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人说我家公子坏话[修真] by 白面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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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人说我家公子坏话[修真] by 白面嬷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文案:·笑倾城受×冷脸帝攻· ·食用注意:·1.开头攻不完整,负责貌美如花·· ·从认识温元萧的第一天,卓君晟就认为他家公子是呆萌良善的白衣谪仙。
简称傻~白~甜~·然而他的朋友们和敌人们都说:不,这丫就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_$<#*]#\&*<([%&*#[*)(]]+_+[`*`\[*#%&*#`]]]]`>*[*<\)()\>`*&\`\__^#`]\&%&\**]`&<`&**]`<&)&%)*#$`+^|+%}%_=!/?,~"..."':/"(此处略去万万字)·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天之骄子·蒙山镇温家别庄,几个妇人将衣物摊开,晾在院内的竹竿上。
晾完衣服,其中一个妇人将装衣服的木盆抱到怀中,“粟娘,要回去看米粥了”·迈出院门的妇人回首,微笑着颔首··另有一个妇人将脑袋从挂起衣衫的竹竿后探出头来,道:“粟娘,我让二狗给你们娘俩留了东西,记得去厨房拿。”
那迈出院门的妇人露出感激的神情来·看的出来她想说话,然而喉咙里却发出呼呼的声音来·晒衣院里的几个妇人显然知道那妇人的情况,也彼此熟悉,冲她挥挥手。
待这先离开的妇人出来院门,这几个同为温家别庄家仆的妇人才小声道:·“哎,儿子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她自己也是个哑巴·”·“可不是,米粥他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把他们娘俩扔在这。”
“说不定是负心汉,老娘最见不得这种男人”·粟娘是半年前到的温家别庄,带着自己得了怪病一直昏睡的儿子·恰逢温家别庄招买仆人,管家还算仁厚,可怜粟娘母子,便将人买了进来,让粟娘干些粗活。
洗衣房的这几位妇人和粟娘相处几日,虽说粟娘口不能言语,和她们交流即使用手来回比划她们也不懂·可粟娘的情况一看便知,哑巴娘拖着自己儿子讨个生活,周妈这些同为人母的温家家仆对粟娘心生不忍,对粟娘就多了些关照。
此时的粟娘便是去了厨房,取了周妈的儿子二狗的留的两个茶叶蛋··二狗听他娘的话,帮粟娘把缸里的水打满,临走前还道:“粟姨,有事叫我·”·粟娘点头,在周二狗走后关上院门,进入屋里,又将屋门锁上。
锁了房门,粟娘将茶叶蛋放到木桌上,她的米粥一点都不爱吃鸡蛋,嘴巴很挑·那个时候她真是嫌弃,孩子只有吃的均衡才长得好,强令米粥吃菜吃饭·现在呢,看着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儿子,粟娘默默在床边坐了下来,用棉帕给儿子擦拭脸部。
床上躺着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散下来的头发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尖削的下巴来··粟娘给儿子擦了擦脸,将男子的手从被子下拿出来,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一个带着儿子来温家别庄求口饭吃的村妇,当然不会把脉这样的事情·但是粟娘却会,如今依脉搏看来,米粥身体的情况好上许多,就是不知什么什么时候会醒来。
粟娘微微叹息一声,“吾儿......”·“娘,亲·”·这声音十分微弱,微弱到比风还轻,让粟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娴静的她睁大眼睛,仔细看躺在床上的儿子,反手把少年的手握住,“娘在这。”
粟娘会说话··那声娘亲过后床上的少年便没了声息,粟娘心下失望,连笑容都有些苦涩,伸手理了儿子的头发,“娘不管着你了,快些醒来罢·”·“真的”·四下安静的房内再度响起少年的声音来,粟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臭小子,不会就等着你娘这句话呢吧”·“不敢,不敢。”
某人连忙告饶,随即醒了过来,映入眼中的便是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的母亲··“儿子这不是好好的·”他道··昏睡的儿子醒过来,粟娘心头是欢喜,然而不知想到什么,兼之听了儿子的话,竟然悲从中来,狠狠咬了牙,没让眼泪流出来。
“娘,睡了许久,我有些饿了·”少年道··“等着·”粟娘伸手点在儿子眉心,眉宇间若有若无的忧愁顷刻间消散大半,起身去了厨房。
少年躺在床上,听母亲远去的脚步声··应该走远了,少年在心中盘算··他原本平静的面容眉头皱起,忽然却是翻下床去,整个人滚落在地上·手脚也不听他使唤,正轻微抽出着,且抽搐越发不可控制,青筋在手腕上绷起,原本白皙的面庞青白交加,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你竟然还能说出话来,如此孝心,啧啧·”空旷的房中响起一人的话来,不过这语调听起来不像是夸赞,反倒是在讽刺··“老夫看着也十分感动啊。”
说话间,一个缥缈如鬼魂的人影出现在床榻边·中年男子垂首看着缩成一团的某人··“卓家看来也就你们母子活了下来,真惨啊,那么大的家业说没就没了。”
“温家在剿灭卓家出了不少力吧,夫人将你带到此处,一定是要你杀了温家狗贼给你家人报仇·”·“可惜......”说着男子目露疑惑,“你现在的修为,怕是连温家杂役都打不过。”
“真可怜·”男子自顾自叹息··“我都该叫你一声卓少主,可是除了卓夫人,你的母亲,你还有什么卓家半年前就没了呀。”
“呵呵·”少年扯了扯嘴角·一身紫衣鬼魂似得男子说了这么多,他也就笑了两声回应··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还挺倔。”
紫衣男子道,“趁早带卓夫人走了算了,我看你们卓家今后再也没人了·”·后面半句话男子说时多了几分怜悯·一年前卓家还是修仙界八大修仙世家之一,半年后卓家自己养了怪物,该死的不该死的全都死了。
卓家少主卓君晟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修炼天赋之强隐约有修仙界才俊榜第一人的气势,只不过限于年龄实力还不够强罢了··世事无常,连紫衣男子都想不到,曾经骄傲耀眼如同金色阳光的卓家少主会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疼地冷汗连连。
飞扬的神采被如今的痛苦代替,再也没有昔日少主的气派··不过再可怜也是别人的事,紫衣男子怜悯一瞬也就没有了·他也想活下去,不过只是在器物中的一缕幽魂,夺舍卓君然,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废话真多·”卓君晟冷声道,眉眼中凌厉依旧·他手用力捂在胸口处,成爪状,似乎再用力就要将自己的胸膛破开一般··疼的想要把自己的心肝肺挖出来。
不知怎的,看着卓君晟,紫衣男子心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再看少年神情,男子便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卓君晟在受着诅咒的痛苦··卓家人都死了,能活下来,除了侥幸,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卓君晟当然不例外··“你现在可没有压制龙蝎噬心咒的实力,不如把身体交给我,老夫保证把那只小蝎子揪出来给你炸了吃·”男子蹲下来,在卓君晟身边道。
“前辈说的真是太好了,不如将温家人一并杀了下酒·”卓君晟道··“这个现在有点难,不过以后也不是做不到·”男子道。
卓君晟眨眼,“前辈说的是·不过以后我也能做到的事情,就不劳前辈费心了·”·嘶,说了这么长一句话,疼的卓君晟倒吸一口凉气··“孺子不可教也”卓君晟这小子疼的死去活来还用空拿话怼他,倒没辜负卓这个姓氏。
“前辈想要夺舍,尽可来拿·”·卓君晟面容俊秀,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碾碎般的痛苦,依旧笑的出来··咦,如此让男子惊奇一番,卓家这位小爷他曾经也见过,总觉得跟现在有些不同,单是这笑容,就多了三分邪气。
果然好孩子经受这样的摧残变坏了·男子心下一面感叹,一面道:“你说让我来拿,老夫可就不客气了·”·......· · ·第2章 温家三少·粟娘端了米粥青菜回来时,卓君晟自己坐了起来,将粟娘手中的粥碗接到自己手中。
“母亲,我现在也醒了,旁的事情都交给我可好·”卓君晟道··粟娘认真看着儿子,卓君晟说出这话来,却不是嫌弃粟娘是拖累·自己养大的儿子,他的心思粟娘能猜到十之八/九,卓君晟如此说,是因为他此时的修为太低了,怕是无法在温家别庄护她周全。
“不容易啊,明明小蝎子还在啃你的心脉,你却能端着碗和卓夫人说话·”一道男声在卓君晟耳边响起,正是一开始说夺舍卓君晟那名男子··卓君晟心念一动,并未开口,心中轻笑:“燕前辈有空担心我,不如沉睡一段时间,在我体内温养自己的魂体。”
这个小兔崽子,提起来燕睿顿时就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心头··大陆上修仙者的修为被划分为微风境、百花境、山雪境、江月境、斗星转、云色变、魂灭地、长生天、混元无始九大境界。
卓家被毁,逃出生天的卓君晟修为跌落至百花境,对于魂体修为都有斗星转的燕睿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在他看来夺舍卓君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然而卓君晟不要钱似得爆了一堆法器,直把燕睿炸的魂体散乱。
这个败家子啊,仗着自己会炼器就爆法器来眉头都不皱一下··在大陆上,法器分为九阶,依次是铁武、铜武、银武、金武、将武、皇武、妖武、仙武、帝武··卓君晟刚才扔了一水将武出来,太可怕了,燕睿此时魂体还被炸的隐隐作痛。
粟娘的儿子粟汤醒了过来,粟汤也不避人,消息很快在洗衣房中传开··粟汤醒了,温家不会养闲人,因此粟汤在收拾一番后去了管事面前,请求管事给他一个在温家别庄干活的差事。
不巧的是,温家是修仙界顶尖豪门之一,希望加入温家的人很多,粟汤和七八几名年轻人一同站在院中··修仙之人讲究灵根和天赋,一般而言双灵根和单灵根都是天赋极好那一类。
此时卓君晟所在的院子中摆开的是五行剑阵,走入其中便可测试出阵中之人的灵根来··天赋最好的那群人自然是各大门派争抢的对象,而院中这七八来人显然不是,他们都是来温家当低等奴仆,天赋自然一般。
卓君晟同样走到五行剑阵中,登时五行剑阵五角的五柄剑都绽放出璀璨的光华来··温家护卫队长和温家管事交换个眼神,这些人没有可用之人,安排到庄子里或者铺子里也就是了。
“这俩眼神真不好,怪不得爬不上去·”燕睿道··通过几日相处,卓君晟发现燕睿是一位话十分多的前辈,有什么都会说出来,所以他的耳边还真难清净。
卓君晟觉得燕睿话多,燕睿却直觉自己是有感而发·温家护卫队长和管事的眼力不够,他们只看见五剑齐出便以为卓君晟是杂灵根·其实因为卓君晟体内有炼器师的火焰,身为法器的剑不由自主被吸引而已。
不过杂灵根这样的天赋,恰巧合了卓君晟的心意··测试完灵根,就是管事给这几人分配差事,温家队长则是带人将五行剑阵封禁起来··温家管事在屋内坐下,从袖子中抖隆出一个册子来,他道:“都过来看看有什么活让你们去做。”
院内的几个年轻人心领神会,三两步大步进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其中一个青年人带着讨好的笑容,最先冲到了管事的桌边,把一个荷包塞到了管事的袖子中:“小小心意,还请管事笑纳。”
温家管事挑了眉头,伸手去自己袖子中捏了捏,然后在书册上一点,“这个你去·”·那青年探头一看,让他在温家院内当值,这可是个不错的差事,连忙弯着腰道谢,脸上的喜意挡都挡不住。
其余人就在青年弯腰道谢的时候挤了上来,管事的袖子一会儿就变鼓了··待众人领了差事散去,收足了好处的管事笑眯眯地正准备把册子合上··“管事,我去干什么活”卓君晟问道。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管事一跳,定睛一看,“你是那谁......”说着细细打量,这是哪个洗衣娘的儿子,得了怪病,刚醒过来,“你是粟汤·”·卓君晟点头,粟汤正是他现在的名字。
管事把胳膊放在桌上,那袖口打开,然后装模作样地去看册子,嘴中念叨:“给你个什么差事好呢·”·然而等了半天,这个粟汤竟然没给他塞东西,管事神情不愉,抬头。
卓君晟自是明白,“管事,不是小的不愿意孝敬您,而是小的真的没钱·”·“母亲在府上做事多亏管事照顾,给了小的一个活命的机会,小的愿听管事差遣。”
温家管事立刻想了起来,那个洗衣娘自己拉扯这么一个得了怪病的儿子,手中哪可能还有余钱,所以这穷小子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但是这小子还算激灵,话说的好,听他差遣,虽没好处,但是这话听得他舒服,粟汤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让你去三爷院里干活,给三爷当个一等仆从,怎么样”管事道··闻言,倒是让粟汤抬头,万分吃惊地看着管事,嘴皮子都有点不利索,“管事您说的是真的,让我当一等奴仆小的愿意,这可是几辈子的福分修来的好差事。”
还真是个见钱眼开的乡下人,听事情的重点全在一等仆从,而不是温家三爷·看出粟汤这点都,管事用人更加放心··温三少那院子是空的,根本没人,只有一个大丫头。
院里空了那么多差事,他得少多少油水·但是来温家蒙山别庄干事的哪有愿意去温三少院子的··说起来温家三少天资不错,但是经历一番变故,整个人就变得痴傻不已,从本家一路被流放道别庄,看来就是要让这位昔日的温家三少老死在此。
在温三少院子里做事那就是没前途,一打听都知道,所以来温家某个活计的人都是千方百计避开,为此往温家管事袖子里装了不少好东西··温家管事拿了东西自认为还是办事,所以就安排这些人去别的差事,因此温家院子里还是空的,无人收拾打扫,除了一个丫鬟温三少身边再无旁人。
“不过吧,这差事......”说着温家管事隆了自己休息,面露迟疑之色··粟汤很快反应过来,他道:“这差事按道理不该小的来做,承蒙管事照顾,小的愿意只拿一半月俸,另一半就是小的答谢管事的。”
这小子真是太上道了,温家管事心中满意,于是大笔一挥,就给了粟汤温三少院子的差事·· · ·第3章 公子如玉·温家蒙山镇最冷清的地方是温三少的紫艾园,院内的草木疏于打理,肆意生长。
卓君晟是要伺候温三少,肩上背了布包,里面裹着不多的几样东西,踏进这个连风听起来都凄凄的院子··草木足有半人高,小径都埋在草下··放了布包在自己房间,卓君晟转去书房,推开门再拐弯跨过一道门槛,他就看见端坐于书桌后的温三少。
年轻男子一袭白衣,带玉白的冠将墨发束起,俊美的容颜肃冷,一丝笑意也没有,手执书卷,目光都在纸业上,全然没有发现出现在书房的卓君晟··公子如玉,如琢如磨,大概说的就是眼前的人。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男子太过清瘦,身形单薄到似乎会被轻飘飘的白衣压垮··卓君晟心头忽的一松,竟然轻轻靠到了门边··温三少名为温元萧,刀削斧刻的凌厉面庞虽没星点笑意,但是眉宇间一片纯净,狭长的凤眸十分清澈,比清泉还要清澈。
一时间,卓君晟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认真看出的温元萧,书房中只余下翻书时沙沙的书页声··呼噜噜,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卓君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但在辨清声源后,却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原来是一本正经看出的温元萧饿了,他的肚子在叫··温元萧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肚子饿了,反而是笑出声的卓君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悦地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然后带着直勾勾的不满盯视卓君晟。
