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莲 by 琉璃醉月(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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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莲 by 琉璃醉月(上)(3)
·所以这就是没了凤歌睡不着的真相··在习惯了毛绒绒暖融融后,怎么能忍受每一个孤独寂寞的凉凉夜色呢·绝对不能忍啊·流烨依旧充满怨念的看着他,看的帝尊大人忍不住有点脸红,然而这么羞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于是果断祸水东引,挥了挥手,道:“好了,凤歌,别玩了,赶紧办正事。”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凤歌笑意吟吟的看着他,红色的眼里隐约有丝调侃,然而重华说的话他是从来不会拒绝的,口中应了一声,身上红色灵光蓦然暴涨,原地已没了那个漂亮的华服公子,一只小小的火焰凝成的朱雀在半空中飞舞一圈,看准小蛇,兜头便冲了下来。
不要本蛇喜欢的不是你,别过来,走开走开·流烨惊叫一声,扭身想要躲开,然而那速度实在太快了,它根本连动都没来得及动一下,下意识闭上眼睛,只听“砰咚”一声响……·流烨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见着面前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很大的金莲,莲台下面牢牢压着一只惨兮兮的小朱雀,一丝丝火苗不断的从莲台底下冒出来,看得出来凤歌一直在挣扎着企图出来,然而事实是,它还是被牢牢压在了金莲下面。
小金莲像个救世神一样晃了晃花瓣,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欢快,邀功一样的道:“流烨哥哥,我来救你了我把这只欺负你的坏朱雀砸扁了”·重华:“……”·被砸扁的凤歌:“……”·其实被砸的就是你自己·流烨兀自还不知道,开森的甩了甩蛇尾巴,愉快的把心里那点微微的不自在忽视了过去,“谢谢你,流烨哥哥以后不拔你花瓣抽你花汁了”·金莲一瞬间惊恐了,“原来流烨哥哥要拔我花瓣抽我花汁的我不救你了”·然后“嗖”的一下,随着一道金光闪过,金莲一瞬间就逃之夭夭了。
流烨:“……”·糟糕太得意忘形,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它低头看向地上被砸扁的朱雀··该说不愧是没有形体的朱雀心火吗一缕一缕的火焰重新在地上凝聚起来,又变成了一只火红色的朱雀。
凤歌睁着红色的眼睛默默的看着它,眼里隐约有些狼狈,一脸怨念加控诉的瞪着它··流烨……它“嗖”的一声一圈一圈把自己紧紧圈在重华身上,蛇头寻了个咯吱窝角落紧紧的埋了进去。
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凤歌可不管它看不看得到,身上属于火焰的灵光重重飞舞,编织成一缕一缕漂亮的火灵,灵光闪烁,火焰纷飞,传说中的朱雀心火化成一只朱雀的模样振翅飞起,随着一道火光闪过,一瞬间便投入了白蛇身上。
白蛇身上的鳞片顷刻之间变成了火色琉璃一般的晶莹剔透,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成功把被它紧紧缠绕的帝心莲烧成了一朵黑心莲··帝尊大人顶着一身焦炭一样的衣服,嘴一张,默默吐出一小口浓浓的黑烟。
所以说本帝尊最讨厌火焰了啊· · ·☆、魔音灌耳的朱雀· ·朱雀心火化成火光一瞬间投入白蛇身体里, 流烨只觉身体突然热了起来,脑袋整个一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了起来,灵魂顿时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一波又一波的流荡了不休,浪涛翻涌之间, 隐约有一些记忆的片段闪现出来。
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紫衣男子蹲在开满莲花的莲池边上, 笑眯眯的看着地上一只毛绒绒还没齐毛的小朱雀, “你叫什么名字”·小朱雀扇扇翅膀, “我叫凤歌。”
重华笑的更柔和了,“那你会唱歌吗”·小朱雀继续扇翅膀,“会啊·”·重华站起身子, 闲闲的往椅子上一坐,笑道:“来唱首听听。”
小朱雀很开森, 终于有人听我唱歌啦·它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闭上了眼睛, 用朱雀很动听的嗓子唱起了歌:·“从前有朵莲花, 他不会开花,·从前有个圣尊,他从不出门, ·从前有颗蛋蛋,它是只朱雀,·从前有只朱雀,它很会唱歌·圣尊我唱完了”·重华:“……”·小朱雀半响没听到声音, 睁开眼叫了起来,“圣尊圣尊,我唱完了人呢”·眼前的椅子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一丁点的人影·小朱雀懵逼了——我又把人给唱没了·不远处的莲池里,一朵紫色莲花苞努力扒自己闭的紧紧的。
天呐天下第一不能听的歌,花瓣都要枯萎了·记忆的海洋里形形色色的记忆连续不断的翻涌着,碰撞着,不时激起朵朵浪花,随着水流渐渐平息,两段记忆很快就融合在了一起。
它全部想起来了·它既是凤歌,也是流烨··它有一个属于朱雀的,很辉煌的前世·也有一个属于白龙子的,很惨烈的曾经·流烨蓦然睁开眼,身上的红色迅速的消退,又变成了纯洁无瑕的白色,红色的眼睛定定看着身边黑乎乎的重华,眸里情绪千变,最后凝成了一抹坚定的执着。
“嘶嘶·”·它吐了吐蛇信子,嘴一张,开口就唱起了歌:·“从前有朵莲花,它很重很重,·从前有朵花苞,它很肥很肥,·从前有个帝尊,它每天坑蛇,·从前有条小蛇,它每天被坑。”
重华:“……”·凤歌的歌,他的噩梦·悄咪咪飘过来的金莲:“……”·流烨哥哥这是被朱雀撞傻了·流烨眨巴眨巴眼,继续开口唱啊唱:·“从前有朵金莲,它很傻很傻,·从前有朵金莲,它认爹当娘,·从前有朵金莲,它很傻很傻,·从前有朵金莲,它认娘当爹。”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流烨两首歌唱完,自我感觉非常棒,忍不住享受的眯了眯眼,蛇尾巴都翘了起来··然而它现在的姿态是缠在重华身上的,那隆隆魔音一般的歌声直接穿耳入脑,帝尊大人被震的整朵莲花都不好了。
小金莲更直接,花心冒出一串水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流烨哥哥欺负我”·人家明明就是娘生出来的娘就是爹,爹就是娘,它肯定没搞错·流烨甩甩尾巴,完全没有着急的样子,不紧不慢的道:“别哭,我再唱一首给你听,从前……唔唔唔”·然后被帝尊大人毫不客气的捂住了嘴巴。
重华大概是被气的狠了,捏着蛇尾巴一圈一圈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倒提着某条蛇阴森森的看着它,“你这是唱歌唱上瘾了忘了本尊以前怎么教你的”·流烨眨巴眨巴眼,伸出蛇信子在重华捂着它嘴巴的手心上舔了舔。
嗯,还是熟悉的莲香味,真好闻··重华手指一动,慢吞吞的收回了手,眸光微微眯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它··流烨微微弯起眼睛,红瞳波光流转,看起来有些隐隐的异色。
蛇还是那条蛇,然而总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多了一些什么,又少了一些什么··重华手一松,流烨一瞬间落在了地上,抬起蛇头“嘶嘶”的吐了吐蛇信子,翘起蛇尾巴递到他手前,一双红瞳巴巴的看着他,眼里隐约有丝期待:“蝴蝶结。”
重华:“……”·流烨拿尾巴尖勾他的手指,“刚刚被朱雀心火把整个月华连同蝴蝶结一同烧没了,蛇都不好看了,快帮我重新绑个,要好多好多。”
重华:“……”·果然是他的错觉吧,这蛇还是好蠢啊··然而这个想法才飘过脑海,流烨蓦然嘴一张,一道蓝色灵光带着一股清新的水灵气洒在了他身上,一阵清凉的感觉飘过,刚刚还黑漆漆的一身衣服,眨眼就变得……没了。
嗯,的确是没了,身上那身脏衣服完全不见了,连同被朱雀心火烧的黑漆漆的皮肤也变得白皙干净,没有一点火烧过的痕迹,就是……·没衣服穿了··流烨甩甩蛇尾巴,微微的低下头去,脸上鳞片泛起一丝淡淡的红,“你身上有点脏,我帮你洗个澡。”
重华:“……”·他收回那句话,这条蛇果然还是变了点,少了点纯洁,多了点……胆子··上次脱衣服好歹是趁他昏睡着,这次竟敢明目张胆的脱他衣服……·蝴蝶结不想要了吗·虽然那件衣服差不多的确是被朱雀心火烧的很脆弱了。
重华深吸一口气,决定大度的不和一条蛇计较,正好踏月麒麟织的衣服还剩下两件,够他们穿了··于是一莲一蛇穿上衣服,绑好蝴蝶结后,就准备坐下来慢慢的聊一聊了。
然而帝尊大人刚刚转了个身坐在椅子上,后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重华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抬眼看去,流烨正低着头把玩着尾巴上的蝴蝶结,似乎是用力过度,一不小心……给咬断了。
流烨讪讪的松开口,扭着蛇身一路游到他身前,迎着重华难以言说的视线,默默的把尾巴搁在他腿上··“给绑”·重华:“……”·这蛇貌似越来越幼稚了。
于是最后还是给他绑了一次蝴蝶结··流烨这次总算正经了点,闭上眼睛运起灵力,身上红蓝两色灵光流转,蛇头鼻子附近缓缓长出一根白色的龙须,头顶上也稀疏冒出来几根白色的鬃毛,身上鳞片泛起一层幽光,有十六片鳞片一点一点的从蛇身上长了出来,比起蛇身上原来的鳞片,这几片鳞片显得要更晶莹剔透,仔细看去,更是有丝丝亮银色的暗纹流转,看上去高贵而华丽,莫名便多了一种隐隐的威慑。
那是属于白龙子慕白的鳞片··如今失而复得,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它身上··流烨缓缓的睁开眼睛,火琉璃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沉的杀机,“这是我这几日里寻到的一些失落的残片,暂时只找到这些,剩下的气息不太稳定,我还没有着落。”
·说到这里,它轻轻凝眉,“一万八千六百三十块鳞片被分散四方,鬃毛更是随处可见,最重要的龙角龙爪龙筋被施加了封印,可能不太好找,只有灵魂形态能感觉到些微气息,恐怕我还得继续化成朱雀心火出去寻找了。”
重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分成两方行动速度的确会快些,只是你一直以灵魂形态出去,怕是多有不便·”·流烨轻轻点头,“所以我才会到这来取天池水稳固灵魂,刚刚那虚影应该把大部分人都引走了,也省了些麻烦,天池水还有五天才会出现,届时这里空间动荡极为厉害,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失散,你记得把我的身体抓好了,可千万别失散了”·重华隐约听出了些什么,“你现在便要走”·流烨甩甩尾巴,有些不舍的伸头在他身上蹭了一下,“虽然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但我无法容忍这样弱小的我待在你身边,天池空间动荡不休,但对灵魂形态的我并无什么影响,天池水我可以去取,你在这里等着便好。”
重华轻轻在它头上摸了摸,然后摸到几根稀疏的鬃毛,他默默的低头一看,嘴角小小的抽了一下··嗯……这个……·怎么有点像人族老人头顶上那几根稀疏的毛发呢·流烨还在那里有点忧桑的说着:“空间动荡可不是好玩的,你不擅长空间术法,可千万不要乱跑,到时候若是被空间波及了,我知道你肯定没事,万一你把我身体丢了……丢了……嗯……你在干什么”·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重华下意识说:“揉秃毛。”
话音落下,后知后觉的发现有点不对,他悄咪咪停了揉秃毛的爪子,很正经的咳嗽一声:“你的鬃毛有点少,要尽快长出来点·”·流烨默默的看着他,“然后继续给你暖脸”·“错”·重华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你的鬃毛有点冷,不像朱雀的身体暖融融,所以可以用来凉脸,阴凉阴凉的,应该也很舒服。”
比如有时候尴尬到脸红的时候,正好拿来降温啊·啊他真是一朵聪明的莲花……苞··流烨:“……”·这种无语之外满满的迫不及待是怎么回事·他有点想把所有鬃毛都找齐了。
心情一好,忍不住就想唱歌,蛇嘴一张,一首歌自然而然就唱了出来:·“从前有只朱雀,它有一身绒毛,·从前有身绒毛,它每天给暖脸,·从前有条白龙,它有一身鬃毛,·从前有身鬃毛,它每天给凉脸。”
唱完以后甩甩尾巴,自我感觉棒棒的,忍不住享受的眯起眼睛,“我真是条有才华的蛇”·重华:“……”·帝尊大人整朵莲花苞都被这魔音震萎靡了。
到底是谁给你教的歌啊本尊灭了他·一边小金莲扇着花瓣努力给他降温··——爹你息怒·顺便不忘暗搓搓的哼哼一句:·“从前有朵金莲,它活的好痛苦,·给爹扇花息怒,被哥扒花抽汁。
从前有朵金莲,它活的好开森,·被爹宠着养着,被哥教会唱歌·”·我也是朵会唱歌的莲花啦,真有内涵··帝尊:“……”·莲生……凄凄惨惨戚戚。
九天十地唯一一朵神品莲花,被一蛇一莲的魔音,成功阵亡·· · ·☆、小蛇化形了· ·凤歌待了不多一会就走了, 原地只留下一条卷成一团的白蛇。
他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把搜集到的残片安在自己身体上,以及见一见日思夜想的重华,以他的高傲,根本不可能容许自己依赖着重华求存,在未达到该有的修为之前,他是不会随意出现的。
重华也明白他的坚持··他在努力杜绝一切重华可以想到的, 所有拒绝他的理由, 包括最艰难的实力问题··只要他们可以在一起, 他会努力去克服一切遇到的问题。
哪怕前方迷雾重重没有一丁点的路, 他也会用头撞出一条路··即使鲜血淋漓,即使肉身消亡,即使魂飞魄散, 也在所不惜··凤歌从来都是这么一个执着的人。
重华看着地上团成一个蛇团子的白蛇··红蓝两色灵光在它身周幽幽闪烁着,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这是要化形了··凤歌找来的那些残片上附带的龙气, 成功打破了玄阶巅峰迈向地阶的一道门槛, 只需一个晚上, 便可化形成功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晚上··金莲飘在流烨上方,努力汲取着天地灵气,淬炼之后又送到流烨身上, 一丝丝一缕缕,渐渐把一条蛇包成了个白色的蛇蛋··圆不溜秋,巨型蛇蛋。
重华挥挥手,“差不多可以了, 剩下的看他自己吧·”·小金莲收敛了灵气,半空滴溜溜一个旋转,飘到重华身边,忍不住有些好奇道:“爹,流烨哥哥会化成什么样子啊”·重华懒洋洋瞥它一眼,“本尊不知道什么样,比起你这朵到了尊品都不会化形的金莲,可是强多了。”
小金莲花瓣一扇,不服气了,“我才刚刚诞生灵智”·重华不客气的揭它短处,“可你实力比它强多了,堂堂尊品强者,连个化形决都不会,好蠢。”
小金莲:“……”·它默默的飘在了蛇蛋上方,紧紧挨着蛇蛋靠在了一起··蹭一蹭流烨哥哥化形的灵气,会不会就突然学会化形决了·我真是一朵聪明的莲花。
到凌晨的时候,蛇蛋突然裂开了一道裂缝,接着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有些蛋壳已经从蛇蛋上掉落了下来,化成灵气消散不见,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个白色的人影。
小金莲一瞬间就期待了,飞到半空中努力从缝隙里看啊看,然后不负众望的,蛇蛋整个从中间一下子,“卡擦”裂开了,露出里面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那是个很漂亮的少年,五官和凤歌昨晚化的人形一模一样,只是他的气质要更为清冷,眉眼之间笼着一层淡淡的霜雪,白衣白发白肤红瞳,额心坠着一枚紫色的花瓣印记,就那么清清淡淡的望过来,自然而然就带了一点属于龙的高贵清冷,仿佛一朵种于高山雪原上的雪莲花,高贵冷漠而不可攀。
·然而如果忽视了那头白发上面从头系到尾的蝴蝶结的话……·嗯……应该会更不可攀·金莲被他的眼神冷的一个哆嗦,花瓣一瞬间都僵硬了。
怎么办,本来打算让流烨哥哥教我化形决的,现在都不敢动了……·流烨的眼神从他身上略过,晃到重华身上的时候,一瞬间就不会动了··整条蛇都有点僵。
他微低着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淡色的嘴唇开开合合好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好……好看吗”·重华在刚刚看到他的第一眼,眉眼就微微一皱,然而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好看的,很有气质。”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流烨于是开森了,头垂的更低了点,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然而皮肤却悄悄的红了··他动了动腿,想往重华的方向走两步,然而习惯了用蛇身时候扭来扭去爬着走,化成人形一时没改过习惯,双腿往前一扭,“啪叽”一声就面朝地面摔在了地上。
