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以法莲之吻 by cicada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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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以法莲之吻 by cicadaES
 ·文案:·原创  男男  架空  高H  正剧  美人受  高H·此作品列为限制级,未满18岁之读者不得阅读·· ·《莉莉丝的情人》姐妹篇·男妓黑皮受,各种攻,过程NP,结局1v1,有不伦情节,雷者慎入。
 · · ·正文:·Act 1. Mother·上帝使人在苦难中昌盛··——《圣经·创世纪》·.·妈妈在一个夏天的傍晚死去了··那是六临市十几年来最热的一个夏天,贫民窟臭烘烘的,空气中飘着腐烂鱼虾的腥臭、男人浓重的体味、以及不知是人还是野狗的排泄物的味道,挥之不去,令人作呕。
而比臭味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永不停止的噪音··年久失修的汽车发动时的轰鸣声、妇女的叫骂声、幼儿的啼哭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令人的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贫民窟里很少有脾气好的人,每个人都是那么疲惫而易怒,偶尔也会有几个逆来顺受的人,却也不是因为脾气好的缘故,而是已经对生活麻木了··那天傍晚,教会学校放了课,十二岁的小焕就像往常一样,背着妈妈用旧衣服给他做的书包回到家中。
他们家的脏衣服还堆在棚户区公用的大水池里,每一件都已经泡得胀了起来·小焕走进家门,发现本应该在洗衣服的妈妈,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黝黑粗糙的皮肤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无比黯淡。
“妈妈·”小焕一边放下书包一边说,“我饿了,我想吃煮面·”·妈妈没有醒来··所以小焕只好去厨房,自己给自己煮了一小碗面。
草草填饱了肚子,又去公用水池把泡胀的脏衣服全都洗了出来··妈妈每天都要洗很多衣服,洗衣赚来的几毛钱仅仅能供小焕喝一瓶牛奶·至于母子俩其他的吃穿开销,妈妈还有其他的渠道来赚钱。
浸透冷水的脏衣服是那么沉重,小焕长得瘦瘦小小,却像是不知疲倦般麻利地洗着衣服·他洗干净了所有脏衣服,然后一件件挂在晾衣架上··干完活儿,小焕回到厨房,给妈妈煮了一碗面。
他把煮面端到妈妈的床前,说:“妈妈,快起来吃饭吧·”·妈妈还是没有醒来··这个时候,小焕才觉得不对劲··他爬上床去摇母亲的手臂,然后发现妈妈的身体已经凉了。
如果说,几个男人用席子裹住妈妈的尸体,然后将它运到贫民窟的野山掩埋的行为,也可以称为“葬礼”的话,那么妈妈的“葬礼”非常迅速··或许在外人看来,这种“葬礼”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在贫民窟,大多数人的“葬礼”都如此草率。
小焕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没有钱给妈妈的遗体换上一套像样的衣服··妈妈下葬时,还穿着那条已经穿了十来年的旧裙子,裙子的衣摆脏污得失去了鲜亮的颜色,罪魁祸首是陈年累月积攒的汗渍、厨房的油污,和不知从哪里沾上的、洗也洗不掉的脏东西,正如妈妈的人生一样一团糟。
人们都叫妈妈拉曼达,她并不像大多数住民一样在贫民窟出生,她是一个来自热带海岛的异邦少女·长得高鼻深目,明艳动人,皮肤黝黑,牙齿洁白,笑起来就好像海岛的夏日艳阳。
拉曼达称得上是贫民窟最漂亮的女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将她卖给了人贩子·于是拉曼达坐着大船离开了海岛,然后辗转飘零被卖到了帝国··为了彰显品位,有钱人就连下佣都喜欢使用舶来品。
所以拉曼达被一个富有的人家买走,从此以后就在那里做女佣·这已经是她这个阶级的女孩能想象到的最体面的工作了··那么,她是怎么从富人区沦落到贫民窟的呢·这还要从小焕的父亲说起。
小焕的父亲就是拉曼达的男主人·拉曼达与男主人私通并且怀了孕,而男主人的妻子是一位嫉妒心很强的女人··她厌恶黑皮肤棕眼睛的拉曼达,尤其不希望拉曼达会生出一个Alpha孩子。
于是,她决定斩草除根··拉曼达的男主人是海外黑手党的领袖,他的夫人自然也很有手段·拉曼达遭到了无情的追杀,这才在一个雨夜从富人区逃到了贫民窟。
那时,她才十六岁··来到贫民窟以后,拉曼达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几个月以后,拉曼达生下了一个Omega男孩··拉曼达不识字,所以她抱着婴儿去了教会,祈求神父给新生儿起一个名字。
由于这是一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子,所以神父不能主持洗礼,但他很乐意给新生儿取一个名字··拉曼达是卖身的奴隶,她没有自己的姓氏·而她的男主人,那位黑手党领袖姓“霍”。
按理说,拉曼达的孩子可以继承“霍”姓,但拉曼达并不同意·她害怕这个姓氏会给孩子招来灾难··所以,拉曼达的儿子没有姓氏,只有神父给他取的名字“焕”,人们都叫他“小焕”。
小焕出生以后,拉曼达又多了一张嘴需要喂饱··人们都劝她将孩子交到福利院,在那里,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但拉曼达不愿意像自己的父母一样抛弃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决定独自抚养小焕。
无论在富人区还是在贫民窟,一个未婚先孕的少女总是无法找到体面的工作··在万般无奈之下,拉曼达一边辗转各户人家打零工,一边向贫民窟的穷汉们卖- yín -。
靠着低微的嫖资,她辛辛苦苦地将小焕拉扯长大了··作为举世闻名的度假天堂,六临市的红灯区也艳名远扬·拉曼达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她完全可以去红灯区做皮肉生意。
在那里,她一定能找到更加大方的嫖客,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拉曼达太惧怕霍家的追杀了,所以到死都不敢离开贫民窟一步···一直到小焕长大以后偶然遇到了霍家的人,他才知道母亲的担忧其实完全是多余的。
霍家当年只是在六临度假而已·拉曼达逃走后没多久,霍氏就举家离开六临回到大洋彼岸,继续经营着黑手党的生意··无论是霍先生还是霍夫人,他们都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 cao -心,大家很快就把可怜的拉曼达和她的孩子忘到了脑后。
而拉曼达自己也在一个夏天的傍晚悄然无息地死去了,她已经不必再害怕任何人或任何事了··拉曼达死了以后,小焕陷入了十分困窘的境地··为了抚养小焕,拉曼达这些年来零零散散地借了不少钱。
不少债主都是她的恩客,所以拉曼达才能无限期地拖延欠款·如今拉曼达死了,债主们自然就上门来讨债··他们搬空了家中仅剩的家具和破烂物件,甚至连拉曼达用旧衣服给小焕做的书包都被拿走了,教会免费分发的课本全部被倒在地上。
但欠款还是远远不能偿清··除了在母亲死的那天吃了一碗面条以外,小焕再没有吃过任何食物·他实在是太饿了,于是祈求债主能够给他一些食物,这样他才有力气出去找工作还钱。
债主们也都是穷光蛋,除了建议以外,他们没有任何东西能施舍给小焕·他们说:“你应该去教会看一看,或许索特南神父愿意给你一些帮助·”·小焕认识索特南神父。
教会专门给贫民窟的孩子开办了免费学校,小焕一直在那里上学,他的教师之一就是索特南神父··索特南是东欧教廷来六临布道的神父·他是个外国人,六临方言说得非常糟糕。
但教会学校实在是缺乏人手,所以索特南不得不承接教学任务·他教孩子们算数和文学两门课··小焕很喜欢索特南神父,索特南曾经用半生不熟的方言夸奖过小焕那只用旧衣服做的书包,他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可爱的书包。
小焕一直很想要一个像索特南一样温柔体贴的大哥哥,可惜他只有一个妈妈,而现在,他连唯一的妈妈都没有了··小焕饥肠辘辘地来到了教堂··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索特南神父正在指点唱诗班的孩子们。
小焕犹豫着,不敢走进教堂··他很喜欢索特南神父··尽管索特南的当地方言说得很差劲,但他的声音是那么宏亮而悦耳··有时候,索特南会用拉丁文给孩子们念祷告诗,他的拉丁文说得流利极了,虽然小焕听不懂一个字,但他很喜欢索特南念诗时那种认真又虔诚的神情。
小焕认为索特南更像是文学系的大学生,而不是神职人员··学校的孩子们常常欺负小焕,他们喜欢拿小焕那身像涂了橄榄油般的黝黑皮肤和要价低廉的娼妓母亲开恶劣的玩笑。
孩子那种脆弱而敏感的自尊心,有时执拗得超乎成年人的想象·每次遭到伙伴们的嘲笑时,小焕年幼的心就好像被撕裂了又被扔在垃圾堆里··他逼迫自己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然后暗暗地对母亲生出了怨恨。
而索特南神父发现了这一切·他及时制止了孩子们的欺凌行为,并且要求小焕继续爱他的母亲,勇敢地去面对生活的考验··“上帝给我们每一个人都安排了不同的路。”
索特南用不熟练的方言告诉小焕和其他孩子··“拉曼达女士是一位坚强的女- xing -·她不得已才沦为了娼妓,这是上帝给她安排的试炼。
她和‘耻辱’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真正的耻辱是虚荣、傲慢和欺凌弱小·”·小焕太喜欢索特南神父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跟索特南神父提借钱的事。
所以,小焕在教堂大门口徘徊了许久··当他看到索特南神父转过身来时,他下意识地逃到教堂侧厅,心脏扑通扑通得跳,黝黑的小脸热得发烫··教堂旁的小树林响起了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小焕平静下来,发现侧厅大门虚掩,里面有一座圣母像。
她是那么美丽而温柔,眼神低垂,充满着悲悯而慈爱··于是,小焕向她祈祷:·“仁慈的圣母,你是所有凡人的母亲,请你听我的祷告,为我指一条出路吧,任何路都好,我会毫无怨言地走下去的。
我唯独不想跟索特南神父借钱,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吗我、我对他……”·这时,小焕忽然听到有个女人对他说话··“你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不是么”·一开始,小焕误以为是神迹出现了,圣母像竟然开口说话了。
可是当他惊恐地抬起头时,却发现圣母像的嘴唇并没有张开··背后传来了女人的笑声··小焕回过头去,这才看到了说话的人··那是一位穿着华丽的贵妇人。
透过她帽檐边的黑纱,小焕看到她那不再年轻的容颜·尽管略显衰老,却掩盖不了她五官的艳丽,以及眉梢眼角流出的慵懒- xing -感··小焕常年与妓女母亲生活在一起,而贫民窟的孩子最会察言观色,小焕立即看出来,这位“贵妇人”应该是妓女。
只不过,这个女人应当是高级妓女·她肯定在红灯区那些纸醉金迷的奢侈妓院里“上班”,而不像拉曼达那样,将一身美貌都浪费在了贫民窟那种地方。
小焕忽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夫人就是上帝给他安排的道路··无论他喜不喜欢,他都必须毫无怨言地走下去,因为他已经发过誓了··于是,小焕礼貌地问那个女人:“夫人,请问您也是来向圣母祷告的吗”·女人的嗓音很温柔,好似婉转啼鸣的夜莺。
她说:“我姓林,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林夫人·我常常来向圣母祷告,我祈求她保佑我的女儿·”·她的眼神飘向了远方,那里是富人区的方向。
“我的女儿不在我的身边,她正在六临市最富有的人家做女仆·”·就算是生在贫民窟的小焕也知道,六临最富有的人家是名门沈家·林夫人的女儿能够去沈家做女佣,真是交了一生的好运气。
·但是,正如索特南神父说的那样,每个人都被上帝安排了不同的道路·小焕知道,有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去富人家做女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他的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
小焕想起了拉曼达,说:“太巧了,我的妈妈也曾经是富人家的女仆·”·林夫人柔和地说:“我衷心希望你的母亲身体健康·”·小焕道:“谢谢您,好心的夫人。
我的妈妈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她再也不会生病,也再也不会痛苦了·”·“我的上帝啊·”林夫人明白过来小焕的意思·她捂着胸口,喃喃地说:“你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你的父亲呢”·小焕答道:“我是私生子,我没有父亲。”
林夫人挑了挑眉,道:“真是太巧了,我的女儿也是私生子·”·小焕被她活泼如少女般的语气逗得咯咯笑··林夫人是如此温柔体贴,她在妓院里肯定很受客人欢迎,所以才能一把年纪了还穿这么好的裙子、戴这么贵的首饰。
·林夫人也笑了··她望向教堂的侧厅,那尊圣母像正无限温柔而悲悯地望着她··此时,教堂里恰好响起了唱诗班儿童们的美妙歌声,树林里散发着清新的夏日枝叶味道,远方的风送来了海水的咸- shi -气息。
林夫人隐约感到了某种来自上帝的启示··于是,她蹲下身,脱下丝绢手套,温柔地抚摸小焕那黝黑的脸颊,询问道:“小家伙,一定是圣母将你送到我身边的。
我们命中注定要在这里相遇,你需要什么帮助么告诉我吧,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小焕高兴极了,林夫人果然是上帝给他指的路。
他说:“林夫人,你能给我一份工作吗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吧·我的妈妈欠了很多钱,我需要赚钱还债·”·林夫人温柔地说:“小家伙,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工作吗我甚至将亲生女儿送离了我的身边……因为那里不是适合孩子生活的地方。”
小焕立即道:“但是贫民窟更加不适合孩子生活·”·林夫人面露难色··小焕连忙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二岁,再过两三年就到发情期了。
虽然我是男孩,但贫民窟的医生可以为我作证,我是Omega·还有,大家都说我的妈妈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所以我长大以后也会很漂亮的·”·听了这话,林夫人忍不住笑了。
因为,小焕实在与“漂亮”这两个字沾不上边··小焕全身上下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那头浅金色的头发··他的金发浅淡到几乎看不出颜色,在阳光的照- she -下就好像融化了一般,这是素未谋面的生父留给小焕的唯一财产。
拉曼达曾经告诉过小焕,每一个霍家人都生着浅金色的头发和白雪般的肌肤·小焕继承了父亲的金发,又继承了母亲的黑皮肤,他应该是个漂亮的孩子··可惜,由于缺乏营养的缘故,小焕又小又瘦,继承自母亲的黝黑肌肤没有一点儿光泽。
而且拉曼达担心小焕头上会生虱子,所以将他的头发全都剃光了··现在的小焕,只是一个又脏又瘦的平头小男孩··任何一位有教养的绅士或淑女,若是走在路上碰到了小焕,都要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免得被传染上什么贫民窟的疾病。
幸好,林夫人并不是什么淑女··她仔细地端详着小焕·根据他黝黑的皮肤和淡金色的发根,林夫人能看出来,这个孩子是白种人与黑种人的混血儿··林夫人在六临红灯区最豪华的娼馆“上班”,那座娼馆拥有近百名环肥燕瘦、风姿绰约的美人,却唯独缺乏外国人或者混血儿。
或许小焕可以给妓院带来一些异国情调,林夫人心想,或许口味特殊的客人会喜欢他··再说了,这个孩子方才朝圣母祈祷的画面,总是在林夫人心中萦绕不去··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启示,所以她决定帮助小焕。
林夫人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了小焕,然后将娼馆的地址告诉了他,要他处理完债务的事情就去娼馆找她··小焕感激涕零地向林夫人道谢,当即带着钱飞奔回了贫民窟。
他用林夫人的钱还清了所有债务,再用仅剩的零钱把那只小书包赎了回来··小焕小心翼翼地把拉曼达唯一留下的一张旧照片夹在算数课本里,然后把课本放进小书包。
然后,他背着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贫民窟··有了林夫人的推荐,小焕在六临红灯区最豪华的娼馆找到了一份差事··娼馆的管事安排他从最低级的送酒童仆干起,没有一毛钱的薪水,但是包吃包住。
小焕在娼馆里当了两年的童仆,见识与阅历都迅速地丰富起来··偶尔,他还会去贫民窟的野地里看望母亲,他告诉母亲,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请她安心在天堂享乐,不要为他担心。
小焕在十四岁时迎来了第一次发情期,发情期之后,娼馆开始安排他接客··小焕的第一个客人是老神父杰林··杰林神父和索特南神父都是教会学校的老师,年轻的索特南教孩子们算术和文学,年迈的杰林则负责教授神学。
杰林神父的课无聊又乏味,正如他这个人一样·孩子们在背后都叫杰林神父“该死的讨厌鬼”,因为杰林很喜欢体罚不听话的孩子·与他年迈体衰的外表不同,杰林打人又狠又痛,每一个孩子都吃过他的教鞭的苦头。
第一次在娼馆遇到乔装打扮的杰林神父时,小焕差点没把红酒托盘给打翻在地上··那时,杰林神父也认出了小焕,他很惊喜地问小焕是怎么来到娼馆来的,以后会在这里待多久,而小焕被他吓得掉头就跑。
神父怎么能嫖妓呢小焕怎么也想不明白··在他的认知中,所有的神父都应该像索特南大哥哥一样温柔又体贴,对上帝的话语坚信不疑,对自己的信仰完全虔诚。
·不过,随着在娼馆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小焕看到了更多比杰林神父还不应该在妓院寻欢作乐的男人,所以他渐渐习惯了··后来,当他再在娼馆遇到杰林神父时,他还会礼貌地打招呼。
当小焕开始接客时,买下他的初夜的正是杰林神父··那个晚上,小焕才明白,他从前在学校接受的体罚还算是杰林手下留情·杰林神父将小焕折磨了一夜才离开。
