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症+番外 by 虎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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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症+番外 by 虎与狼
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 ·文案:·群丧志失系列第三部分,架空现代世界·随着攀傀之种影响逐渐加深,人类社会开始出现奇怪病症·是谁控制着异变为何攀傀沉睡之后人类的灾难却没有就此停止已经知道部分真相的人们能否应对这次怪症蔓延最重要的是,攀傀,究竟会给人类带来什么,他又到底是什么或许你能在本文中找到一点真相。
 ·微恐怖,志怪小说,纯爱,多cp,以及作者还是喜欢写群像剧肿么破会参照现实写一点,但一些设定主要还是自己胡思乱想的脑洞,希望读者不会被绕晕。
虽然是整个故事里的其中一个部分,但可以单独作为一个部分来看,和第二部分再生长存的联系不是很大,不过有可能比较关键的部分还是要看前面第二部分的内容才能明白。
感谢读者阅读本文·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恐怖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怀因,年存真,肖富至 ┃ 配角:乔思文,符博匀,利小敏,焦姝敏 ┃ 其它:群丧志失,喂刀子,志怪小说,幻想剧情· · · ·第一章 、死循环·第1章 第一篇、· · ·序、·几人从封村回来之后,便迅速投入到攀傀之种事件的调查,却无甚大收获。
随着攀傀之种散播,以封村附近的城市为中心开始,罕见怪症也在悄悄蔓延··这是否是人类异变的前兆或者说,只是一个过渡期·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经历难以言说的诡异事件后,人们对这些事件的态度是重视,抑或是忽视也只能等到让人恐惧的后果产生,才会有人愿意采取大规模的防范行动了吧。
承接上部,攀傀之种使人长生,也带给人不可控制的后果,知晓其中秘密的人将此深埋心底,极力掩藏这不该为人类持有的力量·他们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阻止流言扩散,阻止恐慌蔓延。
而攀傀之种是否还被何人掌控,一切不得而知·人们仍在寻找真相,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是正义感驱使让他们出手制止这些不属于人类世界的怪事··群丧志失系列第三部 分(共五部),怪症。
 ·第一篇、·是夜,市第三医院心胸外科住院病房··护士小敏按照惯例,推着小推车为患者分发夜间药顺道查房··心胸外是个冷门的科室,不如楼下妇产,总是人满为患。
这里常年会空下来几个病房,以备楼下不时之需··因为人少,这层楼更显得- yin -气逼人··小敏经过出风口,不禁搓了搓手臂,暗暗嫌弃中央空调的温度设置得偏低,虽说医院里的温度应是最让人觉得舒服的,但此时,入夜的寒意加冷清的氛围,直让人觉得从心底里发寒。
何况这走廊灯还坏了几盏,偶尔还忽明忽暗地闪烁··面对此时恐怖片场般的场景,小敏唯一的壮胆凭借,就是手推车发出的哗哗声和自己胶底鞋触碰地板发出的轻微啪嗒声了。
还剩下最后一间房,巡视完了赶紧回护士站坐着吧·小敏想着,推着手推车加快脚步,经过走廊上那几间空房,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径直朝走廊末段倒数第二间病房走去。
“咔哒”··一声清脆的塑料开关弹开的声音冷不丁钻入小敏耳朵里,她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看护士站··这是属于护士的机敏,如果是病人家属有什么吩咐,一定会按铃。
而铃在晚上是会被关掉声音的,只留下亮灯反馈功能,就像饭店的服务灯面板,哪个房间里的病人有需要都能一目了然··然而护士站的呼叫闪灯并没有亮··小敏转过头,舒了口气,推着手推车正打算继续走,却发现身边的病房里似乎有亮光。
913,小敏记得这间房没人住··“电路老化就不知道大修,真是的……”小敏嘟哝着,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房门,发现病房里的床头灯不知何时开启了,亮着暖暖的橘色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
小敏正扒着门框往里看,突然感觉背上似乎被人推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踉跄几步,踏进这个空荡荡的病房·“别闹了姐……”小敏以为是同事恶作剧,苦笑着摇摇头,也没急着回头看,而是顺势走进房间把灯关了,才回到门口,却发现自己停在门口的手推车不见了。
“姐是你拿走车子了吗”小敏把头探出房间问道,随后站直了身子,跨了一大步走出病房,一边打算带上门,却感觉门似乎关不上,好像有很大的阻力在和她的力量对抗,在屋内死死拉住门板。
小敏一咬牙,狠狠一掰,不料门竟被她掰过来,砰一声狠狠关上,吓得小敏往走廊里小跑几步才敢回头看··小敏看着关上的门,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奇怪的东西才松了口气,下意识看了一眼胸前的挂表,时间正好是十点半。
“哗哗”……·走廊那头也在此时突然传来手推车的声音,小敏转过头去,只见自己的手推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转了车头,孤零零的,从走廊末段缓缓朝她滑过来走廊的地面不是倾斜的,这车子怎么可能自己匀速地滑动·闹、闹鬼了吗……小敏心里想着,狠狠甩了甩头,甩掉自己愚蠢的想法,鼓起勇气朝手推车走过去,正想抓住扶手,不经意间低头却看到一双穿着丝袜的腿,只有小腿的那一截,那双腿脚下踏着一双红色的船型皮鞋。
小敏不敢往上看,她甩下车子,飞快地跑过拐角,从两条走廊中间的废物电梯间穿过,由另一条走廊跑回护士站配药室··“姐我看到……”小敏扶着墙面弯腰喘气,正想向同事诉苦,抬头看配药室配药台前站着的高个子护士,那人穿着现在科室的人都不会穿的那种浅草绿色短裙以及斜扣衣襟的护士服,戴着旧式圆形立帽而不是现在统一的燕尾帽,手里拿着旧式玻璃针筒……·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小敏最后的印象,便是那“护士”的红色皮鞋、抓着针筒下垂晃荡的双臂、以及一张蒙着- yin -影看不清五官的脸。
隔天一大早,小敏是被同事叫醒的,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怎么会晕倒在病房里呢……所幸心胸外人不多·”她的同事林姐抱怨着,给她换了条毛巾:“擦擦脸吧,要是太累,就跟阿长(护士长)说让你休个假。”
·“不不不,我是……看到……”小敏坐起来,将温暖的毛巾摁在脸上,把自己昨晚的见闻说给林姐听··“楼下阿巧听说也看到了,这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真有那种事,得跟领导反映。
别是被精神病给装神弄鬼吓到了·”林姐皱着眉头说:“醒了就好,我还得回家照顾孩子呢,粥我放这儿了,一会儿阿长开完早会过来看你,可得装虚弱点儿。”
林姐说完,呵呵笑了几声,拍拍小敏的被子,才起身离开··小敏躺回床上,等护士长开完会,陪着医生巡查了一圈病房后过来看她,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看到的东西。
“敏啊,你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晕呢”陪着护士长过来的还有她实习期一同住过一个寝室的好友娜娜,她的好友忍不住疑惑地问··“小敏,你有事就尽管说吧。”
护士长- yin -沉着脸说··小敏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见鬼的事情跟护士长说了,护士长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告诉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然后就转头招呼娜娜离开病房。
娜娜关心了小敏几句才跟上护士长,留下小敏一个人在房间里··小敏也觉得自己是该看看医生了,于是趁着休夜班假,去了市里最大的精神病医院问诊··接待小敏的医生看起来比小敏还年轻,戴着黑框眼镜,一脸经验不足的样子。
这让小敏很是无语··“最近看过恐怖片吗”医生推了推眼镜问··“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也不会胡思乱想。
我是无神论,还是个护士·但我也不知道怎么看到那个东西就晕过去了·”小敏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她干脆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还给医生描述了一下自己见过的那家伙的样子。
医生让小敏等一下,站起来就离开了··小敏撇撇嘴,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安静地坐在诊室里等着·不多时,那医生带回来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男人坐在一旁,带着和蔼的微笑看着小敏,这男人长得挺慈祥的,让小敏很是放松··年轻医生回来之后,竟然问了些小敏觉得无关紧要的问题,什么昨晚吃了什么,什么最近在看什么书,什么喜欢什么样的运动等等,让小敏很是奇怪,心想这些医生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学历都是造假的江湖骗子。
“呵呵,别怀疑我们的学历,小姐,你回去好好休息,如果还有人看到这个护士,就让她们闭上眼睛,站着别动,过会儿就好了·”那中年医生说完,告诉小敏诊断结束,也没有开药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小敏就是很信任这个老医生·也没多想,拿起包包,道了声谢就离开了··乔思文目送小敏离开,才转头看自己的老师轩辕岭,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老师不给这个女人诊断癔症。
其实就算是被诊断为癔症也没什么关系,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很大,越来越多人精神方面处在亚健康状态,常有些社会新鲜人因为幻觉而过来求助··轩辕岭笑笑,对乔思文说:“小文呐,最近有很多人出现奇怪的幻觉,但我想,这些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是啊,要不是真实的,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陆续看到·”乔思文想想,似乎也是·已经不止一个人过来反映说看到一个穿着红皮鞋的护士了。
这件事看来还得跟那家医院的院长说说才行··转眼到了午饭时间,乔思文带着饭盒从食堂回来,他的同事林恩也过来了,一边吃饭一边说起隔壁的病人·精神病人在普通人眼中是很可怕,有时候这些专业医生也会觉得他们可怕,但一些幻觉病症,的确是光怪陆离,有趣得很。
精神病人表现也不一样,要是不伤人,那些疯疯癫癫的患者有时候的行为和思想的确会逗人发笑··这些新手医生们仍然会觉得这些病患很有意思,私底下也会拿病人的病例出来讨论,当然并不是嘲笑,而是专业- xing -的讨论病情和解决办法,很多时候甚至是对病人病情有些无奈而露出苦笑。
“昨天有人说他在路上遇到疯子了,那个疯子说自己死不掉,要人杀了他·你说,这是不是修仙修到走火入魔”林恩一边说一边笑,趁乔思文听他说话没留神,筷子一伸,夹走了好基友碗里的五花肉。
“诶诶吃你自己的”乔思文也不客气,也抢走了林恩碗里的白切鸡,把鸡肉往嘴里一塞,咀嚼着,口齿不清地问:“在哪看到这样的人”·“保和路那边,我劝你可别好奇。”
林恩笑着低头扒拉了一口饭··乔思文不可能不好奇,他默默吃完了,把饭盒洗干净晾窗户上,然后和林恩一起讨论一个病例··下午上班之前这俩还抽空睡了一觉,乔思文被手机闹钟吵醒,迷迷糊糊戴上眼镜,伸手拉开诊室的门,刚打开门,就被门外急着闯入诊室的人直直扑倒在地。
“啊……思文你干嘛呢”林恩睡眼惺忪,站起来洗了把脸,戴上眼镜,看了一眼地上一趴一躺的两人·“啧啧,这姿势……”林恩取笑着,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在乔思文起来之前赶紧溜掉。
乔思文气得一推眼镜,扶着身上的人一起站起来··扑倒他的是前台的男护士李威立,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虽然算不上好看,也不难看,一张国字脸,一看就是那种很正义的人,- xing -格也的确大大咧咧的,为人倒是勤劳肯干也没啥心眼,是个特别讲义气的东北熊汉子。
“阿立怎么了这么匆忙”乔思文阻止李威立帮自己拍灰,他都快被拍出午饭来了,这东北熊的力道真不是一般的狠·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乔医生,就是有家属送来一箱奶,阿姐让我过来问你喝不喝……”李威立笑着说。
乔思文见他没啥要紧的事,切了一声,把他推出去:“下班我去拿,给我留一瓶啊”·李威立一边回头应着好嘞好嘞,一边往外走,结果没注意,又被人撞个正着,不过李威立人高马大,主动撞上他的人才叫真吃了亏。
乔思文感叹今天怎么了连环撞车,探头看摔倒在地的人,和李威立一起把人扶起来··那人没啥事,就是被碰得有点迷糊,抬起头还被粗犷的李威立吓了一跳·“阿立你忙,这里交给我就好。”
乔思文赶紧催李威立走人,一边把这个看起来像是患者的人请进诊室··那人也的确是来看病的,因为有些失眠,所以担心自己高考能不能顺利通过·没想到被李威立那么一撞,脑壳倒是清醒了不少,原先有些厌世情绪,现在跟医生吐槽之后,整个人宛若新生,最后眉开眼笑地离开了诊室。
·乔思文摇摇头,趁着中场休息,打开电视看点新闻转播··医院里只有几个新闻台,这会儿本地台正在播放法制节目,刚好说到一个连环杀人案,因为年代久远还没有破案,所以现在才被人拉出来提,估计凶手也早死了吧。
凶手杀的都是一些劣迹斑斑的人,有暴力倾向的人会成为他的目标··乔思文想,不一定有暴力倾向的人就是坏人,有些人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事后后悔了,哭着跪地求饶的也不少见。
不过就因为路见不平杀人未免太过冲动·这样的人心理一定也不健康··正想着,护士又送来一个看起来有点憔悴的女人,乔思文不得不关了电视,继续工作。
一天都有事忙的话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乔思文抬手看了看表,发现自己已经没啥时间去菜市场买菜了,只能就近到饭馆买份炒饭带回去吃··入秋了,天黑得早,乔思文买完饭,正想搭车回家,突然想起林恩说的保和路出现要求别人杀了自己的疯子那件事,乔思文是个老好人,也是还年轻,对这些疯子尚保留比较强烈的同情心,意思就是这人还是满圣母的,所以他在路边飞快吃完了饭,就往保和路走去。
可是那疯子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并不知道,只能一个个问路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是吃饱了撑的出来闲溜达的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乔思文拦住了一个老大爷,老大爷说看过一个长得挺端正的小伙子整天在附近转悠,看起来精神不正常,又没人管。
“大概八点多会出来吧·”老大爷说完,挥挥手就走了,好像也不愿意多说··乔思文没办法,只能躲在角落,安静地等那个人出现·· · ·第2章 第二篇、·符博匀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他身上很脏,但他一点也不在乎,此刻他仅仅穿着一件被弄得看不清原色的衬衫、一条棕色长裤,光着脚,一摇一晃地慢慢走着,双目无神地看向前方,仿佛是个行尸走肉,身上- shi -漉漉的,好似刚从水里出来。
是的,他刚从水里出来……·他这样已经第三天了,每天从海滩上醒来,再摇摇晃晃地回到城里,经过前男友工作的网吧,蹲在门口守着,等了一会儿就一阵阵心慌,只能站起来漫无目的地走。
他想死,他的心也早就死了,在他的男友和狐朋狗友们将他连同一块石头一起沉入大海的那一刻就死了·他原以为男友想通了,带他租了一艘海上游船带他出海是为了给他一个浪漫的度假,却没想到……男友只是想独吞两人赚到的那桶金甚至不惜狠下杀手,而赚钱的人,是符博匀,自始至终都只有符博匀一个人在付出,他男友的帮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也早有人劝他软饭男不能要,可符博匀就是不信,他知道男友没钱,他知道男友有一堆狐朋狗友,他知道男友爱面子,知道男友花钱还大手大脚的……·今天他也拦住了一个人,用涣散的眼神看着对方,一边伸手扯开- shi -漉漉的衬衫,露出胸口,骨节分明的手掌摁着原本应该再也摸不到搏动的位置,对那人说:“杀了我吧……求求你……”·“有病吧”那人狠狠甩开他,把他推倒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然后转身飞速离去。
符博匀呆滞地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看向天上,看了一会儿那清冷的月牙,才摇摇晃晃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不、不要”另一条小巷子里传来女- xing -的呼救声,符博匀吞了口唾沫,往声源走去。
只见两个男人拿着小刀,拉着一个提包女- xing -的包,扯过来便打算跑··符博匀抓着衣襟,摇摇晃晃地走进小巷里,走近两个男人,将他们堵住··“干什么不想死让开”其中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
符博匀看了一眼那男人手里的女式提包,对那男人说:“杀了我,我可以给我剩下的所有财产……”·男人愣住了,和同伙对视一眼,哈哈笑道:“开什么玩笑真当我们好消遣让开该死的”男人说完,走上前踹了符博匀一脚。
符博匀被踹得跪在地上,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让被抢的女人觉得自己只是遇到一个疯子,在现实里根本不能渴望有什么英雄救美,虽然这个男的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长得挺精神的。
没想到两个男人刚解决了个拦路的,就被早就埋伏在墙角的乔思文撞了个正着·学过武术的乔思文可不怕,把眼镜一摘,袖子一挽,趁着两个抢劫的没注意,伸出脚绊倒一个,夺过他手里的刀,制住了另一个。