重华:“……”·金莲:“……”·还我高贵清冷的流烨哥哥·整个场面一瞬间有些寂静,流烨面朝地面趴着半天没动一下,过了一会,身上灵光一闪,又变成了一条蛇。
“嘶嘶·”·它抬起蛇头吐了吐蛇信子,默默把自己团成个蛇团子,一口咬住小尾巴……·忧桑了··蛇生第一次化形,失败··没脸见人了·金莲悄咪咪飘到它头上,小小声的说:“流烨哥哥,可不可以教我化形决”·流烨抬起头看了它一眼,想象着一朵金莲化成人形飘着走的状态,爽快的答应了。
怎么可以让本蛇一条蛇出丑呢好歹要拉个垫背的啊·于是一蛇一莲暗搓搓挤在草丛堆里学化形去了··重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动来动去的草丛,眉间隐约有一丝深思。
前世的朱雀烈烈如火,煌煌如烈日,是个很热情很执着的人,今生虽然执着依旧,却是清冷如寒冰,不多话,更不太会说话··简直就像是两个人··能造成如此后果的,只有两种可能。
滴一种,他们不是一个人··第二种,凤歌曾经把自己的灵魂,亲手分裂成两半··第一种基本可以否定,凤歌的气息,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如若真的是第二种……·他眯了眯眼睛。
生生把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的痛苦,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那是比用刀把亲手一片一片的凌迟还要痛苦千万倍的惨烈··究竟是什么样的绝望,会让他在肉体寂灭后,又忍受着如此痛苦,生生用灵魂裂解之法,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八万年。
在没有任何一个生灵的绝地忍受八万年的寂寞,没有一个生灵陪自己说话,甚至连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从始至终,陪伴自己的只有心里那撕心裂肺的绝望,以及一丝丝渺茫的希望。
快了,再搜集点灵气,他就可以开花了··我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然而,时间终究是把最磨人的刀,那样烈烈如火的一个人,又怎能忍受得了那无止尽的寂寞·重华不难想象,他是如何忍着痛苦将自己一分为二,只为有个陪伴自己的人。
即使这个人,是他自己··他不需要另一半说话,也不需要另一半做什么事,他只要听自己说,看自己做,就够了··所以他的另一半,总是那么的清冷寡言。
他们是一体的,融合的时候,是一个人,分开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只是性格有所不同··仅此而已··同样的执着,同样的高傲,也同样的……·“砰”的一声清响。
偷偷摸摸化成人形学走路的流烨又一次脸朝地成功摔倒··帝尊默默的侧过头,抬手捂了捂额心··同样的……·不忍直视··原地灵光一闪,流烨又“嗖”的化成一条蛇钻进了草丛里,蛇尾巴在金莲身上敲了敲,“快好了没”·不能出丑的只有我一个,一定要找个垫背·金莲丝毫不知亲爱的流烨哥哥心里在想什么,还在努力的学着化形决,花瓣上朦胧的金光一闪一闪,憋着一股劲道:“快好了,流烨哥哥你对我真好”·流烨甩甩蛇尾巴,很正经的道:“你一定要记得流烨哥哥对你的好。”
小金莲扇扇花瓣,脆生生道:“好的,流烨哥哥·”·流烨于是卷起蛇尾巴,等在一边看戏··走路飘着走……·走路飘着走……·走路飘着走……·重华:“……”·你眼里的贼笑出卖了你心里的想法。
这么坑莲不好,一点都不好·和谁学的啊,这熊孩子··然而帝尊大人一点都没有要为小金莲出气的想法,明晃晃坐在了一边等着看戏··难得的梵天金莲化形啊,一定要一饱眼福。
金莲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浓郁了起来,随着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亮闪闪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这是一个一眼给人一种很锋利的男子··剑眉星眸,挺鼻薄唇,五官的轮廓线条利落而干净,眼睛狭长,眼尾微挑,那么淡淡一眼望过来,犀利的眼神一瞬间直刺人心,让人的灵魂都跟着一个颤抖。
是个让人敬而远之的人··然而这个刀剑一般锋利的男子在上下打量自己一圈以后,眨巴眨巴眼,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属于孩童的稚嫩尖叫:“啊啊啊我怎么会长这样我还没一个月大我明明应该是个可爱的,穿着金肚兜的童子的”·他不可置信的看了自己一圈又一圈,都快把自己看出个洞了,然而还是那个剑眉星眸的年轻男子。
一点都没变··金莲的表情……成功裂了··身上金光一闪,年轻男子消失不见,原地又出现了一朵金莲··小金莲把花瓣牢牢闭合,羞的不敢见人了。
·人家其实还没有一个月大··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是个假大人··我以后再也不要化形了··下一次化形,说不准就成个老头子了·恐怖·重华:“……”·都说了你是梵天金莲了,是你自己不信·人家金莲之前就长这样·一边等着看戏的流烨:“……”·说好的飘着走呢你好歹给我飘两步啊证明一下不是只有本蛇一条蛇不会走路·然而事实是,你还是一条不会走路的蛇。
重华淡淡望着它,心里颇有些玩味的想着··一步一摔的蛇··流烨默默的把自己团成个蛇团子,一口咬住小尾巴,忧桑的想着:·要不,下次摔个好看点的姿势· · ·☆、一条很大的美人鱼· ·好不容易化形成功, 却学不会走路。
流烨有些小小的忧桑··此时正逢早上,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简而言之就是——帝尊他又饿了··流烨苦逼的在天池森林里寻找能吃的东西。
重华自己有一个很大的莲花空间,那里面灵气充足,灵花灵草,灵水灵兽应有尽有,空间大的塞条龙进去都够欢快的打滚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空间, 最不可能有的, 却是……·食物。
因为能吃的都被帝尊他吃光了··流烨痛苦极了··虽然做出能让他吃的很欢快的食物是一件很让蛇开森的事, 然而事实是,无论它找多少食物,做多少吃的, 总是留不到下一顿。
不愧是那么肥的莲花苞,这么能吃, 亏你还想着减肥呢·流烨小小的抱怨了一番, 继续努力找吃的·能让他吃的开森, 蛇生就圆满了。
某条蛇不争气的想着, 顺便把自己唾弃一番——真没点志气·在密密丛丛的森林里游啊游,游啊游,一边努力用探出的蛇信子捕捉周围的气味, 不一会就感应到了一股浓郁的水灵气。
它眼睛一亮——哎呀,能吃鱼了·顺着水灵气游过去,钻出密密丛丛的草丛,入眼的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湖泊··湖水碧绿, 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看着就有很多鱼的样子。
流烨双眼放光的游过去,就准备钻入水里去捕鱼了··然而刚刚接近湖泊,它突然有了一种被荒古凶兽盯上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熟悉,它在泽林里经常被其它凶兽这么盯着看,但是大家都对它很友善,就是脾气最不好的饕餮也顶多无视它,除了红弥花那次意外,从没有一只凶兽对它露出过敌意。
而这次不一样,湖里的那只凶兽修为很高,对它也很不友善··很可能是因为它随意踏入了它的地盘··流烨蛇眼一眯,蛇身微微一弓,身上的鳞片片片竖起,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并没有丝毫后退的打算。
不管是朱雀还是龙,从来都是高傲的,即便现在它只是条蛇,那从灵魂之中继承而来的高贵,却是丝毫不落··湖水微微的涌动起来,湖里的凶兽似乎是被流烨激怒了,竟然慢慢开始浮了上来。
清澈的湖水蓦然变得厚重了起来,一大片随着水纹流荡的阴影开始向水面接近,等到那庞大的背鳍分开水流露出水面的时候,流烨一瞬间整条蛇都懵了··锦鲤··白色的锦鲤。
头顶上有一圈红点的白色锦鲤··足足有几百……将近一千多米长的白色锦鲤·可以吃好久了·流烨一瞬间双眼放光,盯着锦鲤看个不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个人一定吃不了这么大的锦鲤,它可以暂时不出来捕猎,然后偷偷练习走路了·啊,我多么聪明·流烨把锦鲤从头打量到尾,突然有点苦恼。
这么大,该怎么运回去呢·翘起蛇尾巴挠了挠脑袋,它看着往这边游过来的锦鲤,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个主意·茂密林地里一方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金莲盛着一莲花的水飘在一团火焰上面转啊转,整朵莲花都烧的有点红。
幸而它的花瓣本来就是金属质地的,所以倒也没啥感觉··它紧紧包着花心里煮沸的一花儿水,努力不让一滴水洒出去··流烨哥哥说了,回来要用水做好吃的,它得保护好了。
虽然事实是,它一口也吃不上··谁让莲花没嘴呢,而它是一朵再也不要化人形的莲花··恐怖的人形·会变老的·一边的重华正坐在椅子上,指尖夹着一片散着朦胧光晕的紫色花瓣,闭上眼睛细细感应着。
“帝尊,有一只龙角的下落属下寻到了,是最近三百年前出现的白龙角,就在暮云城里,只是被施加了封印,属下不太找得到位置·”·花瓣里传来属于战狼的声音,“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就在暮云城里,待你们取完天池水,属下应该能寻到一些消息了。”
重华闭上眼睛淡淡应了一声,“嗯,你继续找,切记不要有何异动,对方来路不凡,你不是他对手,若有消息,随时告知本尊·”·那边战狼应了一声,“是,帝尊”·随即花瓣上朦胧的光晕便缓缓黯淡了下去。
重华收起花瓣,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原路走来的方向··那里是暮云城所在的方向,也是他们在城门口被拦下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连他都没有察觉龙角的存在,这手封印之术,绝不是出自普通人之手。
上九天之人是不可以随意下到十方地界的,除非有重要事情,方可上报紫宸帝宫,帝尊亲自同意,方可打开去到十方地界之路,目前在十方地界的那几个上九天之人,他心里也都有数,然而在暮云城之外,他并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换言之,对方隐藏的很深,深到连战狼这位尊阶强者,都不一定是对手··而这样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人……·重华微微蹙眉,心里隐约有了丝猜测。
取完天池水,怕是得去会一会了··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蓦然一股“轰隆隆”的声音传了过来,连地面都像地震一样震荡了起来,空气之中的水灵气前所未有的浓郁起来,呼吸之间满是水灵的清新。
重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默默的……闪莲了··只见远处天边,一条巨大的白色锦鲤卷着足有千米长的水龙卷,带着震天撼地一般的气势朝这边猛扑了过来,而它大张开的嘴唇前边,一条相对于它来说只有蚯蚓大小的小白蛇正一溜烟朝这边飞了过来。
那真的是用飞的··一旦修炼到地阶,是可以御空而飞的,虽然还不太熟练,可那小蛇正用着笨拙的姿势努力的飞啊飞,一边还不忘大声叫着:“让开让开鱼来啦”·金莲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花瓣一抖,“嗖”的一下就飞上了半空,还不忘把花瓣牢牢闭合了,把花心里面煮沸的水都包的牢牢的。
半空中的小蛇眨眼就到了近前,在落地之前险险的一个急转弯,往上一飞,然后还不忘口一张,一股浓烈到几乎将人灵魂烧穿的火龙整个被它吐了出来,一口喷在了锦鲤身上。
于是,伴随着“砰咚”一声巨大的几乎把整个天池森林震个洞出来的声响,千米长的白色锦鲤连同它身后巨大的水龙卷一起,重重砸在了地上,瞬间几乎把附近的树林全部淹了,水花溅的足足有几十米高,一小个天池森林都像下了一场大雨,到处都是雨点洒在地上的声音。
小金莲飘在重华身边,周身金光闪烁,劈开一道结界将两朵莲花笼罩进去,金色的结界上满是水滴噼里啪啦打上来的声音,震的莲花花瓣都跟着颤了··小金莲打量着地上被摔到一抽一抽的白色锦鲤,忍不住一声惊叹:“好大的鱼啊……”·“我终于把最近的食物都找够了”·流烨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忍不住敲了敲尾巴,虽然极力忍耐着,神色却还是有一点得意,“我对着它喷了点火,惹怒它以后把它引过来的,谁想到这条鱼这么蠢,竟然真的跟过来了。”
“哇”·小金莲惊叫一声,“流烨哥哥好厉害”·流烨忍不住卷起尾巴,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却不想看到了一张……不是那么高兴的脸。
流烨一瞬间心里有些抖··他不喜欢·帝尊大人抿紧了嘴唇,眯着眼睛打量着地上那条慢慢恢复过来,又开始凝聚水龙卷升空而起的锦鲤,喉结上下动了好半天,终于慢吞吞憋出一句话:“本尊……不吃妖兽。”
流烨:“……”·金莲:“……”·吃货竟然会有不吃的东西·帝尊大人默默的把视线从鱼身上移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白生生滑嫩嫩的鱼啊,看着就好香啊,吃起来一定很美味,然而……·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的·本尊是朵莲花,吃一般的肉就需要动用灵气去消化了,吃了妖兽肉……·他的肚子会完蛋的·非常非常痛,痛到怀疑莲生·身为一朵莲花,为何要如此痛苦·最喜欢的东西,却偏偏不能吃·帝尊大人一挥袖,一片紫色灵光洋洋洒洒的从半空落下,洒在即将要扑上来的锦鲤身上,白色的锦鲤顿时一僵,千米长的身子缓缓的缩小,最后竟然化成了一人大小。
只是上半身,却是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模样,一头湿漉漉的白发柔顺的披散下,只在额心有一抹红点,下半身自腰腹开始,是一条修长的白色鱼尾,眼光照射下鳞光闪闪,看起来很是美丽。
小金莲一下子激动了,“哇好漂亮的大哥哥”·就连流烨的眼神都有点亮了··然而它的视线完全是集中在锦鲤修长的鱼尾上,红色的眼瞳微微闪了一下,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人鱼形态的锦鲤完全没发觉流烨的眼神,他的视线全部集中在重华的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才是这里最危险的,能强制让它化形,有这样本事的人他必然不是对手,然而这并不妨碍他的警惕。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那股把它拖起来的紫色灵光,忽而消散了··还没到地阶的他还不会飞,之前用水龙卷勉强托起的水已经流散在了地面,换言之……·他猝不及防的从半空掉下去了·“大哥哥我来接你了”·小金莲欢呼一声,把花瓣打开,“嗖”的一下冲了下去,险险在人鱼落地之前把它托在了花心里。
然而它忘记了一件事··它的花心里,之前盛满了煮沸的热水,这会儿被它牢牢包着花心保护的几乎没有降了温度,那还是一莲花煮沸的水··一条人鱼就这么摔进了翻滚着热水泡的热水里,溅起“噗”的一朵大水花,连带着那恐怖的体重把金莲都砸进了地里,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场面一瞬间有些寂静··重华默默的侧过头去,仰头望天··半响,刚刚被水泽践踏过一次的天池森林里,蓦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啊烫死了”·帝尊大人轻轻的“啧”了一声,“成红烧鱼了啊,真香。”
可惜不能吃··太遗憾了··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手心有点痒痒的,凉凉的,像是一只人手小心翼翼的在他手上试探了一下,见他没有拒绝,然后大胆的把整只手都握了上来。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过了不多一会,腿上又传来一圈一圈被缠住的触感,很像是那条熟悉的蛇尾巴··等等·蛇尾巴人手·重华蓦然睁眼看过去,就见着一个清冷如玉的白衣少年紧贴着身子挨在他身边,上半身是很正常的人身,然而从腰部开始,下半身偏偏是一条很巨大很修长的白色蛇尾。