小焕好不容易养得光亮顺滑的浅金色秀发,被神父粗暴地扯断,丢得满地都是·小焕黝黑的皮肤上,更是布满了肮脏的体液与血红的伤痕··由于背部和臀部受伤,小焕只能趴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
他一边痛骂杰林一边养伤,躺了整整七天,才有力气去迎接第二个客人··杰林神父很惹人讨厌,但他给小费非常大方·所以,当他再一次找上小焕时,小焕还是迎接了他。
他得赶紧把欠林夫人的钱还清才行··每次接待完杰林神父以后,小焕都要休息好几天,娼馆对此很不满意·于是,杰林神父慷慨地表示,他可以负担所有医药费和小焕停工带来的经济损失,娼馆这才默许了客人的施暴爱好。
林夫人很同情小焕,于是把他叫到房间去,教了他一些床事技巧··小焕拿这些技巧去对付杰林神父,很快就让老头子得到了满足·杰林神父没有察觉到小焕的伎俩,反倒非常满意。
小焕终于不用在每次接待过杰林神父以后就停工养伤了··解决掉杰林神父的问题以后,小焕在娼馆的日子越来越顺风顺水··因为他身段柔软又娇小的缘故,娼馆特地安排他去学习舞蹈。
小焕学得很认真,那段时间,他晚上接客,白天学跳舞,浑身的肌肉都累得酸痛不已,但这都是值得的,因为学会跳舞之后,小焕在客人之间就更加受欢迎了··正如林夫人预料的那样,客人们很喜欢具有异域风情的小焕。
他们乐于欣赏皮肤黝黑的小焕穿着浅蓝色或鹅黄色的轻薄纱衣,在堆满纸牌和香槟的赌桌上轻盈起舞·他那头浅金色的长发会跟着身子一起旋转,光亮的金发在暧昧的灯光中熠熠生辉,如同林间的一道晨曦。
小焕跳舞时,脸上还总是带着顽皮又童真的笑容,叫人看了就心情愉快··小焕很喜欢笑··每天早上他醒过来,无论旁边睡着哪位客人,他都笑嘻嘻地看着人家。
哪怕是再吝啬的客人,一旦看到这么可爱又活泼的笑,都不会舍得克扣小费了··小焕现在的生活,只有一点不如意的地方··那就是由于找小焕的嫖客越来越多,小焕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回贫民窟看望妈妈了。
其实,小焕也不太愿意回去,因为他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虽然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但若是妈妈知道了,她一定会为他伤心的··不过小焕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这就是慈悲的圣母指引他走上的道路,这就是上帝给他的安排。
小焕知道,他只有沿着这条路走下去·除此以外,别无他法··Act 2. Father·作为神职人员,索特南神父最常被问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么人间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不幸”·一般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都不是信徒,因为真正的信徒都知道问题的答案。
在最开始的时候,人类抵挡不住诱惑偷尝了禁果,从此自伊甸园坠入了凡间·因此,每一个人类,哪怕是初生的婴儿,都带着洗不清的原罪·人类来到世上就是为了赎罪,赎罪的过程当然不会非常愉快。
但是,索特南知道,没有人喜欢被称为“罪人”,所以他不会复述那些人尽皆知的圣经故事··每当有人问他这个问题时,他会这样回答:·“因为上帝给我们安排了不同的道路。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富有,有些人贫穷,有些人生活顺遂,有些人生活坎坷,这都是上帝为每个人安排的试炼·只要能通过考验,人就能证明自己的虔诚,死后就能进入上帝的天国享乐。”
人们很喜欢这个答案··无论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境况,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只要将生活归因为上帝的安排,那么一切都变得容易接受了··时间一长,连索特南神父自己都对这个答案深信不疑。
他所任职的教会学校里有一个特别的学生,人们都叫他“小焕”··小焕长得黑乎乎的又干又瘦,其他小孩都喜欢欺负他,大家玩游戏时从来都不愿意带上他。
每次到了课间的时候,小焕就孤零零地坐在教室里,紧紧地抱着那只用旧衣服做成的小书包·自从得到索特南神父的夸奖,小焕就非常喜欢这只小书包··因为遭到了伙伴们的排挤,小焕那对干瘪的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
他的金发总是被母亲剃得极短而且很不整齐,所以,索特南神父觉得,那时候的小焕活像一只愤怒的小蛤蟆··杰林神父私下里告诉索特南,小焕的母亲是贫民窟的卖- yín -女,叫做拉曼达。
拉曼达是一个可爱的女人,杰林神父说,可惜她太过肮脏了,天知道她身上染了多少种- xing -病·如此污秽的女人,就算哪天突然死掉了都不会奇怪··说起小焕的母亲时,杰林神父的语气是那么鄙视,而他苍老的眉眼中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 yín -邪。
索特南不喜欢杰林··因为在教会学校工作的修女们曾经向索特南神父告状,她们说,杰林神父总是任意体罚学校里的小孩子··索特南神父与杰林神父谈过这个问题,杰林说这就是他的教育方法。
杰林比索特南年长许多,教职资历也更深,索特南拿他没有一点儿办法··另外,还有人向索特南神父告密··告密者声称,杰林神父是一个嫖客,这个老头子每个礼拜日晚上都会乔装打扮去红灯区猎艳。
这个控告可比体罚学生要严重多了··因为如果这是真的,杰林就亵渎了他的信仰,他不配再做神职人员··尽管索特南神父不相信这条告密,但他还是答应对方,自己会去调查。
·他暗地里观察过杰林好几个礼拜日,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杰林并没有违背教律··除非杰林狡猾地察觉到了索特南的窥视,于是暂时停止了寻欢作乐的脚步·但索特南不认为这个老头子能敏锐到这个地步,所以,关于杰林嫖妓的流言蜚语都被索特南视作了无中生有的谣言。
不过,索特南神父还是对杰林体罚学生的事情非常不满··索特南很喜欢学校里的小孩子,他们都出生在贫民窟,但他们跟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一样天真烂漫。
孩子们是纯洁而无辜的,每当索特南看到他们稚嫩的面庞,他也不禁会想起那个他回答过无数遍的问题··“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么人间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不幸”·为什么有些孩子一出生就能沐浴在上帝的关爱之中,而有些孩子就非得在贫穷、饥饿和疾病中长大呢·这就是上帝给他们的试炼,索特南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上帝给每个人设置的试炼都是不一样的。
是的,上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够通过祂的层层考验,那么所有人都能进入祂的天国··索特南也是如此安慰小焕的··那个时候,小焕又被其他小孩子欺负了。
这只愤怒的小蛤蟆变得非常忧伤·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怀里抱着那只小书包,大大的深棕色眼睛里盈满了温热的泪水··其他孩子用羞辱的语气提到了拉曼达的名字,索特南能看出来,小焕流露出了仇恨的目光。
而他的仇恨不是冲着那些小孩,而是冲着他的妈妈··就连小孩子都会因为出生的不公平而埋怨自己的父母,索特南为此感到悲哀··“上帝给我们每一个人都安排了不同的路。”
他告诉小焕,千万不要为自己的母亲感到耻辱,一个不得已而沦落风尘的女人并不是耻辱,“真正的耻辱是虚荣、傲慢和欺凌弱小·”·那个时候,小焕愣愣地看着索特南,仿佛不敢相信一个神父居然会认为娼妓并不值得耻辱。
经过索特南的劝导后,孩子们停止了欺凌行为·小焕开始和大家一起玩游戏,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可爱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有一年夏天,小焕突然不来学校了。
孩子们告诉索特南,小焕的妈妈死了··那么小焕在哪里呢索特南追问道··孩子们告诉他,拉曼达欠了大家好多钱,小焕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钱,居然还清所有的债务,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索特南神父感到十分惊讶··他并不奇怪小焕能神乎其技地搞到一大笔钱,能在贫民窟活下来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手段··但是,索特南一直以为小焕非常喜欢自己。
毕竟当他用拉丁文念祷告诗的时候,小焕总是听得最认真的那个,尽管他什么也听不懂··索特南一直以为,若是小焕遇到了什么困难,自己应该是他的头号求助对象才对。
所以,在小焕毫无征兆地消失以后,索特南感到些许寂寞和失落··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小焕终于现身了··那时,索特南正好结束了唱诗班的指导工作。
他把孩子们送出教堂,一转身,就看到小焕藏在教堂的大门后面··他探出个小脑袋,笑嘻嘻地看着索特南··索特南吃了一惊,因为小焕的模样大不一样了。
小焕穿着一件有刺绣的衬衫,头发已经长得触及肩膀··一直到这个时候,索特南才知道小焕的头发原来是浅金色的,颜色淡的像水一样··人们都说拉曼达生前是贫民窟中最可爱的女人,索特南从未见过拉曼达,而他看到现在的小焕,才知道拉曼达为何会有如此美誉。
因为小焕是那么漂亮,眼睛大大的,笑容纯真又活泼,黑棕色的皮肤更是像淋了层油脂般乌亮··这样的小焕,哪里还有当初那只愤怒的小蛤蟆的样子呢·索特南神父甚至都不敢认他,试探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小焕才从大门后走出来,开心地说:“神父,我来看你了,你想我吗”·索特南神父让小焕在长椅上坐下,然后蹲在他的面前,关切地问:“小焕,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听说你的母亲去世了,你一定需要帮助吧”·小焕活泼地摇晃着小腿,骄傲地说:“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索特南夸赞他:“好孩子,你真是太坚强了。
你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工作吗我会为你祈祷的·”·小焕笑了,狡黠地说:“神父,你从前跟我说过,一个人若是不得已而沦为娼妓,这不是什么耻辱,而是上帝给他的试炼。
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我吗”·索特南道:“当然了·但是,我想你的情况和你的母亲不一样,你还是个孩子,你需要大人的帮助和关爱。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本人就很愿意帮助你,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精神上·”·小焕呆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并不能适用这条规则·他着急了,说道:“但是我不想向你借钱。”
索特南温柔地笑了,劝道:“如果你觉得借钱是一件令人害羞的事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借钱总比去做娼妓好多了,对吧”·小焕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他怯生生地看着索特南,索特南觉得不太对劲儿,就问他:“小焕,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工作吗”·小焕犹豫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红灯区的娼馆做送酒仆人……”·听到“红灯区”这三个字的时候,索特南心中一惊。
他一直认为,六临市的红灯区是人间地狱,那是上帝都弃之不顾的地方··很多很多人都会持与神父截然相反的观点,毕竟这么多年来,无数的游客在六临红灯区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妙的夜晚。
但是索特南神父知道红灯区黑暗的一面,贫穷、- xing -病、种族主义、- xing -压迫……那里绝对不是适合孩子谋生活的地方···于是,索特南焦急地劝道:“好孩子,你别在红灯区工作了。
教堂也需要帮手,你可以来这里工作,我会给你发工资的,好吗”·小焕摇了摇头,道:“我欠了林夫人的钱,好多好多钱,还有娼馆,我答应他们会好好工作,他们才收留我这么久……”·索特南神父认识林夫人。
林夫人每个礼拜日都会来教堂·她从不向神父忏悔,也不会向耶稣像祷告·她每次都只会去侧厅与圣母像对话··索特南问她为什么,林夫人回答他,因为只有同为人母的圣母才会聆听她的祈祷。
林夫人是一个妓女··当初就是林夫人向索特南神父告密,就是她污蔑杰林神父有嫖妓的爱好··索特南神父认为林夫人很爱开恶劣的玩笑·这个女人在红灯区最奢华的娼馆工作,而大多数娼妓都是从侍酒童仆干起的。
索特南握紧了小焕的小手,严肃地说:“我会替你还钱,你不要再跟林夫人或者任何红灯区的人来往了·”·小焕不说话了··他默默地看着索特南那双白皙的手,放在自己黝黑的小手上。
神父的手是那么漂亮,右手的指尖上还沾着羽毛笔的墨水,完美得好似大理石雕像··“可是我不想欠你的钱·”小焕小声地说··索特南对此非常不理解,追问道:“为什么”·小焕生气了,硬邦邦地说:“反正我就是不想欠你的钱”·索特南放软语气,劝道:“那么你可以不用还我的钱,就当是我送给你的。
只要你辞了娼馆的工作就好,我和其他神父修女会照顾你——”·“不,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小焕猛地甩开索特南的手,带着哭腔大喊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做我的债主,唯独你不可以”·说完,小焕就在索特南惊愕的眼神中跑开了。
彼时,杰林神父刚好走进了教堂,小焕一头撞在他肥软的腰上·杰林当即跌倒在地,索特南赶紧去扶他,等到杰林气喘吁吁颤颤巍巍地坐起来的时候,小焕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过了好几天,小焕才再度现身··索特南依旧劝他辞掉妓院的工作,还说自己会替小焕还钱,但小焕怎么也不肯答应·后来甚至发展到只要索特南一提“钱”这个字,小焕就会扭头跑走。
于是,索特南只好再也不提这件事,这样小焕才能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小焕已经不去上学,他的同学们也陆续毕业了·现在小焕每次来教堂,都是来给索特南帮忙的。
他会帮索特南整理上课要使用的课本,或者给索特南教六临方言·有时候,小焕还会帮助索特南照顾年纪很小的孩子··这就是上帝给这个孩子的安排,索特南如此告诉自己,而他对上帝的安排无计可施。
小焕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会吃很多苦,而到了最后,他一定会去天国享福··只有这么想着,索特南才能保持信仰而不动摇··冬去春来,小焕来教堂的次数越来越少。
等到索特南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焕已经小半年没有来过教堂··索特南很担心小焕··在一个礼拜日,他特地在教堂侧厅等待林夫人·林夫人依旧准时地出现。
看到索特南时,她十分惊讶,但她很乐意同索特南神父交谈··索特南向她询问小焕的情况,林夫人告诉他,小焕已经开始接客了··“这孩子很受欢迎。”
林夫人说,“他每天都很开心·”·索特南知道林夫人这次没有说谎··小焕肯定很受欢迎,进入少年期的他是那么活泼漂亮·当他终于有空来教堂时,连曾经欺负过他的同学都会因他而脸红心跳。
这对小焕来说是一件好事,而索特南却无法为他高兴··因为索特南悲哀地发现,小焕的眼神与从前不再一样了··小焕的笑容依旧活泼而率真,可是索特南能看出来,这个孩子眉梢眼角中散发着不自觉的媚意。
这种不符合年龄的- xing -感与小焕健康漂亮的外表非常矛盾,但是混合在一起,却另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索特南知道小焕那种媚态横生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林夫人也有这种眼神。
索特南已经不忍心再去看小焕了,尽管现在的小焕比从前漂亮多了··他的棕色眼睛又亮又大,黑色皮肤更是细腻得如同丝绸一般·他那头秀美金发好似晨曦,练过舞蹈的身段更是娇柔纤细。
六临是一座滨海城市,这里的天气总是很热·小焕常常穿着背心和小短裤··有一次,索特南请小焕帮忙整理书架上的课本,于是,小焕将金发松松地盘起来,然后脱掉凉鞋,光着脚踩上了梯子。
他努力地伸长纤细的胳膊,去碰放在书架顶层的课本··小焕那件单薄的背心空荡荡地飘离了身体,索特南抬起头,恰好看到背心下面小焕光裸黝黑的脊背··为了够到课本,小焕努力地踮起了脚尖,他的腰肢前后摆动,柔软得好似沙地里的眼镜蛇。
这一幕若是落在其他男人眼中,势必会引起某种旖旎的幻想,但是索特南看到这一幕,却不由想起了当年那个独自坐在教室里,紧紧地抱着小书包,双颊气鼓鼓的平头小男孩。
这就是上帝给他的安排么·索特南感到一阵恍惚··那时,杰林神父刚好走进了图书馆··他看到小焕在给索特南帮忙,于是很慈祥地跟小焕打招呼。
他还夸奖小焕,说他已经退学却还愿意来学校帮忙的行为“非常虔诚”··小焕爽朗地笑了··他那松散的盘发有些散开了,几缕长长的金发凌乱地斜垂在面前,秀美的发丝时不时撩过可爱小巧的鼻尖和卷翘的金色睫毛。
小焕咬着下唇忍不住地笑,他的笑容是那么纯真,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媚态···杰林走到书架下面,仰起头看小焕··小焕换了一个曼妙的姿势倚在书架上,笑嘻嘻地冲杰林眨眼睛。
索特南看见,杰林神父苍老的眉眼中又透露出那种说不出的- yín -邪··那天晚上,索特南脱掉了神父穿的黑色修身长袍,换上不起眼的便服··钟声响过以后,他躲藏在教堂后门的小树林里。
午夜时分,乔装打扮的杰林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索特南尾随着杰林,一路来到了六临的红灯区··一进入红灯区暧昧的光线中,杰林神父就如鱼得水般加快了脚步,平日里总是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不少。