那女人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抢过自己的包,二话不说拿出里边的驱蚊水,对着两个劫匪的眼睛一通乱喷·这女人也是豪杰,喷完还不解气,趁扑倒在地那男人痛呼,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一招,骑在男人背上,狠狠往后掰男人的头,掰得男人直喊疼。
乔思文没想到这女的报复心这么重,他提醒跪在地上的符博匀报警,却见符博匀没有半点反应,没办法,他只能一手拿刀让男人双手抱头蹲下,一边自己报警··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警-察赶过来的时候,那女人不解气,还往两个劫匪腹部砸拳头,警-察劝她冷静,女人大吼:“你是男的你当然不怕他们还要对我不轨这俩禽兽就应该被阉割你们这些带把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冷静个屁越说越气”·警-察把女人带回去做笔录,乔思文连连摇头,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请警-察帮忙把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起带回警-察局,要不然他不跟警-察回去。
警-察没办法,只能把疯男人一起带上车··几人坐在警-察的车上,女人对乔思文连声道谢,递出自己的名片,女人自称姓焦,在市里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说自己刚处理了一通离婚诉讼,情绪实在有点激动。
律师啊……乔思文笑笑,接过女人的名片,听她说以后要打官司可以找她,她会尽量帮忙的·乔思文一边道谢,一边偷瞄被裹在毛毯里的符博匀··符博匀浓眉大眼,面部轮廓很清晰硬朗,有点西北人的味道,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身材看起来也不错,透过他- shi -漉漉的衣服可以看到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线条,身高估计得有一米八以上。
乔思文不由得有些羡慕··但这样一个外形出众的男人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好不容易录完口供,乔思文和焦律师分别了,他回头想想,干脆拉起符博匀,和他一起乘上回家的公车。
·乔思文自己一个人住,住的是两室一厅,这是他贷款买下的,现在还在还房贷,但有父母支持,压力并不大·乔思文今年二十五岁,却还是个光棍,单身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不喜欢交际。
乔思文看符博匀可怜,下厨给他做了碗面,简单打了个鸡蛋放了点肉片和青菜··但符博匀却没有吃东西的兴致·他站在大厅中央,也不知道要坐下,只是愣愣地看着乔思文忙上忙下。
“先吃东西好吗”乔思文劝道··符博匀没有反应··乔思文走近两步,伸手在符博匀眼前晃了晃,见他还是没反应,于是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挑了件新衣服,拆了一条新的内裤,打算给这个疯男人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但是得先给他洗澡··当代心理学其实和医学已经分开,但乔思文当初学的是医学,后来才转神经外科,接着被派到精神科的心理诊室实习·所以他也是见过死人的人了,也对人的身体没啥忌讳,想着要伺候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可害羞的,拉过符博匀的手就往浴室里走。
符博匀似乎还知道害羞,当他被剥了衬衫才反应过来,后退几步缩到墙角,警惕地盯着乔思文··“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现在先给你洗澡,洗完出去吃饭。
不然面要糊了·”乔思文突然意识到自己煮面煮早了,但也没办法··“我……我自己来……”符博匀伸出手,从乔思文手上接过花洒。
乔思文有点不放心,于是站在一旁等符博匀洗完·符博匀只是简单冲了一下就想关水,却被乔思文要求认真洗··符博匀愣了一下,往后跨了一步,背对着乔思文弯下腰……·乔思文一时间也不知道符博匀这动作什么意思,不过他是做心理这一块的,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不不不,我是看你身上太脏,你这都几天没洗澡了吧,把泥搓干净我才好放心让你穿我的衣服啊对了,头发也要洗·”乔思文说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浴室,一边叮嘱:“快点啊,不然面糊了就不好吃了。”
符博匀回头看乔思文的背影,缓缓站直了,认真地清洗自己的身体··十多分钟后,符博匀穿着乔思文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看嘛,精神多了不是来,吃饭吧。”
乔思文把面往他面前一推,笑着对他说··符博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滴在碗里,溅起一片水花·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对他好了,自从邻居们知道他是个同- xing -恋之后,就避他如蛇蝎。
他一心求死的时候,更是人人都把他当作毒瘤,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符博匀几口吃完了面,看着乔思文洗碗,他心里求死的想法有些动摇了··其实只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就能被拯救。
乔思文洗完碗出来,坐在桌子前,和蔼地问符博匀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困难·乔思文说自己是个心理医生,所以会对患者的病情严格保密,请符博匀放心倾述··符博匀选择相信乔思文,他说自己是个同- xing -恋者,半年前被一个男人追求,尽管那男人被人说吃软饭,但他还是选择相信那个男人。
“我和他分手了,他拿着我的钱跑了……”符博匀说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咬着手掌低头哭泣·他是个农村孩子,好不容易考进城市,虽然只是个大专生,学习却十分努力刻苦。
他在家乡已经没有半个亲人了,他在城里赚了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偶然一次路过孤儿院,便把身上的现金都捐了出去·看到孩子们的笑脸,他也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盼头,于是每次挣了钱,留下必要生活费之后,就将钱全部亲手捐给孤儿院。
这善举从他二十岁开始,一直到现在,持续了整整三年··这次符博匀在网上投资,赚了几十万,他想好了,五分之四捐给孤儿院,剩下的自己用·没想到却被一直吃软饭的男友偷偷转移,他发现之后觉得不可忍耐了,于是训斥了男友几句,却被男友以道歉和好为由骗出去……被男友和他的朋友们扔下海……·不会水的符博匀发现自己还活着,他上了岸,一遍遍重复自己被杀的瞬间,却一次次活了过来。
他身无分文,从垃圾桶里找出金属瓶,敲碎了刺入自己腹部,可除了一瞬间的疼和渗出的微量血液,那些东西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他痛苦地哭了,老天爷既不给他活下去的希望,也不让他死去……·“博匀,如果你因为这种事情而选择死亡,那你一定会失去很多。
如果你选择活着,你重新振作,也许可以再赚更多的钱,帮助更多孩子,甚至你可以遇到一个良人·而你死了的话,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想死的。”
乔思文温柔地抓住符博匀的手,柔声安慰他··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可是我死不掉……我死不掉……”符博匀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产生了恐惧,他颤抖着说:“不信你试试……”·乔思文觉得符博匀现在情绪激动,索- xing -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
没想到符博匀突然站起来,甩开乔思文,直奔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你你你别冲动”乔思文急忙伸手阻止,他可不想家里多个死人啊而且这样一个大帅哥,死了未免太可惜……·“乔医生……我死不掉……真的……信我……”符博匀说着,仰起头突出颈部动脉的位置,眼泪从他面颊滑下,沾- shi -了抵在脖子上的刀刃。
“我我我……我信你别冲动”乔思文一边说着,眼睛四处乱转,寻找这可以及时阻止符博匀的办法,他暗暗在心里规划路线,一会儿要几步才能到符博匀面前,能不能及时夺下他的刀,要抓住他的手有多大难度……·“乔医生……对不起……对不起……”符博匀最终还是放下了刀,因为他感受到乔思文强烈希望拯救自己的心意,他不愿意辜负这个善良的人。
乔思文趁机扑过去抱住他,把他的刀夺下来,抱着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要不然,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吧,房租什么的,我就每个月让你交六百,行吗”乔思文问怀里的人。
·符博匀连连点头,说自己会做家务,会做饭,就算是……作为伴侣也没有关系··“你……最好不要跟同- xing -玩一夜……”乔思文提醒道。
“放心吧,乔医生,我对人情是很专一的·但之前我跟前男友就没有接过吻,甚至连牵手都很少,我看透了,他是因为我总给孤儿院捐钱,觉得我有钱,才盯上我的……我现在只想把自己交给一个好心人,完成我人生想要完成的目标……”符博匀说着,抬起头深情地看着乔思文:“乔医生……我是干净的,你想要,随时可以。”
乔思文的脸刷地红透,他急忙转过脸去,咳嗽几声:“说、说什么呢”·“乔医生……谢谢你……”符博匀安心地将自己的头埋进乔思文怀里,紧紧抱住他。
乔思文无奈,他觉得好像捡了一个大麻烦,却好像又捡了一个大便宜· · ·第3章 第三篇、·年存真下班后拉着他的好友一起到一家小面馆吃面,他的好友郑则对他非要跑大半个城市去吃一碗面感觉非常困惑。
面嘛,在哪儿都能吃,干嘛非要跑那么远去·“那家的面到底有多好吃值得你跑那么远去形容一下味道呗”郑则皱着眉头问。
年存真打了个响指眉飞色舞地说:“用语言描述不出来,那简直是直击灵魂的味道”·“直击灵魂”郑则觉得这种形容真是不可思议,当场毫不给面子地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不会是难吃到吃一口都想死吧难吃到麻痹神经,难吃到天地变色,难吃到你灵魂脱离身体仿佛被雷击中般的震撼……”·年存真白了好友一眼,拉着狂笑的好友尴尬地快速越过几名乘客,在众人如刺的目光注视下下了车。
面馆藏在偏僻的小巷子里,但是这时候已经人满为患……·“哟呵,还真有人慕名而来”郑则愣了一下,叹道:“爷我不信了,今天我还真得吃上一碗”·两人拿了写着数字的小纸条,站在队伍后边安静等。
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天都黑了,小面馆里只亮着一根灯管,看起来很昏暗··工作台在小店外边,有两个人在工作,一个高得快戳到面馆遮雨顶棚的男人拿着铁板,上边托着一团面团,男人指间夹着几把美工刀般长的小刀,玩得转出花儿来,只见面团在他的刀花下慢慢缩小,最后只剩下一点,那男人用铁片铲起另一团面团拍在小面团上,技术娴熟地继续削。
郑则看呆了,心道难怪这家面馆人这么多,原来有个顶级师傅在这坐镇呐·“两碗牛肉刀削面,在里边吃,一碗多加辣,一碗别放香菜微辣就好。”
年存真点单,点完拉着郑则转身走进店里,和人拼桌坐下来··年存真从坐下来之后,眼睛就没从那个削面师傅身上移开过··面很快上来了,郑则拿起筷子,挑了一根夹起来,透过昏暗的光线看,不禁大赞:“我就没见过这么薄的刀削面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爱吃刀削面吗就是师傅都是切一条厚得跟橡皮似的都煮不熟就端上来啧啧……”郑则摇摇头啧啧两声,顺势将面丢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咀嚼:“真的是直击灵魂的味道……这汤汁都在面里,怎么办到的……”·年存真挑挑眉,得意洋洋道:“怎样哥们啥时候骗过你”说完低头吃面,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捧起碗,喝了一口汤,大赞汤水肉香浓郁,舒爽地长叹一口气。
两人吃完,郑则意犹未尽,还想打包一碗回去,但看后边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只能作罢··“今天刀削面团没了”两人刚走出来,就听店员突然在他们耳边吼了这么一句,那一长串队伍里发出一阵嘘声,但没人愿意走。
“没面团就做啊”有人起哄,其他人也跟着喊,现场一时间就像要求舞台上的歌手再来一曲的场景一样热闹··郑则感叹,幸亏来得早,不然只能喝汤了。
“阿则你先回去,我等人……”年存真拍拍好友的肩膀,说完回头翘首看向面馆后门··“你和那师傅是朋友”郑则问。
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不不不,我就想要个签名……”年存真摇摇头说··“啧,还签名呢,凭你的财力,把他整个买下来当私人厨师也没问题。
公子哥儿,这么折腾自己为哪般呢”郑则贼笑着,也不再多问,和年存真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还默默记下了这家店的地址··年存真将人送走后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后门出来,悠闲地走向路口。
但是那人马上就被几个人拦住了,那些人举着长-枪短-炮,看起来是像是一群记者··“我们是xx电视台美食节目的……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做出如此美味的刀削面秘诀是什么”那群记者也不顾天色已暗,张嘴就对男人一通狂轰滥炸。
“抱歉,面团是老板揉的,我就负责削·”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磁- xing -,听得年存真一阵心神荡漾··那个高大男人拨开记者们,那种四两拨千斤的功夫让记者们很是无奈,他们很想挤上去,却怕被人说没素质,只能追着男人跑。
这男人几步走过拐角,记者们不敢松懈,也追了上去,却发现男人忽的就不见了··记者们急忙问站在拐角的人,那些人都说没看到,那么大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记者们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分头寻找。
年存真也觉得奇怪,怎么一个大男人会在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难道那师傅还是个魔术师这样的话,师傅不想见人,就谁也抓不着他了。
他正想就这么打道回府,却发现那个男人居然又从店里钻了出来·年存真揉揉眼睛,确定是那个男人之后才小跑过去,抓住男人的衣袖对他说:“那个,先生……”·男人朝他笑笑,这一笑,就把年存真的魂儿给勾走了。
明明这男人长相平凡无奇,或者说他是因为自己好像记不得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儿,脑中才自动给出此人相貌平凡无奇的评价,即便是这样,也能让他为这人神魂颠倒,真是不可思议。
·“能、能问您名字以及移动电话号码吗”年存真痴痴地问,一边松了手,双手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阮怀因,我还买不起移动电话。”
男人笑着说完,接过名片收在怀里,然后转身就走··“阮怀因……这名字真好听……嘿嘿……”年存真就这么傻笑着,呆呆看着男人离开。
也不知站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此时面馆已经在准备收拾收摊了,他拍拍自己的脸,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不早,急忙拔腿往家里赶··年存真的爷爷叫做年洲寰,这人是谁,这里就不赘述了。
年存真继承了年家的企业,但这些年莫名其妙被打压,只能耍了点小手段,另起炉灶转行做不能进嘴的商业,这几年在他的经手下,很快在服务业和房地产方面炒出一片火热,年存真因此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是年家独苗,父母宝贝他宝贝得很,不过这人就有一点不好,三十岁了,还打光棍,不仅打光棍,还对男人有- xing -趣·这就很麻烦了,搞不好年家就要断子绝孙更要命的是,比起恋爱,他对奇闻异事更感兴趣,所以他加入了一个叫做每日奇谈的报社,当了自由记者。
阮怀因待的面馆,就是有居民爆料他才知道的·他第一次将信将疑地去吃,没想到一口就被虏获了心,顺便看上了削面师傅……·有钱难买真情,年存真知道,所以他始终伪装自己是个普通人,不肯轻易露富。
再说他长得明眸皓齿的,遗传了奶奶那个美人坯子,相貌清秀,本来是挺惹人注意的,却因为低情商赶跑了不少对他有意思的女人和男人··年存真决定追求阮怀因,不顾世俗地追,反正谁敢说阮怀因一句不是,他一沓钱过去,绝对能让人闭嘴。
年存真回到家里还能隐约闻到自己身上的牛肉香味,这让他管家的养子很不爽··“存真,你又出去吃牛肉面了这家牛肉腥味真重……”兆示伊旅冷冷地说。
年存真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玩游戏机的伊旅,无奈地说:“好吃嘛,下次给你带一碗回来”·“我吃素你又不是不知道·”兆示伊旅翻了个白眼,把游戏机手柄往桌子上一扣,站起来说:“公司的事我帮你理完一部分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年存真点点头笑道:“嗯,辛苦了·”·兆示伊旅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离那个姓阮的远点,那家伙不是好人·”·年存真再次点头如捣蒜,但他却没听进这句话。
兆示伊旅的名字就这么奇怪,年存真觉得他似乎是别的地方来的人,瓜子脸,羽扇般的睫毛直挺的鼻梁樱红色的薄唇,看起来像是北方某国的人种,长得真是特别漂亮,同时还有种东方美人的韵味,留着一头银色的长发,长了一双狐狸眼,眼睛还是金黄色的,看起来真像只狐狸精,身材高挑纤细,比女人还柔美的双手,皮肤白皙嫩滑如丝绸。
但他的确是个带把的·年存真好奇地问他,他的前辈们是不是男的一副女人样,女的一副男人样,被兆示伊旅狠狠瞪了一眼··年存真不知道伊旅什么时候住进他们家的,他的爷爷有一个看起来不像好人面色铁青的管家,那个管家后来抱来了伊旅,年存真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伊旅看起来已经和他一般大了。