见到新任主子爷朝自己看过来,卓君晟敛去靠在门边是时浑身的散漫,迈步行至温元萧跟前,弯身道:“小的粟汤,奉命来伺候公子·”·温元萧没说话,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卓君晟。
若不是温元萧眉头似乎皱的更深些,卓君晟都怀疑这位爷根本没听见他有说话··“小的粟汤,奉命来伺候公子·”卓君晟有把话说了一遍··这次没让卓君晟等太久。
“出去·”温元萧道·言罢,目光又回到书页,十分吝啬于再给卓君晟一个眼神··还真冷漠啊,卓君晟心下感叹,面上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书房门槛,反身将门合上时,又一道呼噜噜的声音传来··看来这位温三少是饿着肚子在看书··卓君晟可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从来是一堆人围着他转。
那他该怎么照顾温家三少温元萧呢·是的,现在卓君晟已经在想怎么照顾温元萧了··意识到自己都想到这来,卓君晟先是疑惑,随后了然,因为他看见干净不染纤尘的温元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纯净而纯粹,美好到让他不忍去看他被拖入俗世凡尘··卓君晟想起自己被父亲关在书房看书的时候,贴身的侍卫会从窗口溜进来,给他带来从厨房顺来的小吃。
就这么办,卓君晟有了主意,又折回书房··没有出乎卓君晟意料,紫艾园的厨房无人打扫,放久了的食材早就发霉变丑·只有一个灶台略微干净些,上面是烧水的壶。
看来温元萧要吃到他做的饭,要再饿上半天的肚子了,卓君晟心道··除了厨房,紫艾园各个房间都积满一重灰尘,倒是和满园的荒芜很是搭配··卓君晟从里院走到前厅,步伐越走越快,秀挺的眉头都快皱成疙瘩,手指尖传来毁灭这里的冲动。
好脏,好脏,真是太脏了·脏的没有下脚的地··卓君晟脸色有些黑··他生活的环境从来都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对于整洁有种偏执。
所以初时踏入紫艾园虽有不适,但他没放在心上··但是当被紫艾园这种脏乱所持续包围,卓君晟逐渐有些烦躁起来··他几乎是在咬牙往前走,压制着要爆几个法器平了这里的念头,好不容易走出来紫艾园。
呵呵,走出院子后,卓君晟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神情几经变换··温家别庄厨房,周二狗正卖力切菜,打磨好的菜刀倒是锋利,在周二狗手下咔嚓咔嚓地上下起落。
“二狗·”有人在他肩上一拍··周二狗转头,看清来人后咧嘴一笑,“粟汤啊,你怎么过来了”·卓君晟在一边手勾搭到周二狗背上,笑道:“这不饿了,来厨房拿口吃的。”
周二狗咦了一声,手肘顶了一下卓君晟的肚子,道:“去,你早饭和我一起吃的·你这小苗苗似得身体吃的比我还多,我没喊饿,你喊什么”·周妈和粟娘关系好,所以醒来后卓君晟就和周二狗很混熟了。
“哎,我这不是替我家主子说的吗,那位爷饿了呀·”卓君晟道··“哦哦,三少啊·”周二狗知道卓君晟领了紫艾园的差。
“你说我早上还吃了口饱饭,我那一过去,就听见三少那肚子在叫·”卓君晟看天,似乎是在回忆堂堂温家三少温元萧的惨样,面露不忍之色,“可三少还详装淡定地看书,都快饿脱相了”·咔,周二狗把菜刀砸到案板,瞪大眼睛,“他可是温家的公子,怎么过的这么惨,不是吧。”
按理说蒙山正温家别庄的奴仆就没有不知道温三少过的凄凉的,但卓君晟很清楚周二狗确实不知道·在周二狗简单的思想看来,温元萧就是温家的小主子,在别庄该是被伺候着的主。
周二狗能看出来的都是展现出来最简单直面的东西··卓君晟略一点头,回答周二狗的话,拦着周二狗的手臂用力,两人一下面对摆满菜的菜板··卓君晟道:“公子可是很可怜,爹不疼娘不爱,我总不能看他饿死自己。”
周二狗诺诺点头:“是这个理,要我也看不下去·”·“我出入厨房不太方便,你帮我留些菜肉,我烧给我家主子吃·”卓君晟道。
憨厚如周二狗先是应下,“成·”再一反应后道,“这样不行吧,你一直偷菜啊·”·卓君晟也不想干这小偷小摸的事情,他以前可是温家少主,怎么嚣张怎么来,衣服都穿明黄大红之类亮丽的颜色,什么时候做过这么跌份的事情。
“我这个月的赏钱还没发,等过两日发了,我就托铁牛多买点菜,把拿走的分量再补上·”卓君晟道,在来找周二狗之前,他就想好了··闻言,周二狗用力拍了拍卓君晟的肩膀,“够意思,我挺你。
要不我先借你”·“别,我可舍不得让周妈过苦日子,那我娘不得揍我啊·”卓君晟道··“哈哈·”周二狗笑骂一声,心中却对于卓君晟的认同感更高。
和卓君晟相处他十分舒服,原因周二狗说不出来,就好像刚才卓君晟说来厨房拿菜周二狗都觉得他做得挺对··但就在刚才,一贯想不明白他为啥看卓君晟比较顺眼的周二狗明白点了,因为卓君晟像阳光,和他相处周二狗觉得自己暖和。
解决了温三少吃饭的大事,卓君晟又跑去了洗衣房·· · ·第4章 杀人救人·水车转动,水流哗哗,若一条银溪四散垂下,洗衣房的洗衣娘就在溪水之边,细心细着木盆中的衣物。
卓君晟放轻脚步,远远走来他认出粟娘的身影··滴答,滴答··粟娘洗衣的动作不快,洗衣盆中的堆起来白白的泡沫,漫过粟娘的手腕··只是走进了些,卓君晟就微微皱眉,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边走边挽起袖子。
粟娘在重复一个搓揉衣物的动作··“娘亲·”卓君晟道·从后靠到粟娘身边,在泡沫中抓住粟娘冰凉的手,小狗似得在粟娘肩膀蹭了蹭。
粟娘当即笑了:“都多大了·”·“娘在想什么”卓君晟道··粟娘感受到儿子手上的温度,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喉头发哽,一时有些说不出来。
她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娘想说的儿子都知道,给儿子些时间·”卓君晟轻声道··粟娘看不见,卓君晟在笑,目光越过溪水看向远方,但笑意却掺杂了十分的危险,眼神逐渐锐利。
“窝草,别这样,你要吓死老夫啊”燕睿冷不丁冒出来这么句··卓君晟并未答话,眼中似乎也染上了笑意,然而燕睿魂体跟着抖三抖。
若说他以前还在怀疑卓家少主的能力,但现在他丝毫不怀疑··能忍,对自己狠··卓君晟中了龙蝎噬心咒,他现在没有压制的实力,只能生忍,那个小蝎子毁了他体内灵脉七七八八,但偏偏卓君晟手中的法器不仅多,还很高端,竟然能自主吸收灵气来修复卓君晟的经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如此一来,卓君晟的经脉就在不断的被破坏和修补的过程中,这几日来未曾中断,无时无刻·而卓君晟还面色如常,连粟娘都认为卓君晟伤势大好。
后来卓君晟从怀里掏出一把布包来,厨房周二狗塞给他的,里面是一个红糖饼·他推着粟娘去一边吃红糖饼,然后笑嘻嘻从粟娘手中接过还未洗完的衣物,将衣物浆洗完。
忙完这些,周二狗正巧来寻他,跑的脸色泛红,把一个用布盖着的小篮子交给他,留下句:“我还有活·”就跑了··卓君晟回到紫艾园小厨房,掐了个水决。
燕睿在他体内呆着无聊,出来飘一阵·结果魂体被流散的水浇了个透··“你小子,故意的”燕睿怒了,“老夫要生气了”·卓君晟有些呆愣看自己的手,有些无奈道:“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燕睿惊觉,察觉到一丝不对,细细回忆,卓君晟这么说让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前辈,我可不是故意的·这点水花配不上您的辈分啊,排场太小了。”
卓君晟道··“这还差不多·”这小子是说他辈分大呢,不对,怎么着,他还准备给他来一道水龙卷思及此处,燕睿觉得自己魂体额头的青筋在突突挑,他迫切想要宰了卓君晟。
“你小子闭嘴”燕睿道,“说说你到底怎么了,连个水决都不能用·”·卓君晟:“......”·燕睿怒:“说话”·卓君晟:“前辈让我闭嘴。”
燕睿:“......”现在就宰了他,不等了·燕睿的无语成功取悦卓君晟,卓君晟笑了起来··少年的笑颜很是好看,那么一瞬似乎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可惜是刹那芳华··笑着笑着,卓君晟就咳了起来,咳得直不起腰·血水从少年指缝间溢了出来,甚至顺着手腕流了下来,明丽的眼睛似乎都暗淡几分··“这就是报应。”
燕睿看见卓君晟难受,顿时开心了··然而看着看着,燕睿就开始嚷嚷:“我去,你别蹲着不动啊”·“咳,咳咳。”
回应燕睿的是不断的咳嗽声··“你搞毛啊,你不是很厉害,到底怎么了”燕睿道·他魂体围着卓君晟转了个圈,他长于驯兽之术,可不会治病救人·卓君晟装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大口的鲜血涌了出来,还有暗色的碎块。
这可看的燕睿寒毛都束了起来,卓君晟不是把自己的内脏等物咳了出来吧那他体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在燕睿看来,卓君晟体内现在龙蝎噬心咒和他手中法器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维持住他的身体。
但现在燕睿却能内视看见,卓君晟的五脏六腑在迅速衰败下去,几个堪称极品的法器不断传来修补的天地之气,然而五脏六腑还是在以缓慢的速度衰败··燕睿忽然想起来卓君晟给卓夫人说给他点时间,但他现在还有时间吗他这具身体就像是在慢慢失去生机一般。
要死了吧,燕睿看着弯腰跪倒的少年··有些事情,不是能靠意志力就能熬过去·卓君晟怕是没有解决的能力·燕睿觉得惋惜,他就此见证卓家少主的陨落·燕睿伸手,忽然想摸一摸卓君晟的头。
当燕睿伸出手时,他却愣住了··奇怪·他的手似乎凝实了难怪刚才卓君晟的水决的水会浇到他,原来是他的魂体凝实变强了,就在不知不觉中。
燕睿的目光一下落到卓君晟脸上,想从卓君晟眼中看出点什么··然而他只看到略显涣散的双眼,和凝而不散的一抹厉色··就在此时,厨房的门被从外打开,白衣男子迈步而入,眉宇中是浓浓的嫌弃。
温元萧他怎么来了·燕睿是真看不懂,这位温三少貌似有点毛病··温元萧快步走来,素白的衣衫带起一阵风来,让燕睿飘到了一边。
男子在卓君晟身边蹲下,手攥住卓君晟捂在嘴前那只手的手腕,要扯下来··“喂喂,你干什么”燕睿顿时就不开心了,他心里有点不想让卓君晟出事。
可是卓君晟的身体迅速衰败,就刚一会儿的时间修为就从百花境跌至了微风境,甚至在微风境界前的聚气期·所以燕睿的魂体由实变虚,他推了温元萧一把,但是魂体穿过了温元萧的身体。
卓君晟想要抗拒,但此时的他哪有抗拒的能力,温元萧没多大力就把他手腕扯了下来,他人也跟着朝侧面倾斜,眼见就要摔倒冷冰冰还带着油泥等污渍的地板上··卓君晟苦笑,他这位新任主子爷这是要他的命啊。
然而预想中摔到地板上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被人抱在怀了,温元萧正一脸严肃地摸着他的脉搏··卓君晟撑着不让自己的意识涣散,抱着他的温元萧紧抿着嘴,淡色的薄唇抿成一线,面部的线条越绷越紧,抱着他的身体也越发僵硬。
而卓君晟,还在温元萧眼中看出了为难之色,十分的不情愿··冷,好冷··七窍流血应该很难看,卓君晟的视野内都是一片红色,铁锈似得血腥味闻久了他都有点麻木。
温元萧掰开他的嘴唇,往他嘴里放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但是被他一咳,就和着血吐了出来··温元萧再送,他再吐,根本喂不进去··最后,约莫静了半晌,温元萧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薄唇覆了上来,让他仰头,硬生生把药丸从喉咙了让他吞了下去,顺道呛了一嘴卓君晟的血。
一个呛了血,一个要咽下药丸,两人是一阵咳嗽,卓君晟直接将血咳在了温元萧的白衣上··燕睿静静看着,他觉得自己手中缺一个烟斗,突然有点惆怅··感情温元萧这小子是来救人的拉扯卓君晟的手腕是为了把脉。
但就刚才那情况是真跟杀人的感觉似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 ·第5章 不委屈你·吞咽下药丸后,一股清凉之气在卓君晟肺腑之间扩散,让他的五脏六腑如遇甘泉,夺来一线生机。
温元萧大袖一展,将他抱了起来··“不许闭眼·”温元萧道··“好·”卓君晟强打两分精神,应了一声·然而不一会儿,极度的困倦和无力袭来,刚才那一阵磋磨显然对他身体消耗极大。
“不许睡·”温元萧道,抱着卓君晟的手用力两分··“好·”卓君晟答应着,可眼皮仿佛沉过千斤,他睁不开··燕睿飘在后边,紧跟着抱着卓君晟的温元萧。
温家被称为天医世家,长于炼丹治病活人之术,温元萧身上有丹药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温元萧一个被流放到别庄的弃子竟然有品级极高的丹药··丹药从低到高共分为九品,就刚才卓君晟的身体状况,温元萧喂他服下的必然是七、八、九上三品的丹药。
很快,温元萧就抱着卓君晟回到卧房,将人放到床上··他将卓君晟摆成盘坐的姿势,道:“运气·”·无人回应··卓君晟还有一丝清明,但是他却听不清温元萧说什么,他努力睁了睁眼。
温元萧又说了一遍:“运气·”·但卓君晟还是没有回答他,不过他却是看见卓君晟还撑着没完全昏过去··在这种情况下,温元萧飞快思索后,跟着上床,盘腿在卓君晟对面坐下,双手是运行天地灵气的手决,调动灵气在体内运转。
眼前模糊的人影温元萧在盘坐运气,刚才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卓君晟打出自己修炼时运行天地之气的手决来··看见卓君晟有所动作,温元萧这才收手,盘坐极为端正,虽然着灰旧的白衣,也不压他卓然风华。
看来危机是解除了,燕睿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飘到床边来··咦,这么还有汗,似乎有点热啊,大概是刚才被卓君晟吓得·燕睿又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
但是燕睿很快发现,在他靠近卓君晟后,似乎觉得更热了··这是怎么回事燕睿想起来卓君晟忽然咳血,难道跟这种不寻常的热度有关·思及此处,燕睿索- xing -伸手准备摸摸卓君晟,看看热源是否来自卓君晟身上。
燕睿伸手在戳在卓君晟肩膀·好烫,他将手缩了回来··“不对劲吧·”燕睿看着温元萧道,虽然他拿不准温元萧是否听得见他在说话。
温元萧似乎是听不见燕睿的话,他原本只看着卓君晟,看着看着英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随后甩手扔出一尊鼎来,轰然立在狭小的屋内··通体漆黑的那尊鼎一出现,燕睿神情变了,慌忙后撤。
还是被鼎荡起的余威震得魂体散了一些,他慌忙把自己的魂体拉扯着聚拢回来··就在这时,卧房内的情景变了,血光似得红色以卓君晟为中心在屋内蔓延,血水从卓君晟盘坐之处开始流淌,漫过床铺,化成细股流淌到地上。
浓郁的血腥味随之扑面而来,如此诡异的情景让燕睿的神情大变··在这时,那滩在床上的血浆变鼓,一鼓一鼓地涌动,不一会儿,鼓动之处化作一个个眼眶漆黑的人脸,从血水中钻了出来。
从人脸到上半身,血水中钻出来血浆聚成的人胳膊攀在卓君晟身上,血水还滴答滴答从血人儿的身上流下·悲悲戚戚的呜咽声哭泣声传来,那些从血水中钻出来的血人流下冒着黑色怨气的血水来,一个个血人弯曲的手臂缠绕上卓君晟。
大白天的,燕睿觉得自己见鬼了·“喂卓君晟,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句话啊”燕睿急急道。
温元萧给卓君晟服下的丹药显然起了效用,卓君晟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只余下细微间断的咳嗽声··“来讨债的·”卓君晟道,半开的双眸中一片暗色,不见丝毫光亮,“而我也欠他们。”
说话间,血水越来越多,从血中钻出来的血人儿也越来越多,一张张流着血泪扭曲的脸呜呜咽咽,血水在少年侧脸上映照上一重血光··“好疼,少主,我们好疼。”
“你为什么还活着,少主,你和我们一起去死吧·”·“少主,真的好疼,你怎么不去死”·“小晟。”
“少主......”·燕睿悚然,这些血人儿竟然是温家人,口口声声唤着卓君晟少主·“天罚·”温元萧道··比起来色变的燕睿,温元萧十分镇定,当即判断出眼前见鬼似得场景是什么情况。
原来除了诅咒,卓君晟还背负了天罚··虽然卓君晟不曾详细说过自己怎样活下来,但燕睿好歹也活了几百年,在温元萧说出这是天罚后,他当然猜到,应当就是倾覆温家的人写下的天罚,让侥幸逃脱的卓君晟去死。
天罚·来自上苍的惩罚,凡人又怎能偷生·这种类似诅咒的法术以天罚命名,足见其夺人- xing -命的强横之处··燕睿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卓君晟温养了他的魂体,他呢,要帮卓君晟活吗·那边温元萧摸出来一些瓶瓶罐罐,又喂了卓君晟许多药丸。
卓君晟笑了:“不委屈你,砸锅卖铁也供你炼药可好·”·可不是砸锅卖铁,卓君晟他炼器啊··卓君晟如此说,着实是温元萧就像是没了糖果的孩子,委屈巴巴还可怜巴巴,秋水似得双眸看的卓君晟心底忽的一软。
