陪伴下,在雪地里相互打闹嬉戏着··现在只是冬季的初期,还没有到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即使是抵抗力不强的孩童,出来玩耍一小会儿,只要注意一下保暖,也不会有什么事。
再过一段时间,等气温再下降一些,阿爸阿妈们就会严禁自家的小孩儿出帐篷了·到那个时候,稍不注意就会着凉发热,染上风寒··虽说风寒并不是什么大病,但族人们并不愿意因为这种事而求助大祭司,一般情况下都是让医师给一点儿药草,自己在帐篷里熬煮汤药喝喝罢了。
不算严重的风寒或许可以很快就被治好,但若是稍微严重一点的,小剂量的药草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再加上时间拖得久了,很容易就演变成更为严重的问题··到那时,治疗水平还不够成熟的医师们就会觉得束手无策起来,然后前去寻求大祭司的帮助。
但并不是所有的大祭司都会使用治疗术,瓦格纳部族的上上任大祭司,对治疗术就并不拿手,除了简单的伤口和一些小病之外,其他稍微严重一些的病情,他也是有心无力。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好在部族的上任大祭司文大人在治疗术上颇有天赋,只要不是太过严重的病情,文大人基本上都可以治好··这也是为什么文大人比前几任祭司走得都要早的原因,因为他使用神力的次数要比其他的祭司多很多,体内的生命力在很早的时候就被挥霍一空了。
若是原主没有被突然到来的怪病夺取- xing -命,他也不会活得比文大人更久,因为文大人曾经说过,原主可以说是瓦格纳部族记载中,运用神力的天赋最高的一位祭司。
 · ·第17章 ·季风在空旷的雪地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脑袋微抬,看着有些灰白的天空·几片雪花调皮地落在了他的眼帘上,他眨了眨眼睛,想要散去那一丝痒意。
或许是之前的那一次祈福,也或许是季风救了云海一命的原因,路过的族人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再抱有过于强烈深厚的反感与厌恶,却也并不热情,远远达不到获取信仰值所需的好感度。
偶尔几个族人也会上前问一声好,得到季风眉眼柔和的点头回应··因为安良的事情,而觉得心情有些糟糕的季风,现在也感觉心里平稳了不少·部族里的寂静与祥和是他在原先的世界里,很少能看到的景象。
季风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兽皮,确保它遮住了自己的面容,眼角却透过指缝,突然瞥见了一个平凡而又不起眼的帐篷··季风的身体一顿,心里顿时升腾起了一股有些心酸的情绪。
他知道,这是原主身体所残留下来的,过于强烈的情感··这个帐篷属于瓦格纳部族里曾经最勇猛的勇士之一,义泰·但让人无奈唏嘘的是,义泰在一次狩猎中废了一条腿,医师无力医治不说,祭司大人也狠心地不给予援助,到最后只能保命弃腿,成为一个连行动都不方便的废人。
季风抬手压了压胸口的位置,那里沉甸甸的让他有些难受··义泰前来求助的时候,原主看似吝啬地只给予了一丝神力,但没有人知道,其实那一丝神力就是原主身上仅存的神力了,等所有人走光,只剩下原主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显露出了耗尽神力的疲惫与痛苦。
·这件事怪不得原主,但原主却对此耿耿于怀,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而让义泰成为了一个废人··变成废人这种事,任谁都不能一时半会就接受这样的打击,更别说原先是部族里强壮有力的勇士了。
义泰从那天以后,从未再出过帐篷,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他的伴侣··季风垂下了眼帘,稍作停顿的脚步再一次动了起来··他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去看望义泰,义泰很显然还没有从断腿的- yin -影中走出来,现在去的话,只会让他的心里更不好受,更别说原谅季风了。
季风敢肯定,就算义泰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也绝对会对原主产生一种怨恨,甚至是更加强烈的情绪··因为在义泰的心里,原主并不是没有能力救他,而是不想救他。
要想获取全部族人的信仰值,义泰这里绝对是最难的一步之一··季风将脑袋里的一团乱麻挥到一边,让这个没有头绪的事情先搁置着·但还没等他远离义泰的帐篷,那顶帐篷的门帘便动了起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
那是义泰的伴侣阿玉,她正端着一个装满水的小木盆,似乎是打算将脏水倒在外面··季风的脚步又一次停了下来,在阿玉看见他的情况下,再继续离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或许会让义泰和阿玉更加讨厌他。
“风大人·”阿玉端着小木盆,低着脑袋有些拘谨地开口··季风轻轻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阿玉将水倒在了一边,正准备撩开门帘的时候,他低声地叫住了她,“义泰他,还好吗”·这句话似乎是捅到了阿玉的痛处,她猛地回头,明亮的眸子里闪过嘲讽一样的情绪,语气也听起来不怎么好,“阿泰现在怎么样,您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季风一哽,闭上了嘴没再出声。