年存真开玩笑说,以后要是找不到媳妇儿就娶伊旅为妻,说完就被伊旅一顿胖揍··不过年存真确定,自己跟伊旅只是友情,不存在爱情·反正他下半身那个感应器从没对伊旅产生过反应,估计是因为……伊旅太女人了……可他本身对女人就没啥兴趣。
再大x的伪娘他都不喜欢··年存真洗完澡,悠闲地像个废人一样瘫在客厅沙发里,捧着书看着看着,但根本没认真在看,脑子里全是阮怀因温柔的自我介绍,恍惚间看到一个“面”字,忍不住又想起阮怀因削面的动作。
那真叫一个“快准狠”,几把刀在他指尖转动,就跟活了似的,简直绝了那面片,削得比一般店家的还要薄,被捞起装在碗里的面片嚼起来没有那种煮不熟的面粉感,渗透到面片里的汤水随着牙齿咀嚼,从面片里被挤出来,单是咀嚼一口面,仿佛能连汤水也喝到嘴里。
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年存真想得口水直流,肚子不禁咕噜噜叫唤起来·他被胃里的声音惊醒,收了收脸上痴迷的表情,尽管没人看到,他还是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后站起来走进厨房去找吃的东西。
厨房里少有能够直接进嘴的,只翻出面包片和培根,没办法,他又不会下厨,只能单吃面包片了··吃完东西,年存真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起遥控器,转了好几个电视台,最后被一则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据市民爆料,保和路近期出现一名疑似精神病患者的男子,该男子常教唆他人伤害他,目前已有数名市民因此受到惊吓……该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白色衬衫棕色长裤,光脚,短发,浓眉大眼皮肤较黑,貌似西北人。
请目击该男子的市民及时联系警-察……”·年存真睁大了眼睛,听着新闻里的爆料,只觉得非常有趣·居然有人让人伤害自己,这实在很少见·可是为什么呢要是不想活完全可以自杀啊难道是西方流传过来的什么“行为艺术”·“喂”·“啊啊”年存真冷不丁被吓一跳,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回过头去,只见伊旅捧着个夹心三明治在吃,里边夹着生菜叶子和年存真超恶心的鳄梨,那种软软油油又没什么味道的东西让他感觉像捏着鼻子在吃shi……·“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伊旅一边吃一边问,伸手体贴地帮年存真拍背顺气缓解惊吓。
“这么晚吃东西不怕胖”年存真故意逗他·年存真知道伊旅特别在意自己的身材,喜欢保持苗条,没事还跳舞·说实话,伊旅的水袖舞简直美得可以登上殿堂级别了。
“摸摸你的肚腩吧,你这个喝水都会胖的笨猪·”伊旅不悦,拍了拍年存真的腹部··“帮我做个培根煎蛋吧……”年存真仿佛没听见,厚着脸皮求道。
“行,等会儿·”伊旅把吃一半的东西叼在嘴里,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年存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边,笑得像个傻子·他知道伊旅对他真的是有求必应,就是嘴毒,心倒是软得像嫩豆腐。
·“过几天我道友过来,你给他们腾个场子·”伊旅一边打鸡蛋一边说··“行,不就是举手之劳么·”年存真大手一挥,一副皇帝准奏的模样。
年存真不是真的不在乎伊旅在做什么,他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会跟他那些穿着黄袍的“道友”一起,关在房间里说什么事情·年存真偷听过,却一句话都听不懂。
后来索- xing -不管了,反正那群人似乎也没做什么坏事·就算是做了,估计他也管不了··不一会儿吃的就做好了,年存真满意地吃完,刷了牙就上床睡觉。
伊旅则一直等到年存真睡着了,才把客厅的灯都关了,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里··第二天一大早,年存真就带上设备前往报社,他要去收集那个求人杀他的怪人的资料,顺便问问见多识广的社长有没有见过阮怀因。
社长是个娃娃脸男人,身材也不高,估计还不到一米六,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孩子,声音也像个孩子·年存真怀疑社长是个侏儒症患者,但看社长除了一副孩子模样,其他地方也没什么问题。
“削面那人名叫阮怀因,社长,你有他的资料吗”年存真说着,正想伸手拿纸笔,却发现社长脸上闪过一丝情绪,快到他来不及捕捉那丝情绪的含义,就这么一晃后消失在他眼里。
“是个很神秘的人,这么多年我也想找他的资料,但,一直收集不到……”社长摇头叹气,遗憾地说··“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年存真点点头,对社长说:“昨天晚上的新闻说到一个疯男人,在保和路那边,有个教唆别人伤害他的疯男人·要真想死,估计这会儿都不知道沉哪里去了……”·社长眨眨眼,想了想说:“为什么自己不能死呢这的确很奇怪。
你跟我说一下那人的样貌,我帮你找找·”·年存真于是按照新闻里描述的,给社长复述一遍那个疯男人的长相和衣着··社长听完年存真提供的资料后,对年存真说等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在一堆旧报纸里找,很快便找到了一份青年报,他翻了翻,拿出报纸的一页,指了指上边的人:“符博匀,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住在礁石区。
你可以去附近问问·”·拿到资料的年存真站起来,朝社长连声感谢,之后马上捧着报纸离开报社·那份报纸报道的是那个叫做符博匀的男人给孤儿院持续三年捐钱的善举。
趁着天还早,年存真觉得他得去吃一碗面再说·这个粗枝大叶的男人似乎又忽略了社长惊人的记忆力,也可能是因为看多了所以不在乎了··社长看着年存真离开的背影,咬咬牙坐下来,叹了口气,开始他今天的工作。
 · ·第4章 第四篇、·真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符博匀和男友来到沙滩上,同租了一条船,一起到海中心去··海水很清澈,小船似乎飘在空中一般,符博匀低头看,还能看到色彩斑斓的鱼儿从船下游过。
美景让他心情愉快,他想招呼男友下去潜水,一回头却只看到几张扭曲的脸随后几只腐烂的手掌伸出,将他狠狠推下小船·随之而来的一阵坠落感惊醒了他,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这里并不是他的家……·哦,是了,他被救下他的人带回那人自己的家,带他回家的人是个好人,是个自称心理医生的男人。
男人长得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个坏人,至少跟他男友那长着一对鼠目的脸比起来,男人真的是面目和善··“嗯……对了,今天是周末……”乔思文被身边的人惊醒,揉揉眼睛坐起来,拍了拍符博匀的背:“饿么想吃什么”·“哪好意思劳烦您,我去做饭吧。”
符博匀朝乔思文笑笑,转身下床,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得好好的衣服,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失落··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那就麻烦你了,给我煮碗皮蛋粥吧。”
乔思文说着,给了符博匀一个微笑,身子一软又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呼呼大睡··符博匀伸手摸了摸被子,温柔地笑了笑,才转身走出房间··不多时符博匀便做好了饭菜,温柔地唤醒睡懒觉的乔思文,两人同桌吃饭让符博匀羞得几乎吃不下。
符博匀虽然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身上有股和知- xing -女- xing -非常相似的气息,他安静腼腆又体贴,让乔思文感觉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就像是娶了一个贤惠妻子一般舒心。
饭后乔思文主动洗了碗,问符博匀有什么打算,符博匀说自己应该回一趟原来的居所,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乔思文想想他这一天也没什么事,索- xing -提出和符博匀一起去。
两人坐车到礁石区,符博匀打开出租屋的门,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一瞬间就呆住了··整个出租屋里什么都没剩下……空荡荡就像是个刚刷了墙的毛坯房,只有地上凌乱的脚印证明房子被洗劫一空的事实。
符博匀在这里租了三年,和房东早就是老相熟了,房东当初答应六百的房子四百租给他,还是拎包入住那种,家具都是房东的,房子虽小,却让这个独居单身男人倍感舒适。
“怎么能……”符博匀很快就明白了屋子遭遇了什么,他没忍住心里的苦楚,当着乔思文的面就哭了出来··“我现在已身无分文,怎么赔得起……”符博匀被乔思文搂着,趴在和他差不多高的乔思文肩上哭着。
被谋杀,还被搬空了东西,可怜符博匀误信他人,可恨那男人,未免太不是东西符博匀终于从盲目中彻底解脱出来,他后悔自己没有听房东的话,早点远离那个吃软饭的男人。
现在房东不在,符博匀没办法核实租房信息,他求助乔思文,乔思文拿出他的移动电话,拨通了房东留下的电话号码··“是房东李先生吗您好,我是您这租客符博匀先生的朋友,对,他想退房……嗯已经退了前天哦,是谁退的他朋友说是他拜托的好,知道了。
嗯,谢谢啊……对了李先生,这房子里的东西也被搬走了啊……咦那就奇怪了……”乔思文假装不知情地打着电话,手掌却紧紧攥成拳头,关节处的皮肤被绷得发白。
乔思文索- xing -坦白了自己现在所见被洗劫一空的房子,承诺会帮忙找回那些该死的骗子,还听房东说起符博匀那个吃软饭而且交友不慎的前男友,挂了电话之后怒火中烧,大骂那些人不是东西。
·符博匀这个受害者反而反过来安慰乔思文不要生气,他说自己有办法解决··乔思文看符博匀这种老实人就是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不禁为他感到难受和担忧。
“你打算怎么办”乔思文问··“我在这里的东西都没了,存款电脑移动电话等等,甚至包括衣服裤子都没了……可能这段时间要麻烦您了……”符博匀收拾了心情,将眼泪强咽下去,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对乔思文说。
乔思文拍拍他的肩膀,搂着他一起下楼··“你先说说你男友是个什么东西吧,还有,那些人说你好几天在那个地方晃悠着求死,带你回家那天你身上还- shi -漉漉的一股海水味,到底怎么回事要是几天前就从水里上来了,也不至于还晒不干衣服上的水吧”乔思文带符博匀到咖啡厅窝着,要了个小隔间,点了两杯咖啡和几份甜品吃着。
“让您破费了……”符博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才说了自己和他前男友恋爱的那段往事··半年前他在网吧认识他的男友刘某(因为符博匀不想再提这人名字所以就用某字替代),是刘某主动追求他。
符博匀说有一段时间的确很幸福,男友虽然不会做家务,也不会挣钱,但是会跟他一起去孤儿院做慈善义工,当然次数并不多·男友也是那种比较贴心的人,有一次符博匀生病,还跑了好远的路去买药,不过那药吃完后符博匀感觉很不舒服,所以不愿意再吃第二次。
乔思文怀疑他是过敏体质,于是问符博匀他当时生了什么病,符博匀说只是感冒,甚至都没发烧,他笑着说只是小病而已,睡一觉就没事·符博匀还说那些药片好像是给小孩子吃的,上边印着卡通头像……·结果符博匀没说完,乔思文就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不得不停下来给符博匀宣传戒毒知识,一边感叹所幸符博匀没染上瘾。
这时候的符博匀才知道前男友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他哭着把前男友盯上他钱财,骗他到海上,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把他打晕扔到海里还绑上石头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符博匀说他水- xing -不好,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水下做了个梦,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那时候我真是绝望了,那几天,入了夜就在街上走,求人杀我,白天我还想跳海,因为我知道自己水- xing -不好,谁知道……我一次又一次被冲回岸上……我是真的死不掉……我捡了把刀子,在我身上每一处都扎过……但……”符博匀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只见他手腕上留着一道道可怖的伤疤。
乔思文心疼地摸着符博匀的手腕,安慰这个可怜的男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痕迹,估计很快也会消失……”符博匀把头埋在乔思文掌心哭泣,乔思文劝他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符博匀不想拂了别人的好意,于是吃了块蛋糕。
符博匀是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刚吃一口,就被美味感动了,真心笑了起来,和乔思文一起吃完了饭后甜点··符博匀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找他的前男友,乔思文不放心,但符博匀说他没事,大不了那些人对他下毒手,而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连死都不怕。
他心想,能死当然是最好的,即使不能,也要收集这些人的犯罪证据,然后让坏人得到处罚··乔思文目送符博匀离开,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祝他顺利··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那个,先生,能打扰一下么”·乔思文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于是回过头去看,只见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长得明眸皓齿,给人感觉非常阳光,手里拿着纸和笔,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找个地方坐下说吧·”乔思文看了看这人的手,点点头对他说··两人回到咖啡厅,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开始聊··男人自称年存真,是个小报记者,正在追寻那个怂恿人伤害自己的疯男人。
乔思文一听就乐了:“这事儿过去了,他也是对自己的经历绝望至极才会希望死去,但他没那个勇气自杀,只能求助于人·我是学心理的,知道有些人相比自己去死,更愿意让人动手杀他。”
年存真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他和这个看起来智商不低的男人对视,笑着问:“我能问问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吗”·“我哪知道呢”乔思文耸耸肩说。
“刚才我看到了,您和他待在一起,他在说自己死不掉……这是真的”年存真前倾身子,微笑着追问。
乔思文脸色一僵,毕竟他还年轻,修为不够,但他立马就勾起一个微笑回答道:“他有癔症·”·“癔症”年存真不懂这些专业术语。
“简单来说,他因为重大打击而导致精神异常,现在产生幻觉,说话颠三倒四,行为不合常理·就是这样·用你听得懂的话来说就是,他真的是个精神病患者,以为自己死不掉。”
乔思文觉得自己似乎也要被说动了,这谎话扯掰得跟真的一样··年存真沉默了,他也有点怀疑那人是不是真的就只是个神经病而已,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是每日奇谈的记者吧”乔思文笑着,开始反攻··“对,没错……”年存真点点头··“但不是专业记者。
你手上的表挺贵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当跑腿的我也是看不懂你们这些大少爷·”乔思文啧啧两声,摇摇头对年存真说:“世界上没那么多奇迹,一般都是精神病人闹出的笑话而已,别太当真,也没那么多奇闻异事,都是编故事来着。
你们家报纸挺好玩的,我每期都有订,怎么说也是几十年老字号了,故事的质量真好·”·年存真被夸得嘿嘿傻笑,不知怎的就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报道,不一会儿就陷入回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乔思文已经溜了。
话说这乔思文走出咖啡厅,还是有点不放心符博匀,但他根本不知道符博匀去了哪里,没办法,只能回家等他的消息了·顺便到菜市场买点食材,打算晚上给符博匀做一顿热腾腾又营养丰盛的饭菜。
年存真不想放弃,他想了想,决定到附近再转转,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关于那个疯男人的线索··现在年存真至少知道了男人长什么样子,他问了几户人家,看那些人对疯男人似乎很嫌弃,他们说的理由却让年存真反过来嫌弃他们。
·同- xing -恋怎么了老子见过的男人比你们还要干净呢什么叫“搅屎棍”啊那个点被人一摁就有感觉,可惜是在屁股里的就跟什么女人的那啥心一样的,一摁就舒服,不是让人戳的它长在那儿干嘛啊年存真愤愤地想着,又走访了几户人家。
有了目标,采集信息也更加轻松,不一会儿年存真就对那个叫做符博匀的男人有了比较完整的认识·简单来说是个好人,- xing -格腼腆安静,长得英俊帅气,可惜是个同- xing -恋,更可惜的是男友简直不是个东西。
符博匀很多天前失踪了,然后他男友突然回来退房,连夜把房子里的东西都搬走了··记者就是记者,年存真马上挖到了符博匀男友刘某的活动范围,他赶忙搭车过去。
当然,他一点儿都不心疼钱,所以直接拦了一辆小绿皮出租车,一上车就火急火燎地对司机说:师傅,加急有事急事儿搞得司机跟着一起热血沸腾,两人仿佛身陷绝命特工剧组不可自拔,司机真当自己是在追凶飙车技,还差点闯了个红灯。
 · ·第5章 第五篇、·符博匀来到刘某的朋友家,敲了敲门,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应门·他心想那些人可能已经离开了,但是也许还有可能回来,于是蹲坐在门口,默默等着。
