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事件簿 by 腿毛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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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事件簿 by 腿毛鱼(2)
·是不是店里进了老鼠啊林叔想,这么看来还是去买只猫回来比较好··自己把一弦放哪了呢柜台里大多是古筝和二胡的弦,琵琶的没有摆出来。
林叔将琵琶放在一旁,开了柜子的门找起来,袖子上的金属扣碰到了放在一旁的埙,发出的响声吸引了林叔的注意力··也不知道之前卖出去的那个埙怎么样了,埙这东西到底是太冷门了啊。
林叔俯身将柜台里的那只埙拿出来··那是只很朴素的陶埙,并没有雕刻任何的花纹,通体漆黑圆润,带着温润的光泽·苏守一每次来的时候都看到它被好好的摆放在柜台里,似乎就是个摆设,只不过那埙的表面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林叔怜爱的看着那埙,那副珍视的态度就像是在守护来之不易的珍宝··若是苏守一在这里,一定会有些讶异··林叔不是只会琵琶吗而且这乐器发出的声音分明就是他那天醒来的时候在梦里所听到的声音。
也对,上次那男人来店里的时候苏守一睡着了,苏守一一直单纯的以为林叔只会琵琶··埙声呜咽幽深,仿佛远古的回音,带着对逝去之人的感伤··好慢啊,此刻苏守一的五脏府已经闹腾开了,他从昨天就没有好好吃东西,今天一睁眼就看到了楚和的那张脸,受到了惊吓,偏偏楚和也只是个装出来的温柔善解人意,那么久了也就只给了他一杯热水。
多喝热水··苏守一无力的翻了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个白眼··“你饿了吗”天使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混合着食物的香味,苏守一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方芳,提着个外卖的袋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进来的。
整个人在饥肠辘辘的苏守一面前自带圣光效果,苏守一几乎是要抱着方芳的大腿·苏守一咽了口口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顾问叫我买的,”方芳将食盒放在了苏守一面前的桌上,随意的撩了撩自己刚烫的卷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
苏守一决定收回之前对楚和的偏见··“那我走啦,小帅哥好好吃啊~”方芳转身离开,侧身带上门的时候还给苏守一抛了个媚眼,只可惜这琴弹到了牛面前,整个人都沉浸在食物里的苏守一并没有注意。
苏守一吃饱的时候,楚和也回来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大概是很为难吧,夹杂着无可奈何,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苏守一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残羹,又抬头看了眼楚和的脸。
到底发生什么了,一副我欠了他钱的样子,苏守一想到,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和自己家很像啊··“苏守一,”楚和坐到了他对面,“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会梦到当年他的事”·苏守一歪了个头,楚和这副样子他看不懂,那语气里的希冀苏守一也不懂,或者说是不想懂。
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的人,在快要放弃的绝望之际终于看到了眼前的绿色··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了··作者有话要说:·把一个幕后人物的出场推迟了点· · ·第17章 守灵人(八)·苏守一很没形象的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我咋啥都听不懂呢苏守一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当年的事是啥我一新世纪的五好青年啥都听不懂。
然而楚和真的很焦急,他一下子就抓住了苏守一的肩,力道之大,简直是恨不得把他的双肩直接在手里捏碎··苏守一咬了咬唇,没有出声··楚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他松开了手,低下头去,说了声抱歉。
苏守一揉了揉自己被捏痛的肩,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才是楚和真正的- xing -格··他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暴躁易怒,这才是他的本- xing -··苏守一看人一向很准。
苏守一犹豫了片刻,好像接下来说出的话能给他带来什么他很不想面对的影响一样,但他还是开了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我看你好像很烦躁的样子”。
反观楚和,这下倒是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以手扶额,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是我多虑了,你应该只是受了影响而已”··楚和起身,朝苏守一伸出了手,“走吧,我带你去监灵处,有些事情是你必须知道而莫甜还没讲清楚的”。
苏守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搭上了楚和的掌心··和苏守一常年冰冷的手不同,楚和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像一团他一直求而不得的温暖的火,吸引着苏守一。
他想,自己真的要去当那只飞蛾吗·云澜市的市中心有一家中式点心店,据说是开了很多年了,经常人满为患··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苏守一摸了摸刚吃饱不久还圆滚滚的肚子,老实说他觉得现在自己并不饿。