流烨眨巴着红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眼里有点小羞涩,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拉着他的衣摆,蛇尾巴在他腿上微微的动一下,尾巴尖尖小心翼翼的凑到他另一只手上,小小的圈了一个圈。
真好·他有三只手啦,都可以拉着他了··而且这样走起路来,就不容易摔倒了··白皙的脸上忍不住有些红,心里却止不住有些雀跃。
真想一辈子不离开他··越来越喜欢他了··重华低眉看着他,眸光有些明灭不定,莫测流光起伏半响,最后凝聚成一抹清浅的释然··罢了,且放纵他一回吧。
忍不住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毛绒绒的,冰凉凉的,真舒服··然后一低头,把脸埋入了头发里··啊本尊的凉脸神器终于回来了·流烨:“……”·他要不要把头发再变多一点这一点头发够了吗会不会太凉了·总感觉很少啊。
坑底的金莲:“……”·救命我快被这条鱼压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一章半,因为要争取榜单排名的原因,剩下的章节明天(29号)晚上11点开始全部甩出来,暂时出不来了,这一章字数已经尽量多了,顺便提醒下,美人鱼的出现关联着能否取到天池水的关键,是个比较重要的角色~· · ·☆、本蛇要吃鱼· ·一朵莲花苞, 一朵金莲,一条蛇,一条鱼。
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四只……奇怪的物种,在被水流肆虐过后的林地里,大眼瞪小眼··重华坐在花瓣织成的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 懒洋洋道:“所以呢, 你还是不放他走”·流烨卷成个蛇团子团在林地上, 虎视眈眈的盯着一边的人鱼, “那是我好不容易捕来的猎物,可以吃的”·顿了顿,他瞟了眼重华, 又小小声的补充:“我可以吃。”
妖兽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存在,强者吞噬弱者, 弱者吞噬更弱者, 千万年来都是如此, 就算高贵如四圣兽, 也是吃过其他妖兽的··流烨并不觉得吃一条被它打败的鱼妖有什么不对的,它从来不是什么柔弱善良的小白花,它是在云梦天泽那血腥禁地里成长起来的, 一只合格的妖兽。
除了对待喜欢在意的人可以柔弱,它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条充满了凶性的蛇妖··重华显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只是莲花毕竟是植物,杀性并不大, 无谓的杀戮他不会去做,这鱼妖已快化形,迢迢岁月,修炼不易,且它身上也没多少凶性,放之一条生路也无不可。
流烨却非要把它留下当食物……·帝尊大人捂了捂额——·头疼··什么看它这么大这么白,吃了说不准可以把鳞片淬炼的更加漂亮,身体更有力气之类的……·你要那么大力气做什么啊·流烨眼光亮亮的盯着人鱼那条漂亮的尾巴,盯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了它就能离铜筋铁骨更进一步了,以后莲花苞砸下来它就可以愉快的接住啦·它要当一条托着莲花苞飞的蛇……不,龙·那画面一定很美·一条千米长的雄伟白龙腾云驾雾飞在半空,仰头一声悠扬的龙吟,脑袋上的龙角之间顶着一朵肥肥的莲花苞……·它忍不住翘起蛇尾巴……·那是蛇最美丽的梦想·无论如何,一定要做到·一边的金莲忍不住离它远了点。
流烨哥哥,你的口水流下来了……·而被那诡异目光盯着的人鱼,还被牢牢圈在一个离地悬浮而起的紫色结界里··他看上去并没有多少惶恐的样子,甚至冷静到有些不太正常,俊美到有些妖异的脸上有些苍白,银白色的瞳孔里有戒备也有谨慎,鱼尾上的鳞片都片片竖了起来,多少有些紧张。
他摸了摸身上还有些刺痛的皮肤,被金莲那一莲花煮沸的水烧了一次,虽然作为妖兽不会被煮熟了,但是毕竟是最怕高温的鱼,被烫伤是在所难免的··他隐隐的看了眼一边悄咪咪装不存在的金莲。
这朵莲花……·看起来有些像……梵天金莲·看它行为举止,像是刚生出灵智才不久,之前的灵智应该是被金钺抹了··联想到上次那震惊九天十地的帝尊诏令,金钺与青龙接连被废,金莲怕是早已易主,而最有可能接手的人……·他看着眼前这几人,眼眸微微闪了闪,心里隐约有了丝猜测,鱼尾轻轻动了一下,清冷的声音淡淡的传出来:“那温牧在天池森林里做了一些布置,在天池水现的一瞬之间能将水滴转移走,我将布置说与你们,作为交换,请赐我一滴龙血。”
“龙血”·流烨这次总算恢复了点理智,蛇眼一眯,“嘶嘶”的吐了吐蛇信子,抬起蛇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你怕是搞错了一件事,龙族可是四圣兽族之一,我们又有何能力去取他们的血”·人鱼银白色的眼睛定定看着他,“你当真以为,我是被你激怒而追过来的”·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流烨冷笑一声,“不管你因何而追来,你现在只是条粘板上任人鱼肉的鱼”·顿了顿,他补充:“本蛇的食物。”
人鱼微微的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小得意,“我是你侄子·”·流烨:“……”·人鱼缓缓的直起腰,向他们鞠躬行了一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苍灵,是红龙子酒觞遗落在十方地界的龙子。”
流烨:“……”·“我从你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所以才寻着你追了过来,我的小叔叔·”·人鱼微微弯了眼睛,唇角勾起一个调侃的笑,“你要吃你的亲侄子”·流烨:“……”·小蛇睁着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默默的看着他,看的人鱼苍灵都有些尴尬了,它冷哼一声,默默的移开了视线,看向一边的重华,语气沉重而坚定,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心:“我们果然还是把他炖了吃吧,这样骗人的鱼实在太坏了,本蛇连个兄弟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侄子”·重华:“……”·不,其实人家真有可能是你侄子的……·然而流烨已经坚定的认为了这是一条会骗莲花骗蛇的鱼,发誓一定要把它炖了吃,嘴一张吐出一口火焰,蛇尾巴在地上猛地一拍,“金莲上锅”·金莲花瓣一扇,连忙答应了一声,“嗷来了”·一朵莲花滴溜溜旋转着变大了点,悬空坐在了火上,顺带着不忘说一句:“流烨哥哥,那条鱼太重了,我抬不动,只有爹可以抬得动”·刚刚都快把它砸死了,花瓣都好疼·流烨于是默默的把视线转向了重华。
蛇尾巴一甩一甩的,头微微低垂着,语气立时就柔了下来,“帮我炖鱼好不好我下次一定把头发再变多一点,让你埋着更舒服·”·重华:“……”·帝尊大人看着那低垂的蛇头上飘荡的几根秃毛一样的龙鬃,还有那一根随着说话而荡来荡去的龙须,默默的扭过了头。
有感觉有点不忍直视啊……·一边已经被这一系列动作惊得直接懵逼的人鱼:“……”·亲爱的小叔叔,难道你不应该问一下侄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就算你失忆了,这么果决的行动速度,是要杀鱼灭口吗·还有那边的帝尊,你不应该阻止那条蛇的乱来吗那带着点纵容的笑是什么意思啊·感觉鱼生要被这些奇怪的生物们整个颠覆了。
苍灵捂了捂胸口,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气的·眼看那边的白蛇又是洗莲花又是煮开水的,就连冰凝聚的刀子都准备好了,苍灵这才有些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开口道:“且慢我真的是酒觞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温家的确在这里做了布置,他们盘踞这里五百多年,对天池空间早已彻底掌控,最近几次的天池水现全部被他们利用那阵法独占了,这一次不出意外,恐怕也会被占据的”·重华这次终于分了点视线朝他看了过去,懒洋洋挥了挥手,“嗯,继续说。”
苍灵:“……”·总感觉这个帝尊是在坑鱼,是他的错觉吗·苍灵不自然的卷了下鱼尾巴,看一眼那边蛇视眈眈盯着他的白蛇,心里隐约有点抖,只好又道:“天池水现的一瞬间,天池森林的空间会最大程度的错乱,可能下一瞬间就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什么术法都不管用,就算您是帝尊也一样,除非擅长空间阵法的阵术师,或者擅长空间缔造的龙族才有可能取到天池水,相信帝尊您也知道这些,而不巧,温家,正好就有一条龙。”
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不说了,一双银白色的眼睛定定看着重华,似乎是在等重华问一些什么出来··重华的确也问出了声,然而他问的,就不是那么让鱼期待了。
帝尊大人一手托腮,懒洋洋朝着流烨瞥过一眼,“炖鱼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本尊这还有些特殊的食材,放进去一起炖了,应该会更香的·”·蛇视眈眈盯着鱼的流烨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甩尾巴甩啊甩的,“嗖”的一下卷起一把锋利的冰刀,“不用了,就这样炖一条鱼出来会更补的”·重华于是“嗯”了一声,一挥袖,一道灵光闪过,包着人鱼的圆形结界眼看就要被放进金莲花心里被煮沸的热水中了。
已经完全懵逼的苍灵:“……”·这到底是多么神奇的一伙……生物·他们难道不是为了取天池水来的吗就这么把他炖了,天池水呢天池水呢天池水呢·破碎的灵魂不需要修养了吗·小金莲看这个大哥哥好漂亮哦,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大哥哥,你说话太慢了,爹不耐烦了,你要是在下锅之前不说完,那就真的要被炖了哦。”
苍灵:“……”·他低眼看看莲花里滚滚翻腾的热水,整条鱼都不好了·人鱼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咆哮着,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说完了一段话:·“我娘是锦鲤化成的白龙,与红龙子酒觞有过一段感情,后来他们分开了,娘有了我,因为爹是红龙子的关系,我生下来就有龙族最顶级最完整的传承记忆,所以上九天的一些事情我都知道,至于小叔叔的事,我曾经去找过爹,听他说起过,在那湖边我也是感觉到龙族的气息才追过来的。”
“至于温家那条龙,那也是锦鲤化成的蛟龙,离最后的成龙只差一步化龙角,但是它灵魂受过伤,所以生龙角很麻烦,它盘踞在那里依靠天池水稳固灵魂增长修为,利用温家在天池水附近以蛟龙珠为阵心布置了阵法,这几年的天池水全部被它自己独吞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要破这阵法,只有找到它藏于这里的蛟龙珠才可,可我也不知道它把蛟龙珠藏在哪里了我知道的都说了住手住手住手啊啊啊”·苍灵说完之后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惊心动魄的看着离它的鱼尾只有一指距离的滚烫热水,心脏都快吓得从嘴里蹦出来了,那热气蒸的他尾巴都有点疼,疼的都快打滚了·一边蛇视眈眈盯着某条鱼的流烨:“……”·貌似我还没刮鱼鳞呢·弯回头瞅了瞅尾巴上卷着的冰刃。
嗯……这个……·要不煮熟以后再刮·然而事实注定要让它失望了··包着人鱼的结界缓缓升起,最后落在了重华面前。
重华手指一动,结界散去,一滴滴水流开始在空气中凝聚,缓缓的冲刷着人鱼因为焦躁而有些翘起来的鳞片··苍灵舒服的感受着水流的滋润,然而还没等他放松一刻钟,鱼尾上突然传来一点微弱的触感。
他下意识尾巴一扫甩了过去,被轻而易举的一手握住了尾鳍,他身子一僵,扭头看过去,只见他心目中尊贵慵懒的帝尊正蹲在他鱼尾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鳞片上戳啊戳,戳啊戳,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严肃的事情。
直至戳了好半天,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嗯,这鳞片上的确有那条红龙的气息,只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手腕上被什么凉凉的东西蹭了一下,一条细细长长的蛇尾巴伸了过来,尾巴尖尖自动自觉的找好手心,然后默默的伸了进去。
流烨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蛇头把他另一手抓着的鱼尾巴顶了开来,然后换上自己的头,顶着一只手蹭啊蹭,蹭啊蹭··来洗洗手,别的鱼鳞片上可脏了,没蛇干净,摸我就好了。
重华:“……”·帝尊大人还真的摸了摸手上的蛇尾巴蛇脑袋,恍然了,“原来是少了个避尘阵啊,的确挺脏的·”·然后继续摸蛇洗手。
一边的苍灵:“……”·他眼睛要被闪瞎了·这两只能不能正常一点,鱼生都要被颠覆了·摸够了蛇,帝尊大人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终于想起来一边还有一条鱼,于是把目光分了一点过去,“你是说,要找到蛟龙珠才能取到天池水”·苍灵点头,“我为此已经找了好几年了,没有半点消息。”
重华懒洋洋点了点头,语气不轻不重,却直戳鱼心,“真是个蠢的,流烨,教教他该怎么做”·流烨蛇尾巴一甩,头抬的高高的,不屑的瞟了眼地上摊着的人鱼,“直接找到蛟龙揍一顿,逼它把珠子吐出来”·重华满意了,“不愧是本尊的蛇,甚懂本尊心意。”
流烨得意的把蛇尾巴卷起,然而还没等它高兴一刻钟,帝尊大人大手一挥,笑眯眯道:“既然如此,你就负责去把蛟龙找出来吧,本帝尊要揍蛟龙,至少也要找到龙在哪里,不是吗”·流烨:“……”·整条蛇都有点僵了。
找蛟龙·它怎么知道蛟龙在哪啊·而且要在天池水现的五天之内找到……·嗯……这个……·流烨默默的把自己团成个蛇团子,一口咬住小尾巴。
本蛇在感应龙气,别打扰本蛇,谢谢··一边的苍灵:“……”·他怎么觉得他这位小叔叔有点蠢啊·挖个坑给自己跳,它是嫌坑不够深吗·忧桑过后,还是得继续找龙。
重华一挥袖,紫色灵光凝聚成花瓣片片纷飞,繁密的古树下很快便多了一张舒适的躺椅,他懒洋洋躺了上去,闭上眼睛,淡淡道:“本尊休息一会,你们好好商量一番如何找那条蛟龙。”
一蛇一鱼面面相觑··半响,流烨突然咧开蛇嘴,小尾巴一下子从嘴里掉了出来,然而它却完全没有在意,四颗尖锐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一层寒光,蛇眼微微的眯起,眼神不善的看着地上趴着的人鱼。
“嘶嘶”·他吐了吐蛇信子,视线在那条白色的鱼尾上流连一圈,然后……·“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本蛇要变铜筋铁骨·本蛇要努力淬炼身体·本蛇要扛着莲花苞飞飞飞·本蛇要和肥花苞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嗷呜·本蛇要吃鱼……补身体·至于侄子和小叔叔什么的……·本蛇不知道,本蛇天生地养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本蛇还是要吃鱼·苍灵早就在防备着他了,一见它摆出这副攻击的模样,顿时吓得鳞片都炸起来了,鱼尾在地上猛地一拍,一瞬间跃了起来,险险的躲过了流烨那一口猛咬,然而白蛇的攻击并没有停止,蛇身微微抬起来,看准那漂亮的鱼尾,一口猛地咬了过去。
于是金莲就看着一蛇一鱼一个追一个躲,绕着莲花一圈一圈的转着圈,因为怕惊动了重华,两只倒也没有动用灵力,光是这样用妖兽最原始的捕猎方式一追一躲,就这么在空地上折腾了起来。
而名义上睡着的重华,实则却是神魂出窍,来到了另一个地方··暮云城··战狼化成一个二十来岁精瘦男子的人形模样,正坐在一个酒楼里包厢里,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对面人来人往的一处拍卖行。
那是暮云城最大的拍卖行,是温家家主亲自主办的,在整个暮云城都有极大的威望,而近日正逢天池水现,暮云城的人流前所未有的多了起来,温家也正准备在近日举办一次拍卖会,现在正向修士们搜集一些拍卖的东西。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而这些即将要被拍卖的东西里,就有那只白龙角··战狼坐在窗口上,努力在人群之中分辨着什么··据下面的妖兽搜集到的消息里,他目前只能确定那只白龙角即将要被拍卖,而那白龙角究竟是被放在拍卖行,或是还在那位卖主手中,他还不知晓。