虽是不愿,温元萧还是将糖果给了他··虽说看起来卓君晟的情况可不乐观,燕睿纠结帮还是不帮间插嘴道:“少主威武,到时候记得罩着老夫·”·现在卓君晟是个什么身份没了卓家,他也就没有任何依靠。
刚才他的话无异于说自己供养温元萧这个炼药师,可供养炼药师,从来是世族大家才能做到的事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炼药师炼药需要的各种珍稀材料,钱和势力缺一不可,没点根基可养不起。
 · ·第6章 好玩吗·“前辈真会说笑,你看我还能活到罩着你的那一天吗”卓君晟道··“怎么不能,如果老夫用御灵之术帮你驾驭这些天罚怨灵,你还是可以活的。”
燕睿傲然道,他对于自己的手法很是自信··“如此,就有劳前辈了,晚辈感激不尽·”卓君晟颔首笑道··燕睿:“......”·为什么有一种挖坑自己跳下去的感觉,卓君晟这小子真是太鬼了如此想着,燕睿还是准备拉开架势,救上一救卓君晟,毕竟这小子不吭不响温养了他的魂体不是。
“你是怎么看出来老夫尚有余力帮你”燕睿靠近卓君晟,踏过血水,一边打出颇具韵律的手决一面问道··“燕前辈,世人都道您御兽之术玄妙无穷,原本我也这样以为。”
卓君晟道:“但是您的陨落的之后,可是一举将杀您的人都留在了你的尸体旁边·”·死人怎么杀人燕睿是死了,可是他魂体强大,修炼功法特殊,故而能驾驭还未消散于天地间的魂体听他差遣。
不过那场面燕睿- cao -纵魂体自爆将痕迹抹除,卓君晟如何知道就颇奈他寻味··“现在老夫魂体太弱,只能暂且用御灵之术使天罚的怨灵沉睡,之后还要靠你。”
燕睿道··卓君晟应声,即使燕睿没再多说,他也知晓要如何去做·他需用将武以上的特殊法器去温养燕睿魂体,使之强大,到时在让燕睿用御灵之术彻底助他除去天罚。
许是身体损耗极大,卓君晟用一个碗将燕睿的魂体装进去后就昏睡过去,在温元萧的床上··为卓君晟压制天罚,燕睿觉得再来一缕风就能把自己的魂体吹散,而且手决的运转越发艰难,他魂体就要支持不住。
就在这时,一口朴素的白碗把他装了进去,转转悠悠之间就修补了他的魂体··不知睡了多久,卓君晟才又有了些知觉,喉咙发干,睁眼醒了过来··阳光有些刺目,他伸手遮挡在眼前。
“前辈,我睡了多久”卓君晟问··“一年·”燕睿道,刷的就伴着鬼脸飘到卓君晟眼前,魂体是半透明的状态,比卓君晟昏睡前凝实许多。
“约莫十二时辰,快到中午了·”卓君晟道,没再问燕睿时间··燕睿收了鬼脸,有些无聊,撇嘴道:“这都猜到了没劲。”
“前辈,你的魂体就是被修养了十二个时辰的形态,我自然不会说错·”卓君晟道,眼中划过几许笑意··合着是他自己把答案送到了卓君晟跟前,燕睿一溜烟又钻回卓君晟识海中的大碗,开始修炼。
醒来后卓君晟很快打水收拾了自己,然后绕远经过一趟书房,看了眼端坐于书桌后学习的温元萧,拐去厨房做饭··周二狗悄默默送来食材,又悄默默走了·卓君晟在厨房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切菜、生火、做饭。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簇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点燃,再倏地一跃,点燃了炉灶中的干柴··燕睿凭着记忆,忽然道:“你连玄火都被人挖走了”·卓君晟切菜的手一顿,有些失笑:“可不是,前辈看出来了。”
·“你家火焰好像是金色的·”燕睿道,卓家少主的炽凰焚海焱他还是知道··“还真惨啊·”燕睿感叹了句。
卓君晟没接话,继续切菜,无论是切片还是切丝都十分齐整,就像是精细测量过一般·随后炒菜也难不倒卓君晟,他长于控火,烧个饭还是没问题··素色汤菜加上米饭,卓君晟给温元萧端了去,请温元萧去用膳。
紫艾园书房,卓君晟推门进去,目光在堆满书籍的紫元木书架上落了一瞬就别开·识海中燕睿咂咂嘴,“咱温三少的待遇还是不错嘛·”·“公子,可要用膳”卓君晟道。
温元萧目光凝在书页上,如初见的吝于分给卓君晟一个眼神··“公子”卓君晟试探着又问了一身,然而没有回应··他估摸到温元萧用午膳时间,可温元萧似乎没有离开书房的意思。
卓君晟只能掐着点来请这位主子爷吃饭·因为温元萧在突遭变故后神智出了问题·外界普遍的一种说法是温家三少在和人对战之前被人攻击识海,自此与稚子无异。
说是稚子,却与稚子不同··温元萧会在每天会做固定的事情,固定的事情又在固定的时点完成,固定时点完成事情的动作甚至都不差分毫,这些都是卓君晟观察几日看出来的。
那日即使温家管事没有让他来紫艾园,他也会想办法到温元萧身边来··果然是到了吃饭的时间,温元萧放下手中的书,将书归于书架之上,然后站起身来,去往用膳的偏厅。
偏厅中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两菜一汤,热气腾腾,看色泽颇为美味,很能让人食欲大开··圆木桌边却是站了一个梳了双髻的粉衣女子,回身就看见来到偏厅的卓君晟和温元萧,她指着桌上的饭菜道:“哪个不知道规矩的狗东西做这种东西给温元萧吃”说话间,一双带着嫌恶的双眼就对上卓君晟。
“对公子直呼其名,区区婢女好大的胆子·”卓君晟道,清俊的眉眼含笑,却笑得万分轻浮,根本不将眼前的粉衣女子看在眼中··粉衣女子正是在紫艾园照顾卓君晟的侍女宋悦,平时她听大管家之名在别庄负责温元萧的一日三餐,没想到卓君晟一来就怀了她的差事。
大管家可是答应她在事成之后给她一笔钱,让她富贵半生,再嫁个好人家··“你才是好大的胆子回头我就把此事报给江管家,你等着受家刑”宋悦手一挥,指着卓君晟的鼻子道。
“哦是吗·”卓君晟敛了眉眼,问了一句,“我还真很怕江管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见卓君晟说了害怕,宋悦扬了下巴,“你还晓得怕,晚啦”·“可是,只要你不告诉管家就行了。”
卓君晟道··“我当然要告诉江管家·”宋悦道··“烦劳闭嘴·”卓君晟比了禁声的手势,神情冰冷下去··此时少年极美的浅笑生生让宋悦打了个寒颤,她忙退了一步。
“你,你少吓唬我”宋悦大声道,仿佛说话大声她底气就足了··“并不是吓唬,而是真的让你闭嘴·”卓君晟道,将温元萧让到身后,前行一步。
这一步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微笑的卓君晟给了她十分危险的感觉,出于自卫,她几乎没思考就将手边的东西一股脑扔了出去,噼里啪啦往卓君晟身上砸··宋悦一伸手,卓君晟一个滑步到宋悦身侧,随手拿起一支筷子,手腕用力,一送一滞,宋悦的动作跟着陡然僵硬。
看起来并不锋利的筷子,末端几乎贴着宋悦脆弱的眼膜,在前用力一分,就可以把宋悦的眼睛戳瞎·宋悦吓出一身冷汗来,两股战战,手没拿到要扔出去的东西,就噗通一声跌坐到了地上。
“好玩吗”宋悦坐到地上,卓君晟的筷子跟着下移,轻轻在宋悦眉心点了点··杀意这种东西没有实质,可是宋悦就是觉得一股清凉的杀意从她的眉心钻了进来,眼前的清雅如竹的少年带给她浓重的压迫感。
“不,不,不好玩·”费了大劲,宋悦才在惧怕中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 ·第7章 地下斗武台·“现在我要你听话,能不能做到”卓君晟在宋悦身边蹲下来,将筷子递给宋悦。
宋悦哪里敢接,她只是个打杂的小丫鬟,有点小心思·卓君晟这可是违抗温家管家的命令,万一被发现她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只是别看卓君晟看起来儒雅,杀起人却绝不手软。
如今对她最有利的就是假装被吓到,听他命令,她再将消息传递给大管家,让大管家来收拾这个新来的下人··心中有了定计,宋悦低垂着头,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接过卓君晟手里筷子。
卓君晟勾了唇角,眼中的思绪在他绮丽的眉眼中十分不明,“下去吧,去把紫艾园里外收拾干净·”·宋悦忙应道:“是·”说着提着裙摆站起身来,也不看卓君晟,就准备冲出偏厅。
此时卓君晟正摆了碗筷递给坐在桌边的温元萧,刚才发生的一切温元萧虽然看见,却什么也没说·卓君晟有点摸不准这位主子爷的心思,索- xing -没解释什么,请温元萧用膳。
“如果明天这个时候还没有打扫干净,我会将你吊起来七天七夜·”卓君晟在宋悦临出门前道··宋悦心中羞怒,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是低着头应了声是就跑了出去。
温元萧端起碗来,却迟迟没有动筷子,目光微垂看着桌上的饭菜··卓君晟弯腰:“公子,可是不合胃口”·温元萧抬眸,道:“你为什么不吃。”
“这个,因为我是仆,您是公子,我不能和您同桌吃饭·”卓君晟一手撑在桌边,笑道··“可是以前宋悦就是和我同桌吃饭·”温元萧道。
是了,仆从多是吃主家剩饭,宋悦本应如此·可温元萧在温家别庄身份尴尬,管家又一门心思弄死这位公子,这就给了宋悦温元萧软弱可欺的影响,自然不会对这位公子哥客气。
而宋悦心气高,不想吃温元萧剩饭,自然就坐下来同温元萧一起吃饭,有时甚至先吃··闻言,卓君晟压了压自己眼角,怎么办,他有些生气了,在心里给宋悦记上一笔。
“坐下来吃饭·”温元萧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多谢公子·”卓君晟道,又添了一副碗筷。
温元萧的表情总是很淡,卓君晟从他的脸上看不吃任何情感波动·就算昨天在从天罚中救他时也是如此,甚至动作都不见急切,一切都是按照不紧不慢的格调来··温元萧的生活果然很规律,在吃完饭后,温元萧回到自己的卧房休息,卓君晟则是将偏厅吃完饭的残局收拾了。
紫艾园由宋悦收拾,卓君晟暂且由半个时辰清闲··温家别庄高墙外有一条窄巷,因为是死胡同,平时没有人经过·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墙上越过,无声落在地上。
“呦,你小子要去做什么坏事”燕睿道··翻出温家别庄高墙的正是卓君晟,此时他一身粗布平民打扮,头发随意梳在脑后,因本身容貌不错,笑起来有几分邪气,看起来就是不知哪个村里出来有点小帅的痞子。
“前辈,咱们一起去搞事情怎么样,最晚明天中午,管家头儿就要出手·”卓君晟道··燕睿道:“怕哪个管家头儿作甚,有老夫我在·”自从有了那口修养魂体的白碗,燕睿那说话底气超足,都准备横着走了。
“活动活动筋骨,要不然就歇废了·”卓君晟道··他还真是去活动筋骨,燕睿就见卓君晟问路去了一家买酒的铺子·这件铺子外面挂了长幡,上书“一品酒香居”五个大字。
燕睿啧了一声,他也认得这个地方,“一品酒香居”不只在蒙山镇有,这是一家连锁的酒铺·一品酒香居虽然买酒,却只是副业,真正的行当嘛也挺有意思。
进入酒铺后,店小二热情迎了上来:“这位小哥,您要什么酒”·“酒杀·”卓君晟道,说着递给小二一个葫芦形状的木牌。
那小二非但不惊奇,反而笑意更殷切了些,露出一个我懂得的眼神来,弯腰道:“小哥您请随我来·”·小二领着卓君晟去了酒铺后堂,转动桌上小酒壶,领着卓君晟进入一条向下的通道中。
通道两侧嵌有照明的萤火石,延伸百来米,不远处就是出口·领卓君晟到一处柜台前,小二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蒙山镇只是小城,所以一品酒香居在这里的场子并不是很大,中间有一个供人比斗的石台,上面刻有简陋的花纹作为阵法。
石台外围是看台,坐在椅子上的修仙者们手边多有瓜子酒水,穿梭在场中的是询问看家是否下注的小官··柜台的掌柜打量卓君晟,露出一个笑容来:“不知小哥是来赌钱还是来赌命的”·“钱和命,都赌。”
卓君晟道··“好,有胆气”那掌柜笑眯眯赞了一声,道:“就是不知道小哥要赌多少”·卓君晟去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实际上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块未经打磨的玉石来,他将玉石递给掌柜,“可压多少”·掌柜接到手中,眼中精光划过:“劣质还是下等,也就两金。”
却是不是什么值钱物件,掌柜说的价钱差不多,卓君晟道:“就压我赢,一挑十·”·“客官,咱家的擂台是生死擂,要签下生死约的,您可想好了”这年头谁不惜命,一挑可有几年没出现过,这个小地方出现的一挑十都是送死的傻/逼,至少这掌柜的看见的就是。
“一挑十赔率一比二十,有资格上场的人都可来挑战,不论修为是否高于您,您可想好了”赔率高,因这里本就是黑市地下斗武场,有的规矩都是赚钱的规矩,可不是给某些为了钱的亡命之徒准备的。
况且境界只是衡量一个人修为的标准,却不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标准,低境界能否战胜高于自己境界的人,全看个人资质··卓君晟签下生死约,就被地上斗武场的人领到一边,准备随后上台。
而装柜的很快去擂台上宣布这一消息,吆喝着调动氛围,怂恿这些看客们下注,单是一挑十的噱头就足够让这些喜欢血、刺激、豪赌的客人们兴奋起来··当卓君晟站上擂,他的第一个挑战者也飞到了擂台之上。
确实是飞,那名壮硕的汉子施展了一个提气轻身的步伐,身体石块似得砸到擂台之上,手持一柄巨斧··燕睿可一点也不为卓君晟担心,卓君晟那可是从阎王手中抢命的人,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跟喝水差不多,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赢钱。
地下斗武场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会保护参与者的身份,此时卓君晟就戴了一个铁质的面具,只露出瘦削的下巴来··少年单薄的身形和另一端的大汉形成鲜明对比,看客们兴奋地吆喝道:“老虎,杀了他”·“怎么娘们似得磨叽,老子压你赢,快上”·“上,上”·呼喊声此起彼伏,老虎在呼喊声中开口了:“让爷爷好好疼疼你。”
说着,挥舞着斧头就冲了上来··“啊啊啊,竟然自称爷爷,还疼爱你,揍他,快揍他撩- yin -腿”燕睿在卓君晟脑海中嚷嚷,和现场的氛围莫名地合拍。
卓君晟再度压了压眼角,果然那口碗的效用太好,看燕睿能闹腾得··这个动作在看客们看来就像是卓君晟根本弄不明白眼前的状况一般,还站在原地,顿时叫嚣声有嘘声更是成片而起。
然而在老虎近身后,在众人看来还未反应过来的卓君晟忽然一个闪身,让开老虎的劈下的斧子·老虎当即扑空,只是前冲的力道得大,要前冲两步才能稳住,此时卓君晟在老虎身后。
这样明显的空档卓君晟自然不会放过,脚下步伐一换,足下点地后身形跃起,屈膝一脚从后侧踢在老虎脑袋上,看起来潇洒没多少力道的一脚,竟然蕴含恐怖的爆发力,生生将老虎踢下擂台,口鼻流血昏了过去。
老虎在地下斗武场也有点名声,要不然看客们也认不出来,不会在上场的时候就有呼声·此时却不知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一合之敌,着实让所有人震惊一把··现场在静了一瞬后,倒好四起。
在这里,没人会可怜台上的失败者,所以老虎只会得到这样的一片嘘声··强者为尊,哪怕在蒙山镇这个小地方的地下斗武台也充分得到体现·· · ·第8章 有点意思·卓晟飘然落地,那边斗武公断人宣布道:“一轮挑战,守擂者胜。”
随后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九位挑战者上台,他们中有地下斗武场的人,也有来斗武场斗武的修士,但无一例外,都在卓君晟手中走了不过一个回合迅速落败··由于投入的本金少,即使一挑十,卓君晟也不过得了四十金。
这点金子在蒙山镇看来是一笔不错的资金积累,算是一户中下人家的积累,但卓君晟目的不止于此,很快他就将四十金作为赌注,再次压在以及身上··还是一挑十,赔率一比二十。
看客没想到这个颇有些身手的少年再度上了擂台,还是一挑十·与卓君初上擂台不同,这次叫好声和嘘声并起,强大的实力毕竟让人信服··后来的斗武燕睿都懒得看,因为太无聊了,卓君晟唯一重复的就是清人下擂台的动作,赢得毫无悬念。
地下斗武场是有赚钱的规矩,定下一挑十是因为在这个蒙山镇这个小地方,哪有什么能一次连战同境界好手的天才·守擂者在一挑十的过程中没有恢复自己体内灵气的时间,是真的连战,不然那赔率就等于送金子嘛。
玩一挑十的是赌徒中的狂徒,他们为了钱要用自己的命去拼,各有各的理由,多半凭着意志撑到七八轮为止·像卓君晟这样一招就把对手重伤清下擂台,那酒香居掌柜估算也就中小家族培养出的优异修士勉力能做到。
如此进行到第五轮,地下斗武场自然不能等了,连忙吩咐下去·于是卓君晟的对手换了,他们虽然身高体态不同,但实力最差的也在山雪境,这是就让卓君晟连胜止步于此的意思。
在诅咒和天罚暂且被温元萧的丹药压制后,百花境修为的卓君晟可以做到越阶挑战,其中一部分和他的战斗经验和意识脱不开干系··让地下斗武场吐血一幕幕上演,他们挑出的五人在卓君晟面前五连跪,几乎没过了两招就被打下擂台。
掌柜这次将八百金送到了卓君晟手上,那本来笑眯眯的眼神掺杂了不知名的危险意味,燕睿估摸着那掌柜的说不定已经安排了人手,等卓君晟出了一品酒香居的门就把这个小子干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喂,该走了,太贪心可不好·”燕睿好心提点卓君晟一句,少年逞勇斗狠他见得多了,只是他没想到会在看似轻浮实则稳重的卓君晟身上。