阿玉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话语中的不妥,别过脑袋没去看沉默着的季风,“抱歉,风大人·阿泰的腿伤还没好,最近又有些发热,我只是……太着急了。”
发热·季风的心里一紧,没多想就上前两步,站定在义泰的帐篷门帘前,看着阿玉有些紧张起来的神色,不容拒绝地跟她说:“我去看看他。”
“不用了”阿玉摇了摇头,拒绝了季风的好意,“不用麻烦您了,安良医师已经帮阿泰看过了,也给了我们不少的药草,阿泰的发热并不严重,腿伤也没有恶化的迹象,安良医师说过不了多久,阿泰就可以好了。”
阿玉的话没有安抚到季风,反而让他更担心了·他才刚刚从云山那里检测到安良在药草中动的手脚,现在义泰的情况虽说和云山不太一样,却依旧让他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一方面。
季风抿了抿唇,放缓了自己方才有些强硬的语气,黑色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真诚的恳求,“让我看看他吧,不会耽误你们多长时间的·”·在阿玉的印象中,风大人在当上大祭司之后,一直都是冷硬而又无情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的祭司大人用这种口气同别人说话,而当对方说话的对象是自己的时候,她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仿佛自己的行为让风大人很难过一样··阿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将那一丝很是滑稽的想法抹去·他们的祭司大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绪呢,明明阿泰会变成这样,都是祭司大人的错。
想清楚了之后,阿玉低下脑袋,掩去了自己眸子中的那一抹愤恨,准备再次开口拒绝季风的请求,却不想,帐篷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风大人,您进来吧。”
 · ·第18章 ·阿玉半张着的唇瞬间就闭上了,她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满,却没有反驳自家伴侣的话,微微侧了侧身子,让季风走进了他们的帐篷。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帐篷里面很暖和,不会让人感觉到外界的寒冷,季风甚至觉得,若是他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以他身上裹着的厚兽皮斗篷,或许会感到很是燥热··季风看见,帐篷最里面的那张草床上,义泰正靠着床头的木板,扭着头看他,微黑而年轻的面孔上甚至带着一丝平淡的微笑,除了他眼底些微的青黑之外,完全看不出此时的他正在发热,也不会让人想到他其实已经行动不便了。
义泰变成这样,对瓦格纳部族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季风的脚步停在了义泰身前的几步远处,不顾地上的灰尘,撩了撩兽皮斗篷缓缓地坐了下来··他看着义泰毫无波澜的表情,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儿,“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我很好,风大人不用担心我。”
义泰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却被季风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悲伤,“就是苦了阿玉,跟了我一个废人,生活没了着落不说,还得照顾我·”·“阿泰”阿玉似乎是有些生气,却也只是叫了他一声,然后放低了声音说,“你不是废人,你是瓦格纳部族的勇士,是我的伴侣。”
义泰拉住阿玉有些颤抖的手,轻声说:“那是曾经的事情了,阿玉,你不用安慰我的,我都知道·”·阿玉忍不住呜咽的一声,趴伏在义泰盖着兽皮被的身体上,断断续续的哭声压抑不住地从她的嘴里溢出来,让并不算大的帐篷里弥漫起一股颇有些悲凉的气氛。
季风也被这样沉重的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看了一眼眼前这对年轻的伴侣,虽然义泰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但季风能感觉得到,义泰的心里其实比阿玉还要伤心,只不过他一直将自己的真实情绪藏起来了而已。
他不想让本就难过的阿玉看出他的悲伤,不然的话,阿玉会受不住的,这个家庭也会承受不起··季风的眼睛有些酸涩,他低下头眨了眨眼睛,将其中泛起的一丝水意眨去,然后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声:“我很抱歉……”·兀自哭泣的阿玉并没有听见季风的话,但义泰却听见了,他抚摸着自家伴侣脑袋的手微微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也僵硬了一瞬间,却被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您不需要道歉,风大人,您是瓦格纳部族的大祭司,是部族里最尊贵的人。”