对方实力不凡,未免打草惊蛇,只能静观其变··蓦然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包厢里顷刻之间莲瓣纷飞,灵光闪烁,渐渐凝聚成一个紫衣男子的模样··战狼立时站起身,跪地行了一礼,“帝尊。”
重华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搬开另一边的椅子闲闲坐了,淡淡道:“可有何消息”·战狼恭敬的站在一边,闻言脸一红,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还是那样,没有进展,属下正在继续跟进。”
重华拿起桌上的茶具,为自己冲了杯茶水,“既然如此,本尊送你一个消息·”·一指轻轻一弹,一片紫色花瓣悠悠旋转着飞舞起来,一瞬间射入战狼额心。
瞬时,人鱼苍灵所说一句一句在战狼脑海里成型了起来,他闭了闭眼,理了下思路,问道:“帝尊是让属下去查明这消息真假”·“本尊神念所过,竟然没有发觉蛟龙的踪迹,此事定然不会简单,怕是有墨莲插手,你可去温家查询一番,看看可有线索。”
重华微微蹙眉,嫌弃的把唇边的茶盏推了开去——真苦··顿了一顿,他思索一番,缓缓抬起一手,一朵紫色的莲花在手心绽开,滴溜溜旋转着飞向了战狼。
“这是本尊一具分身,若有危险,它可护你一命,也可助你掩护自身,你且拿好了·”·战狼顿时激动的接过,视线瞥到手中的莲花上面时,嘴角顿时抽了一下。
帝尊啊,这朵莲花既然是您的分身,那它为何……是绽放的呢·您是一朵花苞,可不是绽开的花啊·真是一朵做梦都想开花的莲花……苞。
一不小心暴露了内心的帝尊大人还在嫌弃的对着桌上的茶盏皱眉··难喝,真难喝,太难喝了·本尊不就是饿了想喝点茶吗,至于这么难喝吗·肚子更饿了·“咕噜”·他默默的捂住抗议的肚子。
本帝尊要吃饭吃饭吃蛇做的饭·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蛇(亢奋):嗷呜嗷呜本蛇要吃鱼本蛇要变铜筋铁骨本蛇要……·帝尊(微笑):要努力被莲花苞压。
小蛇(亢奋):要努力被莲花苞压要……呃……我说了什么·帝尊(望天):你说要被本尊压。
小蛇(惊恐):一不小心暴露了内心·帝尊(微笑):哦~原来你内心是这么想的·小蛇(捂脸):……没脸见莲了。
帝尊(微笑):本尊知道了,本尊一定会满足你的··小蛇(脸红):……哦……嗯……好··肥肥的一章送上,大家七夕快乐哦,有木有吃饱啊萌甜萌甜的帝尊和小蛇~· · ·☆、找到蛟龙了· ·重华晃晃悠悠去暮云城转了一圈, 待灵识回归后,猛然发觉周围的动静有些奇怪。
“轰”·“你给本蛇站住”·“砰咚”·“你不追我我就站住。”
“轰隆”·“你再不站住,我就用火烧你了”·“哧啦”·“你已经烧过我很多次了”·“咚”·“流烨哥哥再快点,快点快点,再有一点就能缠住他啦大哥哥你快跑,再快点再快点, 流烨哥哥快要追上你了”·重华:“……”·他有些不想睁开眼睛。
请告诉他那三只作死的小孩不是他家的··他一定没有收过这么奇葩的生物·然而事实注定要让他失望了··苍灵毕竟是鱼, 不适合在陆地上生存, 修为又不如流烨, 被追了这么久当然早就支撑不住了,眼看流烨又一口咬了过来,苍灵喘了几口气, 身体因为脱水已经都有些无力了,在四处搜寻下一处闪躲地点的时候, 无意间瞟到了躺椅上睡着的人。
他眼珠一转, 鱼尾在地上一拍, 直直就朝着躺椅上扑了过去··身后追着的流烨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跟着逃跑的人鱼往前一扑,然后……·“砰咚”·“砰咚”·“轰隆”·随着三声重响过后,世界一瞬间安静了。
重华:“……”·肥不溜鳅的莲花苞都要被砸扁了·不对本帝尊一点都不肥·柔弱的花瓣躺椅都被你们砸扁了·帝尊大人猛地一下睁开眼, 静静看着趴在他身上呆住的两只。
流烨……默默的把僵硬的蛇尾巴一圈一圈缠绕在身下压着的鱼腰上,然后默默的缠着鱼逃了··嗯,临走前还不忘把吃的带走··被它牢牢缠绕住的苍灵早就僵硬的不会说话了,重华刚刚那一瞬间看过来的眼神, 简直都要把鱼吓死了,不愧是执掌天地的紫宸帝尊,那一瞬间发起怒来,仅仅只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心心魂欲碎。
也幸而他没有动了杀意,不然现在,他早已成了一具鱼尸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于是就在苍灵的配合下,流烨把自己的食物一拖一拖的缠到了不远处一颗树下,正要开吃呢,蓦然一片花瓣飘荡而下,看似柳絮一般轻飘飘的落下,一落到它身上,却差点把蛇都砸扁了。
嗷呜·疼死了·他怨念的抬头看去,重华已经站起了身,随意理了理衣服,淡淡朝它望过来一眼,“他好歹在这里住了些日子,对此地有所了解,吃了他,你怎么找蛟龙”·顿了顿,他淡淡的补充:“若是如此,你自己去找,本尊绝不会帮一星半点的忙。”
熊孩子,不教训一下都翻上天了·谁惯的啊·流烨本来还兴奋的神色顿时萎靡了下去··又不能吃鱼了··被牢牢缠住的苍灵终于松了口气——命总算保住了。
重华看了看天色,一挥衣袖,“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天池水还有三天就会出现,我们需要尽快行动,蛟龙找不到,便从容易下手的人出手·”·流烨嫌弃的把鱼松开扔一边去,抬起头想了想,若有所思道:“你说的是……那个温牧”·重华微微一笑,“正好本尊知道他在哪,且去看看吧。”
神念所过,整个天池森林如入眼底,又有谁能逃得过神的眼·除非,那个人也是神··追着朱雀心火跑了一整夜,最后还是跟丢了。
温牧简直都快气炸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跟丢了,每当他们往天池森林里走一点,那朱雀心火总会再次出现,往相反的方向飞行几里路,然后再次消失··所有人都明白朱雀心火所图之意——把他们引走,独占天池水。
然而他们谁都拒绝不了朱雀心火的存在··天池水五年一现,只要能越过周围重重动荡的空间,小心一些其他人暗地里的暗算之类,取到天池水还是很轻易的,然而朱雀心火,那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出现的火焰,足以和天下第一焰——红莲业火相提并论·九万年前,公子凤歌凝出朱雀心火,一度成为人妖两族人人惧怕的存在,只要一小点火苗,就能焚尽一小方世界,其火焰之烈,乃当世之最·而现在,朱雀心火重现于世,只要能收服那缕火焰,足以打通所有修炼路上的屏障,登上尊品宝座,乃至神阶之下第一人。
试问,谁不向往谁不想要·而只要能找到朱雀心火,他就可以摆脱那个人的控制,为父亲报仇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下心底的怒火,折扇一挥,出口之时却又忍不住带了股火气:“给本公子搜阵盘给我动用起来今日若再找不到,全部给我滚”·底下的人纷纷应声:“是,公子”·人群陆陆续续的走了,温牧靠在一棵树上,看着面前莲湖上一朵一朵冒出水面的莲花骨朵,心里思绪起伏,止不住便想了很多东西。
“公子·”·一个白衣女子迈步走到他身边,声音沉静而清冷,带着淡淡的抚慰,“朱雀心火总会找到的,您再如此心绪不定,怕是会失了人心。”
温牧不由冷哼一声,“失了人心有那条龙在,本公子还有人心这种东西吗”·白衣女子微微一蹙眉,声音不由得加重了些,“公子”·温牧话一出口便觉不对,他深吸口气,尽量平静下心里的怒火,沉声道:“抱歉,千语,我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千语摇了摇头,却是并没在意,“公子,我能理解您的心情,那条蛟龙占了您父亲的身体,屡次利用城主的身份作祟,您报仇心切在所难免,可他身边那个人不是好惹的,他们现在都以为您没发觉他们的身份,把你当个傻子一样耍,而你,也只有当个傻子才能继续活下去,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顿了一顿,她轻轻叹了口气,“千语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不争的事实,您借着捕捉朱雀心火作为拍卖行压轴之事才能拿出这许多法器和属下,若是失了人心,怕是再没有翻身之日了。”
温牧靠着树干站着,看着面前一湖欲开不开的莲花骨朵,湖水悠悠,莲叶片片,却抚不平他心里翻涌的浪花··眼看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日日隐忍,带着一副虚假的面具活在众人面前,长此以往,他已不知什么才是真实的自己。
千语看他如此,只能轻叹口气,蓦然想起什么,又问:“听下人所说,公子昨日晚上遇到一位比较特殊的客人,可否和千语说说,什么事情竟然能让公子主动借出那些好不容易拿出来的抓捕法器”·温牧倒也没有隐瞒,想了想,他沉吟道:“我的本命法器是地品琼玉莲,这在十方地界已是最高法器,然而当他走过来的时候,琼玉莲竟然直接被压制到不敢绽放,他身边那朵莲花,品阶至少在天品以上,甚至可能是圣品,我猜,那个人应该是来自上九天的,若是能拉拢过来……”·千语一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样说来,倒的确是一位奇人。”
温牧微微一眯眼,眸里闪过一道冷光,“可惜之前被尘栾那只狐狸错手抢了人,本公子迟早要扒了他的狐狸皮”·千语捂着嘴轻笑一声,“公子也别生气,尘栾是狐族族长之子,是不可妄动的存在,您若真动了他,只会为您现在的处境雪上加霜。”
她明眸一转,秋水般的眸子望着眼面前一湖半开不开的莲花骨朵,微微一笑,道:“公子如此闷闷不乐只会伤身劳神,千语不才,刚学了手木系法诀妙手开花,不如让公子为千语品鉴一番。”
她说着,十指如莲花般轻轻拂动,转眼便结了个手势,一指轻弹,一层淡绿色的灵光自指尖散出,一层一层洒向湖面,转眼之间,刚刚还半开不开的莲花骨朵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朵一朵颜色各异的莲花纷纷绽放了开来,一时之间湖里灵光飘飞,莲叶碧光闪烁,莲花粉嫩欲滴,一时之间就像来到仙家宝地,直让人心魂迷醉。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温牧的心情一瞬间好了不少,出口便是一声赞叹:“不愧是妙手仙子,这手百花开,的确美轮美奂·”·千语温雅一笑,正要谦虚几句,视线扫到湖面某处,顿时一蹙眉,“那朵莲花苞……”·温牧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由也皱了下眉。
只见满湖朵朵绽放的各色莲花中,一大片碧油油的莲叶之下,正藏着一朵微不可见的,紫色的,肥不溜鳅的莲花苞··也不知是风吹水动莲花飘的关系,还是那朵莲花苞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花苞竟然微微的动了一下,似乎又朝着莲叶角落里缩了一下。
时光荏苒,岁月静好,我是一朵安静闭合的莲花苞,请忽视我,谢谢··“噗”·千语捂着嘴笑出了声,“这花苞有点可爱啊,刚刚可能是灵力没沾到它身上,我再试试。”
说罢,她又结了个手势,这一次的灵力直接朝着莲花苞全部洒下,浓郁的灵光幽幽闪烁,将整朵紫色的莲花苞都包成了个绿油油的颜色··这次再不开花,那就真的是有点奇怪了。
于是帝尊大人默默的把自己开了个花儿,特别特别特别漂亮,传说中的千重瓣,花瓣一片叠着一片,散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一眼看去就移不开视线了··看本尊的花儿多美,就算只是随意开一下花,也能艳压群芳。
虽然是……幻化的··实际上,原地还是一朵肥不溜鳅的莲花苞··岸边上的两人并不能识破这来自神阶的幻术,千语一看到那漂亮的花苞,眼神一瞬间就亮了一下,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温牧已经飞身掠了出去,脚尖在湖面上轻点几下,很快就来到了那朵莲花附近,手腕轻巧的往下一抄,就想把莲花抄起跑路。
然后“扑通”一声响··风姿潇洒翩翩公子一样的温牧,直接整个掉下湖里去了,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湖里··幸而最后他抓了把莲叶,没有把头整个栽进了湖里,温牧运起灵力飞身而起,险险的立在一片莲叶上,惊疑不定的看着那朵莲花。
刚刚他自以为这朵莲花很轻,拿手随意一抄就能抄得起来,然而当他真的运力拿的时候,却感觉像是在举起一座山,还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山,重的他胳膊都有点疼··他甩了甩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静静绽放的莲花,准备再试一次。
小心翼翼的靠近,这次做足了准备,运起灵力又一次拿了起来··结果又把自己的腰给闪了··……轻的·温牧都有点神经兮兮了,这莲花一会轻一会重一会又不开花,作妖呢·然而他不知道,莲花已经快郁闷的吐血……不,吐花汁了·本帝尊为什么会想不开跑来偷听·现在现出原形有够丢人,堂堂九天十地之主,竟然跑来偷听两个小情人的谈话……·会被其他莲花嘲笑到死的·为今之计,只有努力提轻体重……继续装到底。
我是一朵静静开放的莲花··我什么都不知道··温牧拿着千重瓣的紫色莲花回了岸边,对着千语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莲花挺小的,做你的头饰倒是不错,我来给你插上看看。”
千语本还有些疑惑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安静了下来,微微低了头,言道:“那就麻烦公子了·”·温牧一手拿着莲花,在千语乌黑的头发上选了个位置,小心翼翼的给他插了上去,左右打量一圈,看着还挺满意,美人映莲花,真是说不出的漂亮,不由一声赞叹:‘挺适合你。
’·千语闻言,脸上浮起一丝红,垂首行了个礼:“多谢公子·”·默默装头饰的帝尊:“……”·这绝对是九天十地最贵的一支头饰。
本帝尊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某帝尊自我安慰的想着··湖里··一条白色的大锦鲤牢牢把一条白色的蛇压在身下,一边还尽力安慰着,“小叔叔,你现在不能出去,你出去会暴露帝尊的身份的,帝尊的颜面可就被你丢光了”·流烨一个劲的努力挣扎着,一张三角形的蛇脸堪称狰狞可怖,嚎叫的声音嘶声裂肺的响在湖底:“放我上去那个死女人竟敢把我的肥花苞做头饰本蛇要杀了她啊啊啊本蛇的肥花苞,那是本蛇的肥花苞啊啊啊”·金莲一莲花把它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头给砸了下去,一边无辜的安慰道:“流烨哥哥安静点,他们快要听见了。”
流烨:“……”·它晕乎乎的睁开眼睛,隐约看见眼前有什么透明的东西飘荡来飘荡去,还带着一股很好吃的香味,它遵循着本能,下意识张开口,一嘴巴狠狠的咬了上去。
苍灵:“……”·岸边的温牧和千语还在浓情蜜意,冷不丁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湖底传来,“轰隆”一声响,一条很大很大的白色锦鲤从湖底一跃而出,带起满身的水珠四散飞舞,长长的尾鳍上还挂着一条死死咬着不松口的白蛇,蛇眼里满是荡漾的享受。
鱼啊·好好吃·本蛇终于吃到鱼了·金莲急哄哄的从水里冲出来,正好就对上了温牧和千语看过来的目光。
顿时整朵莲花都僵了··千语:“……”·温牧:“……”·白蛇,金莲,还有一朵奇怪的紫色莲花……·他好像猜出了什么神奇的东西……·白色的锦鲤利用带起的水流浮在半空中,僵硬的甩甩尾鳍,带动一条死都不松嘴的白蛇飘带一样在半空荡漾。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两只死鱼眼默默看着岸边上僵掉的两人··鱼也僵了··帝尊:“……”·我只是一朵安静的莲花,我什么都不知道。
 · ·☆、这尴尬的一刻·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刻钟后, 金莲终于后知后觉的缓过了神,鱼不动,蛇咬着鱼更不动,于是只有莲动了··金莲叹口气,怎么一个一个的都上不了台面呢,明明我才是最小的·小金莲晃晃悠悠的飞过去, 飘在温牧和千语身前, 花心微微朝他们倾斜了一下, 算是行了个礼, 清脆的,属于孩童特有的稚嫩声音脆生生的传出来:“你们好,我是金莲, 那边那条大白鱼是红龙子的儿子,叫苍灵, 那条咬着大白鱼的小白蛇是大白鱼的小叔叔, 叫流烨, 千语姑娘你头上插的小莲花是紫宸帝尊, 叫重华,我就是他儿子。”
帝尊:“……”·苍灵:“……”·流烨:“……”·这是谁家孩子·老底都被它掏光了·脸呢脸呢·以后都没脸出门了啊·金莲还犹自不觉其它只对它的怨念,说完以后扇扇花瓣, 自我感觉做了一件大事,于是好开森,“你们叫什么名字呀”·千语:“……”·貌似这朵莲花刚刚才叫了她的名字·而且……·红龙子……·大白鱼的小叔叔……·那不是白龙子吗·还有她头上那朵莲花……·紫宸……帝尊·瞬间感觉整个头重如千钧,红润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有种要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她把帝尊当花戴了·温牧也和她一样的感觉,他都有些不敢朝千语看了··貌似我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小金莲见没人理它,有点桑心的把花瓣闭起来,晃眼看到一动不动还在当头饰的紫色莲花,不由又开森了,“爹,你下来呀,男女授受不亲,趴在人家姑娘头上不好的。”