也不知道楚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也难怪,莫甜在他面前把监灵处吹的跟个国家最高机关一样,他所想象的监灵处难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大厦,占地广阔的的原始森林公园内部一类的。
·果然那个小恶魔一点都不可信,光长了一张可爱的脸,让他一时放松了警惕心··现在的苏守和楚和一起坐在了店里,他摸了一把油腻的桌面,看着店里的人来人往,又抬头看了眼墙上贴的数十年如一日的价目表,摆出了一张冷漠脸。
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很想继续翻白眼··这种嘈杂的小店简直是和楚和从指间武装到牙齿的精致格格不入·但是他此刻就在这里,喝着豆奶,眼睛里弥漫进了人间的烟火气,这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淡漠而疏离。
飞蛾不明白火存在的意义,火焰也只是把那只蛾子当做自己的燃料而已··在人声鼎沸的店里,这样安静的坐着的两人简直就像不存在于这人间的幽灵般,从头到脚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拒绝的意味。
方芳和陶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美艳的女人挑了挑眉,她总觉得这两人间的氛围不一样了··陶华走到店铺的深处,推开了后厨的门:“还楞着干什么,走了”。
厨房重地,闲人勿进··一到人少的后山,洛芷伶就不顾形象的拉着陆谷风跑了起来,被她拉着的陆谷风不得不摘下了眼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眼镜给摔了··哪怕现在的他并没有完全恢复。
“快点再不快点就要出事了”洛芷伶回头吼了陆谷风,这对她来说几乎是极其罕见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原本一直保持着的高冷形象给完全弃之脑后了。
看着这样的洛芷伶,陆谷风的心里难免染上了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师父口中一向冷静优雅的猫儿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林叔喝了口茶,乐曲的序章已经要开始了,以悠扬的慢板进入,现在是属于打击乐的专属时间了。
可能会有很多人对这部分枯燥的乐章并不会那么喜欢,可他还是很喜欢的·像是平地里的惊雷,敲在了心上,带着一种莫名的要燃烧尽自己的一切的狂喜··身为“封印”的他是最早感受到这一切的发生的,可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对他有着“救命”之恩的楚和。
“真是有趣啊,阿合,就让我看看那孩子到底能有多努力吧”··保温瓶里的枸杞已经泡烂了,泄了一瓶底的籽,密密麻麻的铺在底部,像是什么冷僻的占卜,难以理解的卦象昭示着不祥。
高大的石碑依然伫立在学校的后山上,带着古朴而未经雕琢的拙气,却在洛芷伶的手碰上碑面的那一刻从左上方硬生生的裂开了一条裂痕··“障眼法,我们都被骗了,”洛芷伶狠狠的咬了咬下唇,“那个姓林的到底想干什么”·殊不知此刻乐行里已经人去楼空,她口中的那位姓林的早已不知去了何方,徒留下八仙桌上的保温杯兀自冒着热气。
就好像是刚刚才添的水,人走茶未凉··方芳抱着档案袋走到陶华的身旁,陶华正在电脑上查找着什么,镜片映着电脑屏幕的光,有那么点严肃的感觉··苏守一拘谨的坐在实木的沙发上,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手脚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哇,这个桌子是黄花梨的,那个博古架看纹理像是檀木的,这一家子的家具要是拿去卖了能有多少钱啊·果然是个衣冠禽兽的暴发户,苏守一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楚和的方向,那人现在正站在电脑面前,背着手跟陶华说着什么,方芳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气氛融洽。
然而他们此刻正在讨论的就不是那么融洽的内容了··苏守一的耳边依然飘过了“死亡”“逃兵”“战场”之类的字眼,如果他没猜错,他们现在所说的就是楚和口中的之前的事。
所以这一切到底关他什么啊匿死匿活的威胁他这个平淡无奇的普通人加入之类的,啊话说那个戴眼镜的男的似乎有点眼熟啊··“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哦~”属于幼童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苏守一本来神游的思绪,话语间带来的气息引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知何时莫甜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的身边,而那三人之中只有方芳回头看了这个小角落一眼,又扭头回到了讨论之中··苏守一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女童一眼,语气淡漠:“不需要,谢谢。
还麻烦食梦貘小姐从哪里来的就到哪里去”··他可忘不了这个当初坑了他的小恶魔,说是什么加入他们的好处一大堆,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实习生,看到那些条条框框却是心都凉了半截。
真是不懂你们这些非人组织的规矩··“嘻嘻,”莫甜笑的无邪,将裙子一顺就坐到了苏守一的身旁,“云澜市这一块的新人培训可是我负责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新人进来了,可是当初没有跟你说明白的还是得讲明白的好~”·苏守一白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谢谢,我语文及格了不需要”。
“诶呀诶呀对人家怎么能这么生分啊,人家好歹也算是你的引路人啊,”莫甜不依不饶的贴了上去,极力营造出她乐于助人的热心形象··苏守一忽然很想知道,楚和当初到底是对他们说了什么,才让这个当初在梦里作弄他的小恶魔变成了现在的这番样子。
“楚和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逃离追逐中莫甜忽然贴上了苏守一的耳朵,又轻又快的说了这句话,像在他耳边落地的针,除了他和莫甜再也没有人听到这句话。
