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每日一亲吻 by 君埋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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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每日一亲吻 by 君埋泉下(5)
·周子舟边瞧着食堂师傅打菜,边道:“我力气一直挺大的,小时候跟着村长练过点儿拳脚,专门来用来应付学校门口揪着学生要钱的小混混的·”·说到这里,周子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叮嘱道:“对了,跟我回去后,你不要乱跑,一定要紧紧跟着我。
我们那里治安挺不好的,好人多,但是混混也很多,和你们这里不一样·”·乔小虚荣并不服气:“我怎么着这么大个男人,还要你护着不成啊”·周子舟眨眨眼,笑笑没说话。
他觉得乔琉跟自己回家了肯定会不习惯·因为对于朴实而落后的村子而言,乔琉肯定会像只大熊猫一样,走到哪儿被人围观到哪儿··乔大熊猫觉得周子舟那笑容是嘲讽,简直有点牙痒痒,凶巴巴地问:“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打了我喜欢的红烧狮子头吗”·周子舟买好饭,稳稳地端着两份餐盘,从几个围在窗口那里的男生中间挤出来,说道:“打了两份。”
乔琉接过其中一份,高高举过头顶,两个人从拥挤的队伍中挤出来··他瞅了眼香喷喷的饭菜,问:“打两份干什么”·周子舟看着他,凑过去一点儿,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和乔琉并排走,说:“我的也给你吃呀。”
乔琉怔住了,他侧头看了眼周子舟,忍不住兴高采烈,但又实在不想让周子舟瞧出来自己这么容易满足,于是使劲儿绷着一张脸,都快绷不住了,便用舌尖顶顶腮帮子,将笑容憋回去。
“你真好·”乔琉说了句,又绷着脸补充了句:“哼·”·食堂里人实在太多了,找了半天没找到位子·好不容易才在窗子那边瞅到个空桌子。
乔琉将注意力放到自己餐盘上,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又不是饭桶,吃不了两个·”·周子舟跟着他往靠窗的空位子那边走,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什么东西,递给乔琉。
“什么”乔琉将餐盘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来··周子舟说:“纸巾,让你擦桌子·”·乔琉挑眉,乍一下还没明白过来周子舟是什么意思,但是随即周子舟小声说:“刚才不是给了那个男生一张吗,现在给你九张,你不生气了吧”·乔琉:“……”·周子舟说这话再自然不过了,按照他的想法,在他能够做到的范围之内,他会满足乔琉的一切小心眼。
周子舟没有谈过恋爱,不过他觉得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男朋友,这一点是必须做到的··他根本没预料到乔琉猛然红起来的脸,也没预料到乔琉刚吃了口菜,就被他宠得呛起来,差点没呛到气管里,疯狂咳嗽起来。
周子舟赶紧拍拍乔琉的背,给他顺气··乔琉接过纸巾,揣进自己兜里,咳得额头青筋隐隐显起来,脸色红到爆炸·他觉得真是——真是不知道该拿周子舟怎么办才好。
他瞥了眼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周子舟,觉得周子舟真像那种可爱迷人不自知的毛茸茸小狗,要不是这会儿在食堂,他都忍不住要把人揉进衣服里捏一捏了··周子舟顺着乔琉的背拍了拍,问:“没事吧,怎么突然呛到了怪没形象的。”
乔琉狂喝了口白开水喘气,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嫌我没形象了,来不及了周子舟·”·两个人正说着话,林霍然也打完了饭,从人群中挤过来。
他本来排在周子舟和乔琉的后面,但是那个男生汤汤水水一泼,弄得几个同学趁乱插了队,林霍然也就慢了一步·他端着餐盘匆匆跑过来,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拉开椅子吃饭。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你们俩只顾着自己吃,想过我的感受吗不,你们不在乎,你们只在乎自己·”林霍然小声嘟囔。
乔琉抬眸看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林霍然闭了嘴巴,说道:“没说什么·”·乔琉喜欢吃胡萝卜,不喜欢吃香菜,而周子舟是根本不挑食的。
学校里的饭菜虽然味道不错,但有个缺点就是非常魔- xing -,经常各种大杂烩炒在一起,而且经常在各种菜里面加点萝卜香菜蒜之类的··于是周子舟看到乔琉把餐盘里的香菜全都挑出来,扔到一边,就忍不住将筷子伸过去给他挑。