帝尊:“……”·他有点想把这小孩揉搓揉搓塞他爹肚子里去·当一朵安静绽放的莲花都不行,莲生为何如此艰难·嗯……话说……·他爹是谁·帝尊大人拒绝思考这个问题,莲花缓缓飘起,身上灵光一闪,化成一个身着莲瓣紫衣的俊美男子。
重华带着一脸微笑看向金莲,轻轻招了招手,“过来·”·小金莲看见爹就开森了,迫不及待就飘了过去,“爹”·重华笑眯眯的应了,待金莲一落到他手心,蓦然一眯眼,两手熟练的在金莲身上揉搓来揉搓去,不多一会,一个卷成一团的金色莲花苞就新鲜出炉了。
重华满意的打量一圈,随手一扔,肥不溜鳅的莲花苞被扔在了水面上漂浮起来,和其它团团绽放的莲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帝尊大人享受的眯起眼··啊,终于不是只有本帝尊一朵莲花苞开不了花了。
金莲:“……”·我感受到了来自亲爱爹爹的满满恶意··呜我是一朵被亲爹抛弃的莲花……苞··暗搓搓满足了自己内心的重华终于有时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族了,他抬起爪子,若无其事的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温牧:“……”·千语:“……”·不,我们被您吓到一点都不好·重华一点都没有偷听被发现的自觉,很厚颜无耻的恶人先告状:“你们打扰了本尊的日光浴。”
温牧:“……”·千语:“……”·帝尊大人,你刚刚貌似是暗搓搓缩在莲叶底下来着·这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有点不忍直视。
这一定不是那传说中高贵俊美优雅强大的帝心莲紫宸帝尊·世界欺骗了我·温牧的脸都有点扭曲了,他深吸口气,努力把心目中摇摇欲坠的帝尊形象保持住了,端起面色正正经经的拉着千语跪在了地上,行了个恭敬的礼:“参见帝尊”·帝尊大人抬抬爪子,“嗯,起来吧。”
·温牧于是又拉着千语站了起来,一脸微笑的向千语介绍,“这位便是我们刚刚说的,我昨晚遇到的那位叫斐莲宝的公子了·”·千语:“……”·斐莲宝·肥莲苞·向来仪态端庄的妙手仙子表情有点裂。
帝尊大人叫这个名字·刚刚那朵莲花不是说叫重华吗·重华:“……”·这该死的人族绝对是故意的·本帝尊的黑历史·帝尊大人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住脸上的微笑,看着几乎快要摇摇欲坠的千语,解释道:“斐莲宝只是本尊一个化名,为了不暴露身份,叫我莲公子就好。”
千语:“……”·神奇的化名·她双手作揖,重新施了个礼,“莲公子·”·重华一脸微笑的应了:“嗯,这称呼倒还不错。”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然而还没等他们再就这个话题继续友好的商谈下去呢,一条鱼尾巴默默的从湖水那边伸了过来··尾巴上面挂着一条死死咬着绝对不松口,一脸荡漾表情的……白蛇。
鱼尾巴晃啊晃,白蛇也跟着晃啊晃,成功在空气中荡成了一条卷曲的飘带··大白鱼默默的弯回头来,两只死鱼眼冒出两泡晶莹的眼泪……疼的·求帝尊把这条蛇给鱼扒拉下去·快疼死鱼了·重华:“……”·这么丢莲花脸的蛇一定不是我家的。
一定不是·帝尊大人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深吸口气了,平静平静再平静……个肥莲苞啊·直接抬手一把抓住蛇尾巴,,重华一脸微笑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放嘴,你以后还可以吃其他妖兽,要么你一直咬着,把这整条鱼都给本尊吃下去”·顿了顿,他慢吞吞的补充:“一天之内”·苍灵:“……”·为什么教唆蛇松嘴要说到吃鱼·鱼一点都不好吃·流烨:“……”·一条十几米长的白蛇,吞下一条近千米长的大白鱼·这是个恐怖的梦想·流烨“嗖”的一下松开了嘴。
一边的苍灵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尾巴上多出的四个小洞··应该庆幸鳞片太厚了,还没咬穿到流血吗·终于松开了嘴的白蛇日子也没有好过到哪里。
帝尊大人可不会忘记,就是这条蛇一口咬住人家大鱼的尾巴,然后害大鱼暴露了踪迹的··咬自己尾巴习惯了,都咬到别家鱼尾巴上了·还有鱼法吗·他一手抓着蛇尾巴,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笑,“想变强吗”·流烨一瞬间就沉浸在莲花美丽的笑容里了,蛇头努力抬起来看着那晃晕蛇眼的笑,不自觉就点了下头,“想”·重华于是笑的更好看了,好看到蛇都快流鼻血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灵光凝聚,一滴殷红的鲜血渐渐在空气里现出行迹··流烨眨巴眨巴眼··嗯……·这血的气息……·有点熟悉·还没等它想清楚呢,那滴鲜血在半空中滴溜溜一个跳跃,“嗖”的一下就朝流烨射了过来,寻了个熟悉的轨迹,找准一个洞就“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流烨:“……阿嚏”·重华笑眯眯的把蛇放在了地上,“青龙血给你了,努力慢慢变强吧·”·流烨:“……阿嚏”·整条蛇都不好了。
它恐怖的打喷嚏生涯·阿嚏·一边的苍灵:“……”·鱼也好想被欺负··鱼也好想要青龙血·然而如果它也这么做上一次,恐怕等待它的就是被炖吧·这不公平的待遇·然而抗议无效,帝尊大人压根不会去在意一条鱼的想法,自以为惩罚好了熊孩子的帝尊大人终于把视线转向了一边的两人,理所当然一伸手:“本尊饿了,有吃的吗”·温牧:“……”·千语:“……”·等到一切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帝尊大人满意的坐在草地上,身边放着一大堆各色小吃,有灵果,有灵肉,还有各色有风味的本地特产··流烨化成个半人半蛇的模样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圈月华凝成的面纱蒙住打喷嚏的鼻子,蛇尾巴一圈就把食物都圈了进去,双手还一边忙着给灵果剥皮,然后再送到饿着肚子的重华手边。
重华一边自然而然的接过流烨递过来的灵果,一边问道:“这么说,那条蛟龙占了你父亲的身体,利用温家的权势构筑阵法,夺取天池水,以企图修复灵魂,长出龙角,化成龙身前往上青天”·温牧跪坐在对面的草地上,垂着头道:“回帝尊,是这样没错,但最近他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他手上有一只白龙角,那龙角我见过,是一只很好看的角,比那条蛟龙的气息要纯正的多,蛟龙似乎很想要龙角,与那黑衣人达成了一些协议,具体是什么协议,我也不太清楚,但总之,最近这场拍卖会就是他们商议之后举行的,我想着,总该是有些关联的。”
白龙角·流烨不自觉竖起耳朵,弯回头去听了··身体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总觉得和他有关··这时候,重华正好吃完了手中的灵果,又一伸手和他要吃的。
流烨下意识拿蛇尾巴卷了个东西送过去,脑袋里还在思索着……·白龙角·重华接过递过来的食物,看也没看就一口吞了,一边又喝了口灵酒,漫不经心的问:“推断有理有据,不得不让人信服,很好,那么,温公子,你希望本尊怎么做呢”·温牧呼吸一滞,他闭了闭眼睛,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请帝尊助我复仇”·重华懒懒的应了一声,正要说话,突然肚子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帝尊大人捂住肚子,眼睛一瞬间眯了起来,“你们下毒”·温牧和千语面面相觑,一瞬间有些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一条蛇尾巴突然缠了上来,尾巴尖尖在重华肚子上挠了一下。
重华默默的侧过头看去,流烨低垂着眼帘,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蒙着面纱的下半张脸看不清神色,但能听到他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刚刚……阿嚏嗯……一不小心……阿嚏给了你一块妖兽肉。”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重华:“……”·流烨继续边打喷嚏边结结巴巴的说:“抱歉……阿嚏我刚刚……刚刚听入神了,阿嚏没发觉……”·重华:“……”·尴尬到不行的帝尊大人以最冷静的姿态摸摸肚子,恍然了,“哦,原来如此,本尊吃了妖兽肉是会肚子痛。”
温牧:“……”·心里那尊本就摇摇欲坠的,尊贵优雅的帝尊神像,“咔擦”一声……·成功裂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今天准备修改一下前边没有v的章节,只是重新排版一下,因为有的亲亲反应,段落之间没有空格密密麻麻看着眼睛疼,所以准备改一下排版,章节内容没有变化,如果看到前边章节有修改的话,不要重新点开哦,因为可能要费些时间,所以今天的字数比较少一点,请小可爱们见谅一下~·话说,作者君新开了个预收,清冷禁欲月神攻vs痴情执着九尾狐受,也是养成文,小可爱们有时候的话可以帮忙收藏一下吗么么哒~谢谢亲亲~作者君一定不会双开,等这篇文完结以后才会写那篇的,放心哒~·还有,谢谢亲亲们投的营养液,被浇灌的好有动力哦~·最后,觉得好玩的亲亲们不要客气的留下你们的笑声吧,咩哈哈哈(*^▽^*)· · ·☆、脱衣舞什么的· ·帝尊大人的形象彻底在温牧心里崩化成一堆碎片。
然而说到底, 人家还是高高在上的紫宸帝尊,那股子崇拜敬仰少了一点,该有的礼数却不能少··温牧只好又一次重重磕头,“请帝尊助我复仇”·千语也同他一起跪地磕头,“请帝尊助公子复仇”·重华这次总算正经了一些,他眸光淡然的看着对面跪地的两人, 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 不说答应, 也不说不答应, 只淡淡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你们如此开口,那是准备好要付出的代价了”·两人面面相觑, 温牧抬头看了过来,踌躇道:“不知帝尊……想要什么东西”·重华一手撑着头, 懒洋洋的看着它们, “本尊身为九天十地之主, 有什么东西是本尊没有, 而你们能得到手的”·两人垂头默然。
重华一手把玩着流烨放到他肚子上揉啊揉的蛇尾巴,淡淡道:“与其问本尊想要什么,不如问问, 你们能给得起什么·”·千语蓦然额头触地,再次重重磕了个响头,“千语愿奉帝尊为主,只求帝尊可以助公子得报大仇”·温牧眉眼之间闪过一丝讶然, 继而是深深的恻然。
他一手拉起千语,眼波沉然的看着她,“虽然很感谢你,但,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去替我付出代价·”·千语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温牧下一句话阻止了,“帝尊身份尊贵,天下想奉他为主的人多不胜数,又怎会轮得到我们”·千语眉目一敛,嘴唇动了动,终于不再说话了。
温牧侧头看向重华,忽而伸出一指在心口一点,点出一滴殷红的心血,本来红润的脸色蓦然有一丝苍白,他稳了稳气息,一指点在心血之上,郑重道:“温牧以心血在此立誓,如若帝尊能帮我报仇,以后但凡帝尊有命,温牧莫敢不从,但有二心,愿遭心血反噬,死无葬身之地”·他话音落下,指尖血滴蓦然灵光大亮,丝丝淡绿色的灵光托着血滴飞上半空,滴溜溜旋转一圈,便飞到了重华身前。
重华静静看着那滴飘荡在他身前的鲜血,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很不错,是个有担当有血性的人,你这代价,本尊还算满意,既然如此,本尊帮你一次也无不可。”
他伸出一指,轻轻在那滴鲜血上点了一下,一点紫色灵光在指尖一闪而逝,融入那滴鲜血之中,本就殷红的颜色仿佛变得更深沉了些许,鲜血滴溜溜在半空一个旋转,“嗖”的一声化成一道红光,钻入了温牧眉心之中,在眉间之间印下一滴殷红的眉心痣。
契约已成,自此之后,他的命便不再属于自己··温牧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要心酸··高兴的是,父亲的仇总算可以报了,若是再幸运一点,或许还可以救出父亲的灵魂。
心酸的却是,从今以后,他是断了自己的路,再也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然而,能得紫宸帝尊看中,却也是他难得修来的机缘··温牧脸色变幻不断,最后停留在一抹淡淡的释然。
他双手朝天,郑重的磕了个头,“主人·”·“呼啦”一声响,空气里响起一声重重的呼音,一条蛇尾巴蓦然朝他抽了过来,“砰”的一声砸在了他头前的地面上。
流烨慢吞吞的收回蛇尾巴,一双红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凶光,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他是本蛇的主人,你叫他帝尊就好,主人是本蛇才可以叫的称呼·”·说罢,他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话很有说服力,又转过头看向重华,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语气蓦然就放软了,“主人……”·重华:“……”·被一条长得很漂亮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蛇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再用期待的语气求着……·怕是任谁都会心软吧·然而帝尊大人只觉得……满身鸡皮疙瘩都要站起来了·蓦然就想起九万年前的一副画面。
当时,一贯喜欢黏在他身边的凤歌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三天··当重华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是在一只红狐狸开的醉梦楼里··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一群红狐狸化成的红衣美人衣衫半解,一叠声的围着凤歌“公子”“公子”的叫着,场面说不出的旖旎缠绵,凤歌拿着一壶酒一边喝的醉醺醺的,还和其中一个女子说的津津有味,不时还低笑出声,看起来极为要好。
重华看的生气极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养大的好白菜却被猪给拱了,自家孩子,怎么也不该配这么些不思进取,整日里指望着攀附大人物而流连风流场所的狐狸·一挥袖,怒道:“给本尊滚出去”·姑娘们看到他,顿时就惊叫了一声,谁不知圣尊和公子凤歌关系之亲密,如今被抓到现行,这可不得丢了命吗·自然是纷纷跑路了,有多远跑多远,“嗖嗖嗖”的化成一只只红狐狸就钻回了自家狐狸洞。
凤歌喝的醉醺醺的,还不知危机即将到来,一看到他,眉眼一弯,顿时就勾起唇角笑了出来,“主人……”·重华:“……”·凤歌站起身子,晃晃悠悠走到他身前,身子一歪就靠在了他身上,口中一叠声的叫着:“主人,主人,主人”·重华:“……你叫我什么”·凤歌痴痴的抬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明显更深了,“我叫你主人啊,呵呵……那些狐狸们教我的啊,你看,我每天都和你睡一张床,可你总也不见得抱我一下,化成本体还可以,化成人形,你每次都赶我下床,上一次更是不准我进房了,狐狸们说了,我们之间是缺少一点情趣,我叫你主人,再做一点事,你就不会赶我下床了。”
重华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什么事”·凤歌冲着他露出一个痴痴的笑,旋身一转,红衣飘飞,灵光翩然,丝丝火色灵光化成一只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舞,凤歌轻轻一个旋身,衣袂飞扬,带动衣服之上的金色凤凰钩织成一幅美丽的图案,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重华刚刚露出一个笑,“撕拉”一声响,这件漂亮的衣服掉下来了··凤歌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再一个旋身,又一件衣服掉下来了··再旋,再掉。