苏守一微不可察的瞪大了眼睛,待到他回过神后,莫甜已经是那副半卖半送的跟他打闹的样子,就像刚才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不过是他的幻听··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诶呀诶呀这是怎么了实习生小可爱终于打算好好听我说话了吗”女童仰起头,甜美可爱的模样让人心生爱怜。
苏守一谨慎的点了点头,他总觉得这个小恶魔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的··然而他失算了,莫甜将他带去了另一个房间,翻来覆去的跟他强调的却也不过只是这世间的“秩序”,对刚刚跟他说的话却是绝口不提。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苏守一彻底懵了,你们内部的斗争不要扯上我一个无知的蠢新好不好我加入你们真的只是为了想要活命啊。
“……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一时的封印,而交换之人也只能在这个世间以一副不人不鬼的状态活下去,直到封印再次被挣脱的一天·你身边的那个所谓的‘林叔’就是这样的存在”。
·见苏守一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莫甜不满的换了个话题,成功的引起了苏守一的注意,却因为是没打招呼的忽然换话题,如她所愿的,苏守一只听到了半截,还是露出了她计划里的惊讶的表情。
“什么存在”苏守一在努力的消化着刚刚听到的消息,只是短短几句话,对他而言却是信息量大到足以让他的大脑当机··“我说,”莫甜特意放慢了语速,口齿清晰的说:“你一直以为是活人,对着一切并不知情的林叔其实已经死了”。
“而且还是个可耻的逃兵哦~”莫甜笑眯眯的又补了一刀··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忙,绝望脸· · ·第18章 守灵人(九)·他抬起头来,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人。
那人站在石头上,着一身酒红色圆领,黑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眉长入鬓,眼睑上挑,山峰般挺直的鼻梁,就连嘴角都带着几分嘲笑的笑·那是很张扬好看的脸,还带着些许稚嫩,但也足以教人从那精致的眉眼里窥出几分日后迷倒万千少女的风华了。
看起来是个很狂妄的笨蛋啊,他想,是哪家迷路了的小公子吗会到这种地方来玩,家里人也是心大啊··“你是人类”看起来很狂妄的那人一挑眉,话语间是浓的掩盖不住的好奇,或许还有些许轻蔑。
他有些诡异却又觉得那人会这么问完全是理所当然的,点头应了下来·在心里思虑起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岐鸣山上多怪异,会遇到什么样的东西都不足以叫人讶异。
何况他正是为此而来··“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人类呢,”那人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这个口气狂妄的孩子不过堪堪到他的腰际,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
于是他笑了,如春风拂面般温柔的笑了起来,弯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薄唇轻扬··那孩子见状,误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红了一张白净的脸,不满的扯住了他的袖子:“笑什么啊你真是个无礼的人类”·“好好好,”他想要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却在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将食指弯了个勾,以大指轻抵,压到了唇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嗯”那孩子警惕的抬起了头,打量着这个在他眼里不足为惧的弱小人类,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逃兵”苏守一很显然不明白莫甜在说说什么。
“是是是,逃、兵·”莫甜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马尾,那马尾向上一扬,带出几分俏皮的意味··“反正也不是什么要保密的事情,你现在也无聊了,那我就跟你说说好了,看起来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谁又能保证他与这件事无关呢”。
她这副轻佻的语气让苏守一略有不满,可还是压住了自己心里的小情绪,静静的听莫甜说了下去··陆谷风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窗帘被穿堂风吹起来的样子,窗明几净的室内空无一人,乐器被井然有序的摆放于货架上。
陆谷风轻笑一声,“也不知道要是明天一天都请假的话辅导员给不给批呢”··“啪”,引起他注意的小小的声响,是柜台里的那只埙破碎的声音。
陆谷风推了推眼镜,“以埙声来感应亡灵吗,这倒是有趣”··“埙”苏守一疑惑的看着莫甜··莫甜看着苏守一的眼睛,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埙。
以埙声来感应亡灵,传达自己的情绪·本来这一方法多用来引渡那些枉死的人,是很早就流传下来的一首曲子·可是姓林的吹的不准”··不准音乐白痴苏守一表示不解,在他听起来那些乐器就是声音不一样,要让他明白所谓音准和音阶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显然是太强人所难了。
“诶呀你就当是他吹错了,跟你们这种人说话真是麻烦诶反正你只要知道姓林的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再说了——”·莫甜望向窗口,秋冬的天向来暗的早,现在已是黑了大半,太阳还剩下最后的一丝光亮,不情不愿的向这个世界昭告着自己的存在。
再过不久,就连这最后一丝的光亮也会被浓稠的夜色所掩盖·数不清的魑魅魍魉将在这夜幕的笼盖之下滋生,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上奏出他们以生命为代价所演绎的交响曲。
真是有趣啊那副场景,自己本来也应该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才对··“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该死”方芳一手捶在面前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桌面的震动所波及,本来就没什么东西的杯腹没能起到定海针的作用,杯身晃了晃,终于跌倒在桌面上,滚了滚,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啪”的清脆的声响。