一直等到快两点的时候,终于有个老头从楼下上来,老头看了符博匀一眼,唤道:“小伙子,在这儿坐着干什么”·符博匀抬头,拍拍屁股站起来,对老人说:“我、我找这家的人,但是他们好像不在家。”
老头眯了眯眼睛,看向那家的大门,对符博匀说:“这几个年轻人每次聚会都吵吵闹闹的,昨天还喝了一晚上的酒,这会儿估计,宿醉不醒呢吧·”·符博匀一听,老头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还在房子里,心里一高兴,也有了等下去的动力。
符博匀客气地向老人道了谢,又坐在门口等··直到下午三点多,那扇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人还睡眼朦胧的,穿着一件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走出屋子,他很明显心不在焉,冷不丁被高兴于终于见到人而猛地站起来的符博匀惊了一下。
“啊什么东西……”那人一声惊呼,转头怒气冲冲地看过去,在看清是什么东西吓到他之后,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你……”符博匀见终于有人出来,笑着向他打招呼,结果一开口,那人就惊慌失措地连退几步,转头想要逃下楼,却一脚踩空,整个人朝后倒栽着摔下去,滚了好几圈,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符博匀急忙下楼查看,见那人只是晕过去,才松口气·他想叫救护车,却因为眼前这个人也是参与谋杀的人之一,心里有些难受,不禁犹豫了·他知道要以德报怨,但是……何以报德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善”。
符博匀想到这,索- xing -抛下那人不管,一步步走回那扇门前,敲响了门··“谁啊”里边的人问,声音里还掺着些许不耐烦。
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从你们家里出来的人,在楼道里摔晕过去了·”符博匀压低了声音说话,故意不让这些人听出他的声音··门里发出一阵响动,伴随着咒骂,走出来一个穿着大衣但是下半身却只有一条裤衩的男人,看来是刚睡醒,随便拉了件衣服就穿上了。
男人走出来,也不看符博匀,探头看了看楼道下边躺着的人,叫了那人几声,见人没反应,才骂骂咧咧着走下楼去··符博匀见男人没关门,趁机走进门里,一进门就愣住了。
这个小小的两室一厅房子里横七竖八躺了四五个大男人,整个房间里酒气熏天,地上丢着些五颜六色的药丸……·符博匀在这群人中找到了自己的前男友,他擦了擦眼角,一步步走过去,伸出手,正想推醒那人,却猛地被身边的人拉住手腕·“嗯……小翠儿……让爷摸摸……嘿嘿……”旁边的人显然还没清醒,抓着符博匀的手一通啃,一边亲还一边说:“哎呀,怎么有毛呢……”·符博匀只感觉一阵恶心,狠狠甩开抓着他的男人,把那男人惊到了,发出杀猪似的惊叫,震醒了屋子里的人。
“刘禄”符博匀看着那个他本想亲自叫醒的人满脸迷茫地睁开眼,怒意止不住上涌入眼··被叫做刘禄的男人本来还迷迷糊糊,一睁眼看到符博匀的瞬间,不仅清醒了,头上还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边往后缩,一边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是……”·“把我打晕,绑上石头推到海里刘禄你心怎么就那么狠”符博匀攥紧了拳头,他长得人高马大,肤色如蜜,还有着西北人的彪悍外貌,众人一看这人似乎不好惹,一时间也有些胆怯。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不知谁这么吼了一句,刘禄也是酒壮人胆,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说:“那个,博匀啊,我也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符博匀气得浑身颤抖,他弯腰捡起一片药丸:“欺负我不知道,居然喂我吃毒品你真不是人”说完,狠狠将药摔到刘禄脸上。
此时已经有人借着酒劲,从厨房拿了一把刀,站在符博匀身后,狠狠砍向符博匀·这群人也是真狠,这一刀,直接砍在符博匀脖子上但因为那人脚步还有些虚浮,根本使不上多大力气,刀刃没有没入符博匀脖颈太深的地方。
但也足够留下致命伤了··但符博匀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做什么,众人就这么愣愣看着被砍伤后一声疼都不吭的符博匀··“你交了什么样的朋友刘禄……我以为你会改邪归正的,我给你多少机会但你呢吞我的钱,还要杀我……还把房东家的东西都搬走了……你们就不知道怕吗就不知道会遭天谴吗”符博匀怒吼着,伸手推开那个砍伤他的男人,就这么任刀插在脖子上,瞪着眼,步步紧逼刘禄。
但符博匀还没来得及碰到刘禄,就被刘禄用不知道谁递给他的水果刀刺伤了腹部··“呵呵……”符博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低头看自己腹部的伤口。
他在这一刻彻底对前男友绝望了,面对前男友,他再也不会心疼了·这一刀仿佛切断了他的神经,令他麻木到忽略被伤害的痛楚··“愣着干嘛让他出去我们几个都活不了”不知谁提醒众人杀人灭口。
众人赶紧抄起武器,围攻手无寸铁的符博匀··不一会儿,符博匀就被割了喉,身中数刀,刀刀致命……·众人一看符博匀终于不动了,但那双眼却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发怵。
“怎、怎么办……”有人问他们之中的老大··“还能怎么办分了他”老大大手一挥,众人便急着去找锯子斧头这些东西过来。
正当他们要动手,一阵鸣笛适时响起··“是救护车谁叫的”老大一阵慌乱,举着锯子朝自己的小弟们怒吼。
他们显然是忘了,外边还有一个晕过去的同伙和出去查看的同伴··众人只得赶紧收手,将符博匀从地上拖起来,塞进衣柜里··符博匀很清醒,他在衣柜里流下泪水,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在他拔出刀之后又开始跳了起来。
是的,他这回终于可以确认了,自己真的死不了··不久后,卧室外传来一阵吵闹,还有人大吼什么抱头蹲下,符博匀这才从衣柜里出来,顶着一身血污和那把插在他腹部的凶器,摇晃着走到大厅,低头扫了一眼地上蹲着的凶手们,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平静得宛若木偶。
他接着抬头,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警-察举着枪站在那,一脸严肃,眼里却满是疑惑··年存真从门后钻出来,在看到符博匀的时候愣住了,三秒后回过神,猛地拉住警-察的衣袖说:“对就是他”·“他……他……怎么可能”那几个亲自动手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着符博匀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胸口五刀……脖子上两刀……肚子三刀……怎么可能……明明都没呼吸了心跳也停了这不可能不可能”最后甚至不顾还有警-察在场,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
警-察觉得这些人疯了,但是他们伤人是事实,还是先带回去录口供吧··原来是年存真报的警,他赶到的时候听到楼道里传来声音,那时候救护车还没来,但那个摔晕的人已经半醒半昏迷,念叨着说那个被丢在海里的人回来了,是鬼,是鬼……年存真一听,这不是做贼心虚怕鬼敲门么马上就报了警。
但警-察还是来晚了,符博匀要不是不死人,这会儿早就凉透了··符博匀被警-察带了回去,经过医生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只剩下皮外伤了,伤及内脏的都已经愈合了。
最奇怪的是,符博匀身体里居然出现一条奇怪东西,医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在触诊的时候摸到符博匀从后颈到尾椎的位置有一段跳动的东西·但摸了一会儿,跟符博匀一说他身上有这个东西,立马就再也摸不到那条奇怪的跳动脉络了。
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之后符博匀被警-察放回了家,那些十恶不赦的人也被关了起来,等待他们的是数罪并罚的法律制裁··符博匀和年存真一起回去,年存真为了让他开心,带他一起去吃那“直击灵魂般的美味”刀削面。
虽然这个时间面馆可能已经没有刀削面了··果然,两人排了很久的队,结果排到一半,就被告知没有面团了·这家面馆很奇怪,刀削面面团限量供应,拉面则是做到营业结束为止。
也正是这种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任- xing -,才吸引那么多食客·不过确实,这家面馆的刀削面真是一绝··但这天,做刀削面的师傅却没急着走,他站在边上,双手环胸,悠闲地看着一旁的厨师做拉面。
两人有些遗憾,但既然来了,也不能空腹而归,他们决定只吃拉面,却在排到的时候被刀削面师傅亲自接待了··“几碗”阮怀因微笑着看他们。
“我可以多要一碗吗一碗打包回去……”符博匀在年存真回答了“两碗”之后,摸了摸口袋里的钱,笑着问··“行。”
阮怀因说着,从桌子下拿出一小团面团,只拿了一把刀就开始削··其实很多人来这里吃面,不仅是因为面好吃,还因为刀削面师傅阮怀因的刀功简直绝了。
但是今天,他们发现阮怀因没有秀刀功,但削面的速度比用几把刀还要快··很快,两人就吃上了热腾腾的刀削面,还有一碗,阮怀因说一会儿吃完了再给他们煮··后面的人也要吃刀削面,却被告知不做了,前面没吃到刀削面的人抗议着,却被阮怀因笑着说你们要吃我也不削,就这样被直接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不可能因为阮怀因的态度就不来吃面了,这实在是平价又好吃的面,师傅平时也不会说得罪人的话,就今天是个例外而已··两人吃得很满足,他们带着打包的面就要回去,却被阮怀因拦住了。
不过阮怀因也没有多一句废话,他只给了两人一个忠告:“不要把那件事情说出去·”·符博匀知道阮怀因说的是他的不死体质,的确,他清醒之后认识到自己有多可怕,现在他只想安静地当一个普通人。
年存真也知道符博匀的情况,死而复生,乍一听是很不可思议,但在兆示伊旅身边待着,他什么怪事没见过有些事情还是别乱说会比较好·他决定把这个报道先藏起来,不发表了。
符博匀带着面回到乔思文的家里·乔思文还在忙自己的职称考试,甚至连晚饭都来不及吃·直到符博匀回去才惊觉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跑了大半个城市买的刀削面,听说是直击灵魂的美味,试试吧。”
符博匀把面放在桌子上,微笑着招呼乔思文吃··乔思文受宠若惊,赶紧洗了手,坐下来,才吃一口,立马赞叹不绝,说下一次一定要让符博匀带着去尝一尝他们家刚做出来的面。
乔思文吃完了才问符博匀怎么样,符博匀说他找到了男友,把钱要回来一部分,可以先付房租和一些生活用品的费用·乔思文倒是不急,他告诉符博匀,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让符博匀先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再想着还钱。
乔思文的善良宽厚让符博匀深受感动,他发誓,只要乔思文不赶他走,他就会一直陪在乔思文身边,做牛做马也甘愿··饭后符博匀下楼给自己买了件廉价的新衣服,然后回去洗澡,洗到一半,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奇怪。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的确摸到什么东西在跳动,好像跟心跳是同步的··坐在外边等符博匀洗完澡的乔思文打开电视看新闻,中央台整天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举国欢庆日子太平,他才不想看这种虚假的东西,摁了几下遥控器,转到地方台,刚转过去就看到两个邻居街坊骂骂咧咧吵什么,一看都是些无聊琐事,什么对面家的车子为了方便乱停乱放挡了路,隔壁的人家出了个馊主意,就把小巷子两头砌墙封堵,留下一个小门给自行车和人过,气得对面邻居大骂人家不守公德……虽然是琐事,但却让乔思文觉得很有趣。
·正看得津津有味呢,乔思文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走到浴室门口,就看到符博匀果然是出了事··只见符博匀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蹲在地上,仰头喘气,脖子伸得老长,舌头都吐出来了,那模样像极了窒息的人。
“博匀博匀”乔思文赶紧跑过去,把水关上,拽下一条浴巾披在符博匀身上,把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拖抱着带到卧室里去,放倒在床上。
符博匀浑身抽搐不止,乔思文怕他是癫痫发作,急忙想往他嘴里塞枕巾,但看他那样又不像,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他身上温柔抚摸··符博匀刚才又没吃什么东西啊,这被卡住喉咙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乔思文一边想着一边在脑子里找解决问题的对策。
最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从背后抱住符博匀,双手握拳顶着他的胃部,狠狠一下一下往上冲击··或许真是被卡住了,符博匀吐出一滩黑水,随后身子也不是那么僵硬了,他无力地靠在乔思文怀里,生理- xing -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符博匀知道自己再次被乔思文所救,他转头感谢,被乔思文强硬地摁在床上要求他快点休息·因为刚才的折磨,符博匀很快就睡着了··乔思文看着符博匀的睡脸,叹了口气,才缓缓从床上下来,用纸巾擦了一下地上的黑水。
这些看黑水起来有点像不新鲜的浓缩血浆·乔思文把纸巾凑到鼻子底下,用手扇了扇,只闻到一股酸臭味··算了,人平安就好·乔思文将纸巾收起来,找了个保鲜袋把纸巾丢进去,打算等明天一早,拿到检验科让同学看一看。
 · ·第6章 第六篇、·利小敏休息时间接到闺蜜的电话,约好晚上出去吃一顿饭,一会儿她来接她·不过她刚放下这边的电话,就接到大哥来电,将她晚上的计划全打乱了。
“什么小舟发烧了哎呀,行,我问问楼下能不能安排个床位·好,我尽快……”利小敏挂断电话之后,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往楼下的儿科跑去。
利小敏知道自己这个侄子身体不是很好,小小年纪总是感冒发烧,最近据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了烧,现在整个人不清不楚·迷信的嫂子问是不是孩子中邪了,还真难说呢,谁知道那些被人说不存在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不存在·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利小敏和楼下的同事沟通好了,松了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才回到楼上。
刚想去办公室拿水杯喝水,就看到有个人站在护士站前东张西望··“诶,站这里干嘛”利小敏一看是她,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焦姝敏回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好闺蜜回来了,开心地搂住她的腰:“还不是来找你的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儿了”·小敏感叹还是闺蜜懂她,叹了口气,四下望望,发现没人注意她,她才赶紧拉着焦姝敏到楼梯间里,把头往焦姝敏怀里一靠,撒着娇说:“哎呀最近真是烦死了,见到脏东西不说,侄子又生病了……不是我不帮忙,楼下儿科太多人了啦……每次去都要说破嘴……”·焦姝敏笑着摸摸她的背:“唉,真不容易,今晚我请你去吃烤肉吧刚拿到一笔钱,老娘又可以挥霍一阵子了哈哈哈”·利小敏笑着和闺蜜闹了一会儿才回护士站,刚站住,就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利小敏想自己也见过心理医生了,医生没说自己生没生病,也不说自己是因为疲劳还是怎么样才产生幻觉,就说结束诊疗了·为了甩开那种背上发毛的感觉,利小敏赶紧没事找事,把几份病历又录了一遍。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利小敏感觉自己整个人要垮了,刚走出更衣室,就扑进焦姝敏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着··焦姝敏是个律师,身材高挑,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这次来还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
她和利小敏是中学同学,同桌六年,因为名字里都有个敏字,两个人也因此结缘·焦姝敏做得一手好菜,利小敏则很会做点心,焦姝敏爱吃甜食,利小敏爱吃炸物,两人简直是互补,平时也会约着在一起疯狂暴食,一边吐槽工作和生活。
“真的,要男人干什么啊你是不晓得在产房里那些女的多疼要死一样的……反正我是不要生孩子·”利小敏这个当护士的,有点洁癖,她甚至认为,男人是“脏东西”,抽烟喝酒打牌的尤其脏。
“是啊,男人……啧·”焦姝敏想起之前她被抢劫的情景,就忍不住怒气:“我跟你讲,咱们女人啊,能够养活自己,还需要男人干嘛咱们都是有嫂子的人,看看哥哥家里那个黄脸婆,真是同情她在家受婆婆的气,受老公的气,受孩子的气,自己还憋一肚子气真是太可怜了……”·“就是,还不如单身来得潇洒快活,男的能和我们一起逛街吗之前我们科室的阿姐谈了一个,那男的倒好,走了不到十分钟,干脆瘫那儿不动了什么拎包机,还不如我们自己拿,踩着高跟鞋都能走得飞快呢”·“我跟你说啊,之前我给一对要离婚的打官司,那男的简直不是东西,婚前好好的,婚后打老婆打孩子,整天抽烟打牌不着家,听说要离婚,还把女方给……然后你知道他找的借口是什么不女人在家不带孩子不做饭还不给摸”焦姝敏说到这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竖起中指,接着说:“这俩打官司就是为了那点财产,过错方你也知道,少拿钱,那男的一个劲把过错推女人身上,逼着女人认错,要不然就杀了孩子……”·利小敏摇摇头,啧啧叹道:“要命的是长辈还劝咱们,说什么为人妻,要多担待丈夫,他们忙,在外忙得很……老婆在家就不忙你一大男人回家就摆脸色给谁看要吃饭自己煮去神经病……”·两人一路走一路抱怨,最后下了个决心:坚定不移贯彻单身主义。