索特南跟着他来到红灯区最豪华的娼馆·杰林熟稔地从侧门绕进去,索特南跟了过去,看门的小童仆拦住了他··索特南把身上的零钱都给了这个孩子,小童仆收下小费,殷勤地将索特南引到杰林所在的房间。
索特南听到门后传来了暧昧的呻吟声,小童仆一溜烟儿地跑走了··索特南等了一会儿才推开门··房间里灯火昏暗,正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的大床,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二。
屋顶上垂挂着许多轻薄的红纱,地板上则摆放着高矮不同的香烛··透过层层薄纱,索特南看到,床上有两个人正面对面地搂抱在一起··其中一个人是小焕。
小焕的金发被编成一条松散的长辫,发梢随着主人上下起伏的动作甩来甩去··发辫之中,隐约有着星星点点的金属光芒,原来是一条纯金的发链··小焕把金发链编进了长发之中,这样,无论他是在跳舞还是在做别的事情,他的头发就会显得金光熠熠,好看极了。
小焕没有穿衣服··他赤裸的身体上也缠绕着几条纤细如发的金链子,乍一看,就好像古埃及画师在芦苇草- jing -做成的笔上蘸着金色的颜料,然后在小焕黝黑的肌肤上细致地描画出一根根纤细的花纹。
那几条金链绕在小焕的脖子上,然后向下延伸,重点勾勒出小焕平坦的胸部·接着,两条链子向旁边蔓延,在小焕纤细的手臂上绕了一圈儿,另外几条链子则向下垂落。
索特南看到,小焕柔韧的大腿上也缠着金链子,但是比大腿更隐蔽的地方是什么情况,索特南就看不到了··因为,小焕正紧紧地搂抱着面前的男人,纤细的双腿盘在对方布满一层层赘肉的腰上。
少年脖子后仰,口中发出了放荡的呻吟,眼镜蛇般的柔软腰肢则不断地前后摆动,后- xue -中含着的粗短男根时不时地露出来,又很快被吞了回去··正在与小焕做爱的嫖客正是杰林神父。
杰林用力地将纤细的少年摁在胸膛之中,肥硕的下半身不断地猛力耸动,引得小焕发出一声声愉悦的尖叫··杰林猥琐地舔着小焕胸前的乳首,他的左手紧紧地抓住小焕挺翘滚圆的屁股不断揉捏,而右手则攥紧了一根垂荡在小焕背后的金链。
那根纤细的金链已经扣进了杰林肥胖的手指中,但他似乎完全不觉得疼痛··他为眼前的鲜活肉体而深深痴迷·他伸出舌头,在小焕的胸前留下一道道濡- shi -的口水痕迹,仿佛只要这么做,他就能从小焕那充满活力的健康黑皮肤中汲取生命力,给自己苍白的肌肤带来些许血色。
索特南绕开地上的- cui -情蜡烛,走进屋中·他揪起杰林的头发,然后一拳打在了他苍老的脸上··杰林惨叫了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小焕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以后,他连忙将杰林粗短的- xing -器从身体里拔出来,然后敏捷地跳下了床,一溜烟儿地跑出了房间··索特南没有去追小焕··他爬上床,一拳接着一拳地揍在杰林身上。
索特南是一个年轻的Alpha男- xing -,苍老体衰的杰林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在杰林肥硕的肚皮之下,原本兴奋的- xing -器已经完全颓软·杰林被揍得鼻青脸肿,黏腻的口水全部从嘴角流了出来。
小焕带着几个保镖回到房间,那些人合力控制住索特南,杰林这才没有被活活打死··小焕央求保镖们动作轻一点,千万不要弄伤索特南·但索特南并不在乎。
“你怎么能这么做”他愤怒地质问杰林,“你怎么能如此玷污上帝的荣光小焕曾经也是你的学生,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罪恶,什么是羞耻”·“索特南,你是如此年轻。”
杰林神父说,“你不知道人类的本来面目究竟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人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否则你不会对上帝如此虔诚·”·杰林神父已经无法睁开青肿的双眼,他只是估摸着大致的方向对索特南说话。
“索特南,有时候,你无知到了让我嫉妒的地步·”·几天之后,东欧教廷收到了索特南神父的检举信··与检举信一起寄来的,还有整整一文件袋的账单。
收款人是位于帝国六临市的某家娼馆,而付款人的位置则签着杰林的名字··又过了几天,六临教会收到了东欧教廷的回信··杰林被开除了神职人员的身份,东欧教宗惩罚他此生都不许再踏入教堂一步。
索特南收到回信的时候,杰林已经带着家人离开了六临··人们说杰林在老家买下了一座农场,也有人说他买了一座果园,没有人知道准确的信息··小焕再一次来教堂给索特南帮忙时,索特南郑重地将教宗的回信放在他的面前。
小焕看不懂拉丁文,于是,索特南用六临方言把信的内容翻译了一遍··“杰林已经不是神父了·”索特南严肃地告诉小焕,“他已经被逐出了教会,永生永世都不能进入上帝的天国。”
“是吗”小焕随口说道··在索特南结束了朗读以后,小焕就立即对这封散发着典雅香气的回信失去了兴趣··于是,索特南用更加通俗的语言对他解释:“杰林已经为他的行为受到了惩罚。
一个神父此生不被允许再进入教堂一步,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惩罚了·”··小焕被索特南认真的语气逗得咯咯笑,仿佛索特南才是那个天真无知的孩子。
索特南不能理解他的反应,道:“杰林已经回老家了,他再也不会来六临了·”·小焕开心地笑了大半天,才停下来,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个讨厌鬼给的小费向来很大方。”
说完,小焕就低下头,继续填写课本库存清单··他低低地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填写枯燥的数字,就好像为索特南神父帮忙是天底下最神圣的工作。
小焕将长发盘得高高的,他低下头以后,索特南看到,这个少年后颈的- xing -腺体处遍布着大小各异的齿痕··那些嫖客在小焕身上留下标记时,一定非常用力。
有的标记已经结了痂,有的却还新鲜得泛着红色·新的痕迹与旧的痕迹密密麻麻地叠在小焕纤细的后颈上,构成了一幅充满情欲味道的抽象画··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 yín -靡的画作了。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索特南神父恍然想着,祂一定对人类失望透顶了··Act 3. Mafia·那年夏天,天气格外炎热··金色骄阳无时不刻地炙烤着广袤的大地,六临的海滨上升起了挥之不去的蔚蓝色雾气。
白日里,六临的红灯区安静极了,狭窄的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等到夜间,行人才会渐渐多起来··由于天气炎热的缘故,地处红灯区最外围的那些廉价妓院生意反而比位于最中心的高级娼馆要好得多。
人们在室外才走了几步就已经热得浑身是汗,哪里还愿意穿过大半个街区去中心地带猎艳呢索- xing -就随便在路边找一家妓院休息一下吧,无论是廉价妓院还是高级娼馆,冰啤酒的口感其实没有多大差别。
天气是如此炎热,甚至让小焕恍惚想起了妈妈死掉的那个夏天·幸好妈妈已经死了,她再也不用受这样的苦了··小焕今年十六岁,做娼妓已经两年了··他所在的那家娼馆名字叫做“玛利亚”,娼馆老板魏太太并不是什么虔诚教徒。
据说,魏太太的第一个孩子即将临盆时,她的丈夫跑出门去拦车,却被一辆军用卡车撞死了·魏太太的孩子胎死腹中,她的丈夫和孩子都死了,她自己也再不能怀孕了。
后来,魏太太用军部发放的赔偿金买下了红灯区中心地带的一家饭馆,并将其改造成了妓院··魏太太对丈夫没有什么爱恋,不过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为了纪念未出生就死去的孩子,魏太太将娼馆命名为“玛利亚”,希望圣母能够在天堂好好照顾她的孩子。
如今,魏太太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玛利亚娼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困难··多年以来,玛利亚娼馆都是整个红灯区里最豪华最奢侈的销金窟,从才色俱佳的温柔美人到火辣奔放的热带女郎,玛利亚娼馆无所不有。
但是,随着红灯区的名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商人都嗅到了大有可赚的金钱味道·新开张的妓院如同雨后春笋般一茬接着一茬,鳞次栉比地淹没了玛利亚娼馆的光芒。
六临红灯区就好像生长在城市皮肤上的一处化了脓的伤疤,这块伤疤在慢慢地膨胀,慢慢地变大,慢慢地侵蚀着周围的街区,将对方吸取到自己的领地之中··魏太太一向为玛利亚娼馆拥有近百名能够满足客人各种幻想的美人而感到自豪,但是这项优势正在渐渐减弱。
因为,无论玛利亚娼馆推出了什么新花样,其他妓院都能迅速推出更加廉价的替代版··比如说,玛利亚娼馆曾经推出了一位有黑皮肤棕眼睛的漂亮少年,那是一个白种人与黑种人的混血儿,名字叫小焕,长得可爱极了,笑起来就好像是热带海岛的夏日骄阳。
小焕如今接客已经有两年了·一开始,他真的非常受欢迎··那时候,客人们很少见到如此具有异域风情的美少年,大家很乐意一掷千金来满足好奇心··但是正如玛利亚娼馆先前推出的所有新花样一样,其他妓院一旦发现有利可图,就会立即推出更加廉价的替代版。
小焕出名还没多久,玛利亚娼馆周围的那些妓院几乎都多了一个或几个黑皮肤的美人·他们- cao -着或真或假的外国口音六临话,站在大街上热情地招徕顾客··在那段时间,人们来到红灯区的中心街道,举目望去,街边全都是皮肤黝黑具有异域风情的少年少女,几乎会让人恍然以为来到了某座太平洋热带海岛。
魏太太被这些无耻的同行气得咬牙切齿··她又花大价钱给小焕请了舞蹈老师,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在红灯区这场“黑色飓风”中脱颖而出。
这笔投资最后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小焕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受欢迎·不光是因为他健康活力的黑皮肤,更是因为他乐观活泼、热情奔放的- xing -格··他能让客人们感到由衷的身心快乐,男人们在小焕身上花了大笔大笔的钞票,甚至连教堂的神父都不能抵挡他的魅力。
可惜,那位老神父的嫖妓行为被同僚发现,旋即举报给了教廷··最后,老神父被开除出教会,带着家人回到了家乡·老杰林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六临了,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回来了。
魏太太觉得很遗憾,因为这位老神父给小费向来很大方··靠着从杰林身上赚来的钱,魏太太给小焕添置了好几件新首饰·不是那种贫民窟做的便宜货,而是真金白银。
魏太太希望小焕能好好打扮,这样才能找到比神父更加阔绰的恩客,但是这孩子很没有上进心··小焕出生在贫民窟,从小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所以他非常容易满足,从来都不会挑剔客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
魏太太很为他着急·小焕已经十六岁了,他应该找一位长期金主,而不是像廉价站街女一样把时间浪费在散客身上··小焕不太能理解魏太太的想法,魏太太就举例子向他解释,她举的例子是玛利亚娼馆的头牌林夫人。
·林夫人是个漂亮的女人,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艳妓,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但是,林夫人已经老了,没有客人愿意花钱跟一个松弛衰老的女人共度良宵。
“小焕,自从你来到这里以后,你见过林夫人接客么难道你就不奇怪,她是如何维持奢侈生活的么”魏太太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
小焕被魏太太逗得咯咯笑,很配合地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请你告诉我吧·”·魏太太说:“大概从三十来岁起,林夫人就不再接散客了。
她通过恩客牵线搭桥,慢慢进入了六临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在那里,她找到了许多高质量的金主·她在商人、军官和贵族们之间暧昧周旋,积累到了你想象不到的财富。”
小焕露出了佩服的神情··魏太太道:“现在,林夫人已经开始挑选合适的疗养院,准备带着她的财产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度过余生·愿上帝保佑她。”
“愿上帝保佑她·”小焕也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好奇地说,“但是我听说,林夫人打算去帝都生活·你知道吗林夫人的女儿在沈家做佣人,沈家大小姐嫁去了帝都,林夫人的女儿也跟了过去。
林夫人也打算跟女儿一起去帝都过好日子·”·“这不重要,小焕·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从林夫人身上学到一些经验·”·魏太太循循善诱地说:“难道你不想像林夫人一样成为上流社会的交际花么难道你不准备为你的晚年做打算么”·小焕羞赧地说:“但是我根本不懂上流社会的礼节,那些少爷小姐们只要一听我的口音就会知道我是贫民窟来的。
再说,我的妈妈不到三十岁就死掉了,说不定我也活不到三十岁·”·魏太太笃定地说:“口音、礼节都不是大问题,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学·还有了,你的身体很健康,你一定会比你的母亲长寿。”
小焕微微噘起了丰满柔软的嘴唇,看起来十分犹豫··魏太太柔声劝道:“你就当是为了我,好吗你应该也发现了,娼馆最近变得很冷清,对吧客人们都被新鲜面孔给吸引走了。
再说了,娼馆周围的路太狭窄了,车子开不进来·我们的熟客嫌天气太热,都不愿意再来光顾我们家了·要我说,就该把周围那几家烂妓院全都拆掉,省得他们挡住客人的车子,还抢我们的生意。”
小焕认真地说:“我每次去教堂,都会向上帝祈祷炎热的天气快点过去,这样娼馆的生意就能好起来了·”·“好孩子,你真是好孩子,不是么怪不得索特南神父总是愿意找你帮忙。”
魏太太让小焕在镜子前坐下,并且亲手拿起梳子帮他梳理头发··小焕懵懂地望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魏太太笑着说:“小焕,我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现在有一笔好生意送上门,我第一个就来找你,你愿意帮忙么”·小焕问:“是什么样的生意”·魏太太答道:“那是一位文质彬彬、富有阔气的绅士。
许多年前,他曾经在六临度假,那时,他是我们的常客·今年,他又回到六临了·这位老先生的身体不是很好,他想每天吹吹海风,还想要一位可爱的人儿来陪伴他,哄他高兴。”
小焕笑道:“我可以哄他高兴呀·”·“是的,是的,我的好孩子·”·魏太太高兴极了,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你能被看中的话,你就可以在他们家的大别墅里生活了。”
小焕道:“就算我去别的地方生活,等到这位绅士的假期结束以后,他就会离开六临,而我又要回到这里来了呀·”·魏太太道:“所以你要以此为契机,打开通往上流社会的大门。
这位绅士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大家都畏惧他、尊敬他·你跟他在一起会遇到很多很多大人物·你就可以像林夫人一样找到长期饭票,下半生就衣食无忧了。
最好的情况,就是等你飞黄腾达,你还可以帮助娼馆里其他姑娘也谋到一个好出路,这样大家都能幸福了,对不对”·“那真是太好了·”小焕笑了,又问,“这位老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家都怕他呢”·魏太太犹疑了。
就算她瞒着小焕,小焕迟早也会自己发现·若是小焕在老先生面前失了态,那么她和整家娼馆都倒霉了··于是,魏太太决定说出实话··她问小焕:“你知道黑手党就要回六临市了么”·小焕原本是笑嘻嘻的,但是听到“黑手党”这三个字以后,他的笑容登时凝固住了。
若是他的皮肤再白皙一些,魏太太就能看出,他居然在一刹那间变得面无血色··幸好,他的皮肤太过黝黑,魏太太以为他是像娼馆里其他妓女一样,一听到“黑手党”三个字就害怕了,无论有多么好的报酬都不愿意接客。
魏太太劝道:“小焕,你不要害怕,就算老先生不喜欢你,他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只要去他面前露个脸就能拿到小费,难道你不想要小费吗”·小焕望向了不远处的衣柜。
那里面挂着各种颜色绚烂的轻薄舞衣,都是魏太太给他买的·在衣柜的最深处,有一只用旧衣服做成的小书包·书包里有一本算数课本,课本里夹着一张拉曼达的旧照片。
你的父亲是黑手党的领袖·拉曼达曾经告诉小焕,他姓霍,每一个霍家人都生着浅金色的头发和白雪般的肌肤··霍家人要追杀我们,拉曼达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必须躲藏起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
拉曼达郑重地叮嘱道:“你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你能答应我吗小焕·”·“可是我确实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啊。”
小焕说,“你只跟我说,他是黑手党的领袖,他姓霍·光靠这两条,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呢”·“我的孩子啊·”拉曼达道,“世界上只有一个黑手党霍家,人人都害怕霍家人,人人都尊敬霍家人。”
·小焕收回了目光··他压抑着心中巨大的恐惧,问道:“可是,黑手党不是一直都在六临市吗”·魏太太答道:“黑手党的手下确实一直在六临市活动,但他们的领袖霍先生是个大忙人,哪里有空天天度假呢我记得,霍先生上一次举家来六临度假,应该是在十年之前了或许是更久之前吧,我已经不记得了。
那一次,他们住了几个月就离开了,他们家的房产之后都由黑手党的马仔来看守·”·六临市最南边,有一座临海的山··半山腰上是名门沈家的庄园,林夫人的女儿曾经在那里当女仆。
山脚下,则有一片度假区,其中大多数房产都登记在黑手党霍家的名下··当地人基本不会靠近那片区域··偶尔会有游客被美丽的海景吸引,不小心闯入那片度假区。
游客会为典雅的建筑、美丽的花园、安静的海滨而啧啧称奇,在他们发现这里的大部分别墅其实并没有人居住之前,度假区的看守会及时赶到··那些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他们会- cao -着不熟练的方言,礼貌地请游客立即离开。