简直就像是摔在她的心口一样··“C大的那个校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出事”·楚和和陶华已经赶了过去,吴中曲此刻下落不明,莫甜不是负责这个的,苏守一又是个才加入没多久的实习生,监灵处在云澜市的人本就不多这一下出了大事就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C大的学生被紧急集中,没有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像赶羊一样被赶上了早已在原地等候多时的地铁·等在那里的地铁不止一辆,也得亏七号线不是什么人流量大的线,C大又是这条线的终点站,地铁方面紧急调控,只为了把此刻在学校里的人们尽快送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许岳拉着自己的女朋友,防止她被此刻拥挤的人群撞到,好容易挤上了地铁,却仍是一副沙丁鱼罐头的景象··许舍长开始担心起自己另两位舍友,陆谷风的手机关机,苏守一不在服务区,他想当个有责任心的好舍长怎么就这么难·怀里女孩的身体在害怕的颤抖着,许岳低下头,安慰起了自己女友:“好了,没事的,我有我在你身边呢……”·学校里此刻已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气所笼罩,黑气和浓稠的暮色混合在了一起,哪怕路边的灯仍然在这黑气里发着盈盈的暖光,可那点光明是在是太渺小了,在这吞噬一起的黑暗里实在是显得无济于事,甚至还给其增添了几分可怖的- yin -寒。
这副景象怎么都是在诉说着不祥··让人遍体生寒的不祥··洛芷伶站在学校的大门口,叹了口气··学校里的人已被尽数驱散,这死气对那些流浪的动物来说并没有影响。
·死气,到处都是浓重的死气·这死气在她的眼前如地毯般陈铺开来,最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堪堪到她的脚踝,很快,最初的呼朋引伴得到了回应,死气像被人加了什么促进反应的催化剂,如烤箱里的蛋糕一般蓬发了起来,大量的死气充斥满了她的口鼻,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其中。
“真是难闻的味道,”洛芷伶露出了冷笑,“当年做出这事的那个人还真是恶心”·耳畔隐有金戈之声响起··她抬头,出现在眼前的军队已然是不可能在这个鲜活的人世里所出现的东西。
身体大半被裹于发锈的铠甲中,露出的一张脸上的肉已是掉了大半,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和无边的漆黑,有些肉还没腐烂干净,肉眼可见的蛆虫穿梭于其中,叫人只是看着,都能想象出那股浓烈的恶臭。
就连他们座下的马也只剩下了一副白净如雪的骨架··亡灵骑士团,不知道这些骑士们和她的- yin -兵比起来,哪个更能打些呢·洛芷伶凭空捏出了一纸生铁所制的- yin -兵令。
那令牌似乎比此刻笼罩于学校里的死气要更为- yin -冷,带着死者的气息,像是一张不讨喜的邀请函··她早就该猜到,林叔在那些个日里所吹的所谓安灵镇魂的引渡曲全是他妈的扯淡·被楚和带回来的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一张脸□□在外,面相白净,五官平淡无奇。
在山上和他们一起过着平淡的日子,活得像是不存在,总是安安静静的,从不张扬自己的存在,该做什么就去做,做得好到你挑不出毛病,却也不值得刻意去表扬的地步··直到那一天。
老师不知道怎么的,抱起他最珍爱的那张琴,说着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之类的话下了山··不久后,陶华为老师点起的那盏长明灯,灭了·三儿当时就有点失控,她和陶华废了好大的劲才让他冷静下来,陶华一直在那里强调说不定老师只是遇上了什么事而已,毕竟那可是他们的老师啊。
然后林叔来了,安静的走到屋里,身上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他跪在地上朝他们磕了个响头··他说:“我是个可耻的逃兵,在危难之时弃我的同袍们而去。
我愿意付出我的- xing -命,成为被拘束在这里的封印,奏镇魂之曲,行引渡之职”··蛮族的首领为求长生,发动了惨无人道的战争,他用来祈求上天的祭品就是战场上无辜战士们的骨血和执念。
何其可怕的阵··怨念转为了死气,那位蛮族首领的后生所过已不得而知,只剩下这无边的怨念转为了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死气·凡踏入者,只有一死··白衣琴师以身为饵,奏七七四十九天之曲,到了死气消散之时,人们只在琴师所在的地方找到了一张无弦琴。
死气暂时被镇压,只缺一个封印··林叔就是最后的那个封印··他选择了以此为家,以守死去将士们的魂灵··是谓“守灵人”··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好像有点长,全文大概还有两个大章节这样子,嗝儿,想开新坑,新坑的设定我都做完了·感觉自己以前写的有点碎,这章换了个写法· · ·第19章 守灵人(十)·洛芷伶看到林叔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喜欢。
没有什么道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他这个人而已··楚和带回来的人,说是老师嘱咐好要照顾着的,哦对了,那时候的楚和还不叫这个名字,至于叫什么呢,她早就已经忘了,只因为是老师的第三个弟子,所以她和陶华一直叫他三儿。
刚开始这么叫的时候半大点的孩子还不乐意,问他叫什么名字,却又支支吾吾个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师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说他会给孩子一个好的名字,在那之前就请安心的待在自己身边吧。
孩子点了点头,不知何时飞上了脸的红霞依旧未消退··至于楚和,这是他之后的名字了,自从老师死了之后三儿整个人就变了·极力的模仿着老师的一言一行,改掉自己原本暴躁易怒的脾气,以虚假的温柔来回应这个世界对他的期待。
那种温柔,冷到让她害怕,说是温柔,还不如说是完全置身于冷漠比较好··至于林叔,她本来就不想对这个人多加回忆,那种与生俱来的厌恶,不需要什么解释的理由,通俗点来说也可以称做所谓“八字不合”。