季风哑然,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他听得出来义泰话里的意思,义泰虽然没有责怪他,实际上却是在说,您的身份很高贵,所以无论您做什么,我都没有权利去指责您。
·义泰只是因为他是大祭司,所以才没有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季风能感觉得出来,义泰其实是在怨恨着他··季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兽皮斗篷里拿出了自己的法杖。
他的体内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神力丹所残留的神力,这些足够他将义泰的发热,甚至是腿上的伤口一起治好··义泰没有想到季风会来帮他治疗,他有些慌乱地抬起自己的手,想要阻止季风的动作,却又怕自己打扰季风的行为会对对方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只能挥舞着双手在身前无措地摆动着,“风大人您……您不必这样的”·季风没有理会他的阻拦,任由体内的神力化为星星点点的白光,渗透进对方的体内。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在义泰的体内感受到了和云山体内一样的抗力·虽然那股抗力比云山体内的还要微弱许多,甚至只抵抗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却依旧被季风敏感地察觉到了。
季风心里大惊,眼睛也随之瞪大了,但他很快就收起了面上的惊讶之色,继续为义泰治疗着··义泰的发热并不严重,仅仅是有一些低热,腿上的伤因为治疗的及时,涂抹的药草也很到位,恢复的情况也不错,季风将这些全部治疗好了以后,体内的神力甚至还剩下一点没有全部用完。
云天族长给他的那些灵草的确很有效,虽然不能帮他恢复体内的神力,却让他的身体承受能力变强了不少,使用了这么多的神力之后,他的身体除了有些疲惫之外,并没有出现之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情况。
季风看着义泰的脸上涌上一抹代表着健康的红润,稍稍松了一口气,“现在感觉怎么样”·义泰的面上闪过一丝复杂,他定定地看着季风,终是没有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您当时,为什么不救我”·季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扭过脑袋不去看义泰的面孔,什么话也没有说。
“抱歉,风大人,是我逾矩了·”义泰收回了目光,脸上又挂上了之前的那抹浅笑··帐篷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又陷入了低沉,没过一会儿,季风就开口打破了这丝沉寂:“安良医师给你的药草,你放在哪里了”· · ·第19章 ·义泰愣了愣,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话题的转变,但他很快就指了指帐篷的某处,示意季风药草的位置。
季风没有理会身后两人有些不解的注视,将被两人装在了小竹筒里的药草翻了出来,用自己身上宽大的兽皮斗篷遮住了他们的视线,隐晦地用神力探查起来··和他所猜想的一样,这些药草中同样蕴含着一股抵抗着神力的力量,却比云山的药草中所含的力量要小上不少。
几秒钟之后,季风将小竹筒放回了原处,转过身对义泰说:“你的身体已经好了,这些药草可以暂时不用吃了,先留着吧·”·义泰点了点头,看着季风掀开了门帘,就要离开他的帐篷时,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您,风大人。”
季风的身体顿了顿,轻声回应他:“这是我应该做的·”·帐篷外的冷风让季风有些闷热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却也让他心头的困惑不解更加明显了。
安良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安良对云山动手或许是因为云山和他走得近,而安良却看不惯他,但义泰是怎么回事义泰和他的关系可以说是很差了,而安良又是救了义泰一命的医师,他为什么会对义泰动手·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季风越想越觉得奇怪,却又理不出半点头绪,根本想不明白安良的动机是什么。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试图让有些混乱的大脑平静下来,却根本没有用··季风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才发现,雪已经停了下来,但天空却不知为何变得更加灰暗- yin -沉了,似乎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暴风雪一样。
季风稍稍加快了步伐,准备在大雪来临之前回到帐篷,升起小火堆取取暖,然后一个人好好地思考一下安良的问题··部族里的空地上已经见不到族人们的身影了,似乎是突然的变天让他们有些心悸,所以早早地回到了自家的帐篷里,准备迎接未知的风雪。