小焕从来不敢去那片度假区··有时候不得不经过那里时,小焕都要用围巾把他的金发藏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会察觉到他的霍家私生子身份··现在,小焕才知道,他和母亲完全不用如此恐惧。
原来霍家人早就离开了六临,谁还会记得一个逃跑的女仆和她的私生子·魏太太打量着小焕的神色,道:“小焕,你们这些男孩子不是都很爱看黑帮电影吗难道你不想看看真正的黑手党是什么样的”·小焕道:“看是一回事,你现在是要我去跟他上床……我不行啊。”
魏太太道:“怎么不行你是个充满活力的孩子,霍老先生是来度假养病的,他正是需要你这样可爱的孩子来陪伴他·”·可是霍先生是我的父亲。
小焕怎么能把真相说出口呢·他咬着嘴唇不说话,魏太太着急了,说:“小焕,黑手党的马仔来联系过我了,我已经许下承诺,今天晚上,我会把娼馆里最可爱的孩子送到霍老先生身边。
如果我食言了,你们明天就去海里捞我的尸体吧·”·小焕立即道:“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魏太太道:“那么,你就答应我吧。
黑手党的人晚上就会来接你,如果你实在感到害怕,等到了地方以后,你就故意表现得僵硬木讷一些·霍老先生喜欢活泼的孩子·如果他对你不满意,他什么都不会说,只会叫人把你送回来。
你会安然无恙的,相信我·”·小焕看看魏太太,又看看不远处的衣柜,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魏太太道:“就当做是去开眼界了,好吗我听说,每个霍家人都生着水一样的金头发和雪一样的白皮肤。
小焕,你不想看看雪肤金发的人是什么样的么”·最后,小焕还是答应了魏太太的请求··魏太太高兴极了·她让小焕换上那套漂亮的浅蓝色纱裙,还把自己的首饰借给小焕。
小焕心不在焉地穿上纱裙,戴好首饰·他想,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的爸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看一眼就好,我会马上说我肚子疼,然后立即回来··霍家人早就不记得我和妈妈的事情了,再说了,天底下有那么多黑皮肤金头发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想到这个小男妓就是当年的私生子呢·夜幕降临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来到了玛利亚娼馆。
他自称霍三,是黑手党的成员,与魏太太已经有过约定了··魏太太亲自招待了霍三·她将一个少年引到霍三面前··那是一个黑皮肤棕眼睛的混血少年。
魏太太说他叫小焕,今年十六岁··少年个头高挑,身材匀称,四肢修长,穿着一套改良过的印度纱丽·上衣是落肩小背心,长度还不及手掌,纤细腰肢裸露在外。
下装则是一条浅蓝色的开衩长纱裙,曼妙的浅蓝色与细腻的黑皮肤相得益彰··少年将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还戴了一条浅蓝色的长头纱,堪堪遮住了金光熠熠的头发。
霍三像审视货物般打量小焕,然后点点头,将他带走了··两人离开红灯区,坐上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路来到了六临最南边的度假区··下车以后,霍三将小焕带进了度假区最中心的一座别墅。
两人通过了门口的安全检查·安检程序非常严格,他们甚至拆开了小焕的盘发,仅仅为了确定那根金发链不是某种特别的武器··小焕花了一点时间才把头发重新盘好,而霍三已经等不及了。
等小焕打理好发型,霍三就拉着他急匆匆地进入别墅··两人穿过一条挂满油画的长廊,绕过宽阔华丽的大厅,攀上了无数大理石台阶,然后来到了别墅的最顶层··“这里就是老爷的书房。”
霍三解释道··小焕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周围非常安静,没有任何站岗的侍卫··书房门口坐着一条黑犬··那是一条黑背犬,尖尖的耳朵机敏地竖起,毛发水亮,威风凛凛,体型巨大,长得比小孩子还要高。
黑犬沉默地看着两人接近书房··它认识霍三,但是不认识小焕·所以它直勾勾地盯着小焕··这里太安静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小焕被凶悍的黑犬盯得心里发毛,不太敢靠近书房门口。
霍三道:“不用害怕,这条狗喜欢你,否则你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小焕这才注意到黑犬没有牵绳,脖子里也没有挂任何名牌或项圈·若是它刚刚想要攻击小焕,没有人能拦得住它。
小焕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霍三却浑不在意地绕过黑犬,敲了敲门,恭敬地说:“我是霍三,魏太太的人到了·”·书房里面没有回应···霍三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打开门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踩着一双白拖鞋·他个头高大,身材匀称·小焕注意到这个男人的五官十分俊美,眼睛则是漂亮的绿色。
他还有着水一样的金头发和雪一样的白皮肤··——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霍家人··小焕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心里不断猜测,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是我的叔叔·那个男人也在打量小焕,那对漂亮的绿眼珠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二少爷,晚上好·”霍三向他鞠了一躬··原来他是霍先生的二儿子霍正信··小焕心想,那么他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了··霍正信朝霍三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那条黑犬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霍正信的身边,原来这条黑犬是霍二少爷的狗··霍二少爷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抚摸黑犬双耳之间的地方·黑犬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但漆黑的眼神还是直勾勾地落在小焕身上。
小焕紧张极了,黑犬和它的主人那种不加掩饰的审视目光让小焕觉得不寒而栗··霍正信会认出他的身份么·如果认出来了,他会像霍夫人一样决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么·此时,书房里有人说话了。
“霍三,进来吧·”·那人的声音很苍老,听起来有些疲惫··霍三应了一声,推开书房的门,示意小焕赶紧进去·于是小焕如临大赦般地跟着霍三进了书房,总算是逃离了霍正信的审视目光。
霍正信也离开了··那条黑犬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主人的身边·一人一犬没有发出一点儿脚步声··进到书房,小焕看见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佣人的制服站在一边,看样子是管家。
还有一位老先生,穿着一套睡衣坐在轮椅里,明明是大夏天,他的腿上却还盖着一条厚毛毯··这位老先生就是黑手党领袖人物霍景森··霍三将小焕引到房间正中央,殷勤地介绍:“这就是魏太太介绍的人。”
霍景森打量着小焕,小焕低下头不敢看他··管家道:“孩子,走近一点,把头纱摘了·”·小焕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颤抖着摘掉头纱,慢吞吞地走到霍景森的轮椅前,然后乖巧地跪在地毯上。
霍景森低下头,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小焕的脸··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小焕反而冷静下来了··他也抬起头看霍景森·他认真地看霍老先生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长着细纹的雪白肌肤、以及与霍正信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珠。
原来这就是我的父亲,小焕愣愣地看着霍景森··霍景森看了小焕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旋即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他一眼··管家道:“你可以走了。”
小焕傻住了,他本来就打算装肚子痛逃走的,但是没想到霍景森根本看不上他··霍三也很惊讶,但他不敢询问,就立即拉着晕乎乎的小焕出去了··管家跟了过来,小焕回过头去,恰好看到霍景森摇着轮椅来到书架前面。
他仰着头,认真地浏览着一排排书籍,似乎它们更加能引起他的兴趣··小焕一头雾水地跟着管家和霍三来到别墅前厅的长廊·一直走到这里,管家才敢说话。
他责难地看着霍三,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你怎么能把一个黑人领到老爷面前而且还是个男孩,你是故意惹老爷生气吗”·霍三辩解道:“他是一个Omega男孩。
再说了,我不知道老爷如此厌恶黑人,毕竟家里有那么多黑皮肤的仆人·”·管家难以置信地说:“你会让狗叼飞盘、追野兔、玩皮球,难道你还会跟狗上床睡觉吗”·霍三懊恼极了,道:“其实这孩子的皮肤也没有那么黑,魏太太说他是白种人和黑种人的混血儿,还说他很受欢迎。”
“那又如何呢老爷并不喜欢他·”管家道,“如果他是混血儿,那就更加糟糕了,老爷平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杂种。
快点把他带走,不要再惹老爷生气了·”·霍三道:“那我现在就去把车子叫回来·”·管家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小焕,道:“给他点小费再让他走,还有,让魏太太再送个孩子过来。”
于是,霍三嘱咐小焕稍等片刻,然后和管家一起去取小费··小焕沉默地看着霍三和管家离开,等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小焕鼻尖一酸,大颗大颗的泪水一下子掉了出来。
在无人的长廊中,小焕啜泣得伤心欲绝,不停地用手背擦眼泪··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怀孕的拉曼达被霍夫人一路追杀到了贫民窟,而霍先生并没有出手阻止。
为什么拉曼达在贫民窟过着那样悲惨的日子,霍先生都没有给拉曼达送过一毛钱··原来霍先生是一个鄙视黑皮肤的种族主义者,对于霍先生来说,拉曼达不过是一只跑丢了的黑皮母狗而已。
狗又不是人,丢了就丢了,死了就死了·就算怀孕了,也只是多了一条小黑狗而已,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也许,霍先生当年会和拉曼达发生肉体关系,不过是酒精、药物或发情期导致的意外。
说不定,霍先生事后还会感到非常后悔呢··霍先生刚刚那个失望而无言的眼神,深深地刺透了小焕的心··小焕在贫民窟生活了十二年,后来又在红灯区工作了四年。
整整十六年,他一直是开开心心的,直到刚才,他才知道心碎是什么感觉··难道说这也是上帝的安排·小焕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辱和悲哀。
·其实他从未奢望过素未谋面的父亲会有多么爱他,但是……至少不要让他的父亲如此讨厌他啊··小焕哭得停也停不下来,可怜极了··他好想回到贫民窟,回到妈妈的身边,想要握住妈妈的双手,想要被妈妈温柔地亲吻……·长廊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小焕手忙脚乱地用纱巾擦干眼泪,然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一条黑犬蹲在他的面前··黑犬沉默地看着小焕··小焕感到很害怕,吸了吸鼻子,悄悄后退了一步,没成想,背部却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小焕吓了一跳,用哭肿的双眼转回一看,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黑犬的主人··霍正信低头打量着小焕··哪怕被小焕撞了一下,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那对漂亮的绿眼珠似乎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精美的玻璃艺术品,让霍正信本就冷峻的五官显得更加淡漠。
Act 4. Hound·小焕想要快点离开黑手党的地盘··霍正信的眼神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草食动物遇到了猎食者所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不是看出了些许端倪·他是否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小焕的双手在压抑不住地颤抖。
他仰起头,怯生生地看着霍正信,然后慢慢地往后退··但是他忘记了身后还有一只捕食者··那条黑犬看出来小焕想要逃走,于是它站起身,用脑袋顶住小焕的大腿,不容许他再往后退一步。
黑犬的力气非常大,小焕登时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黑犬紧紧地贴着小焕的身体,开始围着小焕绕圈子,好似一条毒蛇缓慢地缠绕住了猎物··小焕不得不极力并拢颤抖的双腿,这条烈犬身上的粗硬皮毛甚至穿透了小换身上的轻薄纱裙,根根分明的黑毛轻轻扎戳着小焕细腻的皮肤,令小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少年害怕极了,无助的泪水沾- shi -了整张脸颊·他语无伦次地对同父异母的血亲哥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对不起……上帝保佑,求你放过我吧……”·霍正信不说话。
他缄默地看着手足无措、泪流满面的小焕苦苦央求自己··黑犬为小焕的泪水而无比兴奋,它摇起尾巴,尾巴尖儿不断撩动着浅蓝色的纱裙··小焕害怕得全身发抖,哭得可怜极了。
他的纱裙开衩开到大腿根部,裙摆被黑犬的尾巴搅得卷在了一起,使得小焕的双腿裸露在外··因为常年跳舞的缘故,小焕的双腿匀称笔直而纤细,肌肤是充满健康活力的黝黑颜色,好似淋了一层蜜糖般可口。
霍正信用他那对漂亮的绿眼珠盯着小焕赤裸的双腿,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时,霍三终于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里面有几张钞票,这是小焕应得的小费。
见到长廊里的情状,霍三愣了一愣,又加快了脚步··小焕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边抽泣一边躲到了霍三背后··霍三拍了拍他的肩膀,黑犬也回到了主人身边。
霍正信慢慢地抚摸着爱犬的脑袋,问道:“是父亲不喜欢他么”·霍二少爷对霍三说的是外语,小焕无法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能听出他的语调很平,没有透露出任何特别的情绪。
霍三用外语恭敬地回答:“是的,是我失职了·”·于是霍正信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不容拒绝地抽走了霍三手里的信封··小焕吓了一跳,他很清楚那个信封里装着自己的小费。
他提防地盯着霍正信,他可不要受尽侮辱却还一分钱都没有赚到··霍正信拿到信封,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手腕一动,将那只信封直直地丢了出去··那头黑犬敏捷一跃,一口叼住信封,撒开爪子迅猛地冲出别墅大门。
小焕傻眼了··他忍不住跟上几步,门口的几个守卫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小焕不敢走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犬叼着他的报酬跑进了隔壁的一幢别墅··霍正信对霍三说:“叫人给这孩子洗个澡,然后把他送到我的别墅来。”
霍三连忙应声·于是,霍正信也走向了隔壁的那幢别墅··这幢两层小楼虽然没有霍景森住的房子占地广大,但方圆几百米之内,只有这两幢别墅相依为靠,其他的房子都呈包围之势散落在度假区外围。
这对父子的居所距离之近,足可以看出霍老先生十分疼爱二儿子,至少比私生子要疼爱多了··小焕注意到霍正信穿着拖鞋就走到了户外·看来霍家名下的度假区保持着高度的清洁,即使是室外,地面也一尘不染。
但小焕最在意的不是霍正信穿的什么鞋子·他焦急地问道:“我的钱……”·霍三道:“你运气不错,二少爷喜欢你·我带你去洗个澡,你得洗干净一点儿,千万不要惹二少爷生气。”
小焕这才知道他们两个刚刚说了什么话··原来霍正信对他的审视目光是带有情欲色彩的,原来霍正信看上了他··但这是不被容许的,因为霍正信是小焕的亲哥哥啊。
小焕赶紧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道:“我、我突然肚子疼……”·霍三笑了··他说:“你是想在二少爷的床上睡觉,还是想在海底睡一辈子自己选吧。”
小焕只能认命地跟着霍三去浴室··等他洗完澡,霍三给了他一件崭新的丝绸睡袍·佣人们把小焕脱下来的纱裙和首饰都收起来了,等到小焕走的时候才会还给他。
“二少爷很爱干净·”霍三带小焕来到了霍二少爷的别墅,严肃地叮嘱道,“所以你不可以摸二少爷的任何东西,尤其是他的狗,除非他的狗先来动你。”
·小焕明白了,在这些黑手党眼中,狗的- xing -命远远比下人重要··进入霍二少爷的别墅大门后,小焕匆匆一瞥,看到院子里有十几条或立或卧的猎犬。
·那些猎犬品种不一,但毛皮都是纯黑色,或者至少是带有黑色的··看来霍二少爷跟父亲的爱好截然不同·霍景森最不能容忍黑皮肤,霍正信却偏爱黑皮狗,真有意思。
小焕害怕极了·他紧紧地跟着霍三,但是霍三将他领到别墅大厅里就离开了·小焕不敢去碰任何东西,只能僵直地立在原地··透过落地玻璃推拉门,他能看到院子里那十几条猎犬都在盯着他。