他们本就住在山上,山下的世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与他们无关的··日子就像死水一样平静,但有家人在身边,这样的日子反倒也不坏·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
只是不知道出门的四师弟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楚和听从老师的话把林叔带回来就已经是打破了这死水般的平静,更别提后来这死水又被人彻底搅动了一番,沉在湖里最深处的那块能安定一切的石头也从此消失不见了。
洛芷伶抬起头,面前的黑雾不知何时已消散了个干净,陆谷风站在她面前,身影被暖和的灯光所笼罩,整个人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温暖,虚幻得不像活人··如果忽略他现在的狼狈的话。
她倒是早忘了四师弟当年捅下的娄子,现在这么一看倒也是能理解了··“干什么去了”她开口问道,抬起手来随意的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反正有- yin -兵保护,自己也不需要担心什么,最多就是拖延时间阻挡那些鬼东西不要离开学校罢了。
她也只是在问陆谷风动作怎么这么慢而已··陆谷风现在的样子根本称不上好·头发凌乱,本来就是自然卷的头发现在看起来卷的更厉害了,根本头上长出了一群又一群的圆圈,穿在身上的外套已不知去了哪,此刻就穿着一件打底的黑衬衫,身上多处挂了彩,裤子也破成了条标准的破洞裤,左脸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往外渗着黑血。
洛芷伶叹了口气,上去踮起脚,陆谷风顺势低下了头,洛芷伶的指间拂过他脸上的伤口,那道伤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开始逐渐愈合··“见到你的另两位师叔了”·“见到了,要不是他们出手我可能还要多花时间。”
陆谷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不时的喘着气··洛芷伶望向陆谷风身后,陶华和楚和走了过来,两人皆是一副凝重的表情·陶华的手里拿着只埙,似乎有几分眼熟。
洛芷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剩下的事就是在陶华时候的报告里出现的了,苏守一快速的翻看着,其中的诸多细节倒是也没放在心上··陶华他们赶到的时候洛芷伶召唤出的- yin -兵已经和那堆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骷髅军团打了起来,- yin -兵对- yin -兵,两方谁也杀不了谁,这么打下去只是耗费时间而已。
而身处千军万马中的少女在看到他们之后却是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他们的天真··“我早说姓林的不是什么好人”··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抬眼,发现有条漏网之鱼冲到了她面前,- yin -冷的甲士举起了手中的□□,想要给面前这个娇小的“王”来上最后的致命的一击。
然而她可是玄猫啊,要是没有点什么本事,早就死在了在讨伐魑魅魍魉的多次战斗中了··她伸出漂亮的手,五指纤细而白皙,这双手在琴弦上飞舞的时候一定很好看,现在却幻化出了猫爪形状的黑影,不过一个瞬间,甲士被黑猫的利爪打了个四分五裂,兜鍪掉到了地上,咕噜噜的滚了老远。
她心想,这到底有完没完,陆谷风那边还要多久眼珠子一转,她就看到了一旁不知所措的两人··很好,这有两现成的苦力··桃木辟邪,两方兵士皆不敢靠近陶华身边,就连笼罩了整个校园的黑雾面对陶华也是持着退避三尺的态度,以陶华为圆心,半径三米内可以说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的。
洛芷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说好的千年桃木,就这么点功效,罢了罢了,反正也够用··“陶华楚和——”她用手指向了后山的方向,“你们去后山阿徽的徒弟在那里封印破了姓林的那个疯子彻底疯了”·那两人愣了愣,楚和拍上了陶华的肩,陶华“啊”了一声。
“桃子,护着我,走”·陶华忍不住回头,洛芷伶娇小的背影在这场厮杀里看起来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弱小而又无助·陶华不禁有些担心,然而他又清楚的知道,他的师姐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她永远都是挺直了腰去面对一切的,无论发生什么,她就是那样,千军万马,视若等闲··似乎自从师父走后,唯一没有成长的人就是自己啊·陶华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寻常的火在这种地方是没有用的·他只能以风将身边的死气切开,将带有侵略意味的疾风用作防御··陆谷风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感觉——简直就是体侧时候的1000米啊”。
他这一路来的很艰难,之前本来是好端端的待在乐器店里,却有不受欢迎的客人不请自来,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气瞬间就盈满了整个室内,然后就传来了校方让学校里的所有人紧急集合的消息。
事情发生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快,然而他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做什么,这就足够了··学校的地下里有当时监灵处埋下的东西,足够抵挡一段时间让所有人都离开,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跟学生和公众解释这件事了。
陆谷风轻笑一声,推开了乐器店的玻璃门,反正这不是他该担心的事··身后黑气涌动,似有幽咽的埙声响起··“喵喵~”·是上次洛芷伶喂过的那只牛奶猫,明明看起来也是三四个月的体型了,可是依旧睁着一双有些混沌的蓝瞳。
陆谷风蹲下身子,那猫儿轻快的跳到了他的肩上,懒洋洋的喵了一声,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学校后山的方向··陆谷风心领神会,他想用御风符把自己直接送上去,只是大概是因为这里是林叔长待的地方,跟后山离的有近,他刚抽出符咒,不祥的金戈之声就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这下可麻烦了啊,”陆谷风捏紧了手里的符咒,肩上的猫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拖在陆谷风背后的尾巴,似乎完全没把这几只半人不鬼的东西放在心上··幸好数量不多,多撑会还是可以强行突破的。