再旋,再掉··这是一支很漂亮的舞··嗯……·脱衣舞··狐狸们说的,只要把衣服脱光,再叫几声主人,圣尊就不会赶我下床了。
好开森,终于可以和圣尊抱一起睡了·然而他的开森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终于把重重繁琐的衣物脱到贴身里衣的时候,重华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这死熊孩子·果然是和狐狸学坏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尊是不能……·不能动欲念的·每天费尽心思把你赶下床,你这倒好,直接脱起衣服来了·本尊……·有点难受……·圣尊大人深吸一口气,直接一抬手,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原地已没了快脱光的红衣美人,只有一只红彤彤的小鸡仔。
小鸡仔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变成了小鸡仔,闭着眼睛把最后一件衣服丢出去,然后一脸荡漾的靠在了重华身上,笑道:“主人,我们歇息吧”·重华微微一笑,“好啊。”
小鸡仔一高兴,连忙睁开眼睛看了过去,却看到了……·嗯……·一双腿·凤歌眨巴眨巴眼,默默的仰头望上去。
看到了重华居高临下看下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凤歌:“……唧唧·”·重华:“嗯,听到了·”·凤歌:“……”·原来我脱了半天,没脱成传说中的光溜溜,脱成了现在的毛绒绒。
这世界欺骗了鸡……不,朱雀·还我的光溜溜·一脱失败,于是此后一段日子,凤歌一遇到他,就要跳一支舞。
一支转一圈就没一件衣服的舞··圣尊大人头疼极了,熊孩子不学好学会脱衣服,整天一脱就脱成个毛绒绒的小鸡仔,小翅膀扇啊扇,用两条小短爪跟在他身后主人主人的叫啊叫,再用怨念控诉的眼神整天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眼睛,看的莲花都 ……·起鸡皮疙瘩了·天不怕地不怕,黑心莲来了也照样砸的帝尊大人,最最怕的一件事,就是“主人”这两个字·那简直是一段恐怖的噩梦·帝尊大人默默看着身边的小白蛇。
流烨正用那双盛满了柔情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似乎是因为他长久不说话的关系,那双眼睛里隐隐流露出一丝委屈,更深层的怨念和控诉正在凝聚中,看着很快就要和前世那双眼睛完全重合了。
重华:“……”·帝尊大人抬起手,忍着快出来的血,一脸微笑的在流烨衣服上摸了摸,“嗯,本尊在·”·流烨于是开森了。
开森的流烨想跳一支舞··蛇尾巴支起,身体一瞬间立了起来,身周仙气飘飘的月华涤荡不休,蛇尾巴转一个圈圈,身体也跟着转一个圈圈,一手放在衣服上,就想潇洒的抛出去一件衣服。
然而他并没有抛出去··衣服的结不止何时打成了死结,他拽不下来··奇怪啊,刚刚明明还是松的··重华默默的把刚刚摸过某条蛇衣服的爪子缩回了袖子里。
还好本尊有先见之明··我真是一朵聪明的莲花……苞···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 ·☆、不能开花的秘密· ·流烨一条蛇在一边努力的解衣服, 这边解决了某件事情的帝尊大人终于松口气。
真是条不让莲花省心的蛇··在一边看了半天的温牧和千语还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这条蛇为啥好好跳个舞,跳着跳着就开始抛衣服了··话说他到底为啥要跳舞啊·“嗯哼”·重华咳嗽一声,总算把两个想入非非的人族给吸引过了视线,“既然事情已了,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 你们继续抓朱雀心火, 本尊该去取天池水了。”
顿了顿, 他又淡淡的补充:“那朱雀心火是本尊的宠物, 该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两人顿时心里一跳··传闻九万年前,帝尊身边的公子凤歌凝聚出天下第一道朱雀心火, 朱雀死后,火焰便消失不见了, 而如今朱雀心火再现于世, 莫不就是公子凤歌·想起他们刚刚当着帝尊之面谈论朱雀心火的事, 甚至他曾经还邀请他一起抓捕朱雀心火……·温牧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谁人不知紫宸帝尊与公子凤歌关系之亲密, 如今竟然被自己肆意当着他的面抓捕……·他现在还能留着一条命,已经是帝尊宽宏大量了··于是赶紧拉着千语,又郑重的行了一礼, “帝尊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重华淡淡应了一声,伸出一指轻轻一弹,一枚花瓣飘飘扬扬的落在了温牧面前, “念你如今身份处境,本尊赐你一物,危急之时,用灵力灌注到花瓣之上,可救你一命,现在,走吧。”
温牧抬起双手激动的接过花瓣,心里刚刚那点子忧桑早就不知被抛到了哪里··有什么宝物能比得过保命之物·命都没了,又拿什么去玩呢·再次磕头谢过,拉着千语一脸激动的走了。
在一边看了全程的流烨不由的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就收服了两颗人心,这手赏罚分明,恩威并施,自然而然而没有丝毫做作,不愧是在那个位子上坐了九万年的紫宸帝尊。
平日里看着懒懒散散心不在焉的,甚至还经常闹一些挺尴尬的事,当真正做起事来,却从不会失手··他心里有一个度,知道哪些是能无所谓,而哪些,却又必须严谨去做的。
想真正从他手上讨一些便宜,妄想蒙混过去的,无异于自寻死路··重华一手捻了颗葡萄继续吃吃吃,察觉到一边投来的视线,晃眼看过去,就看到流烨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重华眉一挑,饶有兴趣的笑了,“怎么本尊有那么好看”·流烨呆了一下,脸上莫名有点红,他其实很想说一句,“你就是那么好看啊”,然而这句话实在有点羞耻,他嗫嚅半天都说不出口,左看右看,眼睛慌乱的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好的话题,低眼一看手上被扯成两半的衣带……·流烨的眼睛一瞬间亮了一下,“衣带解开了,我给你跳支舞吧”·重华:“……”·不,本尊不需要你跳舞·流烨一点都没发觉帝尊大人的僵硬,兴致冲冲的把尾巴支起来,想了想好像缺了点什么,晃眼看到暗搓搓飘过来的金莲花苞,眼睛亮了一下,抬手招了招,道:“跳舞怎么能没有歌呢,金莲你过来,给我唱首歌吧”·金莲一瞬间高兴了,“嗖”的一下就化成一道金光飞了过来,“流烨哥哥我来了”·重华:“……”·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流烨早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压根没有发觉重华的神色,一手放在衣服上,下巴一抬,眼睛一闭,朝着金莲示意了一下,“可以开始了”·圆咕隆咚的金花苞在半空滚一圈,兴奋道:“好的”·于是一首魔音正式开始。
“从前有朵金莲,它被包成苞苞”·“撕拉”·腰带飞了出去··“从前有条大鱼,它被咬尾巴巴”·“撕拉”·外套飞了出去。
“从前有条白蛇,它被脱成光光”·“撕拉”·里衣飞了出去··“从前有只爹爹,它被吓跑啦啦”·“撕拉”·蝴蝶结飞了出去。
飞出去之后蓦然一僵,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猛地一睁眼,“金莲,你说吓跑了是什么意思”·圆咕隆咚的金花苞晃啊晃,“就是吓跑了呀爹他不在了。”
流烨四处一扫,果然没发现某朵莲花苞的踪迹了··原地留下一张纸条,上书几个大字,“天池有变,本尊去查看一番,此处有结界守护,切莫妄动。”
流烨松出一口气,“幸好只是有事·”·而不是我跳的太难看··下次有机会,一定再跳给你看··啊,我真是一条善解莲意的蛇。
某条蛇暗搓搓的乐了··湖里的大白鱼:“……”·请问谁能帮它把眼睛上的绸带给解开了·刚刚流烨一开始跳舞脱衣,它就被一条绸带给蒙住了眼睛。
虽然这歌的确……神奇了点,可……·他也是条雄鱼,小叔叔也是条雄蛇,脱衣舞而已,有什么不能看的·真是朵奇怪的莲花苞·而逃之夭夭的重华,其实也是真的有事。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天池水出事了··刚刚在金莲唱歌的时候,天池水附近的空间突然剧烈动荡起来,很像是往常天池水要出来的那一刻··而按理来说,距离天池水现,至少还有三天的时间。
是有人提前扰乱空间,强行凝聚天池水·重华直接一挥袖,一道紫色灵力在半空闪过,刀刃一般的锋利,直接劈开一条黑洞洞的洞口,洞口之内电闪雷鸣,那闪电直接是最恐怖的白色,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普通人若挨上一丁点就足以神魂俱灭,他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就一步踏了进去。
劈开的洞口在他步入之后缓缓的合上,眼前一如既往平静安然,神奇的歌声依旧在回荡,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重华一步踏入,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白色闪电,视线一扫而过,在其间一处闪电最密集之地顿了下来。
这里是空间的夹层,那白色闪电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空间闪电,是空间与空间剧烈动荡,相互碰撞之时摩擦出来的闪电,只要一星半点,就足以毁灭一小方世界··而这样的闪电,只有在空间急剧动荡之时才会出现。
譬如,天池水现··天池水,位于天之巅的池水里,天之巅每到五年会降临一次,时间只有一刻钟,天空会聚集浓郁的灵气形成特殊的灵水,也就是天池水··浓郁的天池水会随意倒映出上九天某一地的存在,看起来就像天空塌陷下来,和传说中的海市蜃楼有几分相像,而在天池水现的那一刻,天之巅的空间会扭曲动荡到极点,一个不查就可能被随意传送到世界的某一处,而错过取天池水的机会。
·也就是说,空间闪电最浓郁之处,就是天池水现之地··而那里,此刻正有着一个人··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他一手负背站在那里,一头白发长长披散在身后,看起来颇有一股闲适之感,与这爆裂而窒息的空间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一滩黑水之上一朵绽放的皎月白莲,出淤泥而不染,令人一望便生却步之心。
重华微微一蹙眉,迈步走上前去··白色的闪电一道一道劈了下来,却在临近身之时荡起一圈轻轻的涟漪,看似是打在了他身上,实则却早在近身之时便化为了虚无。
神之身,又岂是凡物可以近的·这世上能伤了神的,唯有神而已··除非他自愿,无人可以伤得了他··譬如,朱雀心火··他一步一步踏步而来,看似缓慢,晃眼之间早已迈过重重空间,一步顿在白衣人身后,他淡声道:“白莲”·白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依旧是白眉白眸,白肤白衣,就连嘴唇都是淡而几近无色,一身晃瞎人眼的白,身上连一点简单的装饰都没有,就像是有某种可怕的洁癖,一双手都牢牢包裹在白色的手套里。
他的容颜也是淡而无味的,可能是因为那诡异的白眉白眸,明明那五官算得上俊秀而精致,却给人一种很素淡的感觉,然而也正因为那身白色,却偏偏最容易让人记住··他静静看着重华,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重华,你来了。”
重华双手环胸看着他,饶有兴趣的挑了下眉,“看样子,你是在等本尊·”·白衣人微微笑了起来,“你能一口叫出我的身份,看来也是早有猜测了。”
重华淡淡一笑,“那么,你可以告诉本尊,是该叫你墨莲的影子,或是……”·顿了顿,他微微弯了唇角,漆黑的眸底却漾起一抹,彷如九天寒地一般,刺骨冰冷的杀机。
“黑白并蒂双生莲之……白莲”·白衣人唇角笑容更深,“我与墨莲是一魂两身,我便是他,他便是我,便和你那朱雀与白龙,随你如何叫都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他眉眼一挑,唇角笑容变得有丝调侃,“说起来,我的另一半可还在你身体里,重华,若论亲密,这世间,谁又能比得过我们”·重华微微眯了下眼睛,却是不怒反笑,“你若是想,本尊也可以将你这一半收入体内,帝心莲的花苞里,能装得下的,可不止一朵墨莲,送你进去,正好也让你们团聚一番。”
帝心莲本就是为封印墨莲而出世的,莲心花苞之内自成一片世界··婆娑天世界··那也是并蒂双生莲所创之界——传说中足以毁天下的魔界。
帝莲花开翻日月··帝心莲若开花,婆娑天世界解封,血染天下,民不聊生··那是世界的末日··作者有话要说:he结尾,放心放心~~~~~·至于如何在一起的问题……·剧情到了会出现滴(*^▽^*)· · ·☆、属于慕白的记忆· ·就在这边重华与白莲对峙的时候, 天池森林里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身着蓝衣的中年男子··他的容貌与温牧有些相似,同样的温润儒雅,只是看上去更为年长,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稳重··然而,这只是一眼看去。
流烨却怎么看他,都觉得有些别扭, 具体让他说哪里别扭, 他又说不出来, 只是一种妖兽天性上的直觉··男子走到他们身边不远, 便停下了步子,一脸微笑道:“在下是温家家主温棋笙,请问可有看到一个穿着莲瓣紫衣, 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流烨早在他过来之前就已经穿上了衣服,闻听他此言, 悄然眯了下眼睛, “温家家主”·莫不就是被那条蛟龙占据了身体的温家家主·此时竟然会来这里, 而且一开口找的就是重华·他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不着痕迹的把一边圆咕隆咚的金花苞抱在了怀里, 一片一片解开它被包在一起的花瓣,流烨斜斜朝他看过一眼,淡淡道:“见是见过, 但你不把来意说清楚,本蛇又怎么可能把踪迹泄露给你”·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温棋笙微微笑了一下,双手作揖行了个礼,“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其实是这样的,在下府上有一位来自上九天的客人,这位客人曾对我说过,这几天城里会来一位着莲瓣紫衣的贵客,此人自上九天而来,身份尊贵,不可失了礼数,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生招待了,我在城主府里等了这许多天也不见来人,出门一打听才知晓,这位贵客竟然没有入了城,便直奔天池森林而去了,我便想着来这里寻找一番,看是否能寻到踪迹了。”
流烨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温棋笙笑了,“那,这位阁下,能否……”·流烨把解开花瓣重新绽放的金莲抛飞出去,淡淡道:“这个理由很好,好到本蛇不说出他的踪迹,都是辜负了你一片好心。”
温棋笙刚要谦虚两句,流烨却又话音一转,“但是”·他抬眼看过来,眉眼之间蓦然铸起一道冰墙,“本蛇也不知他去了哪里,爱莫能助。”
温棋笙一瞬间被他的眼神骇了一跳,眼瞳中间一瞬间竖起一条竖纹,看起来很像是蛇类特有的眼睛,然而只那么一瞬便消失不见了,快的都以为是错觉··他闭了闭眼睛,缓和了下情绪,继续端起笑脸道:“我没有恶意,就是想邀请你们去我府上做客一番,顺便把那位贵客委托给我的东西交给你们……”·他掌心向上托起,灵光凝聚,竟然渐渐化成了一只白色的龙角。
流烨本来还不太在意的神色顿时就变了,温棋笙却还在那里继续说着,“那位客人委托我,一定要亲自将此物交给来此的贵客,我现在找不到人……”·他还没说完,蓦然一条水龙向他袭了过来,温棋笙似乎是早有预料,侧身一避闪了过去,有些惊疑道:“阁下这是何意”·白色灵光一闪,原地已没了半人半蛇的白衣少年,只剩一条水桶粗细的大白蛇。
流烨“嘶嘶”的吐了吐蛇信子,目光不离那通体晶莹玉润的白色龙角,蛇嘴一瞬间张开,露出四颗尖锐的獠牙,红色的眼瞳里竟然现出一抹妖兽特有的,残虐的凶光。
·好想要·好想好想要·那是我的东西·好想好想杀了眼前这个人·本蛇的东西,岂是其他人随意可以碰的·尤其还是这么重要的龙角·脑海里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徘徊咆哮着,催促着它尽快上前去将龙角拿下去,就像是开启了记忆长流的一把锁,一些隐约的画面断断续续在脑海里闪过。