挑完了香菜,乔琉也十分自然地从周子舟餐盘里夹走了几块胡萝卜··林霍然咬着筷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有点酸溜溜地说:“周子舟,我也讨厌香菜,你怎么不给我挑大家都是朋友,你怎么这么区别对待啊。”
周子舟愣了下,收回戳在乔琉餐盘里的筷子··乔琉瞪了眼林霍然,倒没有变脸,反而有点得瑟,眉飞色舞说道:“有本事你也让我们舟舟给你挑·”·林霍然眼巴巴地看着周子舟,小声说:“看在我借你游戏账号的份上,快帮我扳回一局。”
周子舟压根没犹豫·他可以说十分具有预见- xing -和求生欲了,他简直能够想象出要是真的帮林霍然挑菜,乔琉会怎么醋意滔天与其让乔琉吃醋,接连几天甚至几周都不得安宁,还是对不起林霍然比较好吧·他索- xing -闷头吃饭,谁都不理,装作没听见。
林霍然:“……”·乔琉单手撑在桌上托着腮,看林霍然一脸憋屈的样子,乐得不行·他又看了眼闷头吃饭的周子舟,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周子舟头上揉了揉。
冬天的白日比较短暂,接下来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又下了几场小雪·临近期末,学校里社团活动少了很多·周子舟没有去学生会,自然也没有什么和池望在一起的交集。
这令他接下来一两个月的生活安稳无比,除了去上课,就是和乔琉一起吃饭,睡觉··乔琉也不是每天都要爬床,偶尔林良不在寝室,彻夜不归的时候,两个人才偷偷爬到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一会儿。
有两次林良在寝室,两个人憋在一张被子里一句话不说,盯着对方,两双眼睛亮晶晶的·还有种做贼心虚的乐趣··很快就期末了,课堂上开始查得严起来,乔琉也开始去上课了,主要还是为了和周子舟待在一块儿的时间长一点。
大学里的期末考试并不难,大多老师都会提前划重点,在考试之前临时抱佛脚个几天,也就差不多了··于是期末考试很快就考完了··真正令周子舟有些坐立不安的是即将到来的假期,他和乔琉商量好了,期末考试完后就一起回他家。
到时候,见到了和大城市完全不同的他的家乡,乔琉会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周子舟有点忐忑··等他考完后,乔琉已经把车子开到校门口了,两个人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放进了后备箱。
周子舟的东西不多,只有小小一只箱子,而乔琉的大大小小的居然有四个箱子,完全将后备箱放得满满不留缝隙··航班时间准点,下午三四点左右,飞机载着两个人回了周子舟的老家省会城市。
到了省会城市,还要转两趟车··在车子上,有些颠簸,乔琉熬了快整整一天,眼底有些不易察觉的青黑·幸好两个人的座位是买在一起的,互相有个照应。
可能是因为有些紧张的缘故,周子舟倒是精神很好,一直没有松懈,他拿着保温杯起身,去接了点儿开水,回来凑到乔琉嘴下,问:“要不要喝点水”·乔琉摇摇头,拽着他胳膊,说:“你坐下。”
周子舟一坐下,乔琉就靠了过来,抱起双臂,将头放在周子舟的肩上,呼了口气说:“让我靠会儿·”·周子舟侧头,下巴刚好抵着乔琉的脑袋。
他垂着眼睛看乔琉,拨了拨乔琉颈后的头发,说道:“乔琉,你头发好像该剪了·”·乔琉闭着眼睛,翘了翘嘴唇,问:“那你觉得我什么发型帅,下次去剪那个。”
周子舟还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半天想不出来,因为从开学到现在他就只见过乔琉这种发型·于是周子舟说道:“人长得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吧·”·“少骗人了。”
乔琉冷哼,耳根却忍不住一红·周子舟这块小饼干简直了不得了,一天比一天会说话·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蜜里调油了,他都要膨胀了·去周子舟老家的路上没有高铁,只有火车。
因为买票买晚了,没买到商务座·车厢里有点乱糟糟的,各种味道,各种人·本来周子舟的座位是靠着窗,而乔琉的座位是靠着走道的·但是一上火车,周子舟就主动径直坐在了靠近走道的那一边,想多多少少为乔琉挡着点儿人。
乔琉当然不知道,周子舟做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想让乔琉知道··乔琉闭着眼睛,又靠着周子舟眯了会儿,但是发现根本睡不着·周子舟一夸他帅,他的小尾巴就翘起来了,飞上了天,这还怎么让人睡觉。
正当周子舟也打算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的时候,乔琉突然开口道:“周围有人在看我们吗”·“啊”周子舟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朝周围看了眼,说道:“没人在看我们啊,怎么了——唔。