然而直到山脚,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实在是太过于简单了·士兵的数量越来越多,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伤口,牛奶猫喵喵的叫着,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而他只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把手放到猫背上,安抚似的摸着那猫的背,同时还要防范着偷袭的敌人。
真是顾得来这边顾不了那边陆谷风简直是想骂人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他真的是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一个猝不及防,左脸颊就被突袭上来的野兽的爪子狠狠的划开了一道伤口,蓝瞳的牛奶猫被吓得一个没抓稳落到了地上,这下直接把因为运动出了汗而被陆谷风拉开拉链的大衣给顺了下去。
陆谷风猛地吸了口凉气,一把捞起掉到地上的猫,也不顾得自己的衣服,拔腿跑了起来··无形的风刃化作开路的利剑,陆谷风只希望在自己的体力消耗完以前能够到达山顶。
师父和师叔说过自己的另两位师叔都是迟钝的人,希望他们只是迟钝而不是对此毫无反应才好··实在不行就只能祈求师祖的保佑了·楚和的手机响了,是方芳的电话,说是苏守一想起了一条通往学校后山的捷径,或许是可以帮到他们的。
然后,在陆谷风神竭力疲已是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那两人终于是出现了··就在陆谷风的风刃开始变钝的时候,本来要刺到他身上的枪刃被突然出现的藤蔓挡了下来。
他抬头,看到的就是眉头紧皱的陶华·以陶华为圆心,半径半径三米内干干净净··“抱歉,我们来迟了·”陶华抬手就要帮陆谷风处理脸上的伤口,却被拦了下来。
“别管我,”陆谷风看着陶华棕色的眼睛,神态异常的认真,“先把这孩子带到山上”··他怀里的是明显已经被吓傻了的牛奶猫,呆愣愣的,连自己被移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都没反应过来。
陶华点点头,接过了猫,这就要前往封印的所在之地··苏守一本来想继续看下去,却猛地被人抢过了报告··“别看了,陶华找你”··楚和的头上缠着绷带,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就连平时装逼的做派都丢到了一边,随意的披了件大衣,头发有点乱。
少了几分齐整,却多添了份倦懒··苏守一看的有点呆··见苏守一没有反应,楚和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苏守一这才如梦初醒,走向了陶华的方向。
楚和看着苏守一的背影,刘海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末尾做了点修改,还有一章守灵人就结束了· · ·第20章 守灵人(十一)·苏守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两室一厅的房子不大,收拾的干净而整洁·屋里的东西虽然多,却因为一切都摆放的井井有条,所以并不显得杂乱·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挂了张全家福,照片上的女人眼神温柔,笑着看着男人怀里的孩子,男人很显然这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新手爸爸,抱着孩子,动作小心翼翼的,脸上写满了无助。
那孩子一手扯着男人的衣襟,另一只手伸向了母亲,似是在讨要一个怀抱··身下坐着的椅子明显是件老物了,罩布早已发黄,就连上面印着的花纹也有些模糊不清了,却仍被人洗的干干净净,散发着太阳的馨香。
这个清贫的家里并没有多少的家具,客厅里的饭桌有条腿缺了个角,被人垫了层厚厚的草稿纸,纸上满是计算的公式·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入室内,颇有几分萧瑟之感。
眼前的女孩面容清秀,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身上还套着套麻袋似的冬季校服,大半个手掌缩进了衣袖里,满满一身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学生的青涩·女孩端了杯水到苏守一面前的桌上。
“家里就这么东西,一时招待不了你,抱歉啦”·完全是朋友间寒暄的语气,并不觉得这点很多人都难以启齿的小窘迫有何丢她的脸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以出身和家境为耻,努力的过着充实的生活,坚信只要自己付出了就会有收获··有些天真未免太过残忍··女孩笑着问他要不要留在家里吃个饭再走,爸爸去忙工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苏守一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那杯水,迟迟没有动手··女孩有些奇怪,皱着眉头问他怎么啦您老人家可别是嫌我这小破庙不给面子啊·苏守一喝了口水,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回忆起了和女孩相似的的点点滴滴。
哪怕是在放假的日子里她也是穿着校服的·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笑着跟自己说考上了市里最好的A中,再给她一点时间,等她考上了好的大学,她在大学里就会尝试着去努力挣钱,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帮爸爸分担日常的开销了。
“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啊,不然爸爸会生气的”她摸了一把面前的猫,脸上的笑温暖似寒冬暖阳··她本该有很光明的未来。