季风回到帐篷系好门帘之后,在帐篷的中央升起了一簇小小的火堆,周围围上一圈石头,然后疲惫地瘫倒在了草床上··火光跳跃着映在他的脸颊上,闪烁着的光芒让他的眼睛有一些酸胀,他抬起胳膊压在脸上,意识有一些昏昏沉沉的,似乎马上就会睡过去一样。
但下一秒,季风便像是受惊了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敲了敲系统的界面··【宿主有什么事吗】阿苏的声音很快便响了起来,它并没有因为季风又一次的打扰而感到不快。
【系统的购物栏里面,有没有类似假肢之类的物品】季风期待地问,【你知道义泰的情况,若是不能让他脱离现在半残废的状态,我恐怕会很难得到他的信仰值。
】·【目前的第一阶段购物栏并没有·】阿苏回答他,【不过之后的购物栏阶段里,有用这个世界的材料做出来的假肢,并且是高品阶的,不会轻易损坏·】·季风松了一口气,却马上又蹙了蹙眉,【购物栏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升级假肢需要多少的积分】·【假肢需要五万点积分,购物栏除了第一阶段的开放,剩下的阶段为随机- xing -触发,本系统也不知道宿主何时能够升级到相应阶段。
】·似乎是感受到了季风失落的情绪,阿苏又补充着,【请宿主不要灰心,除了主线任务之外,宿主还有一定的几率触发随机支线任务,支线任务的奖励很丰厚,触发购物栏升级的几率也很大,请宿主继续加油】·季风的情绪被阿苏所说的支线任务吊起来了些许,但却依旧没能完全安抚到他。
他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所有积分,一共就只有两千四百点,而这些积分可能还会兑换现阶段必须要用到的神力丹,想要储存到五万点积分,可以说是遥遥无期··更何况,支线任务的出现是随即的,若是他的运气不好,一直遇不到触发支线任务的情况,甚至是触发不了购物栏的升级,就算他将义泰的信仰值放到最后去收取,系统的第二任务也会被拖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季风很是苦恼地揉乱了自己的一头白色长发,心里有些焦躁··他能感觉到,除了不能快速完成任务之外,义泰的身体也对他的情绪有一定的影响·原主对义泰的执念太深,若是义泰的身体问题不能解决,原主残留的执念便会一直跟随着他。
·季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本就有些低落的情绪更加消沉了··没等季风缓和自己的情绪,帐篷外就传来了呼唤他的声音,“风大人,您在吗”·季风辨认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声音是云海的。
他从床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和脸上的装扮,便拉开了门帘,看向了站在帐篷口,看起来有些不安的青年··“风大人,您出来看看吧,这个天气看起来有些奇怪啊”· · ·第20章 ·季风点了点头,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风比之前还要小,吹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天空还是一样的- yin -沉,厚厚的云层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格外的压抑··似乎和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季风有些疑惑地收回了目光,看着身边云海,“也许只是马上要下大雪了,你不用太担心,在帐篷里取暖等雪停就可以了·”·“不是,风大人,您看那边”见季风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让他看到的景象,云海有些着急地语无伦次起来,抬手指了指稍远一些的地方。
季风顺着云海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云海说的情况·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朝前走了几步,远离了自己的帐篷,站定在一片较为空阔的空地上,身体缓慢地旋转起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一直盯着天空看。
等他再一次收回视线的时候,心里的不安和沉重甚至比云海更甚··天空确实和他之前看到的相差不了多远,但在云海点明了之后,他才发现,远处的天空并不似这里的灰暗- yin -沉,这一片黑压压的厚重云层,仅仅只出现在了瓦格纳部族的上方。
季风的第一个念头是天谴,但他并没有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类似于天谴这样的名词,也没有找到和现在差不多的情况··“风大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云海见季风皱着眉头不说话,有些按捺不住了,“阿爸也说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看起来好诡异啊”·季风继续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力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听到云海的问话之后,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季风的沉默让云海更加担心了起来,他低下脑袋看了看地面,深吸了一口气后,又抬头看季风,小心翼翼地开口:“风大人,您说,这会不会是神明在惩罚瓦格纳部族啊”·神明的惩罚·季风一愣,竟然真的开始琢磨起云海的说法了。