“这些年斗武场捞了不少,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清点一下·”卓君晟在心中道,手中已是将八百金推给掌柜··“还是一挑十,压我赢·”卓君晟道。
掌柜几乎是咬牙笑道,“少年郎有如此胆气真是让吾等佩服,不过看少年郎在擂台上游刃有余,早入江月境·必定今后有一番大作为,地方小装不下您这尊大神。”
卓君晟却是伸出手来:“奈何手头不宽裕,我还要继续挑战,且未入江月境,掌柜大可来测试我的修为·”·地下斗武场掌柜自是不相信卓君晟百花境修为,听卓君晟如此一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位小哥,八百金足够买些物件,足解燃眉之急,这也算是斗武场予您的帮助,还请小哥记下情分。”
此时掌柜就是拐着弯将这少年激上一激,把卓君晟本应得的八百金说成斗武场的情分,他心中自有打算·若是卓君晟八百金就收手,地下斗武场未必会做绝,但是卓君晟竟然想一万六千金,就是把斗武场卖了都凑不出这个钱来。
“不如送佛送到西·”卓君晟道··地下斗武场那掌柜的笑意不加掩饰地- yin -森起来,“送佛上西天,乃是吾辈的本分·小哥执意如此,我等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这是撕破脸了··言罢一挥手,召来一名奴仆,不一会儿带了一位浑身包裹在黑色布衣中的壮年男人来,那男人手中是一个匣子··匣子中是通体墨色的石牌。
掌柜的将石牌交到卓君晟手中,卓君晟只用体内灵气一试探,一股吸力就从掌心席卷来,将卓君晟运转周天的灵气吸了开去··如此异状让卓君晟变了脸色,慌忙就要将手中的石牌扔出去。
然而卓君晟的手掌及掌心石牌被壮年男人死死按住,体内的灵力呼啸向石牌涌去··石牌是一种偏于粉白的浅色,确为百花境,此时轮到掌柜神色不愉,几乎咬牙道:“小哥好手段。”
卓君晟道:“我本就是百花境·”·掌柜将八百金收走作为赌资,这是开了第三盘,着人宣传下去··燕睿是看了一场好戏,卓君晟在演戏,那掌柜何尝不是。
只是燕睿还是觉得卓君晟做的不妥,他这样虽然暴利,却无异于把自己立在极度危险的境地··卓君晟提出他要休息两场,刚才测使他体内灵气空虚·那掌柜虽是不情不愿还是答应下来,不过就是两场,还是由他地下斗武场安排,也不怕卓君晟拖延时间。
奴仆带卓君晟去了地下斗武场一个略显黑暗的小休息室,关上门就出去了··燕睿本就在卓君晟身体内温养自己的魂体,此时不过进去飘了一圈,揪着一条灰色的小蛇似得灵气出来。
“竟然敢跟老夫抢地方”燕睿七七/八八就把小蛇的灵气吸收了··这条小蛇就是那壮年男子接着特质石牌打入卓君晟体内的暗气,有吞噬卓君晟灵气的特殊效用。
低级修士用体内灵气来维持战斗,卓君晟又是连战,挑擂的人手还是地下斗武场安排,大有文章可做,可谓是给卓君晟布下一个死局··卓君晟此时就静下来坐在休息室内,燕睿就凑到他跟前,仔细打量起这个让他气的咬牙又离不开的少年。
啪··卓君晟一掌拍在燕睿侧脸,毫不客气道:“前辈,离得太近了,您眼角有四条皱纹·”·“臭小子”燕睿非但没退,仗着自己是魂体吐出半尺长的舌头来做吊死鬼,继续恐吓卓君晟。
卓君晟嘴角有了一丝笑意,突然之间他和燕睿却是齐齐回头,朝一个方向看去··“有点意思·”卓君晟道··说着,推开门走出休息室,身形在不怎么光亮的通道中很快隐匿下去。
擂台上,一个格外灵巧的身影对擂台上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发起冲击,速度十分不凡,以百花境修士的目力都无法捕捉··若只是速度很快,当不得看客们如此巨大的呼声。
除了速度,就是那灵巧的身影出招格外狠厉··那灵巧身影的主人和卓君晟极其不同·卓君晟在擂台上没有任何花招,追求一招制敌·而和娇小身影对战的壮汉身上刀痕累累,血从伤口中溢出来,壮汉没有认输,那娇小灵巧的身影一次次发起冲击。
如果说卓君晟是一击必杀,那擂台上那道身影追求的就是虐杀··刀影纵横,血花在彪形大汉的身上迸发出凌虐的美感来·· · ·第9章 红姑·彪形大汉最后被拖下擂台,只余一抹微弱的气息。
娇小灵巧的身影停下自己汹涌的攻势,绯色裙摆随之落下··卓君晟站在休息室通往擂台的通道,红衣少女朝他走来,竟然冲卓君晟妩媚一笑·他回以浅笑,两人擦肩而过。
香风浮动··只是迈出半步,红衣少女一个回身,做出防备姿态,娇媚的容颜上红唇勾出冰冷的弧度··卓君晟却是转身走了,走向擂台,走之前他对红衣少女道:“它和你很配。”
少年走后,红姑摸向自己的发间,多了一个镶嵌金红色玉石的簪子··再次站到擂台上,一圈是雷鸣般的欢呼··地下斗武场那掌柜近乎折断手中笔杆,没想到卓君晟又赢了,那道吸收修士灵气的暗气根本没用·一挑九。
还差最后一个人,卓君晟就可以获得一万六千金··最后一位挑战者还未上台,看客们就送上了热烈的欢呼,这些声音汇聚成一个名字:“红姑·”·红姑一身绯色裙衣,红唇是柔媚的笑容,上了擂台后对卓君晟微微欠身,道:“奴家红姑,请您赐教。”
卓君晟眼中划过一缕惊讶,笑着颔首,只道:“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燕睿朝卓君晟伸手:“有瓜子没我觉得你们要打很久。”
“前辈切莫吃太多·”卓君晟道,燕睿发现,他的大碗中竟然多了一包瓜子,还是五香··一挑十以来,卓君晟第一次和对手过了几十招还是在相互试探,双方并未展开完全的攻势,这点燕睿还真没说错。
不过吧,燕睿咂咂嘴,卓君晟竟然有意相让··不是看上人姑娘了吧·地下斗武场那掌柜是眼中万分满意,拿石牌给卓君晟测修为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边,附和道:“红姑无一败绩,此次定然能拿下此子”·红姑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再和卓君晟过了几个回合后,她发现卓君晟在擂台上步伐几乎不动,就像是木桩一样等着她的攻击,而她也发起来了一次次冲锋。
再度前冲,卓君晟只一个侧身就避开红姑藏在袖中的短匕,而红姑并未同之前一样离开,而是顺势往卓君晟怀中一靠,衣襟顺着她的香肩下滑,露出少女莹白如玉的肩头,她娇柔柔地笑了,“哥哥舍不得伤奴家,奴家自然也舍不得伤了哥哥。”
卓君晟眼中划过玩味,并未将红姑推开,而是顺势将手揽住在红姑腰上,借力红姑稳住身形,·红姑生的貌美,艳名在外·地下斗武场的看客们从来只见过这个让他们心痒的美人杀人,却是从没见过红姑对任何男子投怀送抱。
卓君晟是第一个··这是用美人计卓君晟温香软玉再怀,清浅的笑意显得少年风度蹁跹,可他心如止水,没有任何冲动··红姑何其貌美,男子的冲动她略微了解一二,别看卓君晟看她宛若情人,但这人心里平静地很。
一双双带着贪欲的视线绞到红姑身上,有些让他不喜,卓君晟将红姑滑下肩头的衣襟拉上来··而此时,红姑手从发间一过,取下那柄卓君晟赠予她的簪子一个翻手直刺卓君晟喉咙处。
红姑道:“哥哥还是认输吧,不然奴家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别人看到这场面没啥感觉,只觉得还是未有败绩的红姑厉害,一下子就引诱了卓君晟,奠定自己的胜局。
但燕睿的感觉就很微妙了,这红姑用的可是卓君晟给她的簪子,这是一柄不错的法器,小巧坚韧,最适合红姑使用,比匕首还悄无声息··这算不算卓君晟自己给自己挖坑·卓君晟不以为意,伸手摸了摸红姑发顶,“你很可爱。”
红姑竟一时无言以对,第一次除了兄长以外的人说她可爱,她笑的更开心了,“快认输,奴真舍不得伤你·”·“巧了,我也是·”卓君晟道。
什么红姑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她的灵气和灵识,通通在刚才一瞬间消失了··手脚没有充沛的力量,红姑眼睁睁看着卓聚成走到擂台边缘,将她放下擂台,然后道:“姑娘,承让。”
打了这么多次擂台,第一次被以这种方式带下台,红姑那个气啊,几乎咬碎一口银牙··金红色玉石的簪子被卓君晟重新插回红姑发间,他道:“我给的礼物,你可要收好。”
“问题在簪子上,你用簪子做的手脚·”红姑道··“正是·”卓君晟坦然应了··红姑:“......”暗算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好气· · ·第10章 讨价还价·卓君晟翩然下了擂台,四周的哗然声几乎掀翻斗武场的屋顶,那暗擦擦落座卓君晟身上的目光是打量和贪婪。
这暗擦擦的目光自然瞒不过卓君晟,他并不介意,走到柜台处··掌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咬着牙道:“这位小哥,一万六千金对于我等也有些难办,就算是抽调别处的资金也不够,可否宽限几日”·平时开盘坐庄,地下斗武场都是让自身立于不败之地,赌局是他们暗中- cao -纵,从未有过倒贴钱的事情,今日这不知哪来少年真是破了他们赚钱的规矩。
“掌柜的,做一笔交易如何”卓君晟道··那掌柜眼珠滴溜溜一转,不知道卓君晟在打什么主意,“小哥想要什么”·卓君晟道:“我只要八百金......”·他还没说完,掌柜那双小眼睛就瞬间亮了,十分期待卓君晟接下来的话。
“还有红姑·”卓君晟道··“你要红姑”掌柜有些失声反问··“恩,她手腕上有一圈刺字,应当是签了卖身契。”
卓君晟道··“不行不行·”掌柜摆手,红姑可以说是他们这里最强大,还有卖身契在手,简直是最好用的打手,怎能给了卓君晟··“那我要一万六千金。”
卓君晟道··掌柜的摆手幅度更大,身子都跟着一起摇晃,诉说他内心的拒绝,“那更不行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掌柜你说怎么办”卓君晟道。
给你四十金让你滚蛋啊,掌柜的心说··卓君晟道:“那不如我再来上一轮,这笔钱总够拿走红姑的卖身契了吧·”·一口老血涌上掌柜喉头,三十二万金,亏这小子真敢想。
不过明面上一品酒香居不能做的事情就让暗面的去做,他会让这小子知道什么是踢到铁板·“一万六千金,筹集后十日内必然送到小哥手上·”那掌柜不再讨价还价,而是如此道。
“空口白牙,不好说·”卓君晟道,“我要红姑人和卖身契作为抵押·”·红姑对于地下斗武场来说是个压场子的修士,还是很厉害的,作抵押卓君晟不亏。
“就这么说定了”掌柜拍板,让人去拿了红姑卖身契送到卓君晟手中··然后卓君晟一手拿着卖身契,一手牵着红姑的手走了出去,在所有人艳羡和嫉妒的眼神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掌柜- yin -测测笑了,一会儿就会有这个少年内伤死在街头的消息,他倒要看看谁敢来找一品酒香居的场子··至于红姑,掌柜不担心,那份卖身契根本就是假的。
别看卓君晟牵着红姑,可他根本没空生什么别的心思,燕睿的大嗓门特别吵··“不是吧,你小子不是为了赚钱连我都欺骗了·”·“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不会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老夫不信啊”·“小小年纪就知道泡妞,说好的报仇呢”·“闭嘴。”
卓君晟道··“快说快说快说”燕睿当然不肯安分··“不告诉你·”卓君晟冷笑··这边他和燕睿吵得热闹,那边红姑已经被他牵着拐入一个小巷子。
红姑眯了眯眼,原来也是不正经的一个·只是很快,她发现自己想错了,这里的胡同很多,卓君晟是为了甩开跟着他们的人··但很快,红姑发现自己又想错了,卓君晟没有甩开,而是跟钓鱼似得,让后来的人聚成一堆。
然后在一个较为宽敞的巷子停下来,两边是不知哪个府上的高墙··蒙山镇是个小城也鱼龙混杂,来的人分属不同的小势力··卓君晟不慌不忙把红姑拉到自己身后,然后道:“几位谁是领头的,出来说个话吧。”
虽无人站出来,但是这些人暗自交换的眼神被卓君晟看在眼中,心中就有了数··这些人本就是为了杀他而来,卓君晟就是再厉害,同境界也双拳难敌四手,死定了·二十来人一拥而上,灵气呼啸,拳风掌风接连袭来,燕睿这才看见卓君晟认真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单是身法和心法,桌君晟就比这些人修炼的要高上不只一重,因此在二十来人看来,卓君晟很快,快的让他们还未做出反应就被打倒在地··最后卓君晟一个利落的收腿,地上哎呀呀躺到了二十名凶悍的男子,一个个捂着自己的伤处连连喊疼。
“都闭嘴,不然我让你们永远说不了话·”卓君晟道··哎呦我去,哪里来的野小子,厉害的一逼,简直不给他们这些人活路了·不过没人在此时忤逆卓君晟的话,刚有想跑的被卓君晟捉回来时直接打折了腿。
虽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卓君晟更是个狠角色·“行了·”卓君晟道:“你们几家挑一个人回去报信,赎一个人一百金,两个人就两百金,以此类推,懂了吗”·黑啊,真黑啊,像他们这种不入流小势力中的打手,月俸不过二三十金,这小子一下子就能捞两千金左右呢。
卓君晟此时转身,取下他给红姑的簪子,拉过红姑的手,用簪子的尖端划在红姑手腕的刺字上··本来疤痕似得刺字蠕动起来,十分不安,疼的红姑直皱眉头·卓君晟神情专注,灵力从指间灌入嵌了金红玉石的簪子中。
细嫩的皮肉被划开,刺字却也消失不见,卓君晟从乾坤戒中取出治外伤的药粉洒在上面,不一会儿红姑的手腕就光洁如初,也没了刺字··红姑惊讶,细细打量卓君晟,他这是帮她抹除了契约,好厉害的手法· · ·第11章 指教·红姑发现,她看不懂眼前的少年。
他的笑颜依旧,可笑意中的意味她却辨不出来,不是她能认得出的情感··在抹除契约后,卓君晟在红姑手心写下一个“晟”字,他道:“拿给你大哥看。”
初时的惊叹化为警惕,红姑未曾对卓君晟说过自己有一位兄长,红姑嘴边挽了娇软软的笑意,反手勾住卓君晟写完字后放下的手,道:“哥哥这是做什么,红姑不解,还请哥哥提示一番。”
这丫头不知道他是谁,这是试探他呢·那谁说他妹妹银针类的小玩意玩的很好,卓君晟手里还有这么一套,就当是送给友人妹妹的见面礼了··“这个给你,应当趁手。”
卓君晟说着,翻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来··红姑那是更不解了,接过卓君晟手中的木匣打开·木匣虽小却内有暗格,里面整齐排放着数枚银针,湛湛光华竟如同皎月一般,显然是不俗的法器。
然而红姑并未欣喜,虽有女儿娇柔妩媚的情态,那眸子低处闪烁的却是丝丝缕缕的杀意,眼前这人知道她的来历而她竟判断不出此人深浅··“她动了杀念,你不生气明明送了好东西。”
燕睿道··“怎么说呢,这也是这丫头的可爱之处·”卓君晟道,只唇角带了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看红姑打开装有银针的木匣··燕睿作为旁观者,虽说真怀疑卓君晟对红姑动了男女之情的心思,可看着看着燕睿发现,卓君晟看红姑......似乎是长辈在看小辈。
关键是这家伙不过十七八岁,红姑也就比他小上一岁,算是同辈人啊··倒不是说卓君晟自持甚高,而是他无意中显示了一种维护姿态,很和蔼,让燕睿觉得舒服。
这小子还有护犊子的隐藏属- xing -看起来挺有意思,燕睿想着··“把这几个人交给你大哥处理,他会做好的·”卓君晟道。
卓君晟话里也透露出来,他和红姑的大哥很熟,熟得红姑想起一个人来,一贯伶俐的她竟然有些讷讷道:“去哪里才能寻到你”·“温家。”
他薄唇动了动,无声说出两个字来··卓君晟这时已经蹲到了这二十来人身边,对他们道:“跟着这位姑娘走,不要耍花招·”·来自蒙山镇小势力的二十来人还抱着胳膊腿躺在地上,少年笑吟吟一点没让他们觉得好说话,满满都是威胁,对人姑娘才是真好啊·“我等.....起不来。”
离卓君晟最近的那人艰难道··“你们能动,只是没有修为罢了·”卓君晟道··什么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发现大家身体上都没什么明显的伤口,却一个个哎呦呦喊疼,好似自己受了多大的伤似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刚才,应当是卓君晟用暗劲阻断这些人灵脉,造成类似受伤的错觉,燕睿在卓君晟出手时就看了出来··后边红姑领着那二十来人走了,卓君晟绕到回了温家紫艾园,不过从出来至今超过半个时辰,温元萧也从午休中醒来。
下午这位温三少没有坐在书房,而是在紫艾园一处空地练剑,那招式看起来颇有一番气势··卓君晟去温家外走了一圈,此时回来,难免有些疲乏,就在这处空地边缘处坐了下来,盘坐休息。
在调息几个周天后,他的气息稳定下来,睁眼之际,却是一道剑风袭来·卓君晟自是没有怠慢,两指一柄化作刀刃,格挡住乘风而来的剑锋··温元萧手腕一压,即使卓君晟不出手格挡,他也不会将这一剑刺到底。
“公子这是何意”卓君晟整了衣襟,站起身来··温元萧凤眸不显锐利,用他那张冰山面瘫脸对卓君晟道:“请你指教·”·独自练剑时,温元萧总觉得差上些什么,看见卓君晟,他凭直觉认为应该和眼前之人交手。
“公子要练剑”卓君晟问··温元萧颔首·两人去到这片空地之中,温元萧挽了一个剑花作为起势·卓君晟见温元萧用剑,他不如也用剑于是手腕一翻,一柄平凡无奇的铁黑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在卓君晟将长剑握于手中,温元萧已然攻了过来··温元萧用剑予人一股中正的磅礴大气之感,剑法中的君子之道·卓君晟和温元萧过了两招,判断出来,随后他攻势一变,走了和温元萧相反的极端,刁钻狠辣,以出其不意和偷袭为主。