只可惜,造化弄人··“木樨,季叔叔回不来了·前不?梦已5哪浅∥O掌沸孤栋咐铮臼迨逡苍诔 薄?·她告诉苏守一,自己叫木樨,因为桂花不单是母亲的名字,也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了,独留下她和父亲相依为命,父女两个一起撑起了这方小天地·他的父亲学历不高,人也是忠厚老实的一个,在外面做点小工,勉力的补贴着这清苦的生活。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多求点什么··季木樨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季叔叔叫我把这个带给你”··他低下头,拿出了一直放在包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陶埙,埙声散发着温润的哑光··女孩抬头,一时间室内谁都没有说话,周遭的一切安静的可怕·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将钟表拨停的那个人不愿意面对这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苏守一有些不安的抬头,女孩原本清秀的面容被濡- shi -了一片,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开始停不住的大颗大颗往下掉··“你——你可不要骗我啊——”大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心却选择了拒绝。
她知道苏守一不会骗她,况且不久前,她也的确因为想要一只陶埙和父亲吵了起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你要好好学习,别老把心思分在这些有的没的的上面”一向宠爱她的父亲罕见的吼了她,只是因为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愿。
和谐的父女开始了冷战,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是父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了··洛芷伶说她记得这只埙,这是不久前被林叔卖出去的一只埙·买埙的是个很普通的男人。
本来是不该管的事,陶华却突然提出让苏守一去买埙的人家里一趟,苏守一不明所以,却也乖乖照办,可是到了目的地一开门,出来的却是熟人的面孔··吴中曲抬头看着面前的楚和,“诶哟诶哟,楚顾问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啊”·“C大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嗯哼楚顾问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不久前你不还是在我家甜甜面前拷问过我一番吗不过这也正常,楚顾问是贵人——”·楚和不耐烦的打断了吴中曲敷衍的话:“现在莫甜不在,你知道什么尽管说,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啊呀啊呀,”吴中曲弯了一双眯眯眼,“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我的确是——知道了不少呢”··洛芷伶抬头看了眼那间屋子的窗户,苏守一现在正在楼上的季木樨家里,她记得陶华给她的资料里,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一起喂猫的交情,嗯,老校区的猫都被你们这种人喂成虎了知道吗要收敛点啊·然而她现在其实……也是来喂猫的。
洛芷伶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手里的这袋火腿,上好的云腿,不是这东西那家伙不来·真是难服侍,洛芷伶不满的瘪了瘪嘴··明明当初那个小姑娘来喂他的时候那些寒酸的剩饭剩菜吃的可欢了。
说曹- cao -曹- cao -到,她低下头,黑猫优雅的坐在她面前舔着爪子··洛芷伶看着那猫,脸上的嫌弃更多了·那猫抬头 “喵”了一声,露出一双和洛芷伶猫形态时如出一辙的金银双眸。
洛芷伶将袋里装的切好的火腿放到了地上,用袋子垫着·黑猫摇摇尾巴,却没有再一步的动作··“你弟死了,”洛芷伶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而死的”。
她顿了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黑猫抬头看着她,一金一银的瞳孔被阳光晒成了两条线··“那个女孩你注意了她很久了吧,季木樨,张桂的女儿是吗……”她见过那女孩,当时的她趴在陆谷风的肩上,从那个满怀希冀对她伸出手的女孩的身上闻到了所谓同类的气息。
她不想引来什么麻烦的事,所以警告了那个女孩·想不到,竟然还能有见面的机会··“你身边的那只小玄猫,你对她了解多少呢”吴中曲这么问道。
·“你只知道她是你的大师姐,是最早跟在那人身边的弟子·呵·你那位师姐可是比你敏感的多啊·不过也难怪,姓林的藏的太深,你又是个……你又对你师父带回来的人无条件的信任。
啊,对了,你对你师父的那份心思——”·楚和一拳打在了吴中曲身后的墙壁上,楚和的身子颤抖着,就好像此刻被人威胁的不是吴中曲,而是他一样·沉默了半晌,楚和还是开了口:“我不是来问你这个的”。
吴中曲对楚和的这一举动置若罔闻,有恃无恐的耸了耸肩,“好吧好吧,脾气真是暴躁啊~那我们来说点别的吧~”·吴中曲俯身上前,直视起了楚和的眼睛:“你想要用苏守一进行‘魂引’一事,又要怎么解释呢”·吴中曲向前走了一步,离楚和更近了,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留喘气的机会:“不然苏守一受到那么大量的死气的影响早就死了。
你知道是姓林的和玄猫一直在暗中保他吗玄猫或许没想到是你,不过楚顾问,封印那么早崩溃可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哦~”·魂引一术,最难实施。
虽说在现在的万千人海里,八字俱和的人也不是那么难找的,可这前期的准备工作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天时地利不说,所需的材料也不说,光着能不被各种术法所影响一条件就是最难满足。
“你给苏守一的那块所谓的护身符,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如果不是因为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那‘封印’也就不会那么突然的就消散于天地间了”。
“所谓的‘林叔’可是再也不在这个世上了”··“那可是唯二两个关心你的人类里最后活着的一个了”··“你可真是天煞孤星啊,楚和”。
“像你这样的妖怪还是远离人类比较好,毕竟你们只会给人带来灾祸,啊我差点忘了,当年的那场战争好像也有你的原因吧,楚和”·尾音带着恶意的上扬,如寒冰与剑刃,不快不慢,却戳进了楚和心里最害怕的地方。