他原本是无神论者,可自从穿越到这个原始的世界之后,他的世界观便被完全颠覆了··更何况,这个世界上还有大祭司这种逆天的存在,他们身具的神力并不是什么装模作样用来忽悠人的东西,而是真真实实的,可以造福人类的力量。
但他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瓦格纳部族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天上的神明对其作出惩罚··难道是他的存在让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发现了吗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甚至是惩罚他所庇佑的部族。
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季风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浑身一抖,他毫不犹豫地就敲上了系统界面,唤醒了沉睡中的系统··【阿苏】这一次,没等系统阿苏问他有什么事,季风就急不可耐地开口了,【我的存在,会受到这个世界的排斥吗会因此对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带来什么影响吗】·【我愚蠢的宿主啊】系统阿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愤不平,【你以为本系统是什么低劣的产物嘛就算这个世界被毁灭了,也绝对不是因为世界意识发现了你请宿主放一百万个心】·季风自动过滤了系统阿苏话语里多余的语句,得到了他最终想要的答案,然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很是疑惑。
【那这个天空是怎么回事天地异象】·【本系统不能告诉宿主,请宿主自行探索】阿苏轻哼了一声,季风却从中听出来了一丝像是幸灾乐祸一样的情绪。
季风:……·系统阿苏又一次沉静了下来,季风却依旧觉得满头的雾水··“风大人……”云海慌乱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季风抬眼看着他,却发现他的脸颊憋得通红,似乎是鼓气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您说,是不是因为部族里的族人对您……”·云海的话说了一半,便犹豫地停了下来。
季风眨了眨眼,不是很懂云海想要表达的意思··云海咽了一口唾沫,干哑着嗓音说:“您是部族里的大祭司,族人们却对您产生了误解,虽然他们表面上都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其实在心里都埋怨着您,就连曾经的我也是,甚至,甚至……”·云海说不下去了,他哭丧着一张脸,低着头不敢看季风的表情。
听完云海解释的季风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还不清楚这奇怪的现象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云海所说的这一种··大祭司也是人,只不过是天生便具有特殊力量的人,并不是云海想象中的那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种族,更不是什么神明的代言人。
只是误解而已,就算真的有神明,也绝对不会因此而惩罚毫不知情的族人们··“不会的,云海·”季风轻声安慰着他,“我会找到原因的,你放心。”
 · ·第21章 ·季风的安抚似乎起到了些许作用,云海稍微冷静了一点,却还是有些不安和焦躁··季风虽然也有些无措,但系统的回答倒是给了他一个安心,自行探索的意思就是说,这样的现象并不是一个死胡同,是有办法解决的,只不过还没有被他发现而已。
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一点头绪,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一个角度去探索··“你先回去吧,若是等会下大雪了就不方便了·”季风看了一眼似乎越来越- yin -沉的天空,手指在兽皮斗篷里隐晦地磨蹭着自己的法杖,“等我找到原因的时候,我会去找族长的。”
“阿爸让我留下来陪着您·”云海骚了骚后脑勺,暂且压下了急躁的情绪,“您说,如果等会雪下得很大,我们需要去小木棚那里加一些兽皮吗”·小木棚·季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云海说的是哪里,等他从原主的记忆力找出有关的内容之后,心头一跳,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重点。
“跟我来·”季风简短地和云海说了一声,扯好帐篷的门帘,便迈开步子向另一边走去,那方向,赫然是云海所说的小木棚的方向··小木棚其实只是用木板简单地搭建起来的棚子,只有半人高的样子,总共也就一立方米左右的大小,但里面所存放的东西却是部族不可或缺的重要物品。