“·话还没说完,乔琉忽然抬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又翘着嘴唇,将脸埋回了他肩膀上··又过了三分钟··周子舟睁着双大眼睛直视前方··乔琉闭着眼睛,但脸红红的呼吸不稳。
两个人都发现完全眯不着了,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 ·第四十六章 ·老家的高速公路果然已经修起来了, 回去时两个人上了一辆白色厢型车, 司机是个庄稼汉, 面相粗糙,但还挺有情趣, 用音响放了一首老歌。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乔琉趴在车窗那里, 超外面看,时不时用手指随着节奏敲击两下窗子,看起来心情很好··周子舟说:“我家里就我奶奶一个人, 她眼神不太好,听力也不太好, 到时候说话声音得大点儿,不然她听不清。”
“我知道·”乔琉回过头来, 伸出一只手搂住周子舟, 说:“你别担心,我知道分寸·”·周子舟有点讶异,问:“你怎么知道”他好像没和乔琉说过——·虽然看也是看得出来的,他家里情况并不算很好。
上次李小斐也当面说过了,他在领取国家助学金, 不过他家里具体有几口人, 乔琉怎么会知道·乔琉眼睛瞥瞥车子后头的行李箱, 说:“嗯,你猜我带了什么我买了助听器,还有新的电饭煲和炖汤锅,到时候你奶奶煮饭就很方便了。
还有一些补品, 不过听说是药三分毒,补品这玩意儿也不能吃多了·”·周子舟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你箱子这么重·”·乔琉好笑,伸手在周子舟脖子后边儿轻轻捏了一下,道:“敢情你以为我是来旅游的啊,以为我箱子里全都是各种衣服鞋子,来拍照的吗”·周子舟还真以为乔琉那箱子里装的全都是衣服鞋子被子之类的东西——他以为乔琉跟个豌豆王子似的,去乡下肯定住不惯乡下的床,所以自带了被子。
帮着乔琉提行李上车的时候,他差点就想说,到时候要是乔琉实在住不惯,就干脆去镇上的旅店住··那旅店条件还不错,再自己买新床单什么的,也能住得舒服··哪里想到乔琉根本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矜贵,带来的也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而是给奶奶的东西。
幸好没说··周子舟心想,不然就要伤害豌豆小王子的玻璃心了··他以为乔琉很趾高气扬,但乔琉又总是出乎意外的心细敏感·周子舟抓抓下巴,觉得心里有股子暖流,正在用说不出来的酸甜力道往心尖上钻,让人不那么好意思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于是岔开了话,说:“我家旁边有个很清澈的天然温泉,到时候天晴了可以去冬泳。”
他有什么好的东西都完全不藏着掖着的,只想赶紧和乔琉分享··“泡温泉”乔琉问··周子舟点点头··没想到乔琉的重点一下子偏了:“那不是要脱衣服吗”·周子舟:“……”·乔琉扁扁嘴巴:“要是你在别人面前露上半身什么的,我也不至于拦着,但我会不高兴。
你知道,我不高兴的时候,臭脾气上来了,能一整天不和你说话,周子舟,你能忍住一整天不和我说话吗”·周子舟看着乔琉,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忍不住,半天都忍不住。”
乔琉本来是随意说说,逗周子舟玩的,却不料周子舟回答得这么认真·乔琉侧头盯着周子舟,本来故意绷着的一张脸顿时绷不住了,笑了出来··周子舟这才明白过来乔琉是在逗自己玩,有点窘地抖抖脖子,把乔琉捏在自己后脖颈上的手抖下去:“怪痒的。”
但乔琉挑挑眉,又孜孜不倦地放了上来,东摸一把西掐一下,跟个幼稚园黏黏糊糊的小朋友一样,周子舟也就由他去了··车子一直朝前开,足足在高速公路上开了四个多小时,才快到镇上。
周子舟指指窗外,说:“这边有一条河,我小时候我奶奶经常来这边洗衣服,一大早就起来了·”·乔琉朝车窗外看去,放眼望去一片橙红色,暖色的夕阳搁在岸边,往水里投- she -出一条波光粼粼的金黄色。
岸边零星走着几个扛着锄头的人,不知道在挖着什么农作物··“那你呢”乔琉莫名对周子舟的孩童时期产生了一种擦肩而过的惆怅心情,他有点嫉妒所有可以参与到周子舟以前人生的那些人。
包括可以和周子舟一起上下学的玩伴,坐在周子舟旁边的同桌·他甚至不知道周子舟穿校服会是什么样子,做早- cao -什么动作最流利好看·那些他都没有见过。
周子舟说道:“奶奶去洗衣服的时候,我也起来了,在窗子边上点个台灯,做一会儿作业,提前预习一下·然后等天亮了,就收拾书包上学去了·”·“从小就是学霸。”
乔琉点点头··周子舟忍不住问:“那你这个时候在干什么”·乔琉翘起嘴唇,笑了笑:“大概是在睡懒觉·”·乔琉问:“接下来呢,从哪条路去上学”·周子舟把车窗降下来,风从外边吹进来,一下子把两个人头发吹得乱糟糟。