洛芷伶看着那猫,直视着那双相似的眼睛:“你弟弟当初和老师说好的事已经完成了,你也是时候出来干活了,玄猫——洛墨”··黑猫舔了舔爪子,抬头看了眼季木樨所在的楼层,眼神似有千言万语,可最终还是溶进了那一金一银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是说想要个留言再开下一个故事···那我这辈子还能更新吗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写个什么鬼东西啊· · ·第21章 未命名·烛龙一睁眼,就是一个日夜,童稚的孩子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刚到手的压岁钱好像还没捧热乎,眨眼就又是个年了。
期末的校园里总是格外的冷清,考试已经结束的早已打包好了行李回了家,就好像在这个学校里多待一刻都能叫他们感到生病了般的不舒服,徒留下那些考试时间安排的比较后面的面对着自己的考试时间安排表在心里暗暗问候排表人的亲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程志行对学校的埋怨从苏守一的左耳边喋喋不休的涌进他的大脑,和脑海里一直回旋着的魔- xing -的英语听力的前奏在分庭抗礼。
他揉了揉太阳- xue -,把手机的音量调大了点,刚好能够遮住程志行的声音··陆谷风抬头看了眼程志行的方向,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课本,像是有些害怕的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拿着自己记满了笔记的书,拿着凳子坐到了程志行旁边。
哪怕是已经过了一个学期了,陆谷风还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和程志行相处·他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苏守一翻了一页书,他总觉得陆谷风戴的眼镜好像越来越厚了,不过才过了一个学期而已,那镜片的厚度就从一个啤酒瓶底的厚度增长到了一点二五个啤酒瓶底的厚度。
陆谷风的鼻梁很高,很直,只可惜一直被煞风景的厚底眼镜给遮了部分,也只有从侧面才可窥见些许·苏守一总在想那么好看的鼻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那看起来就觉得重的眼镜给压断了。
陆谷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从对程志行的专人辅导里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苏守一摸摸鼻子,继续专心复习··舍长和他女朋友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云澜市是被白雪所眷恋的城市·纷纷扬扬的雪花自灰蒙蒙的天空打着旋儿落下,女孩伸出手,雪花落于她的手掌,细碎的冰晶被人体的温度所影响很快便融化不见了,只剩下丝丝攀附于手掌上的凉意。
李环佩朝手心呵了口热气··云澜市今年的冬天似乎更冷了··她抬起头,面容清秀的女孩怀里抱着一只懒洋洋的黑猫,步履匆忙的从她面前跑过,那黑猫大概是被喂得好了,一声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的,仔细看来似乎还透着几分赤色在其中。
那黑猫抬头看了她一眼,一金一银的异色眸里满是倦懒的风情··猫这种东西啊就是长着一副可爱的外表来欺骗人类,内里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李环佩轻笑一声,朝着雪花落下的方向举起了手,木制的镯子套在她露出一小截的手腕上,显得她的手腕愈发的纤细。
“你说是不是呢,微微~”·不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李环佩脸上的笑愈发浓重起来,她此刻有约,至于约她出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人类,这她可就不知道了。
莫甜从街边小店里买了只甜筒拿在手上·她撑着自己的小洋伞,穿着精致的小洋装,这副不怕冷的模样一路上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注目礼,莫甜也不在意,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现在是冬天,冰淇淋化的不是那么快,她也不那么急着吃··最近很乱·她在梦里所能得到的信息越来越少,越来越多她所看不到的梦出现·然而冥冥之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诫她,这些事情不要说,也不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名字没想好,就是这样· · ·第22章 一点题外话以及设定·嗯,怎么说呢,确实是我不够谨慎做人设的时候没想好,既然莫甜有感情线哪怕只是吴中曲单方面的我也不应该把她的形象设定成幼女,所以这文以后不会更啦,这里写点重要或不重要的设定这文就可以完结啦·吴中曲遇见莫甜的时候她是外表二十多岁的御姐,因为与凤凰的契约她是逆生长的。
吴中曲也是因为莫甜才加入了监灵处,他想要救因为定下了契约要一辈子给监灵处卖命最后却注定不得善终的莫甜·莫甜最后还是死了反正,洛芷伶知道这些事,但她觉得很烦,所以不会插手,莫甜的死讯还是她传达给吴中曲的。
·监灵处的幕后老大是凤凰,准确来说是凤··阿合一直在骗他的徒弟们说他是人类,是依靠着自己被神灵赐福的琴才活到现在·其实他是古琴所化的精怪,制琴的梧桐木被凤凰栖息过所以有了灵气。
夸张可以说凤凰就是他的父母··楚和原本的样子是张扬鲜明的帅气,现在所用的样子是阿合的样子,名字也是为了纪念阿合才改的,他一直没有从过去的日子里走出来。
陆谷风是攻,是阿徽也就是阿合的四徒弟的CP,他两的故事是个渣受的故事,《诗经》里的谷风一篇就是他两故事的灵感·摘下眼镜的陆谷风才是他真实的- xing -格,因为前世被阿徽坑了,所以现在灵魂不完整,需要戴眼镜修复。
这两是BE·阿徽是陆谷风的口里的师父,化成老人的样子是为了照顾他··苏守一就是阿合,但一直到两人心意相通他都没把这件事告诉楚和··苏守一父母关系不合,所以自从那年楚和去过他家后认识楚和后都是去他家过年的。
林叔和阿合是一伙的,当年阿合会死不是他净化了怨气,而是他玩过头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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