两个单身主义一拍即合,说要不然一起租个房子同居算了,她们之前也一起住过,觉得相当舒服,后来利小敏换了医院才搬走了··“咱们租个离咱们工作地距离都差不多的地方吧,过阵子我攒钱租辆车,考到驾照,我就天天送你上下班啧,敢觊觎我家小小敏小可爱,老娘可不允许”焦姝敏搂着利小敏发誓:“咱俩就这么相依为命到老什么男人,滚吧”·利小敏心里一阵幸福甜蜜,她没想到会被友人告白,心里想要确认对方话的真实- xing -,于是小声问:“姝敏……你是真的要和我相伴到老”·“我还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小敏……其实我觉得,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是不在乎她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恋爱走的是心,不是肾那种只为了身体而在一起的爱,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焦姝敏将利小敏搂在怀里,深情地说:“所以,我们先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想和你在一起直到我们不得不分开……”·利小敏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烧,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焦姝敏赶紧把利小敏拉到角落里,帮利小敏擦眼泪··“我感觉自己好幸福……真的……”利小敏捂着脸哭着,声音颤抖得厉害。
“傻瓜,哭成小花猫了哟……”焦姝敏只能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摇晃安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贼笑着说:“再耽误,一会儿烤肉店就得排队了……”·“啊那还不快走”利小敏放下手,皱皱眉头一跺脚,拉着焦姝敏就跑。
焦姝敏无奈地被拉着放风筝,嘴角却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利小敏就是好哄,以食为天的女孩子都可爱得让人想好好疼爱··在吃饭间隙,利小敏说起自己见鬼的经历。
“你别说,最近老有人产生幻觉,之前我听同事说有个故意伤人案,就是一个女的因为看到别人变成怪物,把路人打伤了,女孩的家属不愿意赔偿,拼命说那个路人是之前对女孩图谋不轨,女孩反击,把人打了。
现场又没有监控,女孩手腕上的伤是真的,但是什么情况下被弄出来的,也真不好说·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间也没法下判决·不过后来那女孩子出庭,指着那个男的说怪物,搞得那男的哭笑不得,他自己说没想过对女孩怎么样,也不像是说假话。
没办法,男的说只要那女的停止污蔑他,他就不要自己的医药费了,反而给女方家赔偿一笔钱·但是……”焦姝敏说着就低头笑起来··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那男的也是傻,没有就是没有,还反过来赔偿人家女的,这不就是所谓欲盖弥彰”利小敏吸了一口果汁,翻了个白眼说。
“就是·”焦姝敏点头··“有些事情是不是幻觉我是不知道,类似的事情真的很多,喏,我今天去儿科,路过妇产的时候听到她们说有男的半夜被鬼压床。”
利小敏笑道··“噗……不压女的压男的,这就很奇怪了·”焦姝敏笑着丢了几片五花肉到烤架上··“谁体虚谁被压呗,但那男的五大三粗,半夜老婆喊他换尿布,他愣是睁着眼睛坐在那里,嘴巴抿得死死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看得他老婆乐了一整晚。
不过鬼压床而已,虽然恐怖点,但是没什么事的一般·”利小敏笑着说:“还不止一个男人这样,我都要怀疑我们医院不干净了·”·焦姝敏跟着乐:“真有可能,这事跟院长说过没有”·“谁敢啊院长人称活老道,可痛恨这些迷信玩意儿……”利小敏吃吃笑了起来,一边给烤肉翻面一边说:“唉,跟你在一起就是轻松,前几天我妈让我去相亲,对方是个有点大男子主义的那种,点的菜都是辣的,真可怜他的屁股。”
利小敏跳了话题,笑着说回男人身上:“那家伙说的什么生意经,我可听不懂,嫁过去肯定同床异梦,何必折腾自己”·焦姝敏点点头笑着说有我你还不满足一边趁着利小敏红了脸,趁机把烤好的肉给利小敏夹到碗里。
两人又聊了些趣事,吃得走不动路才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家··利小敏回家后打开电视看新闻,刚好看到一则报道,是什么癌症病人克服病魔自然痊愈·利小敏只见电视上那个乐呵呵的老头,说自己被老天爷垂怜,一个劲感谢老天爷,就是不提医院的事,记者死命把话题往医院的功劳上扯,老头就是不说医院干嘛了,说自己做了大半辈子好事,是祖上积德……·幸亏那个疯狂破除封建迷信的时代已经过去,不然这老头别说上电视了,这会儿该是被人抬上乱坟岗了。
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奇迹,但是最近奇迹的发生率是不是多了点·利小敏正想着,突然新闻被掐断了·插播了近半小时体育新闻之后,那个老头的新闻突然又回来了。
“经抢救无效,x先生于今日八点四十五分不幸逝世……”播报员垂眸平静地播报这件事··x先生就是刚才那个谢天谢地的老头……·“真神了……我就是这么一想……”利小敏把脚缩到沙发上,正想换台,就听播报员说:“医生不愿放弃,经过五分多钟持续施救后,x先生悠悠转醒,现生命体征平稳,正准备移送观察病房……”·利小敏哭笑不得,抓着遥控器笑了半天,才换到电视剧频道去。
然而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死去活来的新闻,实在看不下别的电视剧了,电视剧里男主角的深情告白在她眼里都做作得可笑··“演技还不如那个x先生,就靠一张脸而已。”
利小敏嘟哝着关了电视,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起焦姝敏送的小挂坠,捏在手心里玩··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利小敏打开桌子上的小台灯,站起来往厕所走去,洗了把脸。
一个人住的坏处就是经常需要担心一些安全问题,比如说在半夜不要照镜子之类的,利小敏这种医护人员当然不信邪,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鼓起脸颊,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抵在脸颊边上,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欣赏了一会儿可爱的自己,才打着哈欠往外边走。
因为刚睡醒,利小敏一点也不想继续睡觉,索- xing -站在窗边看月亮··今天云层有点厚,利小敏看了一会儿天空,觉得没意思,正打算回去,转身之间眼角余光瞥到楼下站着一个人。
她回头看看大厅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三点多了,怎么还有人站在楼下好奇的利小敏不禁转身正眼看那个人··只见那人浑身黑,就凭利小敏的视力也看不清那个人什么样子,就知道他穿着黑衣黑裤,手上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这么晚了,还有个人这么站在楼下,的确让人浑身发毛·利小敏拿起自己的移动电话,默默按下三个数字,然后把拇指移到拨号键,一边悄悄躲到墙后··那人在外边站了足足十分钟才转身离开,似乎是个瘸子,走路还一瘸一拐的,那人手里的那包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随着那人的脚步晃着,似乎挺沉的。
那人走过另一栋楼的拐角,就这么消失在利小敏的视线里··利小敏收回移动电话,将它握在手里,正打算走回房间,就听到有人按门铃··这时候谁开门谁是傻子·利小敏赶紧走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拎起一瓶杀虫剂塞在睡衣口袋里,把移动电话的拨号键按下去之后放在上衣兜里,一边守在门口一边等对方接线。
门锁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对方似乎试图开门··“临海区泉府小区十八座402有人撬我家门锁”利小敏一边低声汇报,一边举起菜刀,然而外边却突然没了声音,利小敏此刻也不敢松懈,死死盯着大门。
“哐”外边的家伙居然开始砸门·利小敏一惊,吞了口唾液,更加不敢将注意力分散,举着刀等那人闯进来就砍他的脚踝。
很快,大门就破开了,门被猛地打开,利小敏的电话里还传出那边劝利小敏躲好的话语··躲个屁敢进来,老娘废了他一条腿再说利小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进门,她不敢出去看,就这么蹲在门口等着。
直到外边响起警笛声,利小敏也没有等到那个搞破坏的人进门··警-察很快赶到了,他们进了屋子打开灯,救下了利小敏··对面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里边一个孤寡老人被人用木棍敲得头破血流,但好在人还活着,利小敏也帮了把手,给人缠上绷带,跟着警-察一起把人送进医院。
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警-察说利小敏住的地方现在可能还会发生危险,让利小敏住在招待所里,利小敏把自己看到神秘人的情况跟警-察说了之后,摸了摸因为紧张而有些腹胀的肚子,叹了口气。
利小敏不认床,她安心睡到早上才打电话给医院请假,然后又给焦姝敏打了电话··焦姝敏果然是爱她的,当下放下工作就跑来接利小敏,两人坐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商量退房和租房的事情。
一个小警-察看起来好像对利小敏产生了兴趣,他过来跟利小敏说老人已经没有大碍了,虽然那根木棍都被打折了,老人还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打的,甚至在鼻腔里还发现了少许血液,但是老人现在意识很清楚,据说还打算自己回家。
小警-察说完就红着脸走了,焦姝敏朝小警-察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头过去看一脸凝重的利小敏··“骗外人,还骗得过去·骗我我可是有四年临床经验的护士,怎么骗得过”利小敏当时看过老人的伤势和现场的模样,打人者的确是下了重手,但是老人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可她的确摸到老人被打得脑脊液都漏了……神智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怎么可能·“一定有问题”利小敏抿了抿嘴,想起昨晚新闻里播报的那个起死回生的老人,顿时感觉背后起了一片白毛汗……· · ·第7章 第七篇、·兆示伊旅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着进口的薯片,咔嚓咔嚓地,直搞得年存真心里烦躁不安。
“伊旅,咱们商量个事儿行么”年存真放下书回过头,拍拍他的腿··“但是这个真好吃·”伊旅知道年存真想说什么,但他停不下嘴。
“号称黑暗料理国产的不知道啥做的总之一股脚气味儿的东西,能好吃到哪里去”年存真怀疑伊旅的鼻子是不是出了问题··“臭豆腐好吃不”伊旅反问。
年存真摇头,一脸嫌弃反驳道:“不不不,臭豆腐,外酥里嫩汁水丰富,吃到嘴里就是一股豆香,也不看它还加了辣椒香菜蒜蓉青葱……可你这个……啧啧啧,跟塑料片似的,你从哪儿刨到的这种玩意儿喂猪,猪都不吃”·伊旅不管,把“脚气味儿薯片”的空袋子往年存真怀里一塞,又开了一袋新的,咔嚓咔嚓嚼起来。
年存真叹气摇头,索- xing -放下书,打开他的电脑炒他的股票,还拿起两团面巾纸塞进鼻孔里··玩了一会儿股票,年存真觉得肚子饿了,转身缠着伊旅要吃肉排饭。
伊旅一如既往没有拒绝他,拿着薯片袋子一边吃一边走向厨房··等到吃上饭的时候,年存真的电话响了··“什么死而复生这真有意思……确实,最近总感觉很多人死不掉似的……”年存真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好哥们儿郑则。
伊旅坐在他旁边,往自己那份什锦素炒饭里撒辣椒酱的动作顿了顿··年存真发现了伊旅的异样,把电话放下之后转头问:“伊旅,你知道有人会长生不死吗”·“那不是什么好事。”
伊旅显然知道,他的回答也让年存真震惊··“为啥活得越久,可以做的事情也就越多啊”年存真说。
“太无聊了·”伊旅把炒饭的颜色都染红了,才拿起勺子··“你就不怕屁股开花”年存真对于损伊旅的问题,总是乐得多问几遍,比如问他怕不怕胖,怕不怕拉肚子,怕不怕辣屁股……·“好吃啊。”
伊旅面无表情地说:“很好吃·”·年存真很少见伊旅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脾气淡得很,唯一能够刺激他胖揍别人的,就是当着他的面,对他说——我爱你。
年存真是真的不知道这三个字哪里戳了伊旅怒点··年存真赶紧转移话题:“我想知道你和你那些道友这次聊的是什么话题”说着还冲伊旅挤眉弄眼:“告诉我吧,我给你多买点瑞世奇的乳酪蛋糕。”
伊旅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润,他低下头,摇摇头说:“没事,就是以后十年要做什么·”·“十年的事你们一天就说完了”年存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一个季度的会议都要开大半天的。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吃饭,睡觉·”伊旅说··“要不要打豆豆”年存真玩了个网络上流行的梗,但伊旅一头雾水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算了,我觉得你也挺神的,是不是也活了很久啊”年存真换了个话题问··伊旅拿起一袋薯片,年存真嫌弃地捏住鼻子,往旁边躲了躲。
伊旅见他这样,又把薯片放下了·“活多久,才算是久”伊旅这个问题,反而把年存真难住了··“这个……反正人类一般就是活一百年。
超过一百年就算是长寿,现在据说最长寿的是一百二十多岁……”年存真放开鼻子,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伊旅盯着他的手指,伸出手去,捏住一根指头。
年存真知道他体温比常人低,但这冷不丁的触碰,还是吓了年存真一跳··“一轮回,我们是这么算的·一个世界,一个轮回·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换算。”
伊旅说着,捏了捏年存真的指头,低声念道:“蛋糕……”脸上又浮起一丝红润,把他原本天使般的面孔衬托得更加漂亮··“行,我明天让外边给你买去,不过你要吃新鲜的,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年存真宠溺地摸摸伊旅柔软的发丝,站起来穿外套··他要出去和郑则见一面,聊聊报道的事情··郑则约年存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面,两人摆出最近收集的资料,都是一些不死人的相关报道。
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光是在我们这就有三宗起死回生的报道,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吧那个老头,突然间嗝屁,又突然间活过来……”郑则说着,拿起水杯闷了一口,才接道:“我一早过去,看那老大爷已经在院子里散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年存真心想没什么,他还见过被捅得没了心跳呼吸的人又活过来了呢。
郑则敲了敲玻璃桌面,对年存真说:“这些人到底怎么会起死回生,还真是值得研究……已故科学家封时崖先生说过,每个人身上存在一个废弃基因,这个基因使人长生。
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被启动了这个基因,才死而复生的”·年存真点点头:“不无可能·我们家族早前做的是医药生意,对人类长生也有研究,我回去找找资料,看看有没有起死回生方面的相关记录。”
封时崖,这个人的名字年存真听过,据说这人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不知为何,并没有被载入史册·对年存真来说,长寿的确是很重要,但他不想看自己老去的模样,所以也不愿意以老人的模样活太久。
“除了这个,最近还流行癔症,你知道癔症吗”郑则突然转移了话题,问年存真道··年存真用拳头捶了捶掌心,笑道:“这个我前天刚从一个心理医生那里听说过,就是精神病嘛,出现幻觉什么的,行为也不正常。”
郑则呵呵笑道:“这个,在以前的人看来,就是见鬼了·之前法制报的同事说,前段时间有个女的在街上突然发疯打人,把路人打得差点骨折,那个倒霉路人还被告了,说是骚扰了人家姑娘才会被打……但是姑娘打人的原因还真是她自己的毛病,她把路人当怪物了。”
年存真摇着笔杆,整理那些复活的人和产生幻觉的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唯一能够把这两点联系起来的,就是那个叫做符博匀的人了·当然,杀不死并不是符博匀的癔症,而是真实存在的。
“阿则,你去精神病院采访一下,看看有没有关于癔症患者的情况……”年存真话说一半,就被郑则挥手打断:“你当我没想过去那些心理医生嘴严得很,根本撬不出什么东西来也是,一行有一行规矩,我也没法让他们违规不是”·年存真看采访的路给断了一条,心里有些无奈却不愿意放弃,他站起来,决定去找符博匀。
那天送符博匀回去,他悄悄跟在符博匀后边,所以知道符博匀住在什么地方·年存真分析:符博匀应该不是一个人住,否则不会吃都没吃就要打包一份,极有可能是跟那个心理医生住在一块。
而且两人……有可能是情侣关系·别人年存真是看不出来,符博匀可是个妥妥的同- xing -恋,他们作为同类,很轻易就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但两人都会为对方保守秘密。
年存真收拾了东西,和郑则一起走出报社,郑则打算去医院看看,年存真则去找符博匀聊天··先说郑则那边,他的第二次拜访让护士有些不耐烦,早上正是最忙的时候,护士见郑则不是来看病的还站在那儿挡路,直接把他轰出去,让他到楼下大厅去。
郑则没办法,只能先去化疗室转转··所幸化疗室的人闲得无聊,病人们难得抓住一个可以聊天的人,郑则一说死而复生的事,那些老头老太太便七嘴八舌地回应起来:什么亲眼目睹那老头半夜起来溜达神情古怪了,什么那老头其实是坟墓里爬出来的了,什么那老头晚上睡觉都听不到呼吸了,什么那老头其实不是人了。
郑则无奈,他想告诉这些老人们诽谤是罪,但他听着听着甚至有点相信这些人对那个老头的“非人结论”··趁着那些老头老太太为那个死而复生的人的身份争论得唾沫横飞无暇顾及旁人的时候,郑则偷偷溜了出来。