他招呼乔琉靠过来,指着河岸对面一条小路,说:“沿着那条小路,就可以抄近道去学校了,但是一旦下雨,小路就非常泥泞,很烦,到了教室鞋子全都- shi -了·所以一旦下雨下雪我就会走大路。”
“去了学校呢,然后干什么”乔琉眼神落在周子舟脸上,嘴角挂着笑容,他正在想象周子舟小时候是怎样的··周子舟道:“拿着几毛钱去买牛奶和馒头,然后去教室,读书,教室门口的墙上贴着一张背诵表,按照姓氏首字母排下来,我的名字排在最后一个,但是我背诵的课文总是最多的,打上的小红花和星号也最多。”
周子舟有点骄傲,说起背课文的好记- xing -,从小到大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他问:“那你呢,你这个时候在干什么”·他觉得两个人这么一问,仿佛之前的十八岁也能待在一块儿,提前认识一样。
乔琉仔细回想了下,竟然有点想不起来在没有遇见过周子舟之前,他的人生是怎样的·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没什么颜色,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记住的事情,偶尔残留在记忆里,还都尽是些糟糕透顶的事情。
“不和你一样吗,上学,上课,放学·”乔琉说,脸上挂着笑容,不过收回了落在窗外的视线···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周子舟看着乔琉,伸手把车窗关上。
他简直能从乔琉脸上每一个细节的变化瞧出乔琉的心情·只是,知道归知道了,关键是用周子舟的脑袋壳猜不出来更多··刚才话题里又没有提到追他的女孩子,乔琉总不可能是吃开车的司机大伯的醋吧·“怎么啦”周子舟有点不明所以,这不是聊得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又不太开心了他用肩膀砰砰乔琉,乔琉不理他。
周子舟便拽着乔琉的手,放在自己后脖颈那里,试探着说道:“好了,给你揉,给你揉行了吧”·乔琉哪里受得了揉周子舟脖颈那块软肉的诱惑,当即抬起头来,笑着扑过去,用力搓揉一番。
周子舟被乔琉挤在身下和座椅中间,被挤得变形,嘟囔道:“还真是因为我不让你捏才不高兴的啊”·乔琉:“……”·乔琉忍不住哈哈笑,刚才有点郁闷的心情也一瞬间被周子舟扫光了。
周子舟跟个木头似的,但又不是那种纯粹的木头——该怎么说,应该是那种偶尔机灵一下,带着香气的,看起来简单其实很聪明的那种木头··“再说点儿好听的,周子舟。”
乔琉捏捏周子舟的脸··周子舟看他高兴,自己也高兴,问:“你要我说什么”·乔琉用脚尖踹踹他,哈哈笑着说:“这种事情还要问我你这不是拿着卷子去问出题人,要正确答案吗你看出题人会不会一卷子抽在你脑门上。
我没抽你,都是因为我温柔·”·“……”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谁温柔就乔琉这人不温柔,不仅不温柔,还鸡毛又小脾气贼多。
周子舟无语归无语,还是认真想了想,小声说道:“那要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就好了,那我肯定会先、先追你的,先表白的·”·他说完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乔琉推开他,故意说:“那我肯定不答应·”·周子舟瞪大了眼睛,看乔琉一脸认真,简直跟说真的似的,顿时愣了:“……”·乔琉揉揉他脑袋,耳根有点红,笑出声来,一双眼睛盯着周子舟,被身后红色落日一衬,显得熠熠生辉,说:“没有一百瓶草莓牛奶,我是不会答应的。”
周子舟摸摸鼻子,把头扭回去,也突然有点儿脸红心跳起来,他把脖子往后仰了仰,贴着乔琉的手掌心,嘀咕道:“好吧,那我又得努力采矿了·”·傍晚的时候,车子开回了村子里,很久没回来,这边又变了个大样子,周子舟都快认不出来了。
冬天天黑得早,两个人提着行李下去,已经完全天黑了,村子口有两家亮着灯,再往里面走,几乎全黑了··“这么暗”乔琉往四周瞥了瞥,问:“你家在哪儿”·周子舟指着前面,说:“还有一段距离,前面穿过一片水稻田就到了。”
乔琉点点头,接过周子舟手里的箱子,把有轮子的方便拖的递给他,说:“你拉这个·”·周子舟提着重重的箱子不松手,也不去接,固执道:“我这个轻,没事。”
乔琉刚要说什么,周子舟就跟他说:“而且多锻炼锻炼总是好的,又能锻炼力量又能锻炼肌肉·我要保持身材,免得人到中年身材变形·”说完了,还补充一句:“乔琉,你有空跟我慢跑起来,你还爱吃甜的,小心以后长得跟大叔似的。”
乔琉:“……”·“周子舟,你胆子肥了啊”乔琉一巴掌往周子舟后脑勺呼噜过去,力道却很轻··周子舟哈哈笑起来,深吸一口气,一下子提着两个最重的箱子往前跑了。
乔琉没打着,气呼呼地追过去了,拖着能够滑动的行李箱··前几天刚下过雪,路上堆了雪,变成泥水融在小路上·两个人穿过水稻田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从什么鼻腔里喷出来的粗重的喘息声。