深沉的夜色中,几十只大小兽瞳透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光芒··小焕恐惧得全身颤栗,刚刚沐浴过的皮肤迅速冷却下来··就在他想要不顾一切转头逃走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小焕抬起头,看到那只黑犬跑下楼来,口中的信封已经不见了··黑犬来到小焕面前,默默地盯着他·小焕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黑犬就转头跑走了·小焕赶紧跟了上去,黑犬将他引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
门口铺着一张小毯子,黑犬一声不吭地蹲坐在毯子上,如同一名忠心耿耿的守卫··房门是虚掩着的,小焕胆战心惊地推开门,发现这是一间宽敞的卧室,连带着一间露台和一间开放式书房。
霍二少爷正站在书架旁边看一本旧书,而那只被狗叼过的信封则端端正正地放在写字台上··小焕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霍正信注意到他,于是放下手里的书,用六临话命令道:“去床上。”
小焕看了信封一眼,恋恋不舍地调转脚步来到床边··霍正信也跟了过来··小焕知道今晚是跑不掉了,于是脱掉丝绸睡衣爬上床··霍正信则从床头柜里取出一盒安全套,小焕凑过去想帮忙,霍正信摇头表示拒绝。
小焕只好趴回床上··他看到霍正信拉开裤链,掏出了半勃的- xing -器·霍正信先套上一只安全套,在这之外又套上一层安全套··小焕很想告诉他,我定期会做身体检查,你不用这么害怕的。
但是小焕想起了霍三说的霍正信很爱干净,于是终究没有说话··霍正信套好两层安全套,才上床倚着床头坐好··小焕爬到他的身上,低下头,口舌并用地挑逗霍正信的男根,小心注意着不要压到霍正信的双腿。
霍正信缄默地看着小焕卖力地取悦他的- xing -器,漂亮的绿眼珠依旧没什么情绪,但半勃的- xing -器明显坚硬了许多,胀大的顶端将小焕的腮帮子都顶得鼓了起来··小焕将霍正信的- xing -器吞得更深,努力地收缩咽喉,按摩这坚硬粗长的- yang -物。
小焕经验丰富·他察觉到霍正信的- xing -器官顶端有不同寻常的触感,他知道霍二少爷是一个Alpha··今天晚上要受累了,小焕知道,发情的Alpha客人一般很难得到满足。
小焕想的没错,霍正信确实不是例外··小焕变着花样替他口- jiao -许久,两颊酸痛不已,但霍正信依旧坚挺·小焕累极了,不得不吐出霍正信的- xing -器官。
他挺直脊背,分开双腿,坐在霍正信的腰上,扶着他的- xing -器想要插入自己的身体··但霍正信阻止了小焕··“趴好·”他用不标准的六临话说。
小焕猜测霍二少爷不喜欢处在下位,于是乖乖地四肢着地趴在床上,高高地挺起了臀部··霍正信跪在他身后,扶着小焕的腰肢,慢慢地进入了他,不紧不慢地开始挺动- chou -插。
小焕不由得攥紧了床单·霍正信的- xing -器尺寸很傲人,但对小焕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经历过许多比这粗暴得多的- xing -爱··霍正信的手在慢慢抚摸他的后背,这只手很凉,却使小焕全身都升起了情动的热度。
与血亲哥哥做爱带来了一种背德的刺激感,小焕想要大声呻吟,但是霍正信一直闷声不吭·小焕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猜测霍二少爷哪怕是做爱时也不会有什么表情,所以小焕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霍正信的- xing -器不断地磨蹭着他体内的敏感点,只有等快感累积到极点的时候,小焕才敢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喘息··霍正信用这个单调的姿势干了很长时间,小焕已经高潮了几次,双腿发颤儿几乎要软倒在床上。
霍正信单手捞住了小焕的腰,这才让他维持住跪趴的姿势··小焕的- xue -口已经被坚硬的- yang -物磨得麻木到没有了知觉,- xing -爱的快感已经化为了痛苦的折磨。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于是竭尽全力扭动腰肢,主动地往霍正信的- xing -器官上碰撞,希望能让霍正信快点满足··霍正信冷眼看着小焕,看他如同眼镜蛇般柔软的腰肢在- xing -感地扭动,黑棕色的皮肤则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宛如秋日清晨时会出现在窗玻璃上的小水珠。
霍正信的进攻频率加快了一些··小焕被他干得全身发麻,连脚趾头都蜷在了一起·刚刚清洗过的金发凌乱地铺陈在床单上,在室灯中散发着柔美的光芒。
小焕回过头去,看到霍正信的长眉微蹙,淡金色的眉毛和睫毛熠熠生辉,映衬着那对绿色的眼珠也温柔了不少··这就是我的哥哥,小焕痴痴地看着霍正信··霍正信察觉到他的目光,慢慢地俯下身,伸出舌尖,轻轻地舔吻小焕布满汗珠的脊背。
小焕浑身一颤,连带着后- xue -一阵收缩·霍正信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xing -器进入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然后胀大成结,终于达到了高潮··客人终于得到了满足,小焕累极了,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
- she -- jing -之后,霍正信就离开了小焕的身体··他扔掉了盛满- jing -液的安全套,然后擦干净- xing -器,拉上裤链,走向了书房的写字台··小焕挣扎着坐起身,霍正信戴上了白手套,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数都没有数就放入了白信封之中。
·由于霍二少爷的慷慨,那只薄薄的白信封明显地鼓了起来··小焕高兴极了,连后- xue -的麻木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计了··霍正信将信封交给小焕·小焕接过信封,紧紧地抱在胸前。
他又想起魏太太的叮嘱,心想或许霍正信会是一个有潜力的长期金主,于是,小焕仰起头,爽朗又阳光地一笑,问道:“我可以睡在这里吗”·霍正信摇了摇头。
刚刚那场- xing -爱没有给霍正信带来任何情绪变化,小焕甚至觉得,霍正信看起来比他还要不情不愿··难道他对小焕的身体不满意吗·还是说他只是要发泄欲望而已,并不在乎- xing -爱的质量·同父异母的二哥哥真是个古怪的人。
小焕略觉失望,但怀里沉甸甸的信封又让他很快高兴起来··霍正信一言不发地看着小焕,似乎是在催促他立即离开··于是,小焕披上丝绸睡衣,怀里揣着信封,双腿打着颤儿走出了房间。
合上门以后,小焕实在是支持不住,贴着房门,滑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的身心都已经紧绷到了极限,透支的体力和惊惧的心脏不能再支持他走下楼了··稍微休息一会儿吧,小焕心想。
那只黑犬不知跑去了哪里,小焕脱下丝绸睡衣披在身上,然后以婴儿般的蜷缩姿势躺在门口的长毛垫子上··小焕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地板传来,他都无法再挪动一步了。
黑犬不知所措地看着鸠占鹊巢的小焕··它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小焕身上的味道·小焕能感到它的鼻尖- shi -漉漉的,看样子这条黑犬刚刚是下楼喝水去了。
黑犬在小焕身上闻到了主人的味道··于是,它用脑袋顶开小焕的胳膊,然后钻进了他的怀里·黑犬身上非常温热,这让小焕觉得很舒服·要知道,夏天的夜里是有些凉风的,尤其是当你睡在地板上的时候。
黑犬毫不客气地将它的大脑袋枕在小焕的肩上·睡梦中的小焕忘记了害怕·他迷迷糊糊地搂紧了黑犬,陷入了深深的沉睡··第二天又是炎热的一天。
楼下院子里传来了零星的狗叫声·房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小焕疲惫地睁开眼睛,发现霍正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霍正信秀气的金色眉毛微微蹙起,似乎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那只黑犬立即站了起来,用脑袋去顶霍正信的手·霍正信敷衍地抚摸了它几下,依旧不满地盯着小焕··小焕用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连忙坐起身子,丝绸睡衣和皱巴巴的白信封一起滑落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小焕害怕极了,甚至不敢去捡他辛苦半宿而应得的报酬··霍正信冷冷地看着他,道:“你碰了我的狗·”·小焕颤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霍正信沉默不语。
那只黑犬也察觉到了主人的不悦,于是竖起尾巴,朝小焕威胁- xing -地呲起了尖利的犬牙··小焕紧张得浑身发凉,棕色的大眼睛里盈满了生理- xing -泪水··霍正信默默地看着他的泪水。
忽然动了动脚尖,将那只白信封踢回到小焕身前··“你走吧·”他说··小焕立即捡起信封,光着身子头也不回地狼狈逃走了··霍三和司机都等在外面。
见到小焕,霍三很惊讶,还问他二少爷怎么会留他过夜··小焕不敢告诉他,其实二少爷没有留他过夜,是他私自留下来的··霍三给了他一条热毛巾·小焕用毛巾擦了脸,然后擦掉了下身干涸的精斑。
霍三把衣服首饰也还给了小焕,等小焕直接在门口穿好衣服,他就亲自将他送回了红灯区··一回到玛利亚娼馆,小焕才有那种逃出生天的实感··魏太太迎了过来。
她的眼下泛着青紫,显然是紧张得一夜未睡··霍三简单地介绍了昨晚的情况,然后委婉地表达了霍老先生的不满··魏太太懊悔不已,她对上帝发誓,一定会把娼馆里皮肤最白皙的孩子送到霍老先生面前。
“你可以慢慢挑选·”霍三道,“在你挑选的同时,我可以跟这个黑皮的小家伙单独相处一会儿·”·小焕没想到自己的生意突然变得这么好,看来除了霍老先生以外,年轻人还是能够欣赏他的黑皮肤。
但是小焕实在是太累了,而且,他真的不想再和黑手党再有任何瓜葛了··“魏太太·”小焕小声地说,“我好累,可以让别人来接待这位客人吗”·魏太太嗔怪地说:“你在说什么傻话,哪有娼妓把客人推开的道理呢”·又转向霍三,谄媚地说:“您别听小焕瞎说,这孩子体力很好的,只是爱撒娇而已。
他一定会让您开心的,请您跟他一起上楼吧·”·霍三掏出了一叠钞票递给魏太太··魏太太高兴地收下了·小焕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吸吸鼻子,领着霍三去了楼上接客的房间。
房间里挂着曼妙的红纱,中间摆着一张圆形的大床,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二··小焕擦亮了一根火柴,然后跪在地上,准备点燃地板上高矮不一的- cui -情蜡烛。
霍三关上房门,然后从背后一把抱住小焕··小焕手里的火柴落在地上,顿时熄灭了··霍三把小焕压在地板上,一边亲吻他的耳朵,一边狎昵地说:“你这个该死的小东西,知道吗你昨天晚上差点把我害惨了。”
小焕委屈地说:“可我又不知道霍老先生不喜欢黑皮肤的男孩……”·霍三笑道:“你还有力气顶嘴吗看来还相当有体力呢。”
·小焕好累好生气,但正如魏太太说的那样,他是娼妓,他不能拒绝客人的需求··霍三单手就把他拎起来扔到床上,小焕只能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巴·霍三双腿分开跪在小焕的头部上方,然后掏出- xing -器,不容拒绝地塞进了小焕的口中。
小焕扶着霍三的大腿,努力地舔舐他的- xing -器··霍三很快就- bo -起了,小焕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只安全套,趁着换气的当口含到嘴巴里,用舌尖顶着薄膜,替霍三戴上了安全套。
然后,霍三让小焕仰面躺在床上,单手拎起他的双腿,面对面地就插进了狭窄红肿的小- xue -··霍三的做爱方式比霍正信激烈多了,上了床还爱说些荤话,但小焕没有力气回应他,使用过度的后- xue -一定充血麻木了。
等到霍三终于满足以后,小焕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完事以后,霍三悠闲地坐在床头点燃了一只香烟··小焕循着体温的热度,像是一条黑曼巴蛇钻进了霍三的怀里。
霍三一手拿着香烟,一手搭在小焕的腰上··小焕摸到霍三身上有坚硬的肌肉,还有陈旧的疤痕,不知是刀伤还是枪战导致的··小焕在霍三怀里睡了一会儿。
霍三吸完香烟,摇醒了小焕,道:“我该走了,你的老板已经在门口晃悠好久了·”·“嗯……”小焕晕乎乎地想要起身,霍三把他摁回床上。
·小焕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霍三把某样东西慢慢地塞进了他的后- xue -,叮嘱道:“收好这个,不要被你的老板拿走了·”·小焕点点头,霍三笑了,拿上外套转身离开。
屋外传来魏太太的声音··原来她成功劝服了另外一个小姑娘接下霍老先生的生意·小焕认识那个小姑娘,那是一个被养父母卖进娼馆的孤女,头发是红色的,皮肤非常白皙。
和霍三说话时,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霍三把她带走了··小焕感到非常同情,但他也无能为力·他甚至累得没有力气取出后- xue -的异物··魏太太送走霍三,又走进房间。
小焕疲惫地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魏太太以为他睡着了,就自己在床头翻找·但她没有找到一毛钱,便以为霍三并没有按照规矩多支付一笔小费··“该死的吝啬鬼……”魏太太不满地嘟囔着,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小焕沉沉地睡了一天··夜间,红灯区又吵闹了起来··小焕醒了过来,全身酸痛不已,尤其是肿胀的后- xue -,甬道之间似乎还含着什么异物··小焕坐起身,咬着牙,用两只手指把后- xue -里的异物拿出来。
那是一只用过的安全套,里面盛满了没有温度的- jing -液,以及一卷崭新的钞票··Act 5. Choir·夏日的午后,唱诗班的孩子们照例来到教堂参加排练··他们都出生于虔诚的教徒家庭,最大的孩子已经十几岁了,最小的孩子今年才六岁。
每个孩子都穿着整洁的白袍,头发梳到脑后,露出光洁而干净的额头··唱诗班的指挥是索特南神父··年轻的神父请孩子们按照身高排列站好·平时,孩子们很快就会安静下来。
但是今天,他们却格外兴奋·几个站在后排的少年正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孩子们·”索特南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我没有看到的东西吗”·“神父,那个男妓又来找您了”年纪最小的幼童喊道。
所有孩子登时哄堂大笑·索特南回过头,这才注意到小焕来了··小焕常常来看索特南神父,并且给他帮一些小忙·平时,小焕都会直接走进教堂,但是今天正巧遇到了唱诗班的排练。
小焕担心打扰大家,所以乖乖站在了门口··唱诗班孩子的哄笑声传到大门附近·小焕好奇地趴在大门后面,深棕色的大眼睛懵懂而无知··他并不知道唱诗班的孩子们正在嘲笑他。
小焕这副无知的神情更是把孩子们逗得大笑不停,索特南响亮地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等到孩子们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索特南蹲下身,非常和善地对那个六岁的幼童说:“好孩子,告诉我,是谁教你说‘男妓’这个词的”·幼童仰起了小脸,天真地说:“没有人教过我,大家都是这么叫他的呀。”
索特南温柔地说:“那个孩子的名字叫做小焕,以后就让我们直接叫他的名字,好不好”·幼童点了点头··于是,索特南把指挥棒教给了修女,匆匆跑到外面去了。
“我敢打赌他们两个有一腿·”等到索特南走了以后,年纪稍大的孩子们开始窃窃私语·“索特南和老杰林一样都是嫖客·”他们笃定地说。
“安静,安静·”·修女严肃地说:“当你们嘲笑别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出生在贫民窟的人是你们,你们也会希望别人这样嘲笑你们吗”·一个孩子忍不住反驳:“有些人天生就被上帝所厌恶,所以他们受的苦比普通人多。
这是他们的罪,不是我们的·”·修女说:“你们还记得《圣经》是怎么说的吗‘上帝使人在苦难中昌盛·’”·孩子们都不说话了。
“受苦最多的人对上帝的力量才有最深刻的认识·”修女说,“现在让我们开始歌唱吧,愿你们能用最虔诚的歌声净化自己的灵魂·”·索特南快步走到门外,笑道:“小焕,你来了。”
小焕没有想到,神父居然会抛下唱诗班,专门跑出来跟他打招呼··小焕真的好高兴,又很好奇,问道:“大家都在笑什么呢他们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
·索特南没有说话··他带着小焕来到教堂边的小树林中·一直到离开了唱诗班的视线范围,索特南才告诉小焕:“唱诗班的孩子们看到你来了,所以都非常高兴。”
小焕害羞极了,说:“真的吗天啊,原来他们记得我,明明我这段时间都不怎么来教堂帮忙·”·说着,小焕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糖果,全部放到了索特南神父的手心中。
“神父,请你把这些糖分给他们吃吧,我想唱歌肯定很消耗体力·”·索特南仔细地端详小焕放在他掌心中的糖果··这是红灯区的小商店卖的廉价硬糖,糖纸上还沾着些许汗渍。
索特南猜测,小焕一定很珍惜这些糖果,所以他才把这些硬糖全都放在口袋里,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小焕一定一直把手揣在口袋里,这样他就能时时刻刻地攥紧心爱的糖果,这就是糖纸沾上汗渍的原因。
“谢谢你,小焕·”索特南轻声道,“我会把这些糖送给唱诗班的孩子,大家都会很高兴·”·小焕开心地笑了,笑容阳光又爽朗。
“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更多·”小焕骄傲地说,“因为我前几天接了两笔好生意,赚到了好多好多钱·”·索特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小焕掰着手指开始给索特南算账。
红灯区有一条不成文的收费规则:嫖客是直接给妓院付钱的,娼妓本人拿不到一毛钱·完事以后,嫖客会在床头放一些小费,这些钱才是娼妓的收入·如果不幸遇到了不给小费的吝啬鬼,那么娼妓辛苦一场,却连一毛钱都赚不到。