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把一条刚出生的小白龙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惊喜,“好漂亮的龙,不愧是那个人的转世·”·“嘘酒觞,慎言”·身边一个青衣男子皱眉冷喝了一声,“它现在已有了神智,你再如此妄言,当心会被他记住”·酒觞将小龙托在掌心里,有些犹疑道:“爹,你当真要这么做它毕竟是以龙胎为生转世的,是你的亲生儿子,我的亲弟弟”·青衣人叹了口气,微微侧过了头,“你以为我想他是妖族的英雄,论理我该尊他一声公子,可不这么做,我就无法坐上妖皇的位子,龙族和朱雀族一向不合,若是被那只朱雀做了妖皇,龙族会有什么下场,你难道会不知道”·酒觞皱了下眉,“可不是还有帝尊吗有他在,朱雀族不敢太过分的。”
“你懂什么”·青衣人有些生气了,“帝尊他毕竟只是一朵莲花,如若妖皇当真出世,足以与帝尊之位比肩,他那花瓣再怎么大,都不一定能伸到妖族,又能管得了什么”·他看着躺在酒觞怀里的小龙,目光微微有些复杂,最后只轻叹了口气,“这件事便就如此做吧,我们悉心培养他,尽量给他一个好一点的龙生,也算是补偿了。”
酒觞抱紧了怀里看似熟睡的小龙,垂头应了一声,“是,爹·”·青衣人伸出一指,轻轻在小龙额心上一弹,一点青色灵光闪过,小龙蓦然睁开红色的眼瞳看向他,眸光凶狠之中又带着一点不甘混乱,似乎在极力挽留着什么东西。
青衣人微微侧眸避开他的视线,淡淡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们的话,你为朱雀,我为青龙,我们只是各为其主,谁也怨不了谁,我将你记忆封印,愿你能平平安安在龙族长大。”
小龙即使再不甘愿,也只得在青龙灵力之下被封印了记忆,成为一条刚刚在龙族出生的,懵懂的小龙··场景蓦然一变,一条红色的龙将一条白色的小白龙团团围在中间,龙息一吞一吐之间,浓郁的龙气一点一点注入小白龙的身体里。
过了好半天,小白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红龙用龙头轻轻在它身上蹭了一下,“感觉如何”·小白龙不冷不热的看了它一眼,淡淡道:“死不了。”
红龙微微垂了下头,轻叹口气,“抱歉,不让你见他,自有理由,我不想骗你,待你日后有机会了,自可知晓·”·小白龙一甩尾巴,身上灵光一闪,化成了一个白衣少年,红色的眼眸冷淡的看了眼地上盘卷的红龙,“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红龙静静的看着他,眸光微微的有一丝复杂,半响,它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定定道:“待你突破圣品,我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你能到达一个地方,你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什么地方”·“待你突破圣品,我会告知于你·”·“好一言为定”·场景蓦然又一变。
一条白龙直冲九霄,越过重重白云,越过锋锐罡风,目标直达九天之上天外天··耳边隐约还回荡着红龙的话··“那个地方,是上九天之上的紫宸帝宫,你若能到达那里,便能知晓所有的事情,父亲我会帮你尽力拦下,但二哥求你一件事,如若你记起所有,念在龙族对你的养育之恩,在帝尊面前,为龙族求个情吧。”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红龙说,去了紫宸帝宫就能知晓一切··紫宸帝宫,是那个人住的地方。
它所迷失的过去,果然和他有关吗·“慕白”·蓦然一道青光疾射而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到了眼前,一条庞大的青龙牢牢拦在它面前,青光濛濛,威压沉沉,庞大的龙威一瞬间就将它完全控制在掌心。·“你果然来了这里,紫宸帝宫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随我回去”·白龙在它庞大的爪下挣扎不休,怒吼一声:“你们果然瞒了我什么东西”·青龙却不容它挣脱掌控,龙尾一摆便向一个方向飞了过去,沉沉的声音淡淡的传下,带着一丝微微的复杂。
“现在说抱歉也只会太虚伪,慕白,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件事我必须去做,为了龙族,我别无选择,酒觞太过优柔寡断,竟放你来了这里,既然你很好奇,好,随我去梵金天一躺,你会知晓所有的事情。”
那是所有的终点,也是一切的开始··它被青龙带走,送去了梵金天见到了金钺与金钰,通过传送阵被传送到了聚灵阵所在之地··而那时候,红龙子与黑龙子双双出事,青龙迫不得已,只能先行赶去救龙子。
金家的人逼迫它用朱雀心火解开聚灵阵结界,它抵死不从,挣扎之时一头撞上了结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它记不太清了。
唯一记在心中的,只有那深入灵魂一般,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疼··它被碎了龙身,封印了记忆,扔在了泽林里,成为了一条没有记忆的小蛇··而踏月麒麟收养了它,允许它在泽林深处,作为一只妖兽慢慢的成长。
之后,它遇到了来此隐居的重华,不小心咬了它一口,从此留在了他身边··他想起来了··即使只是一点一滴,即使只是断断续续徐··他知道,他有一个属于白龙子的前世。
一个很凄惨,也很屈辱的前世··“昂”·一声悠扬的龙吟声震天般响起,悠悠回荡在重重森林里,庞大的龙威随之散发,激起一层尘土漫天飞扬。
森冷的红瞳看着面前男人手中的龙角,含着威压的声音一字一顿,自喉中吐出:·“那是本龙的龙角,还给我”·· · ·☆、小蛇化龙· ·空间夹层里, 白色闪电最密集之处。
与白莲对峙的重华蓦然一眯眼睛··“流烨”·他在那里设的结界,竟然被人触动了·他转身便要回去,白莲却脚步一踏,白影一瞬模糊,下一刻已挡在了他身前,淡淡然一笑, “无用的, 那蛟龙身上的白龙角被我下了一层法诀, 一旦看到, 便会解开它被封印的记忆,你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它该恢复的记忆, 差不多已经恢复了。”
重华眯了眯眼睛,“这件事, 本尊自会去做, 何用你们插手”·“你虽然一直想恢复它的记忆, 却又怕那记忆太过痛苦, 它又难以承受,所以一直在犹豫。”
白莲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带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抬起, 一指点在他心脏的方向,唇角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这世上如你这般温柔的人,可是不多了呢·”·重华冷哼一声, 身上紫色灵光一闪,白莲触在他身上的手指蓦然便化为了虚无,一只手就这么自手腕之处,凭空消失了。
“不过一道灵光虚影,竟也敢妄动本尊”·他冷冷的看着白莲,那眼神高高在上漠视尘埃,宛如在看着一个死人,“白莲,莫要以为本尊寻不到你本体所在,你便可肆意猖狂,这九天十地乃是本尊的天下,寻你一朵白莲,不过费些时间罢了,你碎它龙身之仇,诱他以身祭阵之殇,本尊会一笔一笔的,找你算回来”·白莲漠然的看了眼消失的右手,丝丝灵光凝聚,转眼又幻化出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闻听此言,他有些讶异的挑眉,继而又一笑,“不愧是帝尊,只是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重华淡淡笑了,只是这笑容很冷很冷,冷的都有点渗人,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句,淡淡道:·“那嗜魔诛心阵,唯有混沌莲与帝心莲的传承记忆才有所提及,从不曾为外人知晓,凤歌却偏偏能瞒过我们找到阵法所在,且以身祭阵,找准方式一次开启,这是其一。”
“嗜魔诛心阵太过霸道,以致被天地规则所隐藏,就连我们都寻不到踪迹,除非是在阵法之上做过手脚,方能凭借感应找到阵法所在,那金钺与龙溟之所以会发现诛心阵所转换的聚灵阵,怕是有人专程领他们前去寻找,这是其二。”
“种种迹象,不难猜出,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预谋策划,就连九万年前的人妖大战,怕也是在那人预谋之中,目的只为开启那嗜魔诛心阵,强制转换聚灵阵,集天下灵气造一方福地,而凤歌,只是你们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
“啪啪啪”·白莲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差不多都中了,那么,重华,你到底是何时,知晓这一切的呢”·重华淡淡然一笑,“也不太久,聚灵阵之事一暴露出来,你们想瞒的,可就瞒不住了,只是本尊多少有些好奇,你们为何要将流烨的龙身残片,散落四处”·“当然是……”·白莲挑起眉眼微微笑了,“……为了你啊。”
重华一蹙眉,“白莲,本尊不喜听无用的废话,一刻钟,若你再不如实告知,这具化身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时间,自然也用不着你来拖延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莲笑容一敛,眸中一瞬间多了一股冷凝,“告知你也无妨,这本来就是一个阳谋,就算你知道是陷阱,还会自己往下跳“·他微微眯了眼睛,勾动唇角,带起一抹笑,“那些残片上,被我利用贪欲之心下了一层法诀,贪欲不灭,法诀不除,只要它在你身边待一天,每搜集一块,婆娑天的封印就会减弱一分,那么,重华,你是要你的小白龙,还是要这天下呢”·重华冷冷的看着他,缓缓的抬起手,“你可以消失了。”
一指轻弹,一片花瓣悠悠然飘落,沾到白莲被闪电击打而飞舞的衣袂上··“咔擦”·蜘蛛网般的裂缝自花瓣落处渐渐蔓延到白莲全身,最后一声轻响,刚刚还活灵活现的一个人影,现在已崩落成碎散的灵气,消失不见。
原地只回荡着他淡淡的笑声,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入魔般的疯狂··“掌八方,定天下,不问情世不涉情,帝无心,莲无子,最是无情帝心莲·”·“情与义,你上次选了义,负了那只朱雀一生,这一次,它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你身边,你又会如何选择呢”·“我很是期待啊……”·重华站在原地看着那消散的白色灵气,眸光清冷而无情,缩在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攒了起来。
不知不觉,早已入肉··血,一滴一滴,殷艳的滴下,在空间之中溅起一朵一朵殷红的血莲··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帝心莲若要开花,必须要集天下之灵气,嗜魔诛心阵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而要开启嗜魔诛心阵,唯有以半神阶之身,以身祭阵··那时候,世上只有两个半神阶强者··圣尊重华,公子凤歌··重华是不能去的,帝心莲一死,婆娑天世界崩溃,其间封印的墨莲也会身死。
所以去的人,只能是凤歌··白莲设下重重陷阱,让他对重华彻底心死,那时又正逢人妖大战,妖族损失惨烈,唯有嗜魔诛心阵,才可扭转乾坤··凤歌以身祭阵,将一方杀阵强行扭转成绝世聚灵阵,费时八万年,集天下灵气缔造了一方福地。
而白莲的目的,就是诱重华前去这片福地,让帝心莲……·强制开花··重华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的时候,眸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贪欲之心又如何·他堂堂神阶帝尊,又岂会怕了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恁它如何艰难,破了便是·那只小朱雀历经千辛万苦,不惜经历碎身裂魂之痛,几番转世才辛辛苦苦来到他身边,他又岂会如此随意就抛弃了它·真正会在这里止步,那便不是紫宸帝尊了。
他微微弯了唇角,勾起一丝笑··真是只磨人的小朱雀··挥袖一劈,紫色灵光一闪而过,眼前又裂开一道裂缝,露出另一边郁郁葱葱的森林··重华保持着一脸微笑,一步踏出。
然后他的笑容……·成功裂了··另一边··金莲化成一小朵莲花缩在浮上水面的大白鱼脑袋上……看戏··一边的空地上,一白一蓝两条蛇正在狂猛的互相撕咬。
准确的说,是一条白蛇,和一条蓝色蛟龙··蛟龙与龙,只有头上的龙角之差,只要长出龙角,蛟龙便会脱胎换骨完全蜕化成龙,到时自有上青天的龙族前来,亲自迎接回龙谷。
这世上的龙,本就没有多少,任何一条龙出世,都足以惊动龙族,这蛟龙原形不过一条锦鲤,如若当真化龙,那便真的是……·一步登天了··然而现在的情况却不怎么好。
这蛟龙几乎是被白蛇压趴在地上狠狠的揍,尖锐的四颗獠牙一口咬在蛟龙脖子上,留下四个可怖的血洞··蛟龙哀嚎一声,抬起龙爪一掌拍在蛇脑袋上,然而白蛇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不,或许它已经疯了··红色的眼瞳里满是可怖的残虐凶光,那眼里冰寒刺骨的杀机几乎要漫溢而出,三角形的蛇头上被龙爪抓下一道一道深深的血痕,白蛇的鳞片上也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它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蛇嘴一张,露出四颗尖锐可怖的獠牙,对准它逆鳞之处又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蛟龙一尾巴就向它脑袋扫了过来,流烨却像是早已察觉,蛇眼一眯,身周蓦然爆出一片红蓝双色的耀眼灵光,强大的龙威随之散发,“砰咚”一声重响,蛟龙被狠狠的震了出去,庞大的龙身一下撞到了好几棵树,最后被重重甩在了一颗凹凸不平的岩石上,狼狈的滚了一圈后,终于蔫蔫的落了下来。
“噗”·它吐出一口殷红的血,布满血丝的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条徐徐朝它游过来的白蛇··明明都是地阶,它甚至都要比这白蛇更早晋阶,如今已是地阶巅峰的它在十方地界几乎已经没了对手,现在却被一条白蛇压着打,而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怎么可能·它脑海里想起那人临走前的嘱托。
“给它看过龙角就回来,我要的是让它恢复记忆,不要试图和它斗法,你不是这龙角主人的对手·”·难道就因为这蛇是曾经的白龙子,所以它注定就要被碾压下去吗·它不甘心,不甘心·身上的鳞片片片炸起,龙爪撑地,龙头高抬,它目呲欲裂的瞪着缓缓游过来的白蛇。
我一条快要化龙的蛟龙,还斗不过你一条被碎了龙身的蛇·白蛇看着它的动作,游动的身躯顿了一下,蛇眼微微一眯,身周一层红蓝双色灵光渐渐弥漫开来。
而随着那层灵光闪过,白蛇身上竟然渐渐开始出现了变化,头顶和腹部缓缓生出了六个龙苞,龙苞破裂,龙角与龙爪先后长出,细细长长的蛇尾巴慢慢生出一丝丝宽大透明的尾鳍,背上银白色的龙鬃随着微风徐徐飘扬,另一根龙须竟然也缓缓的长了出来,白色的蛇鳞不知何时变得晶莹剔透,其上暗藏一丝丝银白色的暗纹,看起来高贵而华美,美丽不可方物。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完全是一条白龙,纯正无比的白龙子慕白·“哇”·小金莲一下蹦起来,“咚”“咚”两声砸在大鱼脑袋上,“流烨哥哥好厉害,那是龙真正的龙啊”·大白鱼被它砸的脑袋上肿起一个苞,而且还是左右两侧。
苍灵:“……”·多么希望那是我的龙苞这样就可以直接长出龙角了·“昂”·白龙龙尾一摆,一飞冲天,仰头一声悠扬的龙吟,巨大的龙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眼露惊恐的蓝色蛟龙,那眼神高高在上漠视尘埃,宛如看着一个死物,龙嘴一张,一股淡淡的白色烟雾徐徐飘了出来。
那是龙息··龙之吐息··只有完全化龙的龙族才会的吐息··触之……·即死·蛟龙一瞬间惊恐的睁大了眼。
森林的某一处··帝尊大人摸着下巴,看着眼前郁郁葱葱没有一处人烟的茂密树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本帝尊……·也许……应该……大概……似乎……·迷路了·帝尊大人默默望天,淡淡的忧桑了。
所以本尊最讨厌走空间夹层了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迷路哒·· · ·☆、白龙子与帝尊· ·帝尊大人在原地呆愣了半响, 后知后觉的想起……·本尊还是个神啊,用神念也可以探路的·于是他欢快的把神念发散了出去。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神念发散出去,却被现在急剧动荡的空间给反弹回一部分,剩下的也被层层空间挤压折叠,不一会就逸散完了··若是再加大神念,保不准会把现在本就不太稳的空间给……·嗯……·直接弄崩溃了。