与此同时,还有水稻被压倒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朝他们奔过来··周子舟比较警觉,立刻拉着乔琉的袖子,顿了下脚步,问:“是不是有狗”·乔琉也侧耳听了下,然后掏出手机往后面照了下,脸色一下子变了,突然重重推了周子舟一把。
“砰·”·周子舟一个踉跄,只觉得从两人身后有什么巨型东西扑了过来,乔琉的手机手电筒一下子掉在地上,由远及近扑过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伴随着狂躁的喘息声和扑鼻声,那- shi -热的鼻息声吹过来,简直令周子舟能感觉到背上一热。
当周子舟看清了那是什么的时候,脊背上瞬间麻了··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谁养了这么大一条巨型藏獒,被掉在地上的手机光照着一双绿色的瞳仁,鼻子里发出狂躁- shi -热的喘息声,径直扑了过来,露出獠牙和爪子。
“愣着干嘛,周子舟,走啊”乔琉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推了周子舟一把,自己却被藏獒一下子咬住了脚踝··血一下子从脚踝那里涌了出来,再往上,脸上和脖子上还有两道抓伤。
刚才藏獒扑过来的第一下,他推开周子舟时,肯定就已经被抓到了··周子舟吓得不轻,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跟疯了一样跑过去,提起脚往疯狗肚子上踹了一脚·那一脚踹得他心有余悸,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任何狗,踢在热乎乎的东西上的感觉令他一哆嗦——·藏獒死死咬着乔琉的小腿那里不放,被这么一踹,松了少许。
周子舟扑过去,一下子把乔琉的脚给拔了出来,看清楚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和小腿上的血,脑子一嗡,顿时眼泪都吓出来了:“怎,怎么办啊”·藏獒又扑了过来。
乔琉一瞬间下意识地直起身体,挡在周子舟面前·他脸色很苍白,不过看起来比周子舟镇定多了,抓了一块石头,狠狠掷了过去,把它逼退少许··“跑”乔琉拖着腿,从地上爬起来,箱子也不要了,拽着周子舟的手腕,两个人就疯狂地往前跑。
他腿一跛一跛,没跑几步,周子舟忽然往地上一蹲,捞起乔琉的膝盖弯,像是要抱起他跑似的··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抱第一下没抱起来,毕竟是个一米八五的大块头,哪里那么容易打横抱起来。
乔琉惊了一下,突然听到后面没声音了,挣扎一下,往回一看··有条大黄狗拖着藏獒翻进了水稻田里··周子舟也回过神来,吓了一跳,说:“那条土黄色的是我家的狗”· · ·第四十七章 ·水稻田里两条狗在狂吠, 吠声冲破了天, 没过一会儿就引来人过来看。
还有几个人是村子里的大人, 声音有点熟悉,冲过来正在试图制住那条发情期的藏獒··周子舟现在顾不上去管自家大黄狗的情况, 他蹲下去撩起乔琉的裤腿看了眼, 天色太黑,完全看不清伤口到底是什么情况,手摸上去全是温润的血。
他突然掉头往身后冲了过去··乔琉吓了一跳, 吼道:“你干嘛”·周子舟冲到他们行李掉落的地方,匆忙捡起一瓶滚落的干净矿泉水, 又冲了过来,拧开一鼓作气地冲刷在乔琉的伤口上。
乔琉在这几秒钟之内心里简直怦怦直跳, 快被周子舟吓坏了·他差点以为周子舟这傻饼干要跑回去找那条狗干架··一瓶水全都冲完, 周子舟扔了矿泉水瓶,急促地问:“能走吗,我们赶紧去镇上医院,现在还不晚,去打疫苗。”
“不是很痛, 能走·”乔琉逞能地说道, 然后朝着前面走了一步··他皱了皱眉, 脸色苍白了下,又不管不顾地走几步。
周子舟忽然上前几步在他面前蹲下,拍了下自己肩膀:“上来,我背你·”·“别了吧, 你能背得动待会儿我们两个都要滚到田里去了。”
乔琉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周子舟说:“我不和你开玩笑乔琉,你赶紧上来,我带你去医院·”·乔琉愣了,因为周子舟半蹲在他面前,垂着脑袋,浑身紧绷,声音里还隐隐带着急切的哭腔。
乔琉认识周子舟都这么久了,总是因为周子舟那副有点木然的样子而恨得牙痒痒,见多了他慢半拍,却几乎从没见过他这样激动的样子·而现在总算是见识了一回了。
一瞬间乔琉觉得脚踝那里都没那么疼了··没等乔琉多犹豫,周子舟就勾住乔琉两条腿,把人往背上一甩,直接将人背了起来·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疯狂地在泥泞的水稻田里跑起来。
晚上太黑了,都没什么路灯,只能听到周子舟的喘息声和心跳声一并激烈··乔琉生平第一次被人背起来,彻底傻了眼,过了好半晌,才僵硬地伏下身去,用两只手勾住周子舟的脖子。
周子舟往大路上跑,一边跑一边拦车··乔琉将脸埋在周子舟颈窝里,侧着脸亲亲周子舟的耳垂,竭力轻松气氛,说:“你怎么这么着急,又不是很严重,待会儿……”·话还没说完,周子舟就恨恨地说:“这还不严重八成要缝针了”·“你凶我干嘛”乔琉一下子笑了,简直满不在乎,甚至为自己护住了周子舟而有点得瑟,说:“缝针就缝针吧,男人身上总是要带几条伤疤。”