另外,某些规模比较大的妓院,比如玛利亚娼馆,还要从娼妓的小费里再抽一笔分成··在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小焕从霍家拿到的白信封里装着好多张大额钞票。
魏太太拿走了其中的九成,只留给了小焕一成·即使如此,那还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最让人惊喜的则是霍三,这位黑手党部下让小焕发了一笔横财。
霍三对红灯区的规则非常熟悉,所以他把小费全都藏在了小焕身上··魏太太进屋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一毛钱,便以为霍三是个不给小费的吝啬鬼·其实,那些小费全部都被小焕留下来了。
霍正信和霍三这两笔生意,让小焕赚到了平时花一个月才能赚到的钱·小焕跑去红灯区的小商店给自己买了好多好多糖··这几天,他的嘴巴里一直都有甜滋滋的糖果味道。
客人和他接吻时都能尝到这股甜味··小焕解释了好一通,索特南才搞清楚红灯区的收费规则··索特南低下头,默默地看着掌心里那些色彩鲜艳的廉价硬糖,这就是小焕用卖- yín -赚来的钱买的糖果。
小焕笑嘻嘻地说他真是交到了好运气··索特南一言不发,他从来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到底该回答些什么才好··此时,教堂里传来了唱诗班悠扬的歌声。
孩子们的嗓音美妙而纯净,动听得宛若天籁之声··小焕享受极了·他闭上双眼,真诚地赞美道:“他们唱的真好听,而且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白衣服,就好像天使一样。”
索特南注意到小焕也穿了一件白衣服··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衬得小焕的皮肤更加黝黑光亮·索特南知道,小焕没有多少件像样的衣服可以穿到教堂来,因为小焕的衣服大多是暴露的舞衣。
这时,小焕忽然凑到索特南身前··他拨弄着索特南掌心里的糖果,从中挑出一枚深棕色包装的硬糖,殷勤地说:“神父,你也吃一颗糖吧·我觉得这个口味的最好吃。”
“好·”·索特南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黑棕色的糖纸,里面有一枚做工粗糙的硬糖·索特南将糖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原来这是一颗巧克力味的硬糖。
小焕解释道:“现在的天气太热了,巧克力很容易融化,但是巧克力味的硬糖就不那么容易坏掉了,而且价格也便宜得多·神父,你喜欢这个味道吗”·索特南认真地说:“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糖。”
小焕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嗔道:“你说话总是那么夸张”·索特南看出来,小焕是害羞了··小焕自顾自地坐到白色的栅栏上面,活泼地晃动着小腿,望向远方于金色阳光下之下熠熠生辉的蔚蓝海滨。
索特南温柔地笑了··他也转过头,望向那片美丽的海域··这片海洋是如此完美,海水的蓝色是如此纯粹·这就是上帝的造物,光是看着,就能让索特南感到一种灵魂的净化。
索特南的目光慢慢移动,海滨之际是人类的城市:鳞次栉比的房屋、乱中有序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典雅美丽的富人区、肮脏拥挤的贫民窟……·人类的城市中,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呢·“你不知道人类的本来面目究竟是什么样子。”
索特南忽然想起了杰林神父对他说的话··“你不知道人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否则你不会对上帝如此虔诚·”·“有时候,你无知到了让我嫉妒的地步。”
索特南的眉眼中染上了深沉的颜色··他慢慢攥紧了手中的黑棕色糖纸,小焕察觉到索特南骤然低落的情绪,便问:“神父,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难道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索特南勉强一笑,道:“其实,黑手党的人来过教堂。
他们的领袖想要参加礼拜日的弥撒,所以派人来问教会愿不愿意接纳他们·”·小焕吓了一跳··“黑手党”这三个字怎么无处不在呢怪不得母亲当年要逃到贫民窟去。
·索特南说:“我们的教徒听说这件事,都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他们不想和黑手党一起参加弥撒,他们甚至不想让黑手党走进这座教堂,免得玷污了上帝·”·小焕想起了鄙视黑种人的霍景森、喜怒不形于色的霍正信、以及那十几条凶悍的猎犬。
他太能理解教徒们的想法了,黑手党真的好可怕好可怕··但是,小焕忽然想到了一点:他送给索特南的糖果就是用黑手党给的钱买的·如果黑手党走进教堂就是玷污了上帝,那么小焕让索特南神父和唱诗班的孩子们吃了这些糖,不就是污染了他们纯洁的灵魂吗·小焕感到一阵后怕,连忙问:“神父,你也觉得黑手党会玷污你的教堂吗”·出乎意料的是,索特南并没有对黑手党表现出特别的厌恶。
这位年轻的神父垂下眼眸,低声说:“在上帝的眼中,我们都是罪人·”·小焕惊讶地问:“难道你也是罪人吗”·索特南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小焕爽朗一笑,道:“如果我们都是一样的,那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索特南也笑了,依旧是寻常的温柔模样··小焕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兴高采烈的状态。
他坐在白色栅栏上,慢慢晃动小腿,问道:“那么你同意让黑手党参加弥撒了吗”·“我没有资格拒绝任何想要亲近上帝的人·”·索特南道:“不过,如果黑手党真的要来,我得设法将他们安排在侧厅里,单独为他们举办一场弥撒。
其实这不合规矩,但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其他神父和修女都很害怕,只有我愿意主持仪式·我们还得通知其他要来参加弥撒的教徒,免得他们不小心撞见了霍家的人。”
小焕感慨地说:“黑手党真是一群可怕的人,但是他们也要和大家一样乖乖地来教堂做弥撒,太让人惊讶了·”·索特南道:“无论是黑手党还是平民,大家总应当对神明保持敬畏之心。”
确实应当如此,小焕心想,毕竟有时候上帝的手段比黑手党可怕多了··就在两人说话时,天慢慢变黑了··碧蓝色的海水映衬着漫天绚烂霞光,城市愈加地喧闹。
丈夫回到妻子身边,孩子回到母亲身边,红灯区也要开始工作了··小焕跳下栅栏,索特南问他:“你要走了吗”·“是的。”
小焕阳光一笑,牙齿洁白又整齐,“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会再来看你的”·索特南点点头,小焕就一溜烟儿地跑走了··少年的背影是那么纤瘦,索特南恍然以为,小焕会像巧克力一样在橘红色的夏季晚霞中慢慢融化。
在玛利亚娼馆开张前,小焕准时回到了红灯区··走入大门,小焕发现前厅里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小焕还未来得及辨认他们的身份,就看到魏太太迎上来,焦急地说:“小焕,你跑到哪里去了那些黑手党的人来找你了”·小焕真没想到,他的好运气还没有用完,黑手党的人又来找他做生意了。
小焕赶紧跟着魏太太来到大厅,魏太太立在门口不敢进去,于是小焕只能孤身应对··推开门,他看到霍三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中间·这个外表魁梧凶悍的男人正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香烟。
小焕习惯- xing -地露出了接客的笑容··他一路小跑到霍三面前,跪坐在地板上,将双手搭在霍三的膝头,仰起小脸,用殷勤又暧昧的语气说:“客人,你来找我了,我真的好开心”·小焕皮肤黝黑、牙齿洁白,笑起来纯真又可爱,更别提,他还这么热情地跪坐在客人脚边,任谁受到了如此热情的欢迎都会非常高兴。
但是,霍三却愣住了,口中的香烟差点没落到地上··小焕非常不明就里··难道不是霍三主动来找我的吗他怎么反而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这时,小焕的余光中忽然闪过了一个黑影。
小焕心中一惊,回头一看,竟然是一条黑犬··黑犬蹲坐在地毯上,直勾勾地盯着小焕·小焕在它的兽眼中看到了自己惊恐的表情··——是霍二少爷的狗。
小焕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似的,大厅厚重的窗帘边走出了一个西装革履、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那人金发绿眼,雪肤白皙,正是霍二少爷。
霍正信方才站在小焕的视觉死角处,所以小焕一进门并没有看到他··再说了,天底下哪里有少爷站着、部下坐着的道理呢任谁一进屋看到这么一副场景,都会以为霍三才是客人的。
小焕认错了客人,但这不是他的错啊··小焕傻呆呆地跪坐在霍三脚边,霍正信用他那对漂亮的绿眼珠冷冰冰地打量着小焕,淡淡地说:“找你的人是我,霍三是为我带路的。”
霍三赶紧推掉小焕搭在他膝头上的手,尴尬地解释:“二少爷很爱干净,所以几乎不会坐外面的沙发·”·小焕讪讪地站起身··他在娼馆工作了四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羞窘的情况。
霍正信却不会轻易放过他··霍二少爷走到小焕面前,居高临下地问:“来找你的人是我,你也会为我开心么”·小焕瑟缩地咬着嘴唇,小声地说:“当然了,我会为所有客人而开心。”
霍正信勾起薄唇,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黑犬也眯起眼睛,朝小焕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小焕害怕极了··霍三则掐掉香烟,对小焕说:“你这个小东西,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知道吗二少爷今天可是特意为了你来的·你们这家娼馆周围路太窄,车子开不进来,二少爷可是下了车,亲自走过来的·你说你幸不幸运一会儿要好好伺候二少爷,知道吗”··小焕连忙应声:“我会好好伺候二少爷的”·霍三拍拍他的肩膀,又用外语对霍正信说:“这孩子会带您上楼。”
霍正信低着头,缄默地打量着瑟缩不安的小焕··沉默片刻,他终于点了点头··霍三立即说:“小焕,还不快带二少爷上去”·小焕颤抖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慌张地带着霍正信去了二楼。
黑犬也无声无息地跟了过来··这条猎犬对陌生的环境非常好奇,但它依旧忠心耿耿地跟在主人身后,一路上吓到了不少醉醺醺的嫖客和胆小的妓女··小焕将霍正信引到接客用的房间。
推开门,只见红纱轻飘,烛光摇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霍正信环视一圈,微微抿起薄唇,似乎并不满意··小焕简直要哭出来了,无力地解释道:“这个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非常干净的……”·霍正信用不标准的六临话问道:“这是你的房间吗”·小焕摇了摇头,说:“这个房间是专门用来接客的。
没有客人的时候,娼妓都住在后院的小楼里·”·霍正信说:“那么带我去你的房间吧·”·小焕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求这么古怪的客人,连忙说:“我的房间又小又难看,而且我一直懒得打扫,你肯定会嫌脏的……”·霍正信沉默地看着小焕。
小焕被他那对漂亮又冷感的绿眼珠盯得头皮发麻,哪里还敢拒绝呢·他只能认命地将霍正信带回楼下·从前厅的后门出去,穿过堆满杂物的后院,进入了一幢黯淡陈旧的小楼,终于来到了娼妓的住处。
小焕的房间在小楼的最顶层·这是一间用阁楼改造的小卧室,只能容纳一个人居住··小焕领着霍正信来到卧室门口·他推开门,手足无措地立在一边。
霍正信走进卧室,一言不发地打量房间的环境··黑犬则乖乖地蹲坐在门口,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看门狗的角色··霍正信环视一圈,知道小焕并没有说谎··小焕的卧室确实又小又难看,面积还没有刚刚那个接客房间里的床大。
放眼望去,这间小卧室里只有三件家具,分别是衣柜、梳妆镜和简易的地铺··衣柜的体积是最大的,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的二分之一,柜子里挂满了色彩鲜艳的轻薄舞衣。
梳妆台则是木头做的,台面甚至都没有上漆,做工非常粗糙··但是,梳妆台上摆着许多真金白银的华贵首饰,经过黯淡的镜光照- she -映出了一片珠光宝气,在逼仄简陋的卧室中显得非常突兀。
最后一件家具,就是小焕睡觉的地铺··说是地铺,其实就是一张地毯而已,地毯上的毛已经秃了,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睡在这张地毯上,恐怕跟直接睡在地板上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别。
地毯上还放着一床被子和一张枕头·被子没有叠过,乱七八糟地堆在地毯上·枕头则被主人睡得软趴趴的,中间很明显地凹进去一块,是脑袋的形状··霍正信蹙起秀气的金色长眉,心想,连我的猎犬都比他睡得好。
·“要不还是去刚刚那个房间吧”小焕不安地问道··小焕以为霍正信会被简陋的卧室给吓跑,霍正信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换房间。
霍正信走到地铺前,将小焕的枕头被子推到一边,然后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外套平整展开,整整齐齐地铺在地毯上··接着,霍二少爷盘起双腿,小心地坐在自己的外套上面,尽量避免触碰到外套之外的任何区域。
准备就绪以后,霍正信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安全套··Act 6. Vacation·小焕觉得,或许在这位对洁净有着别样偏执的霍二少爷看来,他的卧室虽然很简陋,但好歹只有他一个人睡过。
娼馆专门用来接客的那间房间虽然非常华丽,但不知有多少恩客睡过·相比之下,还是小焕的卧室比较干净··霍二哥哥真是个古怪的家伙·但是,小焕又为霍正信选择了他的卧室而感到了一种奇异的骄傲。
霍正信仔仔细细地戴好了两枚安全套,然后拍拍大腿,示意小焕坐到他的腿上··小焕迅速地脱光了衣服,从梳妆台上取了一瓶润滑液,弄- shi -了手指,然后一边开拓后- xue -,一边搂住霍正信的脖颈要往他的腿上坐。
“不是这样·” 霍正信立即纠正他的姿势,“转过身去·”·小焕只好背过身子坐在霍正信的腿上·这样一来,他就倚坐在霍正信的怀里,光裸的背部紧紧地贴着霍正信的胸膛。
等小焕草草扩张完毕以后,霍正信就从背后进入了小焕··霍正信搂住小焕的腰,一边在小焕黝黑光裸的背部上留下一个个煽情的吻,一边自下而上地肏干着小焕。
坚硬- bo -起的- xing -器从一开始就插入了小焕身体中非常深的地方··霍正信已经进入了发情状态,但小焕还没有完全情动··少年竭力忍耐着下体撕裂的痛楚,紧紧抓着霍正信的胳膊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霍正信就这么保持着相同的频率肏干小焕,过了好一会儿,他大约是嫌累了,便不再挺动腰身,而是握住小焕的腰,像是- cao -控方向杆一般- cao -控小焕前后摇动臀部。
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先将- xing -器拔出一截儿,然后再插回- shi -润狭窄的后- xue -中,而是可以始终插在小焕的肉- xue -中,如同一柄回了剑鞘的宝剑··而小焕必须不停扭动屁股去按摩霍正信的- xing -器,这样才能维持源源不断的- xing -快感。
这种姿势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虽然看起来很像是跳舞,但因为后- xue -中含着粗硬的- xing -器,所以比跳舞累多了··小焕努力配合霍正信,不停扭腰摆臀,一边发出压抑的呻吟声,身体内部则缓缓升起了异样的热度。
霍正信的- xing -器强硬地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粗硬的男根从各种角度磨蹭着内壁,又一次将小焕干得头皮发麻···小焕并没有坚持太久,快感迭起的身体实在支持不住,倏地向前趴倒了。
他双目失神,脸颊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柔韧的背部偶尔痉挛,如同一条濒死的眼镜蛇··霍正信的男根从温暖的内壁中滑了出来·于是,霍正信从盘腿的坐姿变成了跪姿。
他跪在小焕身后,将这具充满活力美感的身体拖回胯下,捞起了小焕的腰,挺动下身,让裸露在外的- xing -器又回到了温热狭窄的所在··小焕发现,霍正信似乎格外偏爱背入的姿势。
就像上次一样,霍正信用这个单调的姿势干了很久,直到小焕的身体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快感时,霍正信才大发慈悲地达到高潮··- she -- jing -时,霍正信咬住了小焕的后颈,在少年的Omega- xing -腺体处留下了代表占有欲的标记。
标记结束之后,霍正信并没有要来第二次的打算··他把用过的安全套丢在一边,小焕双腿打着颤儿,跌跌撞撞地去取了平时洗脸用的毛巾,殷勤地交给霍正信··这条毛巾看起来比小焕的年纪还要大,霍正信流露出嫌弃的眼神,但他也知道,这是小焕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毛巾了。
所以,霍正信终究还是使用了这条毛巾··他很快擦拭干净穿戴整齐·小焕打量霍正信的神色,还是一副冷冷淡淡、不情不愿的模样··但是霍二少爷没有离开。
他沉默地坐在西装外套上,立起右膝,搭着胳膊,不知道心里头究竟在想些什么··小焕忽然觉得,霍正信的严肃表情看起来有点好笑··于是,小焕试探- xing -地靠近了霍正信。
霍正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反感··小焕受到了鼓励,便如一条水蛇般钻进霍正信怀里,还大胆地趴在霍正信的宽阔而不过分壮硕的胸膛上··霍正信依旧是立起右膝搭着胳膊,左手则默默地搭在了小焕腰上。