他觉得还是亲自去找那个老人比较靠谱··老人就在楼下急诊病房,因为看起来没大碍,家人差点就给他办理出院手续了·不过医生说老人的情况不是很稳定,所以建议再观察观察。
老人的子女也算是孝顺,想想也同意了,这突然间死去活来的,子女们自觉经不起老人家这么折腾··采访老人的记者很多,那些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病房,想要获得第一手资料,还有记者伪装成各种身份想要接近老人,都被老人的家属赶了出来。
郑则是众多记者中的一个,不过他其实是个作家,本来写的是纪实文章,还当过编辑,在业内也小有名气·他想到一个接近老人的办法……·“齐老先生这一生肯定做过不少好事才会被老天爷垂怜,我想从他身上采集资料,编写一本励志书籍,希望你们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如果书出版了,我会给你们寄一本的·”郑则对老人的家属说··老头的家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借口,他们看郑则也是一副文化人的模样,心里信了七八分。
加上郑则摆出自己已经出版的书籍给几个家属看,其中一人还被郑则写的乡村故事吸引了,这群人见郑则的确是个作家,那一脸诚恳也实在让人不忍拒绝,干脆同意了,但只给郑则一个小时做采访。
反正有一就有二,郑则不怕以后没机会再见老头,他一进去,便嘴甜地夸老头看起来精神蓬勃,老人也知道他是来采访的,但听儿女说这人是作家,来采访他的生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是哪个好汉会不愿意让别人听听自己当年勇的那些故事呢老人很快就对郑则打开了话匣子··老人当过兵,上过前线,外援战胜利归来后,他下了乡,在农科所当了一辈子科学家农民,尽管他自己认为没什么,但全球人都应该感谢这些农民科学家对粮食增产付出的努力。
老人从农科所退休之后,还不甘心,继续在家里研究花花草草,有时候会写几幅墨宝,挂在墙上自己欣赏,自娱自乐··老人捧起放在床头的老式收音机,可以放磁带那种,现在已经是古董了。
他摁下播放键,收音机里传出悠扬的古筝琴声·老人跟着哼了两段,才对郑则说:“当年,凤莳灵女士可是几乎全国男- xing -的偶像,我还年轻的时候,就对她深深着迷,不仅是琴声,还有相貌,真是我见犹怜啊……”·郑则听着悠扬的琴声,闭上眼,似乎能想象到一个体态柔美的女子,穿着古装,坐在竹林空地上悠闲抚琴的样子。
郑则出生的时候凤莳灵早已隐退,老一辈人以及热爱古筝曲的人肯定还认识她··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如果说是什么力量让我醒来,一定要加上这琴声的魔力……”老人感叹道:“好几次我疼得死去活来,是抱着这收音机,一遍遍听凤女士的曲子,才撑了过来。”
人真的是能够依靠心中信仰努力活下去,这老头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知道你来,其实不仅是来听我的生平,还有我为什么能够死而复生的事吧。”
老人看谈话时间还有五分钟,笑着把收音机放回床头柜上,也不再假装被蒙在鼓里,开门见山对郑则说:“我也不知道,或许真的是命·但我知道,有的人是真的长生不老。”
郑则听到这里,没忍住心中激动情绪,眼睛一亮,咬了咬牙,最终决定问老人,是谁长生不老··“凤莳灵,没人知道她到底几岁了,到她决定隐退的时候,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但她那时候至少维持了年轻人的样貌在台上表演了二三十年·”老人说··这次收获颇丰,写作题材有了,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长生人材料·郑则恭敬地从房间里退出来,抓紧了手里的纸条,直往旧物市场奔去。
希望还能找到凤莳灵录音磁带的复刻版··花开两支,各表一头,年存真那边找到符博匀居住的地方,怀着激动的心情摁下门铃··符博匀知道年存真不是坏人,就让他等等,换了身衣服走出来,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在楼下运动广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聊天。
“我就不跟你废话了,现在很多地方接连出现死而复生的情况,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年存真坐下来后,直接挑明了话题:“我想知道你之前接触过什么,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你都想一下。”
符博匀皱紧了眉头,他不得不再次审视自己的不死是不是涉及一个天大的- yin -谋··“接触过什么才导致死而复生我不知道,但我身上的确出现过奇怪的现象,比如那天,医生摸到我背上有一条跳动的东西……从这里,到尾巴骨。”
符博匀一边说,一边从后颈往下摸··年存真伸手,扶着符博匀的身子,用手在他身后摸,却没摸到那所谓跳动的东西··“好像我一知道有这个东西,它就不跳了。
对了,我之前感觉自己窒息一样难受,在洗澡的时候……”符博匀想起自己那天晚上回来,站在莲蓬头下刚洗完澡,正打算关水,仰头接水漱口,却不知为何突然呛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仿佛掉进海水里,拼命咳嗽起来。
年存真耐心听着,一边拿笔记录··“其实我之前是被男友丢进海里了,本来我不会游泳,身上还被绑了一块石头,肯定是死定了,但我回来了·那天洗澡的时候突然窒息,我感觉我……好像又被扔进海里一样……”符博匀说着,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年存真看了看符博匀的脖子,看到他脖子上有一块淤青·不是被人种草莓留下的,那块淤青足有四厘米长,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是被刀背压出来的··“幸亏乔医生在……不然……”符博匀想到乔思文,就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你怎么好转的”年存真问··符博匀摸着脖子上的淤青,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好像是吐出来什么东西·”·年存真看资料也就只能收集到这里为止了,他翻了一下自己的包,拿出一管清淤止疼的药膏递给符博匀:“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秘方,要是疼的话,抹一点上去就可以了。”
符博匀笑着接过并道谢,但他说自己不是觉得疼,而是感觉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年存真凑过去看他脖子上的痕迹,伸手摸了摸··这不摸不要紧,一摸竟然摸到淤青下居然有什么东西在跳但那个地方下边一般是摸不到颈动脉的·年存真轻轻抓住符博匀的手,让他把手摁在淤青上,看着符博匀渐渐睁大眼睛。
“摸到了吗”年存真问··符博匀点点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年存真··“也许所有死而复生的人身上都有这种东西,我去那些老人身上找找看”年存真说完,扶起符博匀,和他一起回去。
“对了……”年存真要离开之前,突然想到一件事:“虽然瞒着你男友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是心理医生,对幻觉应该有所了解,请你最近帮我问问他近期是不是接诊过产生怪异幻觉的病人。
那个……问的时候要稍微用点技巧,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有人在逼他违规·”·符博匀一听年存真是误会自己和乔思文的关系了,当下害羞到脸红得快烧起来,不过他还是听到了主要的任务,他心里也愿意帮忙探寻不死的真相,听年存真说幻觉和不死可能会有联系,不疑有他,便答应了。
符博匀知道心理医生不能透露病人的资料,但是病情病症,并不是不可以透露的·· · ·第8章 第八篇、·市第三医院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一大早,这个男人就带着豆浆油条,在候诊大厅吃完,站起来到处溜达。
男人相貌平凡到让人记不住他长什么样,头发花白,却显得很年轻,身高超过一米九,身材十分壮硕,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给人莫名的安心感··男人一直待到夜里,才往楼上走去。
利小敏身体刚恢复就要值夜班,心里各种念叨抱怨,面上也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所幸她还没换上衣服,否则顶着这张丧气脸上班绝对会被领导给骂死··要命的是电梯还坏了一台,那台好的电梯也不知道在干嘛,一层停一下,急得利小敏直跺脚。
没办法,利小敏只得从楼梯往上爬,一边爬一边等··终于,利小敏在三楼等到了电梯,不过电梯面板显示运行路线,这没智商的铁家伙还得往下走,电梯门缓缓打开,利小敏一抬头就看到电梯角落里还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利小敏没有进电梯,就这么警惕地看着电梯里的男人,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心里早就把男人骂到天上去了·长这么壮坐什么电梯还一层一层按亮但很明显就没有出来的意思这男的有病啊·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小姐,去几楼”电梯里的男人摁住了开门键,微笑着问。
“……”利小敏一言不发,把手伸进包里,抓紧了包里的辣椒水,更加警惕地看着男人··“那好吧,我先下去了·”男人说完,把手从按键上移开,笑着看着电梯缓缓关上门。
利小敏赶紧拿出移动电话,给楼下保安台打电话,不一会儿就上来了一个面貌有点像猴子的保安··这个保安让利小敏很不放心,因为他老盯着利小敏这姑娘家的胸口看。
利小敏把包抱在胸前,一边注意着保安的行动,一边等电梯上来··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那个有病的男人果然还在电梯里··利小敏突然感觉自己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现在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两人要是前后夹击,自己只能变成馅饼……·电梯里的男人笑了笑,突然伸手把利小敏拽进电梯动作快得外边那个保安都来不及反应·那保安反应过来想扑进电梯抓人,却被男人一脚踹出去,电梯门也缓缓关上。
利小敏赶紧伸手摁紧急呼叫,却被男人拦住了··“别怕,我不是坏人·”男人笑笑,说··“你说不是我就信你”利小敏说完,深吸一口气,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有歹徒”·男人只是把利小敏抱在怀里,却不捂着她的嘴,利小敏叫了一会儿,发现这男人一副“无所谓你喊叫反正我没干坏事”的淡定态度,转头瞪了男人一眼,见男人还在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什么人啊三更半夜的一层层把电梯摁亮,搞毛啊”利小敏确认男人的确无害,要是想害她,早就把她摁住了。
“嗯,心胸外·九楼·”男人按下九楼的按钮,笑着把利小敏放开··“你怎么知道我去心胸外”利小敏抱着包,往电梯门另一边靠了靠。
“你的包上贴着的贴纸告诉我的,早上我在这里转了一圈,发现每个科室都会发一张卡通贴纸,不同科室花样不同·”男人仍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利小敏翻起自己的包看了一眼,他们心胸外发的是猫咪图案,刚好利小敏喜欢,就多要了一个贴在自己的包上。
听了男人的话,利小敏也知道男人真的是很聪明,人聪明身材还好,大半夜的在医院里瞎晃悠,要说是坏人,还真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反正这男人要对自己下手,自己可没胜算可言。
利小敏想··九楼很快到了,男人让利小敏先出去,之后他也跟了出来··利小敏这时候反而放心了,她和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心胸外,刚走到护士站,就被人调侃是不是男友送她过来的。
“嘁,我要找也不会找个熊啊,看起来真可怕”利小敏捶了同事一拳头,转身往更衣室走去··利小敏换了衣服出来,发现那个男的还没走,而是站在护士站前,直勾勾盯着配药室。
“你在前面坐一会儿,我忙完了跟你说点事·”利小敏对男人说完,就跟姐妹交班去了··巡视病房一圈后,利小敏回到前台,松了口气,刚拿起病历准备开始录病人资料,就看到男人站起来,往左边的走廊走去。
利小敏突然想起之前她在913的经历,于是她喊住了男人:“喂,去看看十三号房·”·男人点点头,朝她一笑,拔腿就走··“小敏,他谁啊”同事梅丽问。
“不认识,这家伙今天在这儿瞎晃悠了一天,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利小敏说··换完衣服准备下班的同事刚好听见她们对话,笑着搭腔说:“下午我就在楼下看到他了,看着也不像坏人,还给人指路来着。
我以为他是哪个领导呢,还给隔壁一个下巴脱臼的喀拉一下把下巴托回去了·”·利小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心,一边心不在焉地工作一边等那个男人··“唔……”梅丽伸了个懒腰,捶捶肩膀对利小敏说:“小敏,真羡慕你单身,我家那个真是……整天回家就跟个皇太极似的……”·利小敏听了,呵呵笑道:“少搁我面前秀恩爱,要睡就睡吧。”
这些同事,一个个的,尾巴一翘她就知道她们要干嘛··“那我下半夜和你换啊……”梅丽说着,干脆利索地趴在桌子上··利小敏知道,见鬼这种事,肯定要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见到。
她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正打算继续工作,突然感觉面前好像站了个人,抬头一看还真是男人已经回来了,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直接闭上眼。
整个心胸外很安静,除了偶尔病房里会传出病人们的咳嗽声喷嚏声呼噜声之外,也没有别的声音了··利小敏忙完了,轻手轻脚站起来,推醒了男人,带着男人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废物楼梯间停下来。
“你来这里,不会是故意来见鬼的吧”利小敏笑着问··男人点点头:“大概你见过这样的人·”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边画着一个穿着旧式斜领护士服的人,戴着圆帽,手上抓着一个什么东西,脚下踏着红色的船型鞋子,只有鞋子是染了色的。
“对,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利小敏说·她这回真的感觉这个男的绝对不是坏人,相反,这个男人可能有办法解决这个医院“闹鬼”的事故。
利小敏把自己那天遇到的事情都跟男人说了,说到自己到配药室的时候,突然被男人捂住了嘴··男人让利小敏仔细听,果然,利小敏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走廊上走路的声音。
利小敏和男人一起探头去看,只见梅丽站在走廊上,神情还有点恍惚··男人二话不说,拔腿朝梅丽走去,伸手劈晕了梅丽,然后将人抱起,打开一个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利小敏一惊,赶紧追上去,却见男人把梅丽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过身来,吩咐利小敏把房门锁好,待在房间里好好照顾梅丽。
·利小敏不敢不从,她目送男人出去后赶紧把门关好,确认安全才回头看梅丽··不一会儿梅丽就醒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见自己躺在床上,张嘴就想叫,却被利小敏一下子捂住了嘴。
恐惧让她流下了眼泪,她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利小敏··“相信我,这会儿别出去·”利小敏在她耳边轻声说完,搂着她,和她一起慢慢往房门处走去,透过门上的窗,看向外边。
毕竟只是一个小窗口,可见范围非常小,利小敏见没什么好看的,一分神的时候,突然被梅丽拉着蹲下··“别……别站起来”梅丽小声说着,紧紧抱住了利小敏的身子。
利小敏感觉到同事在发抖,于是问她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个人头……虽然只有背面……但是好可怕……”梅丽不知为何地恐惧着,她本来胆子就不大,现在被利小敏这么神神秘秘地留在空病房里,胆子上那点儿稀疏的毛这会儿算是全掉完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呼呼声,几乎掩盖了两个小姑娘刻意压抑的呼吸声··恐惧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少,两人越等越急,梅丽感受着强烈的不安,身体很快起了反应——她想要上厕所,利小敏劝她憋着,但梅丽哭丧着脸表示自己实在忍不住了。
好在就在梅丽快憋晕过去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好了,安全了·”·利小敏缓了缓紧张的情绪站起来,战战兢兢朝窗口看去,猛然间看到门外那男人笑嘻嘻的脸,还是被吓了一跳。
利小敏赶紧开门,梅丽夹着腿不好意思地看着男人,让他等一会儿,自己跑到房间里的厕所放水··“到底……”利小敏等梅丽出来,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这件事情耽搁了挺久的,吓到不少人,你们这监控还坏了,过几天让上面派人修一下吧·”男人也没直说发生了什么,他领着两个女孩出来,对她们说:“一会儿你们等到四点再去看五床的病人,不要早去,也不要耽搁太晚。
辛苦了·”男人说完,转身就走了··两个姑娘面面相觑,商量之后,她们选择相信这个奇怪的男人··一直等到四点,利小敏才和梅丽一起打开五号房的门。
房间里的空气有点冷,两人进去的一瞬间,只感觉背上寒毛倒竖,被冻得一激灵··床上的人是个小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出了车祸,做了手术之后一直躺在病床上,也不是成了植物人,他意识很清楚,就是高位截瘫那样,一动不动,也不会说话,眼睛会眨,但面无表情。
小年轻家里没什么钱,也没有家人分得开身照顾他,都是委托护士意思意思帮忙翻身喂饭之类的··两个姑娘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让她们特意这个时间过来看这个小年轻。