所以为了不随便祸害这片森林的生物们, 他还是安安分分的当个普通人……不, 莲花苞吧··从流烨身上那片花瓣传来的意念来看, 那边基本上没什么事情, 就是精神状态有些不稳,想来也是记忆恢复,一时造成的冲击。
过一段时间, 应该会好了··帝尊大人自我安慰的想着,·本帝尊绝不承认, 是有点不太想想见恢复记忆之后的流烨··正确的说, 应该是不知如何去见。
他之前, 其实是有机会把流烨认回去的··那时候, 他化成本体去龙谷砸了结界,与龙溟在龙心水泽边对弈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身为白龙子的慕白··和凤歌一模一样的容貌, 只是气质却是与他完全相反。
一个烈烈如火,一个清冷如水··圣尊重华身边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公子凤歌,凤歌死了,圣尊却变成了掌天下的帝尊··有不少人曾为了攀附上他, 变成凤歌的模样妄图接近他身边,最后被战狼一只一只的赶走了。
当时他看着酒觞把慕白打晕,心里其实是有一瞬间的悸动的··然而经历过太多次失望,他其实已经有点麻木了··更何况,这个人和凤歌还是如此相反的极端。
他当时也只是平平看过,并没太在意··就这么……·成了永久的错过··如若当初他认出了慕白的身份,后面这一系列事情便不会发生,流烨也不会受那许多苦。
这是他心里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他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了,他应该仔细的想一想,怎么去和流烨解释这件事,才不会让他难过··帝尊大人捂了捂额。
——头疼·“咚咚”·“哗哗”·一声一声的脚步声从身后渐渐传过来,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叫喊:“快到了,再坚持会”·是那只白狐狸,尘栾的声音。
重华转身看去,一瞬间惊讶的跳起了眉··只见十几只妖兽们化成一只一只有大有小身形不等的本体飞快的跑来,有白虎,有蓝蛇,有玄武,有大猫,身上统一绑着一条一条的锁链,而锁链之后,却是捆着五头小山一般的穿山甲兽。
这模样,倒像是妖兽们在拉着穿山甲飞快的奔跑着,而作为代步的穿山甲,则成了它们抛之不去的累赘··然而即使如此,它们也没有放弃这些最低等的,只是刚生出灵智的代步妖兽。
尘栾跑在最前边,这只狐狸的本体却也不小,足足有三四米高,身后四条尾巴欢快的摇摆着,就像一只撒欢的犬类,撒开四爪拼命往前跑着··跑到近前,终于察觉到前边站着的人,一瞬间的警觉过后,却又是浓浓的惊喜。
它迈步走到重华身边,身上灵光一闪,刻意把身体缩小了,甩了甩尾巴,扬起头看着他,笑道:“朋友,你的速度可真快,我们坐着穿山甲都没你快呢·”·重华对这只狐狸的印象还算不错,闻言便矜持的点了点头,“本尊有特殊的赶路方式。”
撕裂空间,走空间夹层哒·一步踏出,万里距离转瞬即逝··就是不知道具体踏到了哪里……·本帝尊迷路了·咳咳……·帝尊大人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么羞耻的事情说出口的,他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这十几只妖兽,问道:“你们这是作何”·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尘栾回头看了看被捆着的穿山甲和众妖兽,甩甩尾巴,解释道:“天池森林的空间突然急剧动荡起来,很像是天池水出世的那一刻,应该是有大能者强行凝聚了天池水,我们就想赶过来看看情况,这几只穿山甲速度有点慢了,好歹也拖了我们一程,顺便送它们一起过来,蹭蹭天池水现的灵气,对它们修为也有帮助。”
重华失笑,“既然知道是大能者,你们竟然还敢过来,该说你们艺高妖胆大,还是有勇无谋”·尘栾嘿嘿的笑了一声,晶亮的狐狸眼带着一丝崇拜,仰头望着重华,“不是有您在吗您是不会让这里出事的,我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重华享受一般眯起眼··啊,本尊就说嘛,这只狐狸是绝对不会和本尊分手的··本帝尊一点都不胖·分手灵石什么的,他还是原路还回去吧。
重华掏啊掏,又把那几块灵石掏了出来,一把抓了递给尘栾,“这些灵石送你,本尊想雇佣你做我的坐骑·”·尘栾:“……”·不,帝尊你这恐怖的体重会死狐狸的·重华看它表情,冷冷一眯眼,“怎么不愿意”·尘栾:“……”·感觉要死怎么办·听说帝尊很喜欢毛绒绒的东西……·是被压死还是被扒了皮做成狐狸毛皮·尘栾很没骨气的妥协了,“……愿……愿意。”
众兽默默的离它远了点··嗯,祝你好运··重华满意的笑了,“变大一点,这小身板还不够本尊坐的·”·尘栾于是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把自己变到最大。
五米高的狐狸·白的·不是红哒·希望不会被坐成血淋淋··帝尊大人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大狐狸,走到它身后,拿起锁链的一端直接“咔吧”一声捏碎了,然后……·然后他就牵着狐狸走了。
白狐狸:“……”·耶·说好的坐狐狸呢·帝尊大人一下没牵动,回过头看了它一眼,挑眉,“怎么莫非真想本尊坐你身上”·白狐狸……默默的抬爪跟上。
不,帝尊,我只是一只大狐狸,被您牵着的大狐狸··重华满意了,继续拉着狐狸走,“去暮云城·”·先从暮云城方向出了天池森林,再从暮云城方向进天池森林,一路过去就能找到流烨它们了。
这样就不用暴露本尊迷路的问题了,还能有只狐狸给本尊引路··啊,本尊真是一朵聪明的莲花……苞··谁知一下没牵动,白狐狸顿在原地又没有走。
重华默默的回头看过去··白狐狸僵硬的晃晃尾巴,扭头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您走错了,暮云城在您现在所走相反的方向……”·重华:“……”·帝尊大人隐约听到“咔擦”一声脆响。
本来就岌岌可危遍体鳞伤的尊严……·成功裂了··白狐狸有点不忍直视的扭过了头··“昂”·这时候,森林里蓦然响起一声悠扬的龙吟声,带着冲天的怒火与浩瀚的龙威,一瞬间荡及到整个森林。
“吼吼”·“嗷呜”·整个天池森林都被这龙吟声影响,百兽不由自主的跟着长鸣,白狐狸也忍不住仰天嚎了一嗓子,前肢微微屈下,对着那龙威传来之地行了个礼。
龙乃天下鳞甲妖兽之首,狐狸之类的走兽虽奉白虎为王,可对真正的龙还是有一分尊敬的,尤其还是这么纯正的龙威··帝尊大人这次总算有了信心,抬手一指龙威传来之地,掷地有声道:“那里,带本尊去”·“嗷”·白狐狸嚎了一嗓子,撒开四爪,“嗖”的一下就向前冲了过去。
·帝尊大人把自己像片花瓣一样浮起来,身下坐着一把花瓣凝成的……椅子……·就这么轻若无物的飘了起来··于是其他妖兽们就看着五米高的一只白色大狐狸晃着四条尾巴欢快的往前冲着,身后的锁链上拖着一个……·嗯……·浮空坐在椅子上的美公子……·呼啦啦就跑了。
众兽:“……”·这有点不忍直视的感觉一定不是只有我一只有·神奇又特殊的赶路方式·当白狐狸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龙威所在之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族和妖兽。
大概都是被刚刚的龙吟和龙威吸引过来的··金莲化成一朵足有百米直径的巨大莲花浮在半空,金光濛濛,威压重重,周遭布满一层一层花瓣凝成的金色利剑,剑尖直指前来围观的人族和妖兽。·稚嫩的声音从金莲之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龙的主意不是你们可以打的,奉劝你们趁早离开,不然这剑雨可就落下去了。”
妖兽们离的老远,纯粹就是看戏,人群大部分在看到那剑雨的一瞬间也早就离开了,只是还有几个人仗着修为不错还没有走开,视线不停的徘徊在金莲之下盘卷着的白龙身上。
那可真的是一条龙啊,龙角龙爪龙须龙鬃龙鳞龙尾,还有那身周涤荡的,纯正无比的龙息,定不是一般的龙那么简单··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看那修为体型,或许年纪还小,若能收服成为坐骑或者与其契约……·事实已成,想来龙族也不能拿他们如何。
至于那朵金莲,听声音不过刚刚诞生灵智,又能厉害到哪去·怀着这样的想法,他们目光贪婪的看着那条盘卷在一起似乎已经睡着的白龙,渐渐靠近了过来。
重华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冷冷一哼,挥袖一扫,一层灵光闪过,附近所有还在觊觎的人群全部被他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一个一个惨叫着飞天而起,最后又被半空之中动荡不休的空间一口吞没,不知被扔到了哪里去。
敢动本尊护着的龙,找死·转身看了眼远处还在看热闹的人族和妖兽们,眸光冷冷一眯,一层威压顿时弥漫开来,淡淡道:“滚”·众人兽们一感觉到那恐怖的威压便惨白了脸色,再不敢停留,一个一个相互扶持着,顿时就落荒而逃了。
原地只留下尘栾一只大狐狸··金莲一看到重华就开森了,连忙收了剑雨,化成一小朵莲花滴溜溜飞到他身边,“爹你去哪了好多人想要流烨哥哥,我都把剑雨祭出来了也赶不走他们,好讨厌啊”·重华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花瓣,“嗯,这次做的不错,下次若再有人靠近,直接把剑雨扔出去。”
得到爹爹夸奖的金莲一瞬间开森了,“好的,爹”·重华微笑着点了点头,视线转到地上盘卷成一团的白龙身上,笑容微微顿了一下,迈步走了上去。
白龙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一颗脑袋看了过来,红色的眼瞳在重华身上顿了半响,默默的把蒲扇一般宽大又透明的龙尾巴伸了过去··重华:“……做什么”·白龙晃晃尾巴,清冷的声音淡淡的传出来,“蝴蝶结。”
重华:“……”·白龙顿了顿,又说,“被蛟龙弄碎了,重新给我绑一个·”·重华:“……”·你用这么一副高贵清冷的白龙模样面无表情的把尾巴给我,就是为了让本尊给你绑蝴蝶结·白龙见他半响没动作,以为他不愿意,又把尾巴往他身边伸了一点,清冷的声音里莫名就多了一点委屈,“给绑。”
重华:“……”·这淡淡的酸爽感·真舒服·于是帝尊大人很酸爽的伸出爪子,一手抓在了龙尾巴上,然后……·然后他抓了个空。
他的手直接从龙尾上那一团漂亮透明的尾鳍上……穿过去了··然后“砰”的一声响··白龙身上蓦然爆起一团灵气,待灵气渐渐散去,原地又出现了一条白生生光溜溜的……白蛇。
流烨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然后“嗖”的一下把尾巴缩了回来,一圈一圈把自己卷成个蛇团子,一口咬住小尾巴,白色的鳞片上都泛起一层粉红。
……羞的·灵气化的龙身……时间到了··本来还以为能给他看看自己漂亮的龙身,结果……·当着他的面就化成了蛇·他都没摸上来呢·龙的鳞片比蛇好摸多了,下次一定整条龙盘他身上去·这样他就不会见异思迁了。
看,不过出去不多一会,都带只狐狸回来了·本蛇……不开森·重华:“……”·你那委屈控诉怨念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龙身消散可不是本尊的错·帝尊大人觉得自己背了个锅。
还是很黑很黑永远洗不干净的锅··所以真的不是本尊把你龙身碰碎的·· · ·☆、龙族找到白龙子了· ·上青天, 龙谷。
没了青龙的龙谷总是多了一分压抑,天空一条一条各色神龙围着龙心水泽中央一块缓缓升起的祭台翩然飞舞,龙威重重,龙息绵绵,一层一层各色灵光自龙身上点点散出,落在了湖中悬浮的祭台上。
那是一方很古老的祭台··祭台呈圆形, 是黄褐色的土石颜色, 其上痕迹斑驳而粗糙, 一看就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岁月沉淀··祭台底部是一条龙的模样, 刻画的栩栩如生,很像是一条龙直接盘上去,而正上方, 却是一座看起来便有了年代的古老阵法。
而此刻,一丝丝属于龙的灵气正一点一点漫溢上阵法那条条斑驳的沟痕里, 那缕缕龙气就像是给予了阵法生命, 整座古老的祭台竟然开始散出点点光芒, 直至灵气溢满沟痕的最后一点, 整座祭台蓦然一阵,一瞬之间爆发出一阵耀眼到刺目的强光。
强光过后,天空之中竟然缓缓铺陈出一副画面··一方茂密的森林里, 一条白龙仰天长吟,层层龙威散发而出,将整座森林的妖兽都震慑在爪下··白龙似乎很是生气,红色的龙瞳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地面上垂死挣扎的一条蛟龙, 龙尾一摆,龙口一张,一丛白色的烟雾便被它轻易吐了出来。
烟雾缓缓的飘散而下,蛟龙似乎惊恐极了,嘴一张吐出一口水龙,然而触在烟雾之上却形同虚设,轻易就被烟雾化解,直至避无可避,被那团烟雾团团笼罩了进去··然而,待那烟雾散去之后,原地并没有留下那条蛟龙的身影,就像世上从未有条蛟龙出现,龙的身影消失的干干净净,一点踪影都看不到了。
白龙的神色有点凝重,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并没有贸然的前去追捕,而是卷成个团子,就这么在地上睡起了觉··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陆陆续续有些人族和妖兽被吸引过来,一朵金莲缓缓浮上半空,将身形变大,祭出剑雨威慑众人。
一个着莲瓣紫衣的俊美男子缓步走来,挥袖一扫,多余的人与兽便纷纷消失不见··紫衣男子走到白龙身前,刚刚伸出手,白龙蓦然变成了一条白蛇··一蛇一人似乎在亲昵的说着什么,看神态动作格外的亲密,然而让龙族众龙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那条白龙,最后却变成了白蛇。
若是没看错,那明明就是它们龙族失踪三百年的白龙子·“昂”·声声愤怒的龙吟声顿时响彻整座龙谷,一条紫龙直接口吐人言:“金家欺我龙族太甚,竟敢碎我族白龙子龙身”·其他神龙们也直接怒了,一条蓝龙道:“我们遍寻族长不着,莫非也是糟了人族毒手”·其他龙族嗡嗡嗡的讨论声陆陆续续的响了起来。
“这方祭台本就是用来寻找龙踪的,只要是被祭台承认的龙族,都逃不过它的追踪,可我们遍寻不着族长的踪迹,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族长已死,第二,族长已不再是龙。”
“不对,若是族长死了,那应该是一片黑才对,可现在明明找到了白龙子·”·“也对……可我们明明找的是族长的踪迹,怎么误打误撞,找到了白龙子”·“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若是可以,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不相信又能如何白龙子被人碎了龙身变成了蛇,祭台既然指引到白龙子身上,定然与族长情况有所相似,族长……恐怕是被碎了龙身。”
“嘶”·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龙族众龙面面相觑,有些不敢想象,那自开天辟地就一直存在的青龙,竟然有一天会被碎了龙身·那是他们龙族的信仰·何以被人欺辱至此·一条灰龙顿时把目光转向祭台上方一条通体红色的龙,怒声道:“红龙子,之前紫宸帝尊莫名废除族长上青天天主之位,连一丝因由都没给我们龙族交代,您一直压制着我们不准去找帝尊,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族长他竟然被人碎了龙身此事定然是和帝尊有关,您真的还要再阻止我们”·红龙抬了抬龙爪,淡淡道:“银渊,冷静。”
灰龙甩了甩龙尾,却止不住有些暴躁,“我冷静不下来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是族长被废除天主之位,又是被碎了龙身,这两件事都与帝尊有关,可帝尊也不是那等随意杀生之人,被他治下这么多年,九天十地也一直平静安稳,我就想知道,族长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若是帝尊随意妄动杀念,残杀九天天主之一,我龙族也不是好相与的,可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族长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帝尊啊”·红龙一甩龙尾,红瞳一眯,身上蓦然爆出一层纯正洪厚的龙威,其他龙顿时就住嘴了。
红龙一眼淡淡扫过,沉声开口道:“这件事份数龙族机密,我不可随意告知于你们,你们只要知道,父亲他此次的确是做错了,帝尊能留他一条命,已是开了恩惠,龙身被碎又如何,以父亲青龙之尊,还怕修不回来吗我们只要等他重回龙谷便是,你们有闲心想这事情,不如去闭关修炼吧,龙族少了父亲,怕是会被其他三圣兽族欺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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