小焕高兴极了,他能感到霍正信是有点喜欢他的·所以,小焕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趴在霍正信的怀里··霍正信一言不发··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小焕的双腿自然分开,隐约露出了股间尚未闭合的、- shi -漉漉的后- xue -,- xue -口处还泛着些许肉红色,是刚刚那场激烈的- xing -爱所导致的。
而小焕的大腿是那么匀称而纤细,大腿内侧的细腻皮肤是深棕蜜色的,留有几道暧昧的水痕,那是霍正信拔出- xing -器时留下的痕迹··霍正信冷眼打量着- xing -事之后散发着- yín -靡气息的小焕,而小焕身处于熟悉的环境中觉得十分放松,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霍正信凑到小焕耳边,低声道:“你上次问我,你可不可以睡在我那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焕晕乎乎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霍正信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小焕伺候完霍正信以后,霍正信给了他很多钱·小焕觉得霍正信会是一个有潜力的长期金主,就问他:“我可以睡在这里吗”·当时,霍正信摇头拒绝了。
小焕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情··于是,小焕打起精神,解释道:“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问你愿不愿意长期包养我·如果你包养了我,那么我就可以睡在你的房子里。
你想让我陪你多久,我就可以陪你多久·你就不用再亲自跑到娼馆来找我了·”·霍正信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小焕仰起小脸,好奇地问:“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呢”·霍正信低头看着他,道:“我以为你想在我的床上睡觉。”
·小焕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你想的没错,我当时说那句话也有想在你的床上睡觉的意思·你不喜欢别人睡你的床吗”·霍正信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是那么漂亮,纯粹的没有丝毫杂质,宛若翡翠般的绿色,看起来格外冷淡,并不像大多数人那样能够通过眼神来传情达意··在霍正信那对漂亮的绿眼珠中,小焕看到自己笑了。
霍正信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小焕为什么会发笑··小焕发现,要想和黑手党做生意,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就是不能说任何模棱两可或者暧昧不清的话·所有言语措辞都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样才不会引起误会或者歧义。
小焕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原来他想得没错,霍正信确实是一个有潜力的长期金主·这位有洁癖的黑手党少爷特地为了他来到玛利亚娼馆,这说明他至少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
小焕温柔地搂住了霍正信的脖子,竭力地向他自我推销:“二少爷,你想不想包养我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如果你包养了我,我就可以一直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
你不喜欢我睡在你的床上,没关系,你让我睡在哪里都可以·”·霍正信挑了挑淡金色的眉毛,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兴趣··小焕想起了刚刚在大厅里那番尴尬场景,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包养了我,那么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再接别的客人了。”
霍正信眯起了那对冷翡翠般的绿眼睛··他直直地盯着小焕,问道:“你不是很害怕黑手党吗那天晚上,你从父亲的房间出来以后都吓哭了。
第二天早上,我叫你起床时,你也恐惧得流泪了·”·小焕确实很害怕黑手党,但霍正信用以佐证这个论点的两条证据简直是匪夷所思··那天晚上,小焕离开霍老先生的房间以后确实哭得伤心欲绝,但这不是因为害怕的缘故,而是因为他遭到了亲生父亲的嫌恶。
但是,小焕没有办法告诉霍正信真实的原因··至于霍正信提出的第二条证据,那就更加荒诞了··小焕活了十六年,还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另一个人,冷冷地说“你碰了我的狗”,这也算的上是叫别人起床吗·霍正信默默地看着小焕,等待着他的回答。
·小焕打心底里感到了一种无奈··魏太太总是说,娼妓要顺着客人的意思来·于是,小焕干脆默认了霍正信的说法,露出羞赧的表情,道:“我确实非常害怕黑手党,但是我更加想赚钱呀。”
霍正信笑了··他说:“原来你是为了金钱而舍却怯懦·看来娼妓和黑手党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小焕看呆了··因为霍二少爷的五官是那么俊美,平时好似冰封雪山般,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一旦笑起来,却别有一种勾魂夺魄的美感。
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腥风血雨的黑帮斗争之中,小焕从霍正信身上感到了一种致命的诱惑·就好像捕食者会用绚烂的花纹引诱懵懂无知的猎物上钩一样,极其危险,又极其- xing -感。
霍正信很快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神态··小焕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兴奋··他说不清楚他怎么会突然兴奋起来,或许是因为脱离了黑手党度假区的压抑氛围,他身处于自己的卧室中,而这里是他最熟悉、最觉得安心的地方。
又或许是因为肉体交缠卸下了心灵的防备·小焕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也许霍正信并不是一个冷淡的人,这个男人只是不善表达罢了··小焕的胆子大了许多,他说:“不管是娼妓还是黑手党,在上帝眼中,我们都是罪人。”
霍正信打量着他,道:“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像是你会说的·”·小焕骄傲地告诉霍二少爷:“这是一位神父告诉我的·”·“原来如此。”
霍正信垂下了眼眸,淡金色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虚若无物,“父亲要求我们去参加礼拜日的弥撒,或许我会遇到你所说的这位神父·”·“当然。”
小焕已经从索特南那里听说过这件事了,“原来你们黑手党也会敬畏上帝”·霍正信答道:“因为上帝比黑手党残酷多了·”·小焕非常惊诧。
他没想到霍正信的观点竟然与他不谋而合,一时间,他竟然感到一种血脉相通的亲近感··另一边,霍正信似乎已经不能再忍受这个环境更久··他把赤裸的小焕推到一边,站起身,捡起外套搭在臂弯里,道:“穿好你的衣服,我们该走了。”
小焕呆呆地问:“去哪里啊”·霍正信淡淡地说:“不是你亲口说的,你要一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小焕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霍正信同意包养他了·小焕高兴极了,道:“那我需不需要收拾行李”·霍正信皱了皱眉,道:“你什么都不用带,想要什么再重新买就好。”
小焕简直喜出望外·怪不得魏太太总是劝他找一位长期金主,原来拥有金主是这么方便这么快活的事情··于是,小焕迅速穿好衣服·又把先前买的糖果全都揣进兜里,上衣和裤子的口袋都变得鼓鼓囊囊的。
霍正信默默地等着,·其实,小焕卧室里的大多数物件都是魏太太的财产·衣服也好,首饰也好,都是魏太太借给小焕的·真正属于小焕的,除了这些糖果,恐怕就只有衣柜深处那只旧衣服做的小书包了。
小焕把所有的口袋都塞满了糖果,然后恋恋不舍地望向衣柜··霍正信察觉到,小焕明显很在意衣柜里的什么东西,但是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等着··小焕想起了霍家格外严密的安检程序,决定还是把小书包和妈妈的照片留在这里就好。
就这样,小焕跟着霍正信离开了玛利亚娼馆··霍正信将小焕带回了他住的那幢别墅·小焕被安排住在霍正信的隔壁房间·这是一间客房,柜子里摆满了犬类的玩具和锁套,看来这里本来是用来储物的。
客房里有非常整洁的床铺和典雅家具,还附带一间小小的盥洗室··盥洗室的水龙头能出热水,甚至能够直接饮用·这比小焕从前住过的所有地方都好多了。
到了饭点,仆人直接把饭菜送到房间来·黑手党的饮食非常精致,餐后甜点是一块冒着冷气的巧克力蛋糕·小焕问他们怎么在炎热的天气中保存巧克力·仆人回答他,后厨有一台专门用来存放甜点的冰箱。
·小焕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在玛利亚娼馆,所有娼妓都使用一台放在一楼的公用冰箱·小焕的房间在最顶层,每次等他跑到一楼时,冰箱都已经塞得满满的没有任何位置了。
小焕真没想到,天底下还会有人专门为了存放甜点而购买冰箱·这个出身贫民窟的少年终于对上流社会的生活有了具体的认知··小焕高兴极了,再一次庆幸自己听从魏太太的劝告,找到了一位大方的金主。
霍正信不但有钱,而且要求并不苛刻·白日里,他没有再找过小焕·两人分别在各自的房间用餐··夜里,那条黑犬颠颠地跑到客房门前,用爪子轻轻地挠房门。
小焕打开房门,跟着它来到霍正信的房间,果然是霍正信要见他了··照例是两枚安全套,照例是背入的姿势··小焕觉得,既然霍正信是他的金主,那么他有责任了解金主的喜好。
所以,小焕乖乖地趴伏在床上,委婉地询问霍正信偏爱这个姿势的原因··“我不喜欢被人看到我做爱时的表情·”霍正信一边说,一边强悍地进入了小焕。
小焕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喃喃地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我做爱时是什么表情吗”·虽然小焕看不见霍正信此时是什么神色,但他能感到,霍正信产生了些许动摇。
不过,霍正信还是决定保持这个姿势··- xing -爱结束以后,小焕非常识趣地跳下床准备离开·霍正信却拉住了他,道:“我还没有给你钱·”·小焕道:“你不用像以前那样每次都给我小费。
你是我的金主,你只要每个礼拜或者每个月给我发一次零花钱就好·”··霍正信皱了皱眉,道:“那我们岂不是变成夫妻了吗”·小焕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说:“虽然我不认识很多夫妻,但我知道,夫妻是不会在做爱以后给对方钱的。”
霍正信想了想,道:“我还是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很像夫妻·我们白天住在一起,到了夜里就会做爱·我还要定期给你发零花钱,难道这样你还不算是我的妻子吗”·小焕道:“我们真的不是夫妻,夫妻要忠于对方,但如果你再包养一个情人,那也是完全可行的,所以我们不是夫妻。”
霍正信道:“如果我再包养一个情人,你会生气吗”·小焕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有资格生你的气,但如果你真的那么做,我会感到很难过。
再说了,如果你喜欢别人多过喜欢我的话,我还会吃醋·”·霍正信笃定地说:“那么我不会再包养其他人了·”·小焕好奇地问:“为什么”·霍正信道:“因为父亲说过,一个绅士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妻子难过。”
霍正信说话时总是没什么表情,小焕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小焕认为霍二少爷是在开玩笑,于是对此一笑了之··但是,他的心里又感到了那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激动,是兴奋,还是蠢蠢欲动·小焕觉得,这种感觉很像是第一次经历- xing -爱时那种玄妙的快感··同父异母的二哥哥果然是一个古怪的家伙,他甚至把我也变得古怪了。
小焕这样想着,然后离开了霍正信的房间,没有拿一分钱··被霍正信包养的生活非常闲适·小焕很快发现,其实黑手党并不像电影里那样整天打打杀杀,他们的日常生活意外很平静。
小焕和霍家的仆人打好了关系·他们告诉小焕,霍夫人在几个月前病死了·她死了以后,霍老先生很受打击,这才决定来六临度假疗养··仆人们还说,就凭霍夫人的嫉妒心,如果她还活着,那么霍老先生不可能堂堂正正地把娼馆来的红发小姑娘带在身边。
霍夫人死了,拉曼达事件的知情者又少了一个··还有些事情,仆人们并没有告诉小焕,是小焕自己发现的··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小焕就发觉霍二少爷在黑手党里的地位非常特殊。
大家都非常尊敬霍二少爷,但是霍正信从来不会插手黑手党的生意··霍正信平时不是在书房里看书,就是在院子里逗那群猎犬玩·偶尔,霍正信还会带着他最心爱的那条黑犬去海边散步。
小焕觉得,年轻的霍正信甚至比养病中的霍老先生还要像退休的老人··而且,霍正信的生活非常孤独··霍正信一直独来独往,没有什么特别信赖的下属或者亲密的伙伴。
小焕听说,霍家有两个少爷·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年纪差得比较大,所以兄弟俩的关系并不好··据说,霍家大少爷和霍老先生的父子关系也并不亲近·所以,这次假期,霍大少爷选择留在家乡,并没有和父亲弟弟一起来六临。
总而言之,霍正信是一个非常孤独的男人··而且,小焕觉得,霍正信并不是享受孤独的那一类人··一开始,霍正信只会在夜里把小焕叫到身边,做完以后就会让他立即离开。
后来,霍正信渐渐发现,原来小焕真的可以“一直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所以,无论是看书还是遛狗,霍正信都会把小焕带在身边··他们很少交谈。
霍正信看书时,小焕就趴在旁边的地毯上,默默地观看那台调到静音模式的黑白电视·霍正信要去海边遛狗,小焕就跟在他的身旁,乖乖地牵着霍正信那只套着白色手套的大手。
咸涩的海风吹起两人同样秀美的金色头发,小焕抬起头,看到霍正信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还看到他随风飘扬的短发被自己的长发发梢所掠过··小焕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同时,又感到了那种奇异的玄妙感觉。
他们很少交谈,就连霍正信的猎犬都非常沉默··只有不小心被骤然上涨的海水淹没脚爪时,黑犬才会发出低低的叫声·它的叫声不像普通宠物犬那样是清脆的汪汪声,而是近乎于人类的呜咽。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小焕慢慢地不再害怕这条黑犬··或许是因为分享过一晚上垫子的缘故,黑犬并没有将小焕当成主人,它将小焕视为了自己的同类··在黑犬看来,小焕跟它一样都是霍正信蓄养的猎狗。
只不过小焕陪主人在床上“打猎”,而且小焕可以用两只脚走路,只有这点不同罢了··其实,黑犬的想法也没有什么错,毕竟小焕确实是霍正信蓄养的宠物。
有一次,小焕陪霍正信在院子里逗狗玩·其他猎犬都会盯着小焕看,只有黑犬对他没有了好奇心··小焕问霍正信:“二少爷,你的黑犬叫什么名字就是最大的这一条,一直跟着你的这一条。”
霍正信道:“它没有名字,我从来不给狗起名字·”·小焕感到非常惊讶··霍正信则解释说,这是他和父亲的约定··霍景森允许霍正信在家里养狗,但他担心二儿子会太喜欢这些狗。
所以,霍景森要求霍正信绝对不能给狗起名字··这样一来,主人和狗之间就不会建立起家人般的关系·就算某条狗死掉了或者出了意外,霍正信也不至于太难受。
小焕再一次感到了霍景森对儿子的疼爱··霍景森非常爱他的婚生子,对于私生子却不闻不顾弃之如敝履·霍景森的父爱未免太理智了··但小焕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名字会如此重要·他说:“二少爷,你有这么多条狗,如果你不给它们起名字,那它们怎么知道你在叫它呢万一狗不听话怎么办呢”·霍正信道:“只有听话的狗才能留在我的身边。”
·那么,不听话的狗都去了哪里呢·望着院子里的十几条威风凛凛的猎犬,小焕忽然觉得有点害怕··黑手党果然是一群很可怕的人。
Act 7. Anne·炎热的夏天慢慢过去了··白昼发生了明显的缩短·下午六点多左右,天边已经显露出了极艳丽的霞光暮色·从海边吹来的风也带着些许凉意,令人们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片小疙瘩。
霍家的仆人们准备给狗舍铺上保暖的毯子,二少爷的十几条猎犬都被拴在院角,垂着脑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小焕坐在草坪上,看着仆人们在低沉的犬吠声中胆战心惊地打开笼门,将整洁的毯子小心翼翼地放入笼舍中。
“小焕”·小焕回过头,看到霍三朝他走来··“小东西,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陪着二少爷”霍三笑道。
“二少爷在楼上看书·”小焕站起身,拍掉裤子上沾到的草屑,解释道,“他不让我陪在他身边,说我会干扰他的注意力·”·霍三露出了会意的表情。
小焕问他来干什么,霍三说霍家大少爷就要来六临了,他得通知二少爷一声··小焕惊讶地说:“大少爷”·霍三道:“大少爷就是二少爷的哥哥。
家族的生意出了些状况,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大少爷决定亲自来六临征询老爷的意见·他这次来,应该会在六临待上几天吧·”·小焕说:“我听说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兄弟关系——”·“他们的关系不太好,是的。”
霍三接过小焕的话头,促狭地说,“你倒是把霍家的状况摸得一清二楚·”·小焕好奇地问道:“可我不知道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为什么不好,你知道吗”·霍三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先望向二楼书房的方向,又看了眼小焕,才说:“你知道二少爷小时候有点自闭症吗二少爷的自闭症就是大少爷给治好的,但是治疗的方法比较粗暴。”