周子舟跑得满头大汗,听见他这么一句话,简直气得要命··乔琉故意说:“除非你介意我身上有疤·”·周子舟喘着大气,汗水淌到了脖子那里,都没有手去擦一下,他道:“我不介意”·乔琉用一只手勾住周子舟脖子,另一只手给他擦了擦脖子上和鼻尖上的汗水,好笑地问:“那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周子舟简直没话说,他声音一下子变得低哑起来:“我担心,而且我还心疼。
你这样,我难受·”·乔琉怔了下,手指顺着周子舟挺拔的鼻梁,摸到他的两只眼睛,全是泪水·乔琉这才发现周子舟居然泪流满面··“你哭了”乔琉有点不敢置信。
周子舟从鼻腔里发出压抑的啜泣声,泪水黏在脸上很痒,他又没有手去擦,只好扭过脸去,在乔琉脸上蹭了把,把自己脸上的泪水全弄到乔琉脸上··乔琉却笑了,说:“你胆子肥了啊,把我脸当成抹布,在我脸上揩鼻涕。”
周子舟小声道:“哼·”·有车辆开过,黄色的灯光照过来,照亮两张年轻英俊的脸,都是狼狈而脏兮兮的··乔琉又给周子舟擦了把泪水,拍拍他脑袋,小声哄道:“好了,快到医院了,别哭了。”
周子舟点点头,抓住乔琉两条腿的手指紧了紧,却闷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乔琉用脸在周子舟脖子上蹭了蹭,两只手将周子舟搂得更紧了··大路上来去的车子不少,很快周子舟找到村子里的一个熟人,开着拖拉机去山上送货的,这下货都不送了,帮着周子舟把乔琉放到车子后座上去,然后火急火燎地朝着医院开过去。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消毒,疫苗打上了··针水注进去,亲耳听见医生说只要注意观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周子舟才松了一口气··他有点泄力地靠在医院走廊上,伸出袖子使劲儿抹了把眼睛。
刚才跑得太快太猛烈,周子舟浑身- shi -透,脱掉外套后,胸前卫衣领子已经多了被汗水濡- shi -的水渍·他浑身都没劲儿了,手脚跟灌了铅块一样沉甸甸··乔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抬头看着周子舟,把他外套捡起来,说:“穿上,刚出汗就脱衣服,容易感冒。”
周子舟走过去接过衣服,手还有点儿发抖··乔琉问:“你抖什么,怕的”·周子舟摇摇头,说:“不是,是你太重了,我背你这么久力气都用完了。”
乔琉嘴唇翘起,立刻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嫌我重”·周子舟没说话,神情有点萎顿··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乔琉说:“刚才还凶我,又是说我不运动人到中年要发福,又是嫌我重,周子舟,你不会这么快就变心……”·“没有”周子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忍不住打断他,声音先是有点大,被乔琉用漂亮的双眸看了眼之后,下意识地细声细气起来:“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乔琉满意了,跷了跷腿,说:“那我想喝水·”·周子舟赶紧去找护士要了个干净的一次- xing -杯子,给他弄来一杯开水,呼呼吹了几下才递到他手中。
乔琉往后一靠,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周子舟,指指点点的说:“再吹几下,我喜欢喝凉的·”·“再吹就凉了,别喝凉的·”·乔琉眨巴了下眼睛,有点委屈地拖长了音调:“刚才是谁说——”·周子舟弯下腰,凑过去,贴近,往他睫毛上吹了口气,说:“现在行了吧,喝水。”
乔琉低下头,嘴角咧开,两只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周子舟走到他面前蹲下,两只手抱着乔琉膝盖,因为哭过的原因,眼角眉梢都有些发红·他隔着乔琉脚踝上的纱布,轻轻戳了下那里的伤口,还没有碰到,手指就紧张地缩了下,小声问:“疼不疼啊”·乔琉问:“我要是说疼,你怎么样”·周子舟蹲在他面前,跟个自怨自艾的小狗似的,说:“唉,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带你回来了。”
即便带他回来,也应该自己走在后面的,这样那条藏獒咬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乔琉说:“那我要是说不疼呢”·周子舟抬眸看了他一眼,道:“那肯定是胡说怎么可能不疼,都流血了。”