那是一株神草,每个部族都会储存这么一株,部族里的大祭司每隔十年都要去神草的生长地,采摘新的神草,以确保神草的效用没有消失,可以继续护佑着部族··原主并不知道神草的具体作用是什么,确切的说,部族里的大祭司们都不知道,但这样的说法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如果部族里没有神草的话,必定会遭受到什么可怕的危机。
季风回忆了一下,虽然距离上一次老祭司带原主去采摘神草的时间,只过了八年多,但他总觉得在听到小木棚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一些不安··不管怎么样,去看一下总归是好的,就算神草并没有什么事,也可以求得一次心安。
云海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祭司大人在想什么,他不再犹豫,加快脚步跟上了季风的步伐··小木棚搭建在部族较偏僻的一个边缘地带,那里没有一个族人居住,附近不远处有一条并不太宽的溪流经过,族人们平时打水都会来这里,却没有一个人会去动这个显眼的小木棚。
他们都知道,这个小木棚是部族里很重要的东西,并且最关键的是,神草从脱离了土壤的那一刻开始,就不能再见光了··不论是阳光还是月光,只要神草甫一接触到光线,表面的光泽便会开始暗淡下来,直到最后失去保佑的作用。
季风远远地便看见了那个竖立在河边的小木棚,小木棚的上方积着一层薄雪,看起来并没有人动过的样子,但这场雪是昨天夜里下的,前不久才停,在那之前有没有人动过,谁也说不清。
云海看到完好无损的小木棚,紧绷着的心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喟叹着,“太好了,神草没有出事·”·季风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谨慎地走近了小木棚,想要近距离仔细观察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了一股隐约的熟悉感··季风的心脏咯噔一下,迅速地从兽皮斗篷里抽出法杖,抽出一丝丝神力围绕在小木棚的周围,然后眼睁睁地看见它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季风的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虽然他的面孔被兽皮遮住了,但眉眼间的震惊却裸露在外,让云海一眼就看见了他的不妥··云海有些不明所以地问他:“风大人,您怎么了”··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好一会儿,季风才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道:“神草出事了。”
说完,季风没有去看云海猛然一变的表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小木棚的一个角,将脑袋凑上前偷瞄着里面的情况··几秒种后,季风站起身,身后的云海担忧得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风……风大人,怎么样”·季风摇了摇头,将上方的木板取了下来,搁置在一旁的地上,让小木棚内的情景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云海看清了里面的景象,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小木棚内已经没有了神草原先生机勃勃的绿色,只剩下一滩灰黑色的粉末状物体,就像是什么东西被烧成了灰烬一样。
两人知道,这些粉末的本体,只可能是神草··但神草除了怕光之外,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怕,就连脱离了土壤,没有了水和营养的滋润,神草都可以保存至少十年的时间。
就算到了十年之后,神草也会保持最初的模样,只是表层那一圈明亮的光晕会消失,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粉末呢·云海想不明白,但季风却是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在掀开了木板之后,原本隐隐约约的那股熟悉感仿佛爆发了一样,徘徊在季风的身边,让他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起来··这股力量和他从云山以及义泰的体内感受到的一样,只是被强化了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之多。
又是安良··根本不用多想,季风就肯定这又是安良的手笔·但他更想不明白了,继云山和义泰之后,安良的目标又放在了全部族的人身上了吗·不,也许安良首先便是在神草的身上动的手脚,云山和义泰手中的药草只是他的第二方案也说不定。
安良他,是想要毁了整个瓦格纳部族吗·季风的心里不受控制地升腾起一股怒意,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压抑而又沙哑,“云海,把你阿爸带过来,快一点。”