只见温元萧前送的一剑,卓君晟似是躲不开,身形侧开一点幅度,却是会被剑锋划到·温元萧心中的便是做出如此判断··然而随即,他却发现他错了,卓君晟闪避的幅度不大,身形一矮,手腕一翻,那长剑在他手中调转半周,竟是斜斜朝他脖颈处刺了过来,从斜下而来·此时温元萧前送一剑,连忙收剑格挡,但剑只撤到半途,卓君晟的剑就停了下来,漆黑的剑锋抵在男子喉结下。
“我输了·”温元萧坦然道,“再来·”·卓君晟挑眉,后撤两步,再度展开一轮攻势··左侧、右侧、左下、右下,总之没有正面攻击,卓君晟剑招奇快,逼着温元萧无法正面出招去防御。
这次温元萧抓住卓君晟的空档,一剑下劈,凌厉的剑锋十分刚猛·此时卓君晟正收一个落空的攻势,温元萧此举在于让卓君晟后退跳开,断了卓君晟近身偷袭的攻势。
空档找的不错,可惜温元萧对上的是卓君晟··卓君晟没有同温元萧预料时后退,反而揉身上前,持剑的右手抬起,剑锋斜下而指,用半分的力量去挡温元萧的出剑。
卓君晟此时用在剑上的力量自然挡不住温元萧的下劈之势,那本就下斜的剑身更斜了··此时局势陡发生变化,卓君晟冲势不减,一剑贴着一剑滑行,金属交鸣之声翁然响起,打出一圈剑气,周围的草木具是倏地一阵。
就是这股前冲之势,让卓君晟和温元萧错身而过·冲势之中卓君晟反手握剑,剑锋半贴在小臂之处,一横,就置于温元萧侧颈处,直取要害··温元萧微微皱了眉头,他又输了。
他也看见了温元萧的神情,卓君晟收剑·被一个陪练的仆从连赢两次,一般主子都会觉得面子不挂··“你见过敢赢主子的护卫吗你就应该输,小心你家主子把你打杀了喂野狗。”
燕睿暗搓搓- yin -谋论,意图恐吓卓君晟··卓君晟心念微动:“燕前辈想太多,我家主子自顾不暇·”·还真是......虽然不想承认,但燕睿不得不说卓君晟说的对啊,现在温家把温元萧当成死人,而且准备把温元萧弄成死人。
不过和卓君晟相处几日,燕睿凭感觉摸出来点少年的意思·比如说刚才,以卓君晟的- xing -格来说,他不是为了下他主子的脸面,而是纯粹认为这样对温元萧提升最为有利。
这些少年都不会说,他只是去做··见过卓君晟一挑十的燕睿知道,若是卓君晟有心给温元萧难堪,他一招就可以将这位名义上的主子踹翻在地·事实上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在试探后选择了对温元萧有压力又足以应对的程度,给温元萧喂招。
至于能领悟多少,就是看温元萧自己的悟- xing -了··微拧的剑眉并未放开,温元萧抬眸,定定看着卓君晟道:“我想和你一样强·”·“为什么”卓君晟问。
温元萧眉头都快皱成疙瘩了,俊脸上的神情十分纠结,又从纠结变成难受,后来眼中也跟着不平静起来,再随后忍不住双手覆在眼前又捂在头上·刚才还风度卓然的温元萧痛苦地捂住脑袋,似乎是想起什么让他难以忍耐的事情。
这情形有点出乎卓君晟预料,他没想到只是问为什么,温元萧的反应就这般大,难道和温元萧所遭受的变故有关·眼看温元萧如此痛苦,神情越发委屈无助,卓君晟需要他冷静下来。
“不如,脖子上来一下”卓君晟比了下手刀··“粗暴啊,冷漠啊·”燕睿在那闲闲感叹··话是如此,卓君晟却是手握住温元萧手腕,对他道:“看着我。”
温元萧又怎会听他的话,双手用大力将人甩开,随即陷入自己的痛苦之中··卓君晟拨开卓君晟意欲捶打自己脑袋的双手,道:“变强就变强,没理由,别想那么多。”
没啥意外,温元萧再度将卓君晟甩开··如此,又往复了两次,卓君晟依旧被甩开··他还是好脾气,对他太温柔了·卓君晟甩了甩被推开的手腕,冷笑一声,再度出手。
这次出手,他并未试图阻拦温元萧抱头的双手,他一把掐住温元萧的下巴,迫使温元萧眼中有他··“心里有伤痛苦了长这么大,谁没有,用得着死去活来吗”少年眉宇中裹杂着不耐,冷声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是了,这才是卓君晟不爽的地方··燕睿不觉得意外,卓家被倾覆,活下来的卓君晟心志必然坚定·那心志坚定如他,自是见不得退缩软弱之辈。
更别说,遭了变故就封闭自我,变成如此样子的温元萧了··温元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早就变了,一会儿委屈得像个孩子,一会儿又冷酷无比,再一会儿陷入回忆的痛苦,双手不断推着卓君晟,甚至腾出一只脚狠狠踹了卓君晟一脚。
卓君晟吃疼,嘶了一声··这场景在燕睿看来,活像恶少调戏良家少女,少女不从,然后,恩......踹了恶少一脚··“他咋没踹你命根子上”燕睿意犹未尽,话中似乎还有点不甘。
“前辈,你还要你的碗吗”卓君晟眼角跳了跳,燕睿在他跟前哪像个前辈·“我的碗碗,谁也不能躲走”燕睿道,抱着他的碗,缩到了卓君晟识海更深处。
很好,解决内部麻烦,卓君晟解决外部的··“我送你变强,敢要吗”卓君晟问·· · ·第12章 期盼·“我送你变强,敢要吗”温元萧将卓君晟的话重复一遍,似是根本思考不出话中的意思。
温元萧这幅懵懂模样,让卓君晟微不可查地叹口气··他伸出手来,并不言语,而是递到了因痛苦而半跪在地的温元萧眼前··少年手掌纤细白皙,却不显纤弱,骨节分明,此时就递到了温元萧跟前,他一抬眼就能看见。
“老夫今日才发现,原来你这般会给自己找麻烦·”燕睿道,不知何时出现在卓君晟身后,竟没了平时的老不正经·卓君晟没答他,他继续道:“是为了报那时帮助你的恩情”·“也许吧。”
卓君晟道··盯了那只手掌半晌,温元萧也没有任何反应,表情时而痛苦,时而迷茫,脑海中似乎在天人交战,根本没空给卓君晟回应··卓君晟保持伸手的姿势,沉了眸色,神情有些冰冷。
“你明知他心智与稚子无异,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期盼他心中还有执着,不堕其父母威名·”燕睿道,“可他还是个孩子·”·“我知道。”
卓君晟道,“有一分,就够了·”·少年一字一句的话坚如磐石,如铿锵擂鼓击入燕睿心间·燕睿不再劝说,而是静待事情的发展··“你的......名字。”
许久,温元萧才缠抖着嘴唇说出四个字来,一手抚在自己眼前,神情极力忍耐,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完这句话··“粟汤·”卓君晟道··“不是......不是。”
温元萧道,努力抬头,似乎要将少年的样子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你的真名·”·少年有一瞬的惊讶·燕睿也有些诧异,看了这两人一眼,这俩人还真有点缘分。
“卓君晟·”·“温元萧·”·说着,温元萧已经是伸出手来,因着那股从识海深处传来的痛楚如针如刀,几乎将他脑海切割地七七八八,偏生他没有昏迷过去,忍出一头冷汗来。
足够了··卓君晟伸手,反握住温元萧同样在微微发抖的手掌··再之后,卓君晟手下用力,将卓君晟拉到了自己身前,随后另一只手化作手刀,毫不犹豫落在温元萧后颈处。
年轻男子晕倒在了少年怀中,面上的痛苦消散一些··卓君晟将温元萧带回房中,抱上床,脱去外衣和袜履,再盖上被子·床上年轻男子的睡颜十分不安稳,眉头还蹙着,好似做了恶梦。
虽然容颜依旧俊美非凡,可皱着眉头让温元萧面上多了愁苦,让那皎如皓月的男子如坠凡尘·这样可不好,卓君晟伸手,按压在卓君晟眉头处,抚平温元萧蹙起的眉头。
年轻男子的眉宇果然松了些,卓君晟收回自己的手来,另一只手给温元萧掖了掖被子就准备离开··啪··就在这时,卓君晟一愣,竟是昏睡的温元萧抓住了他的手。
那手极冷,没有多少温度··卓君晟用劲儿,想要挣开,不过温元萧却是拽着他的手往被窝里去··温元萧是抓住卓君晟的手后就不松开·卓君晟伸手去掰开温元萧的手,男子五指就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死活不松开,就是不舍弃这点能温暖他手心的温度。
这货,刚才他蹲下来准备把自己手拽出来,结果温元萧差点抱住他一个胳膊,这让卓君晟有点想翻脸啊··僵持半晌,卓君晟再次轻叹一声,颇为无奈,任由温元萧拉着自己的手睡去。
他在温元萧床边坐下来,缓缓合上眼睛··坐在脚踏上自然有些不舒服,卓君晟半靠着,按照心法运转周身灵气,进入修炼状态··一夜无眠··“卓君晟”有人开口唤他,语气中还有些不确定。
他睁开眼来,披散着墨发的男子就映入他眼中,资色绝佳,可谓是倾国倾城之人,就是脸色苍白,身形有些瘦削··“公子醒了·”卓君晟道,说时甩了甩手腕,准备将自己被男子握了一夜的手解脱出来。
“我,温元萧·”男子指了指自己,有些执拗道,他直觉不喜听见眼前之人如此生疏叫自己··男子神情被卓君晟纳入眼中,他如是道,“元萧公子。”
温元萧薄唇抿了抿,终是没再说什么··平时就没有侍女护卫等服侍温元萧,故而在醒来后,温元萧松开卓君晟的手,开始自己穿衣··卓俊辰伸了个懒腰,保持一个姿势坐了一夜,后背脖颈都有些僵了。
伸完懒腰,他才站了起来··今天紫艾园倒是十分安静,至午时,管家倒未同温元萧猜测的那样找上门来··宋悦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将紫艾园例外打扫干净,然后就不知道跑到哪去,反正不在紫艾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周二狗还是老样子,送了菜过来,这次还有一小碟的肉片··卓君晟从周二狗手中接过,发现才一日不见,周二狗身上似乎添了点伤势,他问道:“二狗,出什么事了”·“没事。”
周二狗沉了脸色,似乎是想起了一些让他不愉快的东西··闻言,卓君晟没多说,他从布衣里掏出一本书来,“练练这个,用来防身·”·周二狗接过,不过他可不认识册子上的大字,都没看就推给卓君晟,“粟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怕卓君晟误会,他补充道:“我大字不识一个,你给我好东西我也看不懂·”·卓君晟推了回去,“里面的是画,你看得懂·”·闻言,周二狗张大嘴巴,“这这这是什么,你哪来的”·“恩......就是简单的出拳啊踢腿的招式,有空就锻炼锻炼身体,你看我最近体格是不是越来越好,就是因为经常锻炼。”
卓君晟道··兄弟一番好意,周二狗没推辞,连忙道了谢·送走周二狗,卓君晟就闷在厨房,开始给温元萧做饭··菜色清淡,这次还有一盘小炒肉。
偏厅中,温元萧坐在桌边,拉着卓君晟坐在他身边,这才动了碗筷吃饭··燕睿忽然有点明白,卓君晟为何看中卓君晟,大概就是纯粹的稚子之心,没有污秽,- xing -情纯洁,让卓君晟珍重,愿意将温元萧纳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正如燕睿所推测,卓君晟却是如此··下午温元萧没有独自练剑,还是请卓君晟指导他·卓君晟依旧给温元萧喂招,让他适应战斗的节奏并训练他的战斗意识。
 · ·第13章 刀刃(已修)·微风拂榄,卓君晟靠在栏杆的柱子边,一块令牌悬浮在他手边,随着他的手势偶尔绽放出暗芒·随着暗芒闪烁,一道雷电打下,落在院中空地中年轻男子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腕压低了一分。
两天下来,温元萧进步缓慢,在修士中只能算是中等资质·如此,卓君晟就留了更多的时间给温元萧自己体会,这样才能将在和他练习时的体悟融会贯通··“麻烦吧,咱家公子资质实在不怎么样,你要怎么帮他提升”燕睿惬意地躺在大碗里,说着风凉话。
“没关系,他会变强·不够强的时候,我就做刀刃好了·”卓君晟道··少年环抱双臂靠在柱子上,桃花眼微眯,目光深邃,唇角有一抹极浅的笑意。
年轻男子正努力打出一套完整的剑法来,剑法的一招一式虽然印在他的脑海中,但他的动作却是漏洞百出·他如今不穿宋悦给他准备的儒衫,而是换上了卓君晟给他的劲装,如此在练剑时最为方便。
勉强打完全部剑法,温元萧早已出了一身汗,内衣黏在身上,十分不适··“公子做的很好·”·他总是不吝于夸奖他,温元萧道:“小晟教的好。”
小晟怎么叫他就随温元萧去吧,卓君晟不介意,递给温元萧棉帕擦汗··“公子晚上想吃什么”卓君晟问。
他做的饭菜都很好吃,温元萧道:“是小晟做的就好·”·公子真是太好养活了,卓君晟很想伸手捏捏温元萧侧脸,不过还是忍住了··吃过晚饭后,卓君晟跑去一个没点灯的屋里打磨法器胚子,准备炼制铁武和银武,他可是说过砸锅卖铁供温元萧炼药来着。
虽没有往日趁手的火焰,卓君晟炼器的动作也不见丝毫晦涩·小型高炉在房中架开,还有炼器的一应器具,整齐摆放,屋内火焰的热浪滚滚··铁武和银武都是低阶法器,卓君晟连起来毫无压力。
夜色深了些时,二十来柄铁武和六柄银武就练好了,他一挥手,兵器和高炉等物就收入乾坤戒中··这样的生活很清闲,卓君晟只要每天照顾好他呆萌的公子,炼器拿去卖钱,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不过许久不见的宋悦重新出现在紫艾园,眉宇间尽是谦卑,说温府一个管事的姑姑如何打压她,而她发觉公子对她的好来,从此只想尽心在紫艾园侍候公子··温元萧坐在书桌后,看了卓君晟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宋悦。
宋悦的意思是她在外面过得不好,所以想回来,那他收留一下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他是和小晟生活在一起,如果多了一个宋悦,小晟会不会不开心··如此想着,温元萧面上就露出纠结之色来。
他家公子看起来是念旧情,只是宋悦此时回来的目的跟她的话怕是一点都不沾边··卓君晟正取了书架上的古籍拿给温元萧,温元萧蹙眉思索,还看了卓君晟一眼。
不管- yin -谋阳谋,让对方把棋子走出来才可以··卓君晟将古籍放到温元萧面前,伸手压在温元萧肩上,他道:“公子仁善,你去做事吧·”·宋悦低垂着头,连忙叩谢,心中却是不屑,若不是管家要她如此,她怎么会跪一个草包公子和下人。
卓君晟留下宋悦,这让迟迟没做出决定的温元萧松口气,无论卓君晟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小晟说陪他变强,他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把人气走了··下午卓君晟同温元萧练剑,练完剑后卓君晟就手持令牌站到一边,看温元萧继续练习。
“公子,粟汤,我熬了降火的雪梨汤,你们快来趁热吃上一些·”宋悦端着一个托盘走来,脸上还带着笑意··奈何温元萧专注于练剑,并未答宋悦的话。
卓君晟上前,从宋悦手中把托盘接过,“宋姑娘费心了·”·宋悦忍不住一个哆嗦,眼前少年话语平常,可她还是觉得危险,那种危险瞬间袭来的感觉。
不过她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只需将这两人在紫艾园的情况报给大管家··本来借着送梨汤,宋悦还想留一会儿,可想着少年给她危险的感觉,转身拧了裙摆离开··“呦,吓唬人啊。”
燕睿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无聊嘛·”卓君晟道··他手里的令牌有招来雷电之力,炼制时里面镇有三千恶鬼,只消让令牌放出一点气息,足以另宋悦感到不适。
“等等·”卓君晟的注意力一直在温元萧身上,此时不过是目光忽的转了过去··正在练剑的温元萧有些不解,问道:“小晟,怎么了”·近来他才发现,温元萧的体质较同为微风境的修士脆弱上许多,过长时间修炼非但不会让温元萧修为精进,反而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
“公子该歇歇了·”卓君晟说着,取下来温元萧手中长剑··虽然很累,手臂腿脚皆重地难以抬起,可温元萧记得书上写修炼之人都是压榨自身潜力,在一轮磨砺后寻求突破,此时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
温元萧有些不情愿,“我还可以再练一会儿·”·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停更一次哈~· · ·第14章 不许·“不累”卓君晟笑着问了句,又将长剑递给温元萧,“那公子和我打一个回合。”
如此可以继续练习,卓君晟还是很体贴他心中所想·温元萧接过长剑,后退两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微微上扬体现他还不错的心情··然而出乎温元萧的意料,卓君晟陡然压低身形,快的温元萧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形。
但人已然攻了过来,温元萧出剑防御··卓君晟只微微侧首,直接让开攻击,那边温元萧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卓君晟逼迫至身前··温元萧拿剑的手腕动了动,复又放下去,眼前被手掌覆盖,遮住视线。
“公子,还打吗”卓君晟道··薄唇抿紧,温元萧没说话··“你的体质弱于常人,并不适合用压榨自身潜力的方式战斗,会给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卓君晟道,“公子是炼药师,那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十分了解,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变得迟钝,不能及时作出反应·”·“所以,公子还是休息一下。”