乔琉忍不住哈哈笑,揉了下周子舟的脑袋,说:“反正你总有办法自我反省,与其这么反省下去,还不如凑过来老实坐下,我感觉有点冷·”·周子舟连忙在他旁边坐下来,摸摸他额头,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乔琉又笑了一下,伸长了手搂住周子舟的脖子,他脸上虽然因为失血,有点苍白,但是一双眼睛黑漆漆的,还泛着光亮,说道:“你笨啊,医院里开了暖气怎么会冷我说冷还不是骗你坐到我旁边来”·周子舟:“……”·周子舟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干嘛用骗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坐你身上都行。”
乔琉:“……”·虽然是他调戏了周子舟一把,但是他自个儿俊脸却一下子红了·坐、坐身上这也太——太——太棒了。
两个人都有些疲倦了,说了会儿话,就握着手靠在一起·等到待会儿检查结果出来,就可以回家了·没坐一会儿,周子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揉了下眉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和奶奶打电话。
周子舟看了眼歪着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乔琉,好像是睡着了,怕吵醒他,于是托着他脑袋放在椅子后背上,自己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周子舟也不敢走远了,就隔着两步的距离,捂着手机小声打电话。
他之前就跟奶奶说过今天要回来,奶奶也说做了晚饭等他,而他现在还没回家,奶奶八成也急了·周子舟对着电话那边简单交代了几句情况,也不敢把事情说严重了,只说带了个朋友回家,而路过水稻田的时候,朋友为了保护他,被狗咬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把事情一渲染,电话那头,他奶奶顿时就对他这个还没见过的朋友多了几分关心,甚至急匆匆地说:“你们在那里等着,奶奶过来了”·“嗯。”
周子舟叮嘱道:“别急,出来时记得锁门,不要慌,带钥匙,路上滑,别摔跤·”·周子舟挂了电话,去看乔琉,发现乔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捧着脸瞅着他。
周子舟走过去坐下,掰了拜乔琉的脑袋朝自己肩膀上靠,想让他继续睡一会儿·但是没掰动,于是问:“怎么了,睡不着了吗”·乔琉伸出手,拨了下周子舟的衣服帽子,大衣帽子掉下来,一下子盖住周子舟的脸。
“你从小就这样子吗”·周子舟七手八脚地把帽子弄下去,问:“什么样子”·乔琉勾起唇角,捏捏周子舟的脸,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这么成熟——”·周子舟望着他,也笑了下,也伸手捏住乔琉的耳垂,说:“那你呢,也从小就这么幼稚吗”·乔琉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耳根一红,立刻怒道:“我怎么幼稚了”·周子舟指了指自己帽子,说:“还不幼稚跟小学生一样,还在突然把别人帽子弄到脑袋上挡住别人眼睛。”
乔琉皱皱鼻子,哼了一声,又一伸手把周子舟帽子倒了过来··这时血检结果出来了,护士喊周子舟去拿·周子舟便又倒了杯水给乔琉捧着,方便他暖手,起身去几米之外取了检查报告。
报告出来他总算是放了心,这样一来,今晚应该可以回家睡觉了·只不过医生又叮嘱了他,伤口最好不要见水,容易发炎··乔琉脚踝上的咬伤倒不是很重,因为那条藏獒扑过来的时候,獠牙在他腿上抓过,但是并没有咬穿,刚要咬的时候就被周子舟踹开了。
倒是脖子上两条刮痕有点伤脑筋,贴了个绷带··又过了会儿,周子舟的奶奶和村长一起过来了·周子舟的奶奶身体还算健朗,就是眼睛和听力都有些不好,平时在邻居村长的帮助下,生活得还是很好。
再加上每个月有些救济金和退休金,足够她自己一个人的开销··只不过奶奶喜欢热闹,周子舟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在家里总是有些冷清··这会儿听到周子舟进了医院,拉着村长,急急忙忙地就跑过来了。
一过来,在人群中找到周子舟,就把他抱紧,拉着他的手,浑身上下看了下,反复唠叨:“你有没有伤着啊”·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周子舟拉着奶奶在椅子上坐下,村长在旁边端详了眼乔琉,心里琢磨着周子舟这去上的大学还真是好,什么时候拐回来这么个粉雕玉琢的漂亮男生,这模样完全是村里人不能比的,看起来就不是吃一口井水的。
村长刚才接到周子舟电话,就拜托人去村口水稻田那里找了两个人的行李,然后运回了周子舟家里放着·他在旁边掏了掏口袋,叹了口气,问:“你们交了医药费没有,要是没有交,我这里……”·乔琉一下子变得有礼貌起来,说:“谢谢叔叔,已经交了,别担心。”