她们凑过去,才发现小年轻有点不对劲··两人见生命监测仪被从小年轻身上撤下来,而小年轻似乎很安静,一摸颈动脉似乎已经没了动静,惊觉不对,梅丽急忙自告奋勇赶去叫医生起来,却发现医生被反锁在休息室里,她取了钥匙,花了点时间才把昏睡的医生叫醒。
小年轻还是走了,利小敏心里很是难过,一直到早上六点,她都有些提不起精神·她以为如果早点去看那个年轻人,他大概就不会走了……·结果到了早上还出了点岔子,梅丽发现,几乎所有病房都被从外边锁住她只能拿钥匙一个个把门打开。
病人家属怨声载道,指责护士乱来··但能这么做的只有昨晚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了,护士怎么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昨晚就连医生都被反锁在休息室里了·梅丽和利小敏无端挨了主任和护长一顿骂,两人觉得挺委屈,但也没办法。
两人下了班,决定把这个奇怪的男人找出来问个明白,正想走呢,就被护长拦在更衣室里,每人手里塞了一个纸包··“昨晚的事情别说出去就当无事发生”护长一脸严肃说完,转身回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转到安全梯拐角才拆开纸包,只见里边包的是一沓钱不多,整整是她俩一个月的工资·难道……被开了·两人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急得快哭了,拉着手回去找护长,护长看着她俩,哭笑不得地说:“昨晚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对吧你们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后天记得回来上班。”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松了口气,互相搀扶着走出医院大楼,也没心情吃什么东西了,尽管饿得肚子咕噜噜响·两人一边走一边回忆,却发现她们根本记不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最后两人只能悻悻各自回家,不管怎么样,先睡一觉再说。
利小敏觉得自己累得快趴下了,先是闹鬼被吓晕,然后是家里被奇怪的人砸开了门,今天还莫名其妙经历了惊吓和训斥但又拿到了类似封口费或者说是精神赔偿金一样的一沓钱,她真是受够了……·“小敏,下班了吧累吗”利小敏刚转过拐角,突然被人抱个正着·“啊啊啊——”利小敏毫不客气地把压抑了一整晚的尖叫一口气全释放出来。
“要死了要死了”抱住她的焦姝敏急忙松开她,转而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幽怨地看着她··“呜哇哇……”利小敏看清了眼前的人,哭着抱住了对方:“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宝宝要哭”·焦姝敏也不管自己耳膜怎么样了,心疼促使她又把利小敏抱在怀里,拍着利小敏的背让她哭。
焦姝敏为了让利小敏高兴,决定带她去吃好吃的··“城偏区的面馆你去过吗”焦姝敏问··利小敏摇摇头,一边抽抽搭搭的一边问:“好吃吗”·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可好吃了我去过一次,那里每天都人满为患尤其是那家的刀削面,限量供应我带你去尝尝吧”焦姝敏笑着说。
利小敏虽然不饿,但她是那种有吃的就可以抛弃一切的人,一听焦姝敏这种嘴挑到不行的人都说那家面馆的面好吃,心里更想试试了·焦姝敏果然是她的知己,知道她喜欢什么,也总能逗她开心。
“那家的牛肉真的是超~嫩”焦姝敏表情夸张地形容着即将进嘴的美食,逗得利小敏忍不住发笑,昨夜的劳累也随着焦姝敏的陪伴而渐渐消散。
·两人来到那家面馆所在的位置,只见前面已经排起一条长龙、利小敏没想到这家面馆居然这么热闹,她随着焦姝敏站在队伍后边等着,一边探头看前面··“阮师傅来啦”只听面馆里传出男人的吆喝声,排队的人竟然沸腾起来,还有人夸张地拍起手来·“这……”利小敏被人们的热情吓了一跳,前后看看别人脸上的兴奋表情,只觉得自己好似身处异度空间,或者像是被推进一场演唱会现场,但她根本不知道上台表演的人是谁·“这面馆的刀削面好吃,也有这阮师傅一手功劳,他削面的绝技简直神了很多人就是为了现场看他削面才过来吃的……”焦姝敏介绍道。
她当初在电视的美食节目上看到阮师傅的刀功时都被吓一跳有幸到现场来看,更是直接看得走不动路··利小敏抬头看,只见面馆里悠悠走出来一个人,虽然睡眼惺忪的但却带着看起来很亲切的微笑。
这人外貌说不出的平凡,就是让人记不住的那种平凡,不过利小敏可不会忘,那人花白的头发健硕的身材让她记忆犹新·看到这人的瞬间利小敏就精神了,无论多累,她一定要等到站在那个“阮师傅”面前,亲口质问他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焦姝敏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利小敏,只见利小敏满眼认真严肃地盯着刀削面师傅看,心里有点不爽,正想开口问利小敏怎么了,却被自己的理智拦住了心中的鲁莽。
利小敏看那个师傅的眼神不像是欣赏,而是带了些许愤怒,但又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些疑惑·焦姝敏知道利小敏没有男友,这个阮师傅也是不久前才在城市里出现的,利小敏之前一段时间随前辈去外地出差学习,也没机会和这位师傅接触。
“一会儿我想跟这师傅聊聊天,昨晚这家伙来我们医院神神秘秘的搞了些什么事,我得问个明白”利小敏感觉到焦姝敏的疑惑,于是毫无保留地告诉焦姝敏自己要跟师傅说话。
焦姝敏信任利小敏,于是决定陪她一起·毕竟这个师傅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就算对方不是坏人,利小敏也需要一个伴儿壮胆撑腰吧··两人排了许久的队终于轮到了,交代了两碗面之后,利小敏对阮师傅说一会儿想要和他聊聊,阮师傅没拒绝,说了句那么十一点半见,就让两人等着。
利小敏本来没心思吃东西的,但在吃了一口面之后只感觉好吃到飞起瞬间也胃口大开·她转头去看,仔细观察师傅拿刀的姿势,那种拿刀方式她从未见过,也看不清那三把刀是怎么在师傅手上转出一朵银色刀花来的。
“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焦姝敏笑着催她··利小敏回过神,赶紧低头吃面··肉嫩,面弹,汤浓,味香,利小敏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看着被自己喝空的碗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两个姑娘决定去附近晃晃,十一点半之前再过来找这个阮师傅·· · ·第9章 第九篇、·乔思文送检的那些东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他从护士站那里拿到报告,捧在手里看了半天。
可以确定那滩黑色的东西里有血液,有一点死掉的人体细胞组织,还有一些非生物物质,甚至还检测出一些藻类……总的来说成分十分复杂,检验人建议乔思文把这些东西送到更高级的检验机构全面分析。
因为里边还有一些根本检查不出来是啥玩意儿的东西··“老师,您相信死而复生么”乔思文趁着空闲,找到自己的老师轩辕岭,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这几天不就有报道么”轩辕岭乐呵呵地说··乔思文摇摇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的老师轩辕岭是个脾气很温和的老人,在心理学界代表着权威,他尤其擅长给人鼓励,亲自治愈数千名精神病患者。
这个数字并不算大,但是他治愈的患者,是那些被弃疗的患者··“老师,我把这些东西给检验科看了,他们也分析不出来是什么……我没有人脉可以找质检局的人帮忙……那个……”乔思文犹豫着,将那份检验报告和留在透明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检验这是什么东西”轩辕岭皱着眉头,戴上眼镜,拿起那个透明的袋子·袋子里装着半张纸巾,纸巾上沾着黑色的东西。
“是我一个朋友的呕吐物……我怀疑他是中毒了……”乔思文避免和老师对视,吞吞吐吐地说··“小文呐,我跟你说过,要求人帮忙,就得说实话。
记得么”轩辕岭放下袋子,微笑着问··乔思文知道自己被教训了,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坦白:“说实话,我之前见到一个自称死不掉的人,他被人丢到海里,不仅没被淹死还回来了……然后他最近……一洗澡就窒息,然后我能从他肚子里打出来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轩辕岭食指一颤,他重新拿起袋子和那份报告看了一会儿,说:“没必要送检了,可以的话,也不要再接触那个人。”
乔思文知道老师的话一定要听,但他还想弄明白:“老师,为什么”·“记住,小文,这事没必要让那么多人知道·他这几天这样,是在重复自己死亡时的样子。
说不定很快就会死·”轩辕岭严肃地说··“不、不是吧不是……不是死不掉吗……”乔思文急得面色煞白,他心想符博匀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没受命运之神眷顾·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不是这样,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复活。”
轩辕岭说着,摸了摸额头,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人死不可能复生,死而复生是个谎言而已,复生的,都绝对没死过·”他说完,转头就走出办公室,吩咐乔思文好好工作,说自己要出去散散步。
乔思文听老师说人死而复生只是个谎言,想起符博匀这几天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一阵阵揪疼,他甚至觉得自己会难过到哭出来··短短几天,乔思文承认,他对符博匀产生了感情,这种感情他说不清楚是不是爱,但友情标准绝对已经达到了。
乔思文没心思工作,他恍恍惚惚地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任务,拿着东西就想提前下班··“思文,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昨晚吃鸡(找小姐)了”林恩端着杯子,站在自己诊室的门口笑话自己的好基友。
·“你才吃鸡”乔思文瞪了他一眼,心情却因为这个荤玩笑而稍微轻松了些··“啧啧,瞧你这硬不起来的样儿我都不敢约你出去吹(喝酒)了。
完了你醉倒在我身上唱月女怨(一出古代青楼女子盼客人为自己赎身却惨遭欺骗的戏剧)咋办”林恩这人就是个黄肉西瓜,外表看起来一个正人君子模样,切开来,里边黄澄澄的别提多新鲜了。
“去你的我还怕你抓着窗帘就跳舞一边跳一边喊相公吻我呢·”乔思文翻了个白眼,走进更衣室脱了白大褂,拎着自己的包潇洒地就要走,却被林恩拦住了。
“哥们儿,别说我没提醒你,”林恩一脸严肃地说··乔思文见他这样,也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林恩的眼睛··谁知林恩突然嘴角上扬咧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两只眼睛迷的都成一条缝,轻轻拍了拍乔思文的肩膀:“晚上吃鸡悠着点……”·“滚远点”乔思文爆炸了,狠狠一推林恩,也不管人在他后边哎哟哎哟地假装惨叫,怒气冲冲地走了。
乔思文回到家,心情却更加沉重,他想起林恩那些荤玩笑,的确是让自己心情好点儿了,但一想起老师说死人不能复生的事,他又抑郁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出去买菜回来的符博匀惊喜地问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发呆的乔思文。
“啊……”乔思文听到符博匀的声音,转过头去看他,不好意思地伸手挠挠头,说:“没事,就是想个病人该怎么治……出神了……呵呵……”·符博匀觉得乔思文可爱,不由笑了,他告诉乔思文晚上的菜谱,说自己已经选定了一单投资,想借乔思文的个人电脑用一下。
乔思文很高兴符博匀的生活渐渐走上正轨,他站起来,跟到厨房帮忙准备食材··符博匀趁着还没做炒菜的时候跟乔思文聊天,说那些癔症病人的事情·乔思文问符博匀怎么对癔症病人感兴趣,符博匀笑着说因为社会上还有很多癔症病人得不到治疗,既然通过沟通可以治疗,那么他想掌握一些这方面的技巧,问乔思文最近的病例和治疗的办法。
乔思文深受感动,觉得符博匀真是太善良了·于是简单地说了最近接诊的那些压力太大的病人以及他们的治疗要点·那些需要药物治疗的就没办法了··两人吃完饭,坐在一起休息,一边打开电视看。
地区新闻这几天都在关注一个死而复生的老人,老人的情况好像不是很稳定,八点快九点的时候好像心脏要停跳一会儿,之后才能恢复正常··乔思文看着新闻,头上冒出一片冷汗·重复死亡时的样子·乔思文想起老师这句话,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坐在乔思文身边的符博匀隐隐知道老人为什么会这样,他猜想那个老人其实在第一次病发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但由于不明原因醒了过来。
那个导致他醒来的因素并不稳定,所以现在老人才一遍遍重复濒死到死亡的过程……就和他,是一样的··“乔医生……其实我们都是清楚的,死亡一次,就绝对不会醒来。”
符博匀刚开口,就被乔思文打断:“别说了,博匀,既然你是活着的,就活着好了,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吧”·符博匀感激乔思文的信任,感激他这几天的收留,感激他对他的保护……符博匀抱住了乔思文,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真的,从没有人无条件对我这么好过……甚至不怕我已经是个死过一回的人乔医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如果不接受,我就把……把这份感情化为感激,我会报答你一辈子,直到再次死去”·乔思文心疼地抱紧了符博匀,他并不知道符博匀的身份,仅仅是听他一面之词就信了他,因为他是在心理诊所工作,他知道符博匀曾经绝望到想要长眠的感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甚至是自暴自弃觉得被人怎么对待都可以……这样可怜的人,他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乔思文正想着,忽然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暖意,然后是什么粗糙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脖子。
“博匀”乔思文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符博匀没有回应··乔思文偷偷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更清晰地听到了符博匀沉重的呼吸声。
“博匀……”乔思文觉得不对劲,稍微用了点力,才将符博匀从怀里推出来··符博匀身子往后仰,本来头部在后仰一段距离之后就应该停下,但是他没有乔思文清晰地看到符博匀脖子上缓缓出现一道血痕,那道血痕随着符博匀的头往后仰,慢慢往两边延伸、裂开,一片黑色从血痕里钻出,慢慢地往符博匀脖子上蔓延,直到将符博匀的头整个包住·乔思文呆住了,眼睁睁看着符博匀的头部被黑色的东西包裹,之后突然炸裂血肉脑浆溅满了整个屋子,把屋子变成一片血海……·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乔医生乔医生”·乔思文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符博匀还完好的脸,才知道自己刚才睡着了,还做了个短暂的噩梦。
“乔医生……没事吧……”符博匀倒了杯水给他,一边贴心地帮他擦汗·刚才乔思文浑身抽搐的样子可把他吓坏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乔思文怕符博匀真的会死,才做了这样的梦。
他摇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在符博匀的搀扶下坐起来··“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乔思文扶着还隐隐作痛的头问··“刚才,吃完饭看了一半新闻就睡着了。
是太无聊了吧·”乔思文笑着说··“我们看了什么新闻真的那么无聊”乔思文揉了揉眼睛问。
“国际版啊,我觉得挺有趣的·啊,桌球比赛开始了·”符博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电视,露出兴奋的笑容,转过头去津津有味地看起比赛··“我们一直在看这个台”乔思文不确定地问。
“嗯对啊,今天的电视台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本地台都没信号了·从下午三点开始就这样了·”符博匀回过头,拿起遥控器摁了几下,转到的几个本地电视台都是一片彩色块。
而目前只有本地台在关注这个老人死而复生的事情··乔思文的脸一下子红了·也就是说,他从开始看新闻的那会儿就进入梦境了……他梦到的符博匀告白,只是他……一厢情愿·“乔医生,听说当心理医生的压力非常大,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了。”
符博匀深情地看着乔思文,温柔叮嘱道··乔思文红着脸点头,借口自己去削苹果,一溜烟跑进厨房··话说另一头··利小敏和焦姝敏一边听那个叫做阮怀因的刀削面师傅说话一边和他聊着,一直聊到晚上,阮怀因请她们吃了碗面,她们才打道回府。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死而复生,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既然不可能复生,那些人怎么可能死过一次又还能活下去呢”利小敏现在搬到焦姝敏家暂住,她一边给自己收拾床铺一边说。
“小敏,这些事情不能说,说了这个世界一定会乱的·但是电视台已经将那个老人的生命奇迹……散播得海城里但凡看过电视的人都知道了·”焦姝敏皱着眉头说。
利小敏笑道:“这个世界医学奇迹多的是,倒是不缺这一个人·只是比那个老人还要离奇的情况一定要瞒着别人才行·”利小敏见过那个被狠命攻击过的老太太,虽然被打得神志不清,却很快恢复过来。
那种重击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何况被打的是一个孤寡柔弱的老太太·阮怀因主要跟两个姑娘说了一些死而复生的例子,告诉她们如何区别活人和这种假的活人。