温元萧眨眨眼,睫毛扫在卓君晟手掌上,他将卓君晟的手掌从自己眼前拿开,重新见了光亮,也看见了唇角勾着一抹笑意的少年··怎么感觉金橘色阳光都披在眼前之人的身上,他是为了他好,他可不能辜负好意。
心下有了决定,温元萧将剑收了起来,点头道:“我听小晟的·”·晚上卓君晟和温元萧吃饭时,来了不速之客··别庄管家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自身境界在山雪境,由宋悦领着进来,此时朝温元萧一弯身,“奴才包四,见过公子。”
温元萧放下碗筷,“管家来紫艾园是所为何事”·“公子,奴才不该在这时来打扰您·只是有个不懂规矩的狗东西在外面惹了祸,外面人来拿他,奴才迫不得已现在打扰主子。”
“还有这样的人那管家可要好生惩戒一番·”·说话的竟是卓君晟,一时屋内其余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少年扔了筷子,手撑在脸边,神情颇为不耐,显然不喜被打扰。
区区下人,拿腔做派·管家直起身来,“贼喊捉贼本管家说的就是你来人,给本庘将此子拿下!”·“是”几道略显浑厚的声音应道,登时五个壮汉进门,那境界在山雪境巅峰,□□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结,显得十分壮实。
“慢着·”温元萧看了卓君晟一眼,压了压嘴角,“小晟他几日一直陪在我身边,怎么会在外面惹祸·”·“公子有所不知,此子前几日在镇上一处斗武场逞凶斗狠,且不说落了温家名声,他还坑骗斗武场一万六千金。”
管家道,一派正以直言,仿佛卓君晟办了天大的错事··“小晟不会,他是很好的人·”温元萧反驳,他不信温柔又温暖的卓君晟会做这样的事情。
“公子信于不信,奴才今日都要将此子带走,以儆效尤·”管家掷地有声·话音落下,那无名壮汉已经扑了过来··“我不许·”说着温元萧站起身来,剑已出鞘,稳稳横在卓君晟和五名温家别庄家丁之间。
由于温元萧的阻拦,那五名家丁也有些迟疑,毕竟这是一位主子,于是询问的视线投向管家··“拿下此子,莫伤公子·”管家冷声道,抬了下巴,负手而立,坐等卓君晟被擒住。
“公子,请让开·”那五名壮汉喝了一声,身形已经冲了出来··温元萧剑招运起,却只拦下其中一人,眼睁睁看着其他四人从他身边略过,袭向他身后之人。
温元萧大急,却脱不开身来··“公子莫忧·”卓君晟道··闻言,温元萧心境忽然安定下来,小晟可是很厉害的··卓君晟抬手,那柄平时用来和温元萧对练的漆黑铁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并未躲闪,手下剑招骤起,直面向他奔来的那名家丁··此时卓君晟用的剑招偏于话里,起势还有一个剑花,这几名温家家丁见状皆是心中不屑,真会玩花架子,一时随卓君晟看轻两分。
当局者迷,旁观者请,管家包四隐隐觉得不对,却说不出在哪里,从卓君晟气息看,他确实只有百花境的实力··本来心中为卓君晟担忧,但和家丁过了两招之后,温元萧发现,小晟当真很厉害,还展现了一种从未和他对打时的攻势,看起来,很凶猛·四对一,处于劣势的应当是被围攻的一人。
此时却不然,卓君晟凭借身法游走在四人之间战斗,一拖四也不落下风··温元萧眼中异彩连连,如此强势的卓君晟他从未见过·用犀利的剑招破开对方的攻击,紧跟的攻击直入对方要害,几乎不做闪避也将四个人完全代入他的节奏中,没有反击的余力。
那身法十分流畅,行云流水一般,少年束起墨发拉出如弯月的弧度,衣角掠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见状,包四自然坐不住,手掌缓缓收起,憋起暗劲,他料到少年难缠,没想到竟然战力如此强悍,据说不过是个五灵根。
然而为等包四出手,卓君晟身形一晃,看似去解救和人缠斗的温元萧,实则身影变乱,几个步伐就来到包四身前··包四比他高了一个境界,还未来得及防御,就被卓君晟轻易掠至身前。
那剑锋骤然贴在包四脖颈之上,然后少年身形一转,冰冷的剑刃贴着包四的脖子划了一圈··包四一个哆嗦,沁凉的杀意顺着剑锋传来,他下意识摸了摸,没有血,眼前少年必然对自身力量掌控极强,否则他的脖子早就被割出一圈血痕来,流血不止。
“行了,都停手,你们头儿在我手上·”卓君晟道··擒贼先擒王,老道理什么时候都不过时,卓君晟只是将这个快用烂的套路拿出来用一次,不过包四等人还是中招了。
 · ·第15章 保密·卓君晟扯下包四腰间象征身份的令牌,扔给宋悦,“就说包管家有令,让所有人去前厅集合·”·手忙脚乱将令牌接过,宋悦没想到包四和那几个家丁如此轻易就被制伏,不过管家在她心中积威已久,她生怕包四事后算账,因此畏畏缩缩站在原地,朝包四望了过去。
“包管家好大威风·”卓君晟意味不明地感叹句,剑刃朝包四脖颈压了压,脆弱的皮肤因着剑刃陷下,再一用力就可以且开皮肉··包四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搭上自己的小命,拼命瞪了宋悦一眼,“粟哥说的话没听见吗快去”·宋悦这才拿着木牌走了。
随后卓君晟取出绳子来,把包四捆起来,还有一捆绳子扔给五名家丁,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五名家丁虽是不情愿,但包四又跳又叫,只要五名家丁不按照卓君晟说的去做,卓君晟是妥妥让剑锋再包四脖子上走一圈,此时已经有了一圈血痕了。
一共六个粽子捆好了,卓君晟让他们自个蹲在一边,这才坐到桌边··都是温府的人,温元萧不明白卓君晟为什么这么做,可是这几日相处积累的信任让温元萧没开口,只眼巴巴看着,疑问都压在心里。
等卓君晟在桌边坐下,温元萧才忍不住出声:“小晟,为什么绑了他们不是打跑他们就好了”·温元萧爱吃鱼,卓君晟给温元萧盛了一碗鱼汤,递给温元萧。
温元萧眸子亮了亮,接过来趁热喝,微翘的嘴角显示他的喜意··虽说他还等小晟回答,但是小晟可是盛了他喜欢喝的鱼汤,鱼肉鲜嫩,还没有刺,很好吃··他给温元萧盛了鱼汤,但没有动自己的筷子,而是道:“一会儿有一件事要公子和我一起去做。”
“什么事”温元萧含糊问了一句··温元萧平时面瘫,没什么表情,不过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他的面瘫就跟冰消雪融似得,凌厉的眉宇会软和下来,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能让人看出他的欢喜来。
吃鱼汤的温元萧就是如此,两颊微动,细细品味鱼肉的鲜美,再喝一口汤,说不出的满足,整个人喜滋滋地··看着温元萧如此简单的喜悦,卓君晟不自觉皱起的眉峰缓缓放下,他手撑在脸边,歪头看着温元萧,忽然没再说话。
等温元萧心满意足喝了一小碗鱼汤,这才想起来卓君晟有话给他说,“小晟要我和你去做什么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把该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卓君晟道··少年弯了眉眼,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边包四等人是浑身都炸了起来,听粟汤话里的意思,莫不是要对温家别庄出手把他们这些人狠狠收拾一顿·包四等人如此想,还是太小看卓君晟了。
反而是抱着碗碗腻歪的燕睿闻言登时一个激灵,立刻出来刷存在感:“你你你说什么,风太大,老夫没听清你再说一边·”·“少装,字面意思,前辈你懂的。”
卓君晟心念微动,对燕睿道··就是因为懂才觉得卓君晟疯狂,温家可是修仙界一尊庞然大物,那是说给温元萧拿回来就拿回来这可不是制服一个管家和几个家丁的事情。
“温家,本来就是我的目标·”卓君晟道··燕睿已经飘了出来,少年眼眸如同深渊寒谭,让他辨不清思绪·但卓君晟的话无异于将燕睿点醒两分,似乎前面的一切被一根线连了起来,这让燕睿心中不由得生出悚然之感,竟然连连后退两步,和卓君晟拉开距离。
“老夫忽然觉得有点冷啊·”燕睿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道··卓君晟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透着狡洁,“燕前辈猜到了”·“卓夫人为了保护昏迷的你,兵行险着,将你带到温家。
那些人满世界找你,却想不到你就他们眼皮子底下·醒来后,你发现自己的处境,心中有了定计,如果说温家这个庞然大物从外部很难撼动,但内部呢而巧的别庄就有一个人给你最大的助力让你达成目标。”
卓君晟笑而不语,只听燕睿说··“你会用温元萧的名义,从内部去毁坏温家这座修仙世家中的巨擘·”·卓君晟对温元萧好,这一切是基于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温元萧呢,看他现在隐约有了对卓君晟的依恋,长此以往,燕睿相信温元萧会彻底依赖卓君晟,也许还会成为为卓君晟挥舞的剑刃··如此,才是燕睿忌惮卓君晟之处。
听燕睿说完,卓君晟手指抵在唇前,比了禁声,笑道:“前辈,可要为我保密呀·”·燕睿一时无言,瑟瑟抱着胳膊,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这么可怕,他们这些老人活不下去了·卓君晟没有否认,他牵住温元萧的手腕,“公子,该去前厅了。”
“小晟”·卓君晟说要和他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可他没有东西在落在前厅,温元萧思索不出答案来,拧了剑眉,却也由着卓君晟拉着他的手腕走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卓君晟的脚步忽的顿住,“温元萧,你记住我是卓君晟·”·屋外石灯并未点燃,漆黑一片··卓君晟背对着温元萧,已经步入了门外的灰暗,温元萧看不见卓君晟面上的表情,不过卓君晟的话他听明白了,于是道:“我当然记得小晟的名字。”
“那就好·”卓君晟道,言语中似乎还有笑意·· · ·第16章 小晟好凶·蒙山镇是靠近夏雀王朝边疆的小镇,温家在这里不过有几件铺子,仆从家丁等极少,整个别庄只有二十来人。
此时这些人都聚在庄子上大厅中,职位高些的坐着,其余人等站着,等着管家包四的到来··“管家来了·”不知谁说了句,前厅的众人就起身的起身,纷纷朝厅堂的门口转了过去,迎接这位管家。
“他是谁”然而一转身,有人看见走在包四身前的年轻男子和少年,出声问道··有人认出温元萧来,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你们看,那是温......三少”·一个人这么一提,众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可不是温元萧嘛,好歹也是个主子,只是温元萧从来不出紫艾园。
眼尖的很快看见包四和其身后五名家丁竟然肩臂处捆了绳子,忙指着说给身边人··于是在卓君晟进了大厅后,一股让人滞涩的沉默就将他和温元萧笼罩··温元萧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拽了拽卓君晟袖角,这里的氛围让他有些不舒服。
卓君晟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反手拍了拍温元萧手背,他指尖动了动,欲牵住温元萧手掌,只是也只是一瞬,卓君晟将手指收到了手心中,紧紧攥住,最终他还是没有去牵住温元萧。
虽说气氛压抑沉默,但等温元萧在主座上坐下,就有一个管事忍不住开口,“敢问公子,这是何意”说话间,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朝温元萧逼视过去。
“哪里来的奴才,主子还没开口就急急逼问,你的差事怕死做到头了·”卓君晟抬了下巴,露出不屑的讽笑来··“你又是哪位我等议事,岂有你参与的道理。”
另一位管事接着道··“粟汤,公子随侍·”卓君晟微微一笑··“好你个粟汤,还捆了我别庄管家,我等看你奴大欺主,应是处置了才是”·此时这些个管事或者是职位较高的几人,或是出声,或是观望,但即使话语说的严重,却没有动手的。
倒不是说都是斯文人,而是谁没有几个心眼,情况不明不想冲动,而他们话里带刺,则是眼前自称粟汤的少年不过百花境,着实不是什么高深的修为,他们联手还拿不下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子·由于众人刻意说出不善的话来,身为三少的温元萧又没说话,不一会儿这些责问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只要卓君晟有丝毫怯意,这些人立刻就会一冲而上,对他要打要杀。
包四看着这些自以为占了上风的人捉急啊,别看粟汤只有百花境,但人刚才一挑五都无压力,你以为你们比人境界高又怎样,别用普通人的眼光衡量这小子啊··奈何还有人暗中给包四挤眉弄眼,示意他别着急。
于是包四更着急了··包四等人在被捆上的时候就被用布团塞住嘴巴,此时有口不能言,包四那着急的模样取悦了卓君晟,他轻笑两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你算老几”·“瓜娃子臭小子,识相就别装了,大爷我动动手指碾死你·”·“小伙子年纪轻轻,人长得也可以,怎么就是脑袋有问题啊。”
“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定然是用了什么女干计绑了管家,我等速速将此子捉拿,发落了他”·刚才卓君晟的话虽然别有一番力道,是厅内众人没见过的气势,但由于语言很平和,实在是没有威胁之感。
“我说了,闭嘴·”卓君晟勾了勾唇角,少年眉宇皆是张扬,眉眼陡然锐利,一股无形的威压在大厅中铺开··怎么,这是来自百花境的威压很厚,很重,身躯尤其是膝盖一下子被强劲的力道压迫,众人只觉得腰背沉得直不起来,很快连抬头也做不到。
威压也能用暴击打出来,卓君晟这一手让燕睿啧啧赞了一声,如此寻常对手就算看出卓君晟的实力,却也怀疑对方压制了真正境界,出手不够干脆··“公子和我在别庄一日,你们就要听话,不该说的把话烂在肚子里,不该做事情不要碰,否则的话......”随后卓君晟像是思考了一下,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也不知道这种感觉。”
在绝对实力面前,就是再多心眼也翻不出花来,就算要密谋什么,在少年眼皮底下也无法动手脚,众人觉得手脚都被束缚起来,纵然他们人多还有些实力,可一时那眼前之人没有丝毫办法。
他们一开始站在包四这边说话,倒不是他们多忠于温家,想为包四跑前跑后,而是包四是别庄的管家,他们一干事情都是包四掌管,算是他们中领头的那人,相对于卓君晟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一波波的威压如同滚滚的巨浪拍打在众人腰背、膝盖之上,很快修为低的翻了白眼,体质差的口吐白沫,修为略高体质越好的支撑一会儿就萌生退意·卓君晟的话也不是多难以接受,简单来说就是在他和温元萧在别庄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他们给卓君晟找不自在,他们会更不自在。
如此,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管事道:“我等照做,还请粟随侍收了威压·”只是短短一句话,就让这人满头大汗,扛着威压的脊背又弯了两分,很不好受。
有一人说话,其余人连忙附和··闻言,卓君晟目光转到了包四身上··包四立刻就明白了,“听凭公子和随侍吩咐·”·待卓君晟慢悠悠将目光再转回厅中二十来人身上,这些人也连忙道听从他和温元萧吩咐。
此时,卓君晟才满意颔首,“如此最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待问过卓君晟还有什么吩咐时,卓君晟原本的满意变成了十二万分的恶意,那是就差拍着桌子道:“还敢问我有什么吩咐照顾好公子给公子最好的,难道不是你们分内之事”·“三餐厨房做了吗草木花坊剪了吗屋子侍女扫了吗”·众人默,你厉害你老大我们不和你硬杠。
手心有点痒,有人伸手在他手心挠了挠,卓君晟正忙着训话,让这些人安分些,于是反手拍开那人手指,道:“别闹,正训话呢·”·手心又被挠了挠,卓君晟反手把作乱的手指捏住,回头就准备瞪温元萧一眼。
只是温元萧在他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特别浅笑容来,“小晟好凶·”·卓君晟反手把温元萧手捏在手里,当着众人的面,俯身在温元萧耳边道:“我听公子的,温柔些。”
随后一个眼刀刮向听着训话的众人··此情此景下,不管机灵的不机灵看着卓君晟的眼神都立刻反应过来,忙道:“我等听从公子吩咐·”· · ·第17章 火海·待众人从前厅散去,天色已晚,宋悦提了灯走在卓君晟和温元萧之前。
包四的绳索被解开,手脚恢复自由,目光在卓君晟和温元萧两人离去的背影转上一圈后,他小碎步跟了上来,拱手问道:“公子,粟随侍,紫艾园是否要增派一二人手。”
卓君晟点头应允,“可,就请管家安排·”·还未等包四说话,温元萧却是顿住脚步,道:“紫艾园不需要增派人手·”·包四惊讶,这两位还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他第一次见。