云海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听到季风的话时,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迈步奔跑了起来··在云海将族长带过来之前,季风将那块木板又放回了原位。
神草被毁这件事,不能让族人们知道,若是一不小心泄露出这样的消息,季风不知道族群里到底会变得有多混乱··当务之急,便是将这个消息隐瞒下来,迅速地找到解决的方案,让事情不再恶化。
或许是云海将事情说的很严重,没多久,季风便看见了疾速奔跑过来的云海和云天族长··云天族长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等他停在小木棚的旁边,气儿都还没有喘匀的时候,便让季风打开了小木棚,想要亲自确认神草的状况。
 · ·第22章 ·等云天族长证实了云海转告他的情况之后,他整个人都有些颤巍巍地摇晃了起来,似乎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低声地喃喃着:“这是怎么回事瓦格纳部族终于要……要走到尽头了吗”·云天族长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软倒在地上,季风眼尖地一把搀扶住他,嘴里说着自己都不怎么确定的话,“会有办法的,族长。”
云天族长抬手捂住自己已然通红的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瓦格纳部族会断在我这里……我没有保护好您,也没有保护好部族的神草,我……我是瓦格纳部族的罪人啊”·“这不是您的错,族长。”
季风不再犹豫,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云天族长,“这些都是安良做的,都是安良的问题,和您没有关系·”·“安良他到底想做些什么”云海愤愤地道,一脸的厌恶与愤怒,却丝毫没有怀疑季风的意思,“他在瓦格纳部族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部族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
季风摇头,心里和云海一样,都是不解和愤恨,“族长,这件事,您先不要传出去·”·云天族长沉默着点了点头,脸色灰败,眼眸之中也透露着不怎么明显的绝望。
季风张了张嘴却没出声,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他·几秒种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云天族长的胳膊,让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族长,这几天,部族里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您了。”
季风一脸的慎重,语气里却透露着不容人质疑的坚定,“我会在部族出事之前,去一趟神草的生长地,采摘一株新的神草回来·”·“不行”云天族长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现在去太危险了,老祭司们都是在春天或者是秋天去的,现在是最危险的冬季我不能让您去”·“我必须得去,族长,您知道的,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季风轻笑了一声,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安抚之意,“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云天族长沉默了,他知道季风说的是对的,但他怎么也不想让季风去冒这个险。
“您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风大人·”云天族长指出他最担忧的地方,“您把神草的生长地告诉我吧,我去摘神草,部族的事情交给您·”·季风正准备开口回绝他,云天族长就抢在他前面开口了:“我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我真的不能让您去啊您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好,如果又出什么事的话,就真的没有办法了瓦格纳部族没有了我,可以再选一个新的族长,可若是您出了事,瓦格纳部族就真的完了啊”·云天族长稍稍喘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所以于情于理,风大人,我都不能让您去冒这个险。”
等云天族长说完了之后,季风才冷静地说了一句话,却让云天族长一下子就呆愣住了,“族长,神草的生长地,只有身具神力的大祭司才可以进入·”·云天族长半张着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他这才想起来,那些没有身具神力的大祭司的部族,为何不得不附庸于其他的大部族··甜文爽文系统异能·因为他们需要神力的庇佑,也需要那些身具神力的大祭司帮忙去采摘部族的神草。
而瓦格纳部族至今都是一个单独的部族,最大的功劳就要数这些年,每每都会在上一任祭司在任时就出现的,新的具有神力的孩童··云天族长此时就感觉有一盆冰凉的水倾倒在他的身上,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内心的酸涩沿着神经传递到了鼻腔,让他的眼中泛起一阵- shi -润的水汽。