小焕非常惊讶··他第一次听说霍正信小时候有自闭症·霍正信现在的- xing -格确实比较冷淡,但远远没有到达自闭的地步·再说了,小焕还从没听说过原来自闭症也是能治好的。
霍三说,大少爷的治疗方法比较粗暴,这是什么意思呢·小焕不由望向了栓在院角的那十几条猎犬··这些狗没有名字,它们必须从主人的眼神、语气、手势等细节中分辨出主人是不是在叫它。
黑手党对狗的训练都如此苛刻,对一个自闭的孩子会采取什么样的教育方式真是让人不敢想象··小焕被唤起了好奇心·他拉着霍三一个劲儿地追问,霍三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
霍正信的哥哥名叫霍正令,他是霍家的继承人·这是一个精明能干、- xing -格强悍的男人,霍老爷和夫人都对他非常满意··霍正信出生时,霍正令已经十六七岁了,正是狂妄自傲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霍正信长大以后,大人们渐渐发现他的- xing -格比较内向,不喜欢跟别人说话,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人们都说,霍正信是被上帝所遗忘的孩子,因此霍老爷和霍夫人对幼小的二儿子格外偏爱,而这恰恰引起了霍正令的不满。
霍正令非常不喜欢弟弟··他认为,弟弟的所谓“自闭症”只是在装腔作势,目的是博取父母的注意力和关爱··“大少爷从前对二少爷非常严厉,他经常强迫他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霍三点燃了一支香烟,一边说话,一边吞云吐雾:“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爷和夫人都是溺爱孩子的- xing -格,所以他们一直纵容大少爷,对他欺凌幼弟的行为视而不见。”
小焕忍不住幻想起霍正信的童年生活:一个金发绿眼的漂亮男孩,- xing -格内向,不爱说话,没有朋友,每天都忍受着已经成年的哥哥的欺负,这种童年真是太糟糕了。
小焕问道:“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大少爷究竟如何治好了二少爷的自闭症”·“你真是心急,我这就要讲到了·”·霍三不紧不慢地说:“有一天晚上,老爷和夫人出门办事,大少爷又开始欺负二少爷。
但是那一次,大少爷玩得太过火,不小心酿出了一起意外·俗话说,‘重症要用猛药治’·在那次意外过后,二少爷的自闭症就神乎其技地痊愈了。”
小焕又害怕又好奇地问:“‘意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事件的目击者都被老爷和夫人处理掉了。”
霍三耸了耸肩,道,“我们所知道的,就是在那次意外过后,二少爷的自闭症就被治好了·那时,二少爷已经十三四岁了·他终于变成了‘正常’的少年,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但已经比从前好太多了。”
小焕对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的事情简直太好奇了··大少爷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刺激得二少爷突然变“正常”了·难道说……·小焕惊呼一声,道:“难道大少爷把二少爷给——”·霍三立即捂住小焕的嘴,骂道:“你这个小东西,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霍三的指缝间还夹着正在燃烧的香烟,半截烟灰倏地落到了小焕的衣摆上。
小焕挣扎着发出“呜呜呜”的叫声,霍三连忙松开手,小焕赶紧抖落掉衣摆上的烟灰··还好,因为两人反应迅速的缘故,小焕的衣服并没有被烟灰烫坏。
小焕珍惜地抚摸着自己的上衣,这是霍正信把裁缝请到家里来,专门给他做的新衣服·小焕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他可不想把它弄坏了···少年松了口气,正要埋怨霍三,却听到霍三提醒他:“二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一只黑犬就颠颠地跑到了两人身边··它蹲坐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霍三和小焕··不一会儿,楼梯上走下了一个孤独的身影。
霍正信来了··小焕不动声色地与霍三拉开了一些距离,霍正信像是没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小焕身边,淡淡地说:“该吃晚饭了。”
霍三用外语向霍正信道了晚安,霍正信没有理他··霍三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又对霍正信说了一大堆话·小焕听不懂外语,他猜测霍三是把大少爷要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霍正信。
听完哥哥要回来的消息以后,霍正信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特别的情绪,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于是,霍三匆匆地离开了霍正信的别墅··等他走了以后,小焕仰起小脸问霍正信:“二少爷,你看完书了吗你是专门来叫我吃饭的吗”·霍正信点了点头。
小焕觉得好开心,霍正信对他果然是不太一样的··但是霍正信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他走到笼舍旁边,仔仔细细地检查内里的铺陈,一副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的模样。
小焕亦步亦趋地跟在霍正信身后,殷勤地向他搭话:“今天晚饭的时间好早啊·”·霍正信解释道:“因为明天是礼拜日,父亲说,每个人都要早起去教堂做弥撒。”
小焕傻住了,问:“我也要去吗”·霍正信淡淡地说:“‘每个人’·”·不知为什么,小焕觉得霍正信似乎是生气了。
霍正信仔细地检查完每一只狗舍,准备回餐厅用餐·小焕想要牵他的手,却被他不声不响地躲开了··小焕抬起头,霍正信依然平视前方面无表情,那对冷翡翠般的绿色眼瞳好似高傲的猫眼。
二少爷果然生气了··他一定看到了小焕与霍三交谈的场景,所以误会了什么··小焕赶紧追上去,解释道:“二少爷,霍三和我只是在说话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其他事情。”
霍正信沉默片刻,才说:“霍三摸你的脸了·而你就站在那里,乖乖地让他摸你·”·小焕吓了一跳,连忙辩解:“霍三不是在摸我的脸,他是在捂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霍正信立即追问:“为什么他不让你说话”·小焕被哽了一下·他不敢告诉霍正信,自己和霍三的话题是不为人知的黑手党密辛。
霍正信立住脚步,垂下眼眸,冷冷地看着小焕··小焕被霍正信那双漂亮的绿眼珠盯得浑身发凉,只能如实招来,说:“我们是在讨论你的话题……嗯……就是……”·霍正信挑了挑他那淡金色的眉毛,道:“既然是关于我的话题,那还能有什么新鲜事呢反正又是十几年前那起‘意外’吧。”
小焕实在看不出来霍正信的喜怒,便试探地问他:“所以,那次‘意外’真的治好了你的自闭症吗”·霍正信淡淡地说:“难道霍三没有告诉你,大多数知情者都死了吗”·小焕不敢再问了。
霍正信也不说话了··小焕又去牵霍正信的手,这一次,霍正信没有推开他··两人牵着手来到了餐厅·霍正信的手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却让小焕感到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礼拜日,霍家一大早就准备出发去教堂做弥撒··黑手党出动了一整个车队来运载人员·小焕早早起床,和霍正信一起来到屋外的空地等待上车··人们正在帮助行动不便的霍景森。
健壮的男人们搀扶着霍老先生的胳膊,帮助他坐进后车座,又为他盖上毛毯,再将轮椅折叠好放入后备箱··等到霍景森大费周章地入座之后,一个红头发白皮肤的小姑娘也钻进车里。
她低眉顺眼地坐在霍老先生旁边,那里原本应该是霍夫人的位置··小焕认识这个女孩··她也是玛利亚娼馆的娼妓·人们都叫她安妮,但这不是她的本名。
当初被养父母卖进娼馆时,安妮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但魏太太说,安妮的本名听起来像一位高雅的贵族小姐,而不像卖- yín -的妓女,所以就把她的名字改掉了。
其实,安妮真的是一位贵族小姐··自此军部掌权以后,安妮的家族就跟许多古老的家族一样慢慢没落了·安妮的父亲是一位品德高尚的贵族绅士··小焕听说,这位贵族老爷在病死之前,将他最信任的家仆夫妇叫到床前,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必须对上帝发誓,你们会好好照顾我的独生女。”
家仆夫妇对着上帝起誓,他们会像亲生父母一样疼爱大小姐·于是,安妮的父亲签下了一份财产托管协议,然后撒手人寰了··等到他的葬礼结束以后,家仆夫妇就将安妮卖进了玛利亚娼馆。
小焕觉得很不可思议,安妮的父亲怎么能相信这种誓言呢真是太愚蠢了·难道这位贵族老爷不知道,很多很多娼妓都是被亲生父母卖进- yín -窟的吗·魏太太用几枚金币买下了安妮。
她对她说:“既然你是一个红头发的姑娘,那么就让我们叫你安妮好了,因为我听说有一本小说叫做《红头发的安妮》·这样一来,客人就更加容易记住你了,对不对”·就这样,曾经的贵族小姐沦为了妓女。
安妮不得不抛弃了自己的贵族姓氏,和贫民窟的孩子小焕一样,她也变成了没有姓氏的人··安妮的胆子很小,小焕不知道魏太太是如何哄骗她来陪伴霍老先生的。
无论如何,既然安妮现在能够形影不离地陪伴在霍老先生身边,看来霍老先生是很喜欢她的···霍正信并不打算和父亲坐同一辆车,他领着小焕走向后面一辆车子。
两人路过霍老先生的车子时,安妮也发现了小焕··她摇下车窗,轻声说:“小焕,早上好·”·小焕爽朗一笑,道:“早上好,安妮,你看起来真不错。”
“你也是·”安妮对小焕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小焕注意到,安妮的嘴角处有几块小小的伤疤,看起来是撕裂导致的··霍老爷也看到了跟在霍正信身边的小焕,但他没有流露出特别鲜明的厌恶。
也许在这位老先生看来,小焕和霍正信所蓄养的那十几条黑皮狗都是一样的··“司机,可以走了·”霍老先生命令道··于是安妮摇上了车窗,小焕跟着霍正信进入了后面那辆车。
坐上车以后,小焕还可以从前面那辆车的后车窗处看到霍老先生的后脑勺·小焕的父亲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淡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路上没有回过一次头。
小焕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做弥撒时,霍景森让霍正信站在自己的身边·父子俩站在距离布道坛最近的地方·小焕和安妮则站在最后一排。
索特南神父主持了这次弥撒仪式·他穿着神父长袍,长袍外罩着一件纯白色的外衫,领口处有十字架的图案·所有人都在聆听神父的话语,仪式开始后不久,安妮就悄悄地碰了碰小焕的手。
小焕会意,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教堂··黑手党都聚集在教堂的侧厅·侧厅外是一片小树林·安妮和小焕来到树林边,小焕手撑着栅栏原地一跳,就坐到了涂着白油漆的栅栏上面。
小焕闭上眼睛,闲适地感受着略带凉意的秋风,顺便松开了颈间的蝴蝶结··安妮则倚着栅栏,双手抱膝坐在草地上··小焕察觉到安妮十分疲惫,便问:“安妮,难道霍老先生对你不好吗”·安妮摇了摇头,道:“他很和善,也很有礼节。”
小焕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安妮也无力地笑了··小焕又一次注意到了她嘴角边的伤口,便问:“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说着,还好奇地伸出手去摸安妮的嘴角。
安妮躲开了小焕的手··她低下头,漂亮的红色卷发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表情··小焕疑惑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安妮小声地说:“他看到了……”·“谁看到了”·小焕环视一圈,只看到不远处有只黑犬安静地蹲坐在门口台阶上。
所有人都在教堂做弥撒,怎么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呢·小焕又望向教堂里面·透过彩色玻璃和乌泱泱的人群,隐约看到了站在第一排的霍正信。
霍正信正在认真倾听神父的讲道·小焕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张侧脸,长长的金色睫毛、大理石雕像般的高挺鼻尖和尖削的下巴··于是,小焕安慰安妮:“你放心吧,只有一只狗看到了我们,它又不会说话。”
安妮苍白的嘴唇在不断颤抖,一个劲儿地重复着:“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小焕发现安妮的精神状态格外焦虑,不由有些担心,道:“安妮,你不要紧吗等到弥撒结束以后,你去请神父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吧。”
“你认识索特南神父吗”安妮问··“当然了,我从小就认识他·”小焕非常骄傲地说··安妮忽然像是触电般站起身来。
她紧紧抓住小焕的双手,低声道:“小焕,我们逃走吧我们去求索特南神父收留我们,他一定会答应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去修道院做修女,就算是魏太太也没有办法把我们带回娼馆。”
小焕吓了一跳,道:“安妮,你现在是霍老爷包养的情人啊,你想从黑手党的眼皮底下逃走你疯了吗”·安妮道:“我们必须从黑手党的眼皮底下逃走。
我们是娼馆的财产,但不是黑手党的财产·就算我们逃走了,黑手党也懒得来追我们,但是魏太太就不一样了·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我们抓回去我打听过了,黑手党会在冬天离开六临。
他们走了,我们就会立即被送回红灯区·等到那时,我们就更加没法逃走了”·小焕犹豫着不敢答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从娼馆逃跑··当年妈妈死了以后,是玛利亚娼馆收留了小焕,还给了他一份工作。
魏太太虽然很贪婪,但也没有到令人不能够容忍的地步·平心而论,小焕在娼馆的日子比从前在贫民窟要好得多了··但是,小焕非常能理解安妮的想法··虽然小焕在红灯区过得很开心,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喜欢这份工作。
对于安妮来说,她是从天堂坠落进地狱,她会想要逃跑,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安妮的逃跑计划未免也太漏洞百出了··首先,度假区的安保程序非常严密,两个小娼妓要想从黑手党的眼皮底下逃出来,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成功逃出来了,而黑手党也真的不愿意耗费人力来追逐他们,那么魏太太也不会轻易绕过他们··在两人到达修道院之前,他们就会被魏太太雇佣的打手给抓回去。
等到那时,他们就有得罪受了··“安妮·你简直是在异想天开·”小焕劝道,“你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的·”·安妮愈加焦急地抓住小焕的双手。
她想要辩解什么,可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他们两个的名字··“你们俩快回来吧·”霍三倚在门口喊道,“神父要开始分圣饼了。”
小焕应了一声,霍三就走回了教堂··小焕又转过头,压低声音道:“安妮,你一定要答应我,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不要伤害自己·”··“我不会做任何傻事。”
安妮道,“我可以对上帝发誓,如果祂真的存在的话·”·小焕这才放心,拉着安妮回了教堂··Act 8. Ephraim·弥撒结束之后,教堂为教徒们提供了免费的饮料和点心。
黑手党三两成群地聚在廊下空地,一边品尝清淡而美味的食物,一边欣赏远方美丽的海滨景色··修女们在廊下摆了一张铺着白桌布的圆桌,任何人拿着空杯过去都会被满上饮料。
小焕看到,安妮一直倚在门边,久久地望着那些戴着头巾的年轻修女,苍白的脸上流露出说不出来的羡慕··小焕想起安妮刚刚说的“逃到修道院去做修女”的傻话,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儿。
·霍正信正陪伴在霍景森身边,他将父亲的轮椅推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父子俩沉默着欣赏悦目的景色·霍老爷不喜欢小焕的肤色,所以二少爷让小焕暂时自己待一会儿,尽量不要出现在父亲眼前。
这给了小焕一些自由的时间··自从被霍正信包养之后,小焕一直没有机会来教堂看望索特南神父·小焕本来想找索特南单独说话,但是看到安妮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焕便来到安妮身边,低声问她要不要去跟神父说说话,这会让她的心情放松一些。
安妮这才收回了羡慕的目光,无精打采地跟着小焕回到了室内··索特南神父正在教堂前厅接待平民信徒·小焕领着安妮找到了索特南,索特南会意,将他们俩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久不见,索特南神父·”小焕高兴极了,又把安妮介绍给神父··索特南跟安妮打了招呼,再对小焕说:“林夫人已经告诉过我,你正在跟黑手党的人‘做生意’。
但是亲眼看到你站在他们之间,依旧让我感到非常惊讶·”·小焕羞赧地笑了··神父肯定觉得他特别大胆,为了赚钱连黑社会都敢接触·其实,霍正信是一个大方慷慨又容易取悦的金主,小焕挺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哥哥的。
安妮沉默不语··小焕和索特南寒暄了一会儿,又问:“原来林夫人还没有去帝都我以为她要跟她的女儿在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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