不过想来也是情理之中,粟汤在紫艾园还不足半月,和温三少之间有分歧也是应当的··闻言,卓君晟眼神暗了两分,但唇角却勾了起来,颔首道:“依公子所言。”
“不是·”温元萧急急拽住卓君晟身侧的手,如果他不解释什么,他有种感觉,他会失去眼前的人·也不是说小晟会离开,而是某种感觉不一样。
温元萧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卓君晟还会笑,但不会对他笑了··“公子”·卓君晟不解于温元萧失态,任由温元萧抓了自己的手,笑着问了一句。
抿了抿唇,温元萧不知如何将自己心中感觉说出来,只是执着于拉住卓君晟的手,手劲微微加大··“你们先下去·”卓君晟挥挥手,对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包四和宋悦道,此时显然不适于让两人在留下来。
宋悦临走前,卓君晟拿过灯笼,拉着温元萧在连廊上行走··自觉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温元萧索- xing -就不说了,好在卓君晟没有和包四定下这件事,温元萧想小晟也是明白他的意思。
“公子在想什么”一边走着,卓君晟问道··“想你......”为什么要加派人手··只是温元萧还没将话说完,卓君晟就笑了起来,“公子待我如此好,我竟不知如何报答公子了。”
看见卓君晟笑,温元萧也就闭嘴了,软和些眉眼,恩......剩下的话就不必说了··“公子为何不想加派人手其实几人伺候公子也好,公子需要他们给你做事。”
卓君晟道··“紫艾园,有你和我两人就够了·”温元萧道··可是我不会一直在紫艾园··卓君晟张了张嘴,复又闭上,罕见地沉默了。
“要放弃吗你自己选的路,不是跪着也要走完”燕睿觉得自己掐的时机真的很好,卓君晟一看就是心中正举棋不定,作为前辈就要是不是刺激......啊不,是提点一下。
“突然有些累了·”卓君晟缓缓挣开温元萧的手,别开脸··“小晟”温元萧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找到你了,卓君晟。”
夜月下一道低厚的男声从四面八方而来··随后是连绵的火海,灼灼艳艳·一时温家别庄中人声四起,招呼着逃走,在这连绵火海从天而降之前,如此奇景只能说明有强者驾。
燕睿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眼卓君晟,催促道:“跑,跑老夫打不过他他这神格分分钟碾死老夫啊”·火海如瀑布从天倾斜而下,那高温扭曲了空气,撕裂了空间,还未至草木房屋尽皆燃烧起来,赤色的火光映照在两人一魂身上。
“啧,来的真不巧·”卓君晟压了压嘴角,闪身拉着温元萧退出连廊··在两人刚退出连廊之后,一条火龙呼啸而来,踏云带雨,顷刻间砖瓦乱飞,连廊轰然坍塌下去,荡起层层灰土。
 · ·第18章 替身·“除了逃你还会做什么,上次有人挡在你前面去死,这次呢”那人从天而降,身后一轮火红日轮,散发的炽热光芒,火轮之光将这方天地照的犹如白昼,灼灼光华让人眼不自觉流出泪来。
说话间,火龙冲垮连廊后再度朝卓君晟和温元萧袭去,带着磅礴的热浪和重重威压,卓君晟温元萧朝一边避去··“不过,这次,就让楚宁歌在你之前去死,如何”那人再度开口,灼目的光华模糊了他的面容,只能从声音听出是一名男子。
楚宁歌,便是卓君晟的母亲··卓君晟正拉着温元萧躲避,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那火龙威势猛烈,他们两人现在境界低微,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焱华仙君,你可敢与我一战”卓君晟道,此时他神情已经镇静下来,不见丝毫破绽。
“有何不敢,区区蝼蚁·”焱华仙君道··在灼华仙君抬手之时,又有八条火龙自他身后日轮呼啸而出,成包围之势,如同大网一般将卓君晟笼罩,昂首摆尾,龙吟声震耳欲聋。
“前辈”卓君晟唤道,将温元萧推了出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晟”温元萧气力是比不得卓君晟,轻易被从卓君晟推开。
“说了让你跑的”燕睿魂体显现出来,在火海中虽有些扭曲,但在那口碗的滋养下可以凝成实体,此时从后接住温元萧··闻言,卓君晟只是缓缓摇首,然后道:“带他先走。”
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卓君晟便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火龙攻势之猛根本不是他这个境界能承受的··燕睿能看到的,就是成片的高阶法器如同烟花般在卓君晟身边爆开,火光绚烂之处,炸的那火龙手、爪、身躯、尾千疮百孔。
此时燕睿绝不会说出什么卓君晟败家的话来,因为顺着卓君晟看去,那是楚宁歌所在··焱华仙君眼中闪过一丝灼热,能挡住他攻击的自然不似寻常法器,有些甚至有了灵- xing -,可堪一用,足见卓家底蕴之厚,如今怕是全系在卓君晟一人身上。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雷霆剑风劈开焱华仙君身前的火海,黑色流光裹杂着无比狂躁的力量化作一道匹练朝焱华仙君劈斩过来··“来得好”焱华仙君眼中灼热更深,更多是对于散发如此威力的剑武势在必得,能对他隐隐产生压迫的兵器,少说是一件妖武。
于焱华仙君而言,他抬手就将这带着无比强横气势的一击接下,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也被握到了手中··只是于卓君晟而言,一虚一实,虚之后才是真正的杀招·卓君晟踏剑而来,挥手掷出一口青铜古钟,那口古钟上刻有日月山川、河流城郭、飞禽走兽,乍一看细致入微,再看去,那古钟上的图景似乎活了过来,日月生辉,山川河流各显其体态,或钟灵毓秀或气势磅礴,霎时间兽厚鸟鸣四起,而那城郭中也隐隐传来鼎沸人声。
此情此景,焱华仙君的眼神变了,从灼热变为狂热,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这乃是一位无上仙君的遗物,其毁天灭地之威能连他都不敢正面抗衡,此时只是由卓君晟一个百花境趋势就有如此威力,此古钟,必须在他手中·不管焱华仙君作何感想,卓君晟只是从躲闪转为攻势,再由攻势转为强攻。
而当焱华仙君将注意力都放在古钟之上,他身形已宛若一缕细烟让人难以捕捉,转瞬之间到了楚宁歌身侧·刚才楚宁歌在焱华仙君身后,手腕上戴了挑金色的链子,上面是繁复的道法文字,非寻常外力可以破开。
那边焱华仙君注意力全然转到了古钟身上,对于卓君晟来说是绝佳的机会,他抱起楚宁歌护在身前,数个法器连爆,强烈的气浪瞬间就将他和楚宁歌推出去极远的距离·再然后那步伐更是有一步千里之势,须臾远去。
焱华仙君捂住被古钟震伤的手腕,不悦地回头看了眼卓君晟逃走的方向,冷哼道:“雕虫小技·”随后打了一个手决,手边金光乍现,宛若一小轮金色太阳。
“晟儿,不必管我了·”楚宁歌笑着,俯在卓君晟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她手腕上这个金色精致的手铐可不是用来看的,无论跑出多远,焱华仙君都能将她抓回去。
别看此时焱华仙君被古钟所引,但只要念头一动,卓君晟刚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为虚无··“娘亲信我·”卓君晟只道··楚宁歌被儿子护在怀中,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叹了句:“都长这么大了。”
随后,楚宁歌手腕上的链子绽放出金色的光华来,同样流淌道法自然的法阵无声浮现,阵法图纹迸发出的金光不过眨眼就将楚宁歌吞噬··焱华仙君此时终于将手放到了古钟之上,他手中牵着一条金色链子,链子另一端连着的人刚被法阵传送过来。
饶是焱华仙君,在得到如此重宝之后,都忍不住得意一番,他道:“你的好儿子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还没能将你救走,真是可惜了·”·“你说,我现在要杀了你,他会用怎样的重宝要换你走”焱华仙君回过首来时,那笑容中淬了毒,原本被尊为仙君的人面容在火光中扭曲而狰狞,笑意都带着猖狂。
“跳梁小丑而已”楚宁歌讽笑道,眉宇皆是厉色··“好”焱华仙君抚掌叹了声,那攻击瞬间即到,一柄金色火焰凝形的长剑朝楚宁歌心口刺去。
只是这次,楚宁歌眉心陡然显现出来一个血色纹路来,赤红的血光在同为赤色的火海中光芒并未被压制,那是一股不同的力量,诡谲强势程度不亚于焱华仙君所负奇火··焱华仙君神情微变,但很快冷静下来,卓家已灭,他不信还有什么能伤到他的东西。
然而楚宁歌却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气恼起来,只来得及道:“若是死了......”语气凌厉至极··话未说完,焱华仙君攻击已至··出乎焱华仙君意料之外,卓君晟未将重宝送到他身前,而是送来了他自己,转瞬之间将楚宁歌送走了·卓君晟将自己作为楚宁歌的替身用一种极其诡异,成咒条件极其苛刻的血咒做出的联系。
而之所以说血咒诡异,是因为那束在楚宁歌双手的链子,跟着转移道卓君晟手上,真正的替身··不过,卓君晟来也不是不可,他自己本身就是移动兵器库,这点对焱华仙君来说不打紧。
“还是自己将法器教出来,本尊心情好也许放你这卓家唯一血脉一条活路·”焱华仙君道··“想要法器,你尽可来拿”卓君晟道,抬了下巴,少年的神情十分倨傲,明明刚才仓皇间连滚带爬才躲开焱华仙君那一剑。
“你说的·”卓君晟一句话就让焱华仙君杀念更加稳固,不过他准备让卓君晟死的难受一些,为他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缴··须臾之间,数万火光各异的羽箭自焱华仙君身后的日轮迸发而出,以连绵不绝之势朝卓君晟·袭来。
卓君晟连连后退,很快被火光笼罩,焱华仙君负手而立,区区百花境,肉身强度和修为能有几何,纵然卓君晟天资卓绝又如何,还未成长起来,此时只有陨落一途··不断有羽箭呼啸而来,火光越来越大,焱华仙君却在那火光中感受到了一缕微弱的气息,无异于属于卓君晟,让他奇怪的是这屡微弱的气息竟然不曾断绝,也就代表卓君晟还未身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怕是又有什么保命的法器··焱华仙君伸手,一只巨型的火焰手掌朝万剑齐- she -之处探去,欲将卓君晟抓出来··忽的,焱华仙君神情变了,像是摸到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将手收了回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缭绕的火光散去,卓君晟身上有大小羽箭创伤,有的羽箭还留在伤口处,正流血不止,然而少年却站着,勾了唇角,笑道:“仙君这是怎么了”·“好你个卓君晟”焱华仙君赫然发现,他身后的日轮金色的光华暗淡下去几分,卓君晟竟然收走了他的炽凰焚海焱·在数万羽箭的攻击之中此子定要除去,否则日后必成大患焱华仙君要抹杀卓君晟的念头未曾如此强烈。
“我自然很好·”·卓君晟唇角挽了淡雅的笑意,此时一道嘹亮的凤鸣之声响起,一只赤金羽翼的凤凰俯冲而起,金色火焰的流光划出华丽瑰丽的弧度,气息圣洁高贵不容侵犯,连四周火海也退避两分,而那凤鸣之声,高傲无比,像是在向焱华仙君宣战。
在飞出一段距离后,炽凰焚海焱化形的凤凰又飞了回来,敛去高傲,亲切地蹭过卓君晟肩头,将一根金光璀璨的羽毛留在卓君晟手中·· · ·第19章 残兵(已修)·在焱华仙君的注视中,少年伸手将羽毛捏起,修白的手指在划出几道痕迹,随着少年手腕一翻,那赤金羽毛就被夹在并起的两指之间。
焱华仙君就是再自负其境界高于卓君晟数倍,表情越发狰狞不善也不由得多了两分重视,当时卓君晟可是在几大仙君联手镇压之下带着楚宁歌逃走,那时他早就是强弩之末,能战斗不过是凭着一股意志,此时重新收回炽凰焚海焱的卓君晟能用的手段必然多上不少。
对于寻常修仙者来说,同境界战斗已是不易,杀死百花境的修士对于焱华仙君来说难度说几乎是如同呼吸这样一样顺畅的事情··刚才为了重宝,焱华仙君还有所留手,此时动了杀机后,焱华仙君就将那灵压释放出来,身后火焰日轮气旋翻涌起来,摊开手心,身后烈焰燃烧的日轮分出数缕火焰在焱华仙君手心汇聚,形成一朵赤色火莲,每一瓣花瓣虽是同色,却散发出不同的气息来,- yin -冷、炽烈、邪肆、中正、圣洁等等数股各异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留这一朵火莲在焱华仙君掌心摇曳。
“去·”焱华仙君轻喝道,那朵火莲脱手而出,轻飘飘朝卓君晟飘了过去··火莲摇曳生姿,运势也颇为轻飘淡然,但卓君晟却有一种浑身都被火海笼罩的感觉,那是火莲未至而先来的来自诸多奇火的威压。
火莲将至,火凰盘旋而起,企图以自身将卓君晟护住,它只是其中一味奇火,要和这诸多奇火抗衡,未免显得以卵击石·可以炽凰焚海焱之高傲,决不允许自己低头,炽凰焚海焱就是诸多奇火中最为高贵故而最为高傲的一种,面对火莲,宁可玉石俱焚·“小女王,想要谁做你的裙下之臣”·因那火莲来势不快,卓君晟眯了眼,笑着问了这么一句。
并未有人回答卓君晟,那火凰却是用悦耳嘹亮的鸣叫回应一声··小女王想把其他奇火都踩在脚下,目前难度有点大啊,卓君晟摇着头笑了一声,火凰见状再度清鸣一声,听语调颇为幽怨。
这次卓君晟轻笑出声来,“是是,就当做许久不见送你的见面礼·”·“也是给焱华仙君的回礼·”卓君晟道,语气狠厉两分,甚至有一丝疯狂。
回礼,是指焱华仙君捉了楚宁歌一事··闻言,焱华仙君虽然面上不屑,但心中生出一股危机来,手下手决连变,火莲威势更胜,拉扯着这方天地都为火莲倾斜,地壳颤动,天巅风起云涌,云层中传来声声雷暴。
卓君晟抬手,身边就出现了一顿破铜烂铁··是的,破铜烂铁··剑时断的,刀是钝的,盾牌只有半个,枪机被折断,宝塔坍塌,三足之鼎只剩下一个足......恩,除了寻常兵武,还有一些就颇为有意思,比如说里面有一口碗,燕睿在一定会眼熟,就是他每天抱着的那个。
除了一口碗,还有一支筷子,没有盖的罐子,缺角的砚台,没毛的毛笔,一小块铜镜......甚至还有一条凳子腿.....·把这些东西掏出来,那火凰有些不忍直视地别开头,卓君晟了然,小女王看见这么一堆破烂,当然嫌弃地不行,可这些破烂,来历大啊,随便挑出一个逼格也是仙君法器,仙武级别,最重要的是上面有曾经仙君残魂,都算他半个师傅来着,此时全请出来这排场可是很大。
火莲袭来,这些破铜烂铁悠悠荡出一圈威势来,威势的涟漪向外扩散,很快碰到火莲,火莲立时剧烈震荡起来,却不得再前行一步,待火莲爆发出更猛烈的火光,那个没有盖子的罐子陡然飘到了空中,从里面倒出了一堆蝎子蟾/蜍等五/毒之物。
当时卓君晟脸都绿了,“我......去,怎么这老毒物请出来了·”听语气是要爆/口/粗,不过看在诸多先辈遗物在场,卓君晟生生将话改了··从罐子里倒出来的毒物虽然不俗,体表有一重奇异光泽,但都被奇火吞噬,烧的噼啪作响,炽凰焚海焱此时颇为复杂地看了卓君晟一眼,似乎是在,默哀。
等火莲把无毒之物烧的差不多,那罐子再一收,把烤熟的五毒之物收了回来,施施然飘到了卓君晟面前,就往卓君晟嘴边凑了过去··“别别,我自己来·”此时少年哪里还有什么淡然,摆着手往后退啊。
那罐子显然不甘心让卓君晟躲开,卓君晟退后,罐子就跟了上来·卓君晟无法,一把将罐子抱到怀中,皱着眉往罐子里瞥了一眼,黑乎乎一片还有毒臭味··那一只筷子此时飞了过来,落到卓君晟手中,卓君晟抱着罐子盘腿在原地坐下,开始......用筷子插着这些烤熟的毒物吃。
“请诸位先辈,帮忙收了奇火·”含泪咽下一口不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卓君晟道··那些个残兵似乎满意一些,开始各显神威,那焱华仙君何时见过这样的打法,他竟然有了自己和许多个仙君战斗的错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在大陆之上,修仙者的顶尖修为在魂灭地境界·魂灭地之后的强者再度突破到长生天就会飞升,进入仙界,被尊为一名仙君··修炼不易,仙君数量极其稀少,大多是诸多势力中老祖类的人物,飞升后在上界庇佑还在大陆的家族势力等。
倒不是仙君们飞升后不荫萌家族,而是天道所至,唯有仙君可去上界,其余人等只能留在被称为下界的乾元大陆··可乾元大陆何其广阔,宗族林立,大小势力纵横其中,纵然仙君多独自一人飞升上界,可几个势力里面出那么一位,总体来说也有千人之数,而就是这千人执掌上界。
焱华仙君从战变为边战边退,最后竟然萌生了退意,被区区一个下界的凡夫俗子他眼中怒火更甚,却只用仙力战斗,不敢再动用奇火··这些破烂各显神通,一片天地异象中就开始收他的奇火,他惊悚地发觉自己和同他仙魂联系在一起的奇火之间紧密的关系变弱,想起被收走的炽凰焚海焱,焱华仙君眸中竟是多了惧意。
曾经他也见过这对破烂,不过那时这些破烂分散各处,进行镇压,随后分出的一部分才和焱华仙君联合的那些仙君战斗,威力虽有但没有此时让焱华仙君忌惮··卓君晟盘坐在地上,朝战场上看一眼,轻咳两声后将血或者腥臭的东西咽下去,随后他没吃一口东西,都是合着血再咽下去,原本少年的飞扬神采暗淡下去几分。