季风安抚般地冲他笑了笑,微弯的眼角看起来柔和极了,却让云天族长内心的酸涩更甚··“您别担心,我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出事的,一定会安全地带着神草回到部族。”
季风保证道,然后想起什么似得,又加了一句,“走之前我会给部族进行一次祈福,能拖几天是几天,神草的生长地离部族并不是很远,我会尽快回来的·”·云天族长定定地看着眼带笑意的季风,终是忍不住伸手,将这个一直被自己当成另一个孩子看待的瘦弱少年抱进了怀里,手掌轻轻拍扶着他的背,沙哑着声音说:“注意安全,我们等您回来。”
季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拒绝了云海和云天族长留下来的提议·等两人的身影看不见了之后,他才系上门帘,掩在兽皮后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他原本并没有想到前往神草的生长地,采摘一株新的神草放到小木棚里,但系统却在那个时候突然出声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突然触发了一个随即的支线任务··季风看着系统界面上出现的新的一行字,就在主线任务的进度条下方··【随即支线任务一:请宿主前往神草的生长地,并携带一株新的神草回归部族。
】·任务的奖励是一千点积分,虽然没有他最期待的购物栏扩展这一项,却也让他很是惊喜··在解决部族当前危机的同时,还可以收获额外的一千点积分的奖励,简直不能再棒了。
这样的好消息让季风暂时- xing -的遗忘了安良所带给他的负面情绪,他吞下背包空间中剩余的那一粒神力丹,想了想后,又用一百积分兑换了一粒吞了下去··这次的祈福不同于上一次的祈福,季风必须更加慎重地对待。
他并不打算在上一次祈福的地方进行祈福,那样的话也许会被部族里的其他族人们发现,从而泄露出神草被毁的消息··季风思考了一小会儿,就决定在自己的帐篷后面进行祈福,大祭司的大帐篷可以起到一定的遮挡作用,并且除了族长一家之外,一般不会有人突然来大祭司的帐篷进行拜访。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一次- xing -使用这么多的神力,会对他之后外出远行产生影响··不过这个担忧被系统阿苏贴心地解决了,阿苏提示他搜索系统购物栏,季风寻着它的指引,看到了那一粒小小的丹丸。
低级强化丹,可以在短时间内让身体的体能提高至正常偏上的水平,大约保持一周的时间,一周后身体恢复原样··这个丹药的确很符合季风的需求,但当季风将视线转移到丹药下方所需要的积分时,脸都绿了。
竟然要两千点积分他现在总共就只有两千三百点使用完毕之后,他的积分就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三百了· · ·第23章 ·心痛归心痛,季风最终还是一咬牙,花了两千点积分兑换了那一粒小小的低级强化丹。
他安慰自己,积分什么的以后总会拿到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部族的事儿··做完心理暗示之后,季风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些许··他将低级强化丹存放在了背包空间中,深吸了一口气,举着法杖来到了帐篷的后方,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之后,开始念唱着冗长而又晦涩的咒语。
这一次的祈福比上一次足足多了一倍的时间,等季风祈福完毕之后,他又感受到了久违的,身体仿佛被撕裂开一样的疼痛··季风飞快地将那一粒低级强化丹吞进了肚子里,感受着丹药化为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游走着,修复那些损伤疼痛的部位。
几分钟后,季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举起手握了握,感受着体内充盈着的力量··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在这具身体里感受到这样的力量,虽然并不是很强,却很健康,比起之前那病怏怏的感觉简直好了数倍不止。
季风脚步欢快地回到了帐篷里,好心情地开始收拾外出所需要的东西,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外出数日的时间,水源他并不需要担心,路上能碰上好几条小溪流,他只需要带一个小竹杯就可以了。
·问题是,他需要带上这几天内所有的食物·他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帐篷,默然无语··帐篷里面除了几颗吃剩下的野果之外,就只有一小块肉干,加起来还不够他一餐份的食物。
季风叹了口气,本来不打算向族长告别的计划被打破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就只能向族长一家求助了··却不想,还没等他拎着用兽皮打包好的必需用品出门时,门外就又传来了云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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