“它们身上会有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会有……从后颈到背部的脉络,触摸一下会感觉到跳动,就像那里有一条大动脉一样·”阮怀因说。
但是一般人都知道,背部是不可能摸到大动脉搏动的··阮怀因也大大方方承认了是他杀了那个瘫痪的小年轻·就算是小年轻活着,他也没法动弹了··何况小年轻在三年前就因为从楼上摔下来,折断颈骨而死,他现在只是不断重复受难过程,那老天爷多给的三年他已经自觉活得值得了,他不想这些年赚的钱还要白白流到医院的金库里,但是他只要一天心脏还跳动,就一天不会死,他已经完全绝望了,根本不想活着。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 xing -,阮怀因让两人查了三年前的旧报纸:某工地一青年建筑工从高楼二十四层摔下,因落在雨棚上而近乎毫发无损·报纸上还有青年的照片,那青年歪着脑袋,虽然脸上打了马赛克,但利小敏还是能够认出这人。
正是那个被杀的小年轻·利小敏还说起了幻觉的事情··阮怀因告诉利小敏,有些情况是真实存在的,比如说那个鬼护士,其实不是真的鬼,而是一个精神病人。
之所以一直在医院里边游荡而没有被人抓住,是因为那鬼护士是院长的亲戚,只有在医院里玩角色扮演游戏,才不会发病··阮怀因还给利小敏她们讲了个关于那个鬼护士的故事:传说几十年前医院还没有换统一直排扣服装的时候,现任院长(当然那时候的院长还只是个小医生)的姐姐进了这家医院当护士,不过因为被一个醉鬼病人羞辱了,忍不住跳楼自杀。
所幸人没事,被同事们及时拉住了脚踝才没掉下去,可却因为惊吓因为羞愤等等原因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就精神不正常了·为了让姐姐好好活着,院长上任之后把姐姐偷偷养在医院里,隔一段时间就放出来走走散散心。
这事儿在主任护长那里都不是秘密,院长要求这些下属把嘴闭紧不准乱说,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院长的姐姐学会了开锁,趁着夜里没人看守,跑出来玩角色扮演了,结果把好几个小护士都吓到了。
利小敏不得不相信阮怀因的话,尽管她觉得自己真的看到手推车自己移动,手推车前除了一双腿就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恐怖场景·利小敏最终只能安慰自己是过度惊吓导致记忆不稳定。
利小敏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梅丽莫名其妙站在走廊上的事情,她当时很明显感觉到梅丽看起来不正常··阮怀因当然也给出一个解释:梅丽在梦游··利小敏彻底服了,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说假话,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藏着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即使知道了也不是啥好事的事情。
既然阮怀因本- xing -不坏,那干嘛追究那么多事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利小敏整理完床铺,躺在床上偷懒,她觉得阮怀因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所以顺便问了他一件事情:她居住的小区遭遇莫名其妙的砸门伤人事件,阮师傅对此有没有看法·阮怀因笑了,说:“报警就好。
然后躲远点·”真是中规中矩的回答,没有一点意料之外的内容··不过在分别的时候阮怀因还是问了利小敏家的住址,利小敏也没有保留地告诉他,想着这人要是能够抓住那个砸门的犯人,还是好事一桩呢,看阮怀因的体格,一打十都稳得很,何况看他削面的样子,真是帅呆了那样的刀功削起人来一定也干净利落。
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想到这里,利小敏不禁脸一红·当然,不是为一个男人脸红,而是为阮怀因那种刀法……利小敏心想,有空一定要再找阮怀因,问他那种刀法是怎么练出来的,她也要学两手。
 · ·第10章 第十篇、·阮怀因独自来到临海区泉府小区,就是利小敏居住的地方·现在正是晚上□□点,此时楼下却没有半个人影,估计警-察已经让居委贴了通告让人注意安全晚上别乱跑了。
就在阮怀因到处转悠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他:“先生,这个时间请不要独自在外闲逛·”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示意阮怀因回去。
“哦,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最近这里怎么了”阮怀因说着,递了根烟给保安··保安接过烟,拍拍手电筒,说:“附近有人看到疯子,之前还听说有人砸门打人,现在搞得小区里人心惶惶的,晚上没人愿意出来,我们也在加紧巡逻,保证住户的安全。”
“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阮怀因接着问··保安用手夹着烟,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说:“穿黑衣服,走路有点瘸,拎着个黑色的袋子,经常在这附近徘徊。”
阮怀因一听就笑了:“那人姓彼,是个瘸子,还有点傻,倒不是真坏人,没必要防他,你们放心·”·保安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疑,于是多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阮怀因转过头,指了一个方向给保安看,一边说:“那孩子我见过,就住在那里,小时候他家里穷,生了场大病,没有及时治疗,留下病根了。
唉……我有个请求,那人也是个可怜人,要是哪天发现他了……”阮怀因说着,收回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个皮夹,当着保安的面点了一沓钱,递给保安说:“给他帮个忙,花多少都行,剩的归你。”
保安拿着钱,愣住了,许久才想起低头看,略微数了数,竟然有近两千块保安觉得这些钱有点烫手,正想递回去,一抬头却发现男人不见了……·阮怀因趁保安点钱的时候已经上了楼,找到遇袭人家所在的楼层。
遇袭的那户人家已经被警-察的封条封住了门,但里边似乎还有人在忙碌··“臣警官,我们在这已经找了好几天了,到底要找的那玩意儿是什么”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房子里传出。
“先找就是,这里一定留着那东西的痕迹·每一寸都仔细寻找”另一个清澈的男声传出来,引起了阮怀因的注意··阮怀因拨开封条,走进房子里,只见两个穿着便服的人正趴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是侦·”阮怀因微笑着唤了一声··在柜子旁边的男人愣了一下,许久才爬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阮……阮先生……”·“好久不见。”
阮怀因笑道··“可不是……”男人站起来,他看起来并不年轻,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依旧清澈,却因为和故人相见而盈满泪水。
“阿覃,我带你认识一下,这位是阮怀因阮先生·”臣是侦招呼那个小伙子过来,然后对阮怀因说:“这是我的徒弟,覃净·阿覃,我们的秘密不需要对他隐瞒。”
阮怀因等两人锁好了门,才带着他们走出来··“我把孩子们都送到另一个城市了,诈死行动比活着还方便得多·”臣是侦说着,和阮怀因一起走到楼道拐角,抽出一根香烟,夹在手里点燃了,深吸一口。
“其他人呢”阮怀因微笑着问··“国彤过世了,复定也是,队长……我没找到他,可能是去了哪个国家了吧。
封时崖先生也已经走了,封时岭先生现在改姓轩辕,宇文先生听说是得了肺癌,已经走了几十年了·呵,活得最潇洒的还是艾迪斯博士,昨天还给我发了新的游记和照片,整个人被阳光晒得黑瘦黑瘦的,甚至看起来年轻得我都认不出来。”
臣是侦笑着说·他想了想,继续汇报道:“年家那个大小姐早就不知所踪,我们出来之后也没再找到年洲寰那个混蛋,不过靠着宇文家的手段,把年家的势力打压得去了大半。
赵熙定的家业在他死后就迅速没落·赵氏的孩子这几年我一直在跟踪,他做生意做到国外去了,这会儿混得风生水起,沈家小孩也从事了草药医学,当了大夫,治病救人也是行善积德了。”
一旁的覃净一直在观察阮怀因,他突然间想起来,于是轻轻拉拉师父的衣袖说:“警官,他是之前在美食节目上过镜的刀削面师傅”·经覃净这么一说,臣是侦还真想起来了:“呵呵,原来那个突然间名声大噪的刀削面师傅就是您啊……”·“是老板做的面团好吃,我不过是在那里打工罢了。”
阮怀因笑着说··臣是侦佩服阮怀因的潇洒,他咳嗽一声接道:“说完旧事,咱们该说眼前的问题了吧·”·“你觉得这次袭击和它们有关吗”阮怀因淡淡地问。
“被打的老人没什么大碍才是我担心的·之前还有电视节目报道过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还有一个求死而且自称不死的人……”臣是侦说··“还有一个三年前就应该死的直到今天凌晨却还活着的人。”
阮怀因笑着补充道··“但我不觉得这种事情不好,按照它们的习惯,所挑选的都是- xing -格善良的人·”臣是侦说··“现在不一定了,人会变,不能保证别的东西不会变。
但我们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阮怀因说··臣是侦无奈,把抽到底的烟屁股往手边的垃圾篓一丢,无力地摇摇头说:“难道我们就什么办法也没有”·“有啊,杀了罪魁祸首就行。”
阮怀因轻松地说··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轻巧话还是憋着吧·”臣是侦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问阮怀因:“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找到袭击者比找一团头发要来得重要,你们别白费力。”
阮怀因说着,指了指头顶:“房梁上·”·臣是侦恍然大悟,带着徒弟就继续找,阮怀因无奈,只能跟着去··不出所料,两人果然在房梁上找到一团黑色头发一样乱蓬蓬的东西,而令他们意外的是,两人找到东西的地方,竟然是在利小敏住的那个屋子里……·臣是侦推测那个袭击者肯定是害怕这东西的主人才没有袭击利小敏,阮怀因对臣是侦的话表示有可能。
这么一说,利小敏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也成了个等待解决的谜团··夜渐深,年存真这会儿却睡不着,之前他一不小心做了个“好梦”,一惊之下醒了过来,掀开被子摸摸裤子,只摸得一手- shi -- shi -的感觉。
梦遗嘛,正常男人哪个没遇到过呢年存真一边洗内裤一边走神,直到把内裤晾起来,还一副恍惚的状态,从阳台走进屋子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门框··他不知道自己梦到了谁,但梦里那人的公狗腰身材实在令人垂涎。
年存真想着,嘿嘿傻笑一声,在电脑前坐下来,打开电脑,对着自己拍摄的东西发呆傻笑··笑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失眠了·反正电脑也开了,索- xing -就整理一下这几天的东西吧。
郑则让他帮忙找一个叫做凤莳灵的人,那人年存真倒是知道,传说中的琴界不老女神,一直未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间就隐退了·不老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年存真就记得自己的曾祖父也是一直不老的模样。
对了,他的曾祖父长得特别平凡,但是面相让人说不出的讨厌,年存真小的时候就不爱跟自己家的长辈接触,曾祖父也好,祖父也好,甚至他老爸,都不怎么喜欢·他妈妈是个明星,长得漂亮,还把这种清秀遗传给他,让他很是不爽。
虽然不至于男生女相,就是老被人说看起来像个没啥本事的软饭男,可把他气得大手一挥,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三年内吞并了三家国内私企··因为不太喜欢长辈们,所以年存真对自己长辈的行为也看不下去,最后这种厌恶莫名扩散到整个家族圈子。
他不喜欢参加那些应酬,不喜欢母亲那边属于娱乐圈的光鲜亮丽,不喜欢父辈的虚荣作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个私生子,总之和年家的传统- xing -格就是不一样··但是这家伙唯一可以证明是年家传人的一点,就是:手段狠绝。
年存真掌握家族势力之后果断替换了父亲留下的势力,将自己的下属全部扶正,哄骗母亲,收回她手里以及她亲属手里所有的企业股份,在父母那老一辈人指责他不孝绝情的时候,这家伙并没有为此动摇,而是开始全球做慈善为自己造势,还把那些怨声载道的人手里剩下的一点点资产全部收回,不能收回的,强制吞掉。
越是有钱有势,年存真就越低调,最后低得连原本居住的别墅差点都卖掉,和兆示伊旅一起居住在普通的居民区,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海景房··当然,年存真一个人是做不来这么多事的,他有个得力帮手,就是兆示伊旅。
没人知道兆示伊旅为什么会被年存真如此信任,但年存真自己很清楚:兆示伊旅就只是来帮助他的,甚至对他并无所求·话说伊旅也是个奇怪的人,他帮年存真打江山,却半分股份都不要,所有收入支出都要列个清单,明晃晃摆在年存真面前,让外人觉得这个家完完全全是年存真一人撑起来的。
年存真想,如果伊旅需要这些权势财力,他并不介意将一切拱手让出··兆示伊旅能有这么强大势力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拥有几乎分布全球的情报网··“凤莳灵”兆示伊旅知道年存真需要他,就是半夜都会爬起来。
他在年存真打开电脑的时候就醒了,捧着咖啡杯站在年存真身后,重复年存真要找的那人的名字··“哪个混蛋发明的榴莲味咖啡”年存真捂着鼻子哀嚎。
“好喝·”伊旅说着,故意喝了一大口,还发出巨响的呼噜声··“真受不了你我就怕你哪天突然会去吃……”年存真一个“屎”字还没出口,就被伊旅一巴掌狠狠打回肚子里。
年存真捂着脑袋趴在桌前闷闷地说:“对,帮我找到她的资料……顺便查一下阮怀因的……”·“阮怀因没法查·凤莳灵的,很容易。”
伊旅说··“但是我更想要阮怀因的资料……”年存真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伊旅,还伸手拉住伊旅的手腕:“帮我吧我给你多买点腌制鲱鱼,听说那东西比化粪池还臭,你一定喜欢又咸又臭”·伊旅翻了个白眼。
“那我直接给你买个化粪池吧……”年存真逗起人来真是不要命··“我说了,查不到他的事情,别说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家伙,也查不到阮怀因的出身。”
伊旅抽回手,喝了一口咖啡接道:“你就是把全天下的臭豆腐纳豆腌制鲱鱼乳酪蛋糕鱼子酱薯片等等都给我买来,我也查不到·”·年存真听完也没气馁,他反而嘿嘿傻笑起来:“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不得了的家伙了,运气真好……嘿嘿嘿……”·伊旅想把手上的咖啡都倒在年存真头上。
为了阻止自己干傻事,伊旅决定去完成任务··年存真一直傻笑到早晨,捧着伊旅做的早餐三明治一边吃一边笑,伊旅看不下去,当着年存真的面,开了一罐臭豆腐乳,还把臭豆腐乳抹在年存真喝牛奶的玻璃杯上。
“啊啊啊啊——老子的杯子最喜欢的仿水晶杯子”·伊旅在年存真的惊天哀嚎中,满意地咬了一口涂满臭豆腐乳的烙饼。
年存真委屈地看着伊旅吃饭,愤愤地打开电视,刚好看到一则入室袭击新闻··“不,不确定是什么人,但是那个袭击者可能不是穿黑衣服的……对,昨晚有个头发花白的强壮男人这么告诉我。
哦,他说那人就住在附近,就是这里……”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一边说一边带记者去找人·结果记者拍到一堆黑黄红相间马赛克,还录到保安惊恐的声音:“怎么怎么会这样”·强强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恐怖·不用想,重点怀疑对象死了。
年存真被新闻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也忘了自己的杯子遭殃的事··新闻是早间直播,过了一会儿才有警-察过去,然后说那个被打死的人是个流浪汉,初步判断是头部遭受重击而死,凶器就是落在旁边的、被打到断掉的木棍。
和那起入室袭击是一样的作案手法··记者感叹所幸那个老人大难不死··年存真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就想走,却被伊旅拦住了··“存真。”
伊旅叫住了他··“怎么了”年存真知道伊旅很少拦住他,一旦开口,绝对有事,而且不是啥好事··“三平的油炸臭豆腐,买一百块回来。”
伊旅说··“……”年存真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不老子就不买”年存真也就是嘴上说说,别说是一百块,一百车都能给伊旅拉回来。
年存真很快搭车来到案发小区,他在小区里了一圈才问到事发地点,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赶过去,就发现好几个人围在那儿看热闹··年存真一眼就认出站在外围的男人,抑制不住心中喜悦挥手高喊:“阮先生”·阮怀因回头,见是那个经常来吃面还看着他发花痴的年氏小子,扬了扬眉毛,也没说什么,挥手招呼他过去。
站在阮怀因身边的臣是侦看到呼唤阮怀因的人,顿时拉下脸对阮怀因说:“他是年氏的继承人,狠毒到连自己的亲戚都坑,还跟一个神秘的外国人住在一块儿,那个外国人身份可不简单,经常有一群人接受他的邀请进入他居住的房子。”
阮怀因听闻,转头看向臣是侦,笑着说:“有什么话,直接问这孩子不就行了·”·有问必有答,也只有阮怀因亲自出手才能做到了·臣是侦想着,抬头看年存真。
“阮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年存真蹦蹦跳跳地过去,笑着问·什么尸体什么袭击,和阮怀因相比统统不重要了·“果然还是死了,看来那家伙疯了。”
阮怀因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带几人往附近的餐馆走··几人一坐下来就各自点菜,阮怀因提出谁有钱谁请客,年存真也不在意,甩出四百块就让几人敞开了肚皮吃。
于是阮怀因拿起菜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点了一个红烧鱼翅……·年存真心疼,但是为了阮怀因,他豁出去了跟着拿起菜单,点了刺参焗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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