“还请先辈快些,我有些困了·”卓君晟道··说话之间,少年原本半长扎起的墨发已然变得雪白,如璨如点星的眸子暗淡下去,呈现出一种灰白之色,看起来有些冰冷渗人,同时,再也没有神采。
火凰焦急,嘹亮的凤鸣再度响起,那凤鸣中的气劲冲着残兵而去··卓君晟的状况残兵怎能不知,此时纷纷翁鸣起来,虽然不能言语,灵- xing -内蕴,却给了焱华仙君一种错觉,这些残兵刚才只是急着收奇火,可是突然心情变得很差,如果收不到奇火,就会杀人取火,皆是因为卓君晟·火凰又焦急地鸣啸一声,这次卓君晟没有抬头,亦没有给火凰回应,待火凰急急略过他的身侧,留了一根羽毛在他手心时,才抬了抬头,微微勾了唇角,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和耳朵。
他听不见也不能言语··驱动仙武和帝武,不付出代价又怎么可能··他献祭,残兵剥夺,公平合理·· · ·第20章 残兵(二)·残兵们各显神威,把焱华仙君逼的狼狈不堪,心头怒火是越少越旺,盯着卓君晟的目光淬了毒,凶光毕现。
只是焱华仙君原本准备收手离开,不和这些仙武,帝武硬撼,可是在发现卓君晟并不乐观的情况后,焱华仙君就改了心念·他拼尽全力这些残兵一时不能耐他几何,但卓君晟就不同了,驱动这些残兵卓君晟是在用献祭之法。
可以献祭的东西一开始是他的五感,天赋,修为等等,但随着献祭进行,在祭无可祭的时候,卓君晟要付出什么,自然就是命了·于是焱华仙君不走,反而用诸多手段周旋起来,虽说狼狈,可卓君晟的情况一看就更不容乐观。
果然,不消片刻,焱华仙君就看见卓君晟闭上眼睛,盘坐在原地,似是沉沉睡了过去··残兵们显然洞悉了焱华仙君的意图,那周身的天地灵气越发汹涌,带着疯狂之意,超焱华仙君发起了又一轮汹涌的冲击。
焱华仙君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明明看见现在的卓君晟满头白发,五感皆失,连意识都没有,又如何驱动这些残兵继续攻击他,夺取他的奇火··就在焱华仙君惊疑之时,让他目眦尽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个残兵之上似乎隐约出现了一些残影,其气质各异,皆为风姿卓俊之辈,他们虽未言语有所行动,但只一道虚影就带给焱华仙君悚然之感。
焱华仙君这次是彻底没了别的念头,就想着赶快逃离此地,残兵这次是动了真火,意图将他这位仙君抹杀在这里·本已是残兵的残兵们,正在崩裂自己的一块,引来天地灵气暴动,元素混乱,法则坍塌,以此来讲焱华仙君强行留在这里。
在残兵们蓄势之时,焱华仙君已然转身,抬手召出一头羽翼遮天的鹏鸟来,飞身踏上,那鹏鸟化作载着焱华仙君飞快远遁··然而就在焱华仙君转身遁去之时,一道凝固血液的冰冷坚硬之物骤然贯穿他的心口,焱华仙君甚至未来得及反应,识海就遭受重创,宁静的识海之下涌起滚滚岩浆,将他的精神力煮沸了,燃烧了·焱华仙君抬手拍出一掌自卫,这才看清袭击他之人的面容。
这时一名年轻男子,身着白色劲装,在这片被火海残兵渲染地宛若琉璃的天空中踏空而立,那俊美至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狭长的眸子冰冷地没有一丝烟火气,只一人长身玉立于天地之间,却让周围都成了他的陪衬。
·如此气度竟然让焱华仙君想起至高至强的仙帝来,甫一出现,君临天下·此时焱华仙君胸口被一柄长剑贯穿,鲜血顺着剑锋流下,那人手腕一翻,剑身随着剑刃转动,在焱华仙君心口处破出一个血洞来。
焱华仙君便寻脑海,也未在记忆之中找出这么一位仙君来··没错,焱华仙君认为这也是一位仙君,唯有同样实力强横的仙君才能伤他至此,下界的凡夫俗子只要没有进入长生天境界,就不可能如此重创他。
至于神君,更是虚无缥缈的人物,他们这些仙君在悠长的岁月中,未有一人进入混元无始境界,所谓神君,事迹只在上古典籍中留有记载··可是在看清袭击他为何人时,焱华仙君目光下一瞬就被这人抗在肩上之人吸引,白发黑衣,虽气息微弱,可尚有一线生机。
漫天残兵倏地没入他丹田中,火凰在此人身后和大鹏对峙··残兵归主,奇火俯首,不是卓君晟又是谁··而再看眼前年轻男子面容,焱华仙君忽地想起,这正是卓君晟让那个魂体带走之人。
……· · ·第21章 仙入魔·好黑,好冷,他好像被冻在冰块里,浑身僵硬还冷冰冰的·不……他好像不是很冷,似乎有种温暖的气息包围着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温暖他的四肢百骸,身体没有那种僵硬了··卓君晟试着动了动手指,从手指传到胳膊的抽痛让他倒吸口凉气,他还是歇一会儿吧。
就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昏迷之前,他记得自己看见一个素白衣角,是他把自己扛了起来··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待了多久,他身体恢复些,有了些许气力,于是反手把抱着他的那股温暖保住。
然后摸索着,从胳膊摸到了手掌,在那人手心写下两个字,“公子”·那人拉过卓君晟手心,也写下两个字,“是我·”·那股小腹处升起的暖意自然来自丹药,而此时能拿出高阶丹药的,想来也是温元萧了。
随后没等卓君晟问,温元萧就在卓君晟手心一一把他们的情况写了下来··卓君晟的母亲安好·他们现在正在去帝都的路上,有两个人和他们同行,是一对兄妹,两人皆称卓君晟为少主。
献祭五感,那五感就是真的没了,灵识和一些传音类的特殊灵技也帮不了卓君晟,他只能通过写字这种慢吞吞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思··待温元萧写完字后,卓君晟便知道兄妹二人是谁了,慕良辰,慕月烟,而慕月烟化名为红姑。
想来是温家别庄的火海引得二人前来,然后和温元萧一起离开··事实跟卓君晟猜的差不多·慕良辰和慕月烟这几日没闲着,先是收了那二十来名武者势力拿来的赎金,后来慕月烟以红姑的名义和斗武场交涉。
此时慕月烟可不是被卖身契束缚的红姑,以她的实力在蒙山镇这样的小地方可是高手了,斗武场一时找不出能镇压她的武者来,再加之本就理亏,斗武场只得哼哼唧唧出了钱,算是破财消灾了。
等兄妹俩忙完事情,将身家清点一番,隔天晚上就看到笼罩温家别庄的那一片火海,滔滔不绝气浪滚滚还有仙君级别的浩瀚威压··卓君晟还在温家别庄,兄妹俩怎能不急,于是匆匆赶了过去。
可是那封锁温家别庄的火海根本不是他们能进入的··正在焦急之时,那火海忽然退了下去·慕良辰和慕月烟心漏跳一拍,不敢多做猜测,忙赶了进去··当他们找到卓君晟的时候,兄妹俩猛然顿住脚步。
白衣是最素雅清净的,穿着之人也俊美无俦,本应是气质如皎月,身姿如雪峰,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谪仙··但眼前之人残忍狠厉,虽不见狰狞之色,可那长剑一下又一下地贯穿那个衣着华贵之人的身体,白刃的剑锋没入,红刃的剑锋抽出,带出一串喷薄温热的鲜血来。
就算是谪仙,也是入了魔的仙,那白衣都被华服之人的血染成血衣··这些卓君晟自是不知,那个时候他早就昏迷过去,只隐约知道有人将他抗在肩上··随即卓君晟在温元萧掌心写下:“焱华仙君。”
四个字来··“收于魂器之中·”温元萧写道··这个结果就有点出乎卓君晟意料了,焱华仙君可是长生天境的修为,温元萧不是他有仙武和帝武可以驱使,那他家公子又是怎么救了他还顺道毁了焱华仙君的肉身呢。
不用卓君晟再问,温元萧就回答了:“两位先贤给了我传承,也让我用他们的力量杀了焱华仙君·”·乍一听没问题,可细想疑问就多了·若是温元萧有这两位大能传承,为何会被驱逐到温家别庄如若之前没有,那燕睿到底带温元萧去了哪里,未出蒙山镇范围就多了天大的机缘,有了两位大能的传承而且一番交谈下来,卓君晟发现这个温元萧思路清晰,和他对答如流,对于问题也早有准备。
此人,是谁温元萧他指尖微动,有些想将收在乾坤戒中的匕首拿在手中··不过卓君晟没这么做,他现在这身子骨可弱地不行,近乎五感皆无,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小晟,是我·”那人在他手心写道,然后俯下身来,拉过他的手覆到自己脸上··卓君晟一愣,捏了捏这人侧脸,手感还是比较熟悉··他是没想到自己动手指这样细微的动作都被对方看明白,然后向他证明自己是温元萧。
那他更不信了,他家公子,何时能明白他真正的意思来着·· · ·第22章 温府·卓君晟心念微动间,唇边就送来一个冰凉之物,由身边之人推入他嘴中。
“我记住你是卓君晟·”温元萧在卓君晟手心写下几个字来··卓君晟差点被丹药噎了一下,被这样神智清明的温元萧记住,他心中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随后每每他将丹药咽下去,药力扩散全身,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就会多上几分·吞服丹药修补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体,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在外界安逸,不用卓君晟分出心神多思。
在温元萧丹药滋养下,卓君晟的五感一一恢复,心口的小蝎子隐隐有被炼化的趋势,天罚因为卓君晟稳固提升的实力再度被压制··夏雀王朝,帝都··一辆寻常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却让不少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这马车被一队温家护卫保护起来,为首骑马那人好似还是温家一位杰出子弟,看来马车中人温家还是很看顾··马车速度很慢,行了小半个时辰,这一队人马才来到了温府所在。
那名温家的杰出子弟骑马在前,引着车队走向侧门去··只是马车车夫却是一拉缰绳,拱手对温家杰出子弟道:“敢问阁下,这是要领我等去何处”·那杰出子弟看了眼马车,眼中难掩嫌弃,道:“自然是入住府中,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满之处”·这般语气,让年轻车夫笑了笑,“如此正门已到,为何不入”·闻言,那杰出子弟眉头登时不悦皱起,“一个于家族无用之人,有什么资格入住本家,若不是看在他是老家主嫡孙的份上。”
“既是老家主嫡孙,公子理应走正门·”·说话之人嗓音清冽平和,说话时好似有涓涓清流流过心田,教人心神具宁·只是有此嗓音之人,说的话暗含压迫,那温家杰出子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杰出子弟寻着声音看过去,原本车帘垂下的马车有了动静,帘子被里面之人挑了起来,从内出来一个少年··这少年雪发黑衣,双眼蒙了白布,虽衣着普通,但观其唇角笑意和上挑的眉梢可见少年人轻浮与张扬。
细看之下却是不然,少年身姿挺拔,一身黑衣显其气息内敛,却是沉稳之人··随后少年立于马车边,一手负于身后,垂首将另一人从车中接了出来·这是一名年轻男子,端是俊美如神祗,气质出尘脱俗,简单的白衣也显其风华湛湛,然而男子面无表情,神情显得颇为冷漠。
两人正是卓君晟和温元萧··见此情况,那名杰出子弟对年轻男子道:“三公子,约束好你的奴仆,出去莫给家里丢脸·”那神情高高在上,这个杰出弟子刻意拿出长辈教导小辈的姿态来,就是要下温元萧的脸面。
 · ·第23章 所求·在帝都城,这一片都是温府所在,两边的街道上俱是和温家有关的坊市铺面,倒也热闹·不过温府门前闹了这么一出,与温家有些干系的人自然多加关注,无关的也当听了一桩秘闻,毕竟温家那名杰出子弟可是口口声声说那名男子是老家主嫡孙。
此时就见那黑衣少年扯了扯嘴角,不屑地笑了,“好大的脸面,纵然温家十几年来不管公子,也轮不到你来对公子指手画脚·”·这下子,就连温府门前护卫也齐齐变了颜色,对少年怒目而视,不过这些卓君晟统统看不见,丝毫没有压力。
这这这可是大事情,走过的路过的坊市铺面里的人们听得少年如此说,那思绪可是飞快,迅速脑补了一出这位温家嫡系很小被送走,温家十几年不曾关照于他,而他如今被温家简车轻衣接了回来,却是被温家欺辱的大戏。
这公子看起来颇为仁善,温家如此待他也没什么恼怒之色,那身边的侍从倒颇为厉害,还有护住之心··“温文秉,退下·三弟回来了,快些进来,在门口站着作甚”温府大门里,走出一位宝蓝华服的世家子弟,此人一看便是人中龙凤,器宇轩昂。
卓君晟不知来人是谁,但是温家护卫齐齐喝声传入他耳中,“属下见过少族长”·原来是温元齐,卓君晟心下有了判断,传音给温元萧,“此人是温家少族长温元齐。”
温元齐来了,温文秉再不甘也听令退了下去,他只是温家别支这一辈比较出色一人,少族长温元齐的话他自然要听··“元齐大哥·”温元萧颔首,语调平平,并不摄于温元齐出现时的威势。
“元齐公子”相对于温元萧,卓君晟的话很多,多得温元齐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风度··只听少年道:“你可来了,也不知道谁派来的人,竟然让公子走侧面,你给评理,我家公子怎能走侧门若是走了,温家嫡系......”·卓君晟这边说着,温元齐虽然带了和善的笑意听着,但那眼神却锐利起来,仿佛蕴了风暴,凉飕飕朝温文秉那边看了一眼,温文秉刷的冷汗就下来,慌忙低下头。
“不必说了·”·卓君晟未说完,就被温元齐喝止,于是他就不再多少,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温文秉不懂规矩,让三弟见笑了·快随我进去,祖父他们还等着我等小辈。”
温元齐道,笑意依旧,不过眼神已然不善,若不是温府附近这么多人看着,他要维持自己世家公子的风度,他定不会轻饶了温元萧身边这个下人··温府占地面积很大,阁楼厅堂坐落在钟灵云秀山水之间,要去往一处需乘坐被驯服的妖禽,此时温元齐就引得卓君晟等人坐上一头三足风雕上,飞往温府深处。
来的路上温元萧就给卓君晟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在那日大火后,他突然收到温府老家主来信,说是弥留之际,想要见他一面··温元萧恢复神志后,自然不会被困守在蒙山镇这个小地方,老家主相召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况且温元萧还有曾经记忆,这温家他非回不可。
至于卓君晟,身体在慢慢恢复,可温元萧基本不离开他身边三米,悉心照顾,没有敌意,而卓君晟的目标本来就是倾覆温家,在某些方面和温元萧是重合的,因此就留了下来。
慕家兄妹追随卓君晟,自然留了下来·不过卓君晟没将人带在身边,而是留慕家兄妹照顾楚宁歌,这样他更放心一些··不一会儿三足风雕就载着温元萧等人到了一处屋宇前,院落中空地停下,周围的仆从上前迎几人下来。
此处屋宇古拙大气,气氛颇为压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护卫极其严密··温元萧和卓君晟迈步入内,空气中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萧儿,你......终于回来了。”
说话之人声音嘶哑,气息都喘不匀,好容易才说完一句话··屋内人很多,都聚在这说话老者床边·温元萧寻着小时记忆,认出老者来,他的祖父温天河。
“孙儿,回来了·”温元萧上前,周围那些人给他让开一条道来··“好,好,好·”温天河连说了三个好字··躺在床上的老人形容枯槁,身体瘦弱,似乎只剩下那么一层老皮包着骨头架子,皱纹耷拉着,气息十分微弱,在看到温元萧时脸上多了一分生气,浑浊的双眼似乎终是清明了些。
屋内的气氛近乎凝滞,待温元萧进来后,那打量的目光刷的就聚集在温元萧身上,总之恶意多谢,善意很少,还有一大部分是冷眼旁观··温元萧在温天河床边跪了下来,脊背挺直,卓君晟跟在一边,在这一屋子温家人里显得格外不同,纵然诸多打量,可卓君晟泰然自若,就这么站在温元萧身后。
·“手·”·温天河颤巍巍将自己的手从被褥下伸出,温元萧明白祖父的意思,伸出双手握住··一边的卓君晟站着,压了压唇角,在此时,离他三步距离的一位美妇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了,赶出去”·“不是阿猫阿狗,他是元萧重要之人。”
温元萧微微侧首,对那美妇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闻言,美妇摸了摸袖口精致的刺绣,笑道:“区区下人,敢进这个屋子,合该打杀了·”说话时眼中凶光不加掩饰。
温元萧皱了皱眉头,温天河自然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奈何一急着说话,那口气都提不上来,在床上嚯嚯地喘气··卓君晟还未说话,跪着的温元萧一手将人牵过,拉着卓君晟到他身边。
卓君晟愣了愣,那美妇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温元萧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卓君晟是他的人,不能动·而他现在是被温天河召来的小辈,再着人驱赶,那场面就有点难看,传出去对温家的名声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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