周子舟拽了拽乔琉的胳膊,对奶奶说:“奶奶,这我同学,人特别好,成绩也好·”他奶奶就喜欢成绩好的同学··他奶奶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仔细端详着乔琉,又瞅了眼乔琉脖子上和脚踝上的白色绷带,心疼得不得了,说:“小舟,你怎么带个女朋友回来,还把人家给弄受伤了呢”·周子舟:“……”·乔琉:“…………”·村长在旁边干咳一声,笑了下,说:“我去外边儿开车了,你们待会儿出来,我送你们回家吧,现在外面天太黑了,你们小孩子不要乱跑,下次回家直接给叔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们不就行了么”·“好的。”
周子舟起身送了下村长,顺口一问:“对了,村子口那是谁家的藏獒”·他走之前还没有这条凶狗,怎么一回来就冲出来了呢··村长说:“前段时间公路开通之后,有外地人过来旅游,带过来的狗,挣脱狗链子跑开了,这几天村子里一直在找,没想到躲到水稻田里去了。
估计也是饿疯了,你们从那里一经过,惊扰到它了·不过放心吧,那条狗倒是条游客的正经狗,没携带什么脏东西,就是最近到了发情期,很难控制·”·周子舟点点头,犹豫了下,问:“我家那条狗……”·村长笑着说:“放心好了,你回家就能见到它了,我去给你找行李的时候,顺便把它一起抱了回去。”
周子舟总算是彻底松了那口气··他坐下,奶奶继续抓着乔琉的手,说:“唉,长得倒是挺俊的,就是头发太短了,女孩子头发长比较好看,这乌亮的头发长长了吧,还能卖呢崽,你别的什么都好,奶奶都满意,就是这个啊,你得养养头发啊。”
·乔琉干巴巴地说:“……好的,奶奶·”·周奶奶一下子笑了,皱纹都松展开,说:“真乖,真懂事·”·乔琉撇开头,抬眸看了眼周子舟,眼睛又赶紧垂下去盯着自己脚尖,俊脸一阵阵发红。
周子舟也有点害臊·他奶奶眼神一直不好,而且带乔琉回家之前,他给奶奶打电话时,都说要带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回家·他奶奶八成是把他要带回家的人当成他女朋友了。
周子舟也没打算去纠正,反正乔琉在这里待不了几天,要早点回去在大医院做个检查的··只要他奶奶认可乔琉,喜欢乔琉就好了··周奶奶还要拉着乔琉说些什么,周子舟生怕乔琉羞得不行,于是岔开话题,说道:“奶奶,我们也得回去了,外面天冷,早点回去,今天我同学也累了,你别老拎着他唠嗑。”
奶奶瞥他一眼,嘀咕:“哦哟,有了同学就不要老不死的奶奶啦·”·周子舟连忙说:“奶奶,你这是什么话啊”·他奶奶指挥道:“你把人扶着,我们走,天气冷,别把人家冻着了。”
乔琉看一眼周子舟,又看一眼周奶奶,翘起嘴唇,眸中也全都是笑意··他喜欢周子舟,也喜欢周子舟的家人·· · ·第四十八章 ·打完针后, 已经很晚了, 村长把他们送回了家。
周奶奶出来时很匆忙, 家里的灯没有关,老远就能看见一处老旧院子, 屋檐吊着昏黄电灯泡·院子不大, 厨房在外面,墙壁凋落斑驳,但是被收拾得很干净··墙角放着一垛柴火, 旁边有枯枝从墙角探出来,是光秃秃的玫瑰花刺, 在夏天会长出玫瑰花。
刚下车,周奶奶就匆匆踮着脚去厨房, 她要赶紧把粥热一下, 待会儿让两个孩子喝点暖暖身子··周子舟也跟着跳下车,然后伸出手,想把乔琉扶下车··乔琉到处张望了下,说:“不用你扶。”
“我手不脏·”周子舟赶紧将手在身上擦了几把··“不是这个·”乔琉瘸着腿跳下车,挑眉道:“这点小伤, 你老扶着我, 我丢不丢脸啊”·周子舟看到他脚踝上的绷带就心里难受, 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过身,挡在乔琉面前半蹲下去,固执地说:“你不上来我就不让你走。”
乔琉瞧着周子舟拱着的背, 又瞧了眼周子舟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刚好和自个儿的影子交叠,不知道怎么心情一下子非常好·他低头笑了一下,轻轻在周子舟背上拍了一巴掌,说:“起开。”
“不起,非要背·”周子舟弯着腰,扭过头来望了乔琉一眼,轻声说:“你要让我背,明天一早我就亲手做蛋包饭给你吃·除了过年时我家亲戚来,我奶奶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还没给谁下过厨呢,你算是第一个。”
“真的”乔琉问··“真的·”周子舟催促道:“你快上来,我背你回我房间·”·“还,还要回你房间呐”乔琉吃了一惊,随即脸一下子红了,心里啊啊啊天呐天呐,表面还要做做样子,说:“靠,去你房间干嘛啊都来你家做客了,还没有别的屋子给我住吗,非要和我挤一间房……算了,随你吧。”
周子舟想想也是,家里不止有两间房的,还有间一直空着的屋子,就是有些冷,大不了自己去睡那里,乔琉睡自己房间就行,便道:“那你想单独睡的话也行。”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行什么行”乔琉一下子变了脸,拍了下周子舟的背,说:“我上来了·”·周子舟笑了笑:“好。”
乔琉一下子扑过去,搂住周子舟的脖子,佯装不是故意的,使劲儿在他耳尖上亲了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子舟往前一冲,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双手紧紧抓着乔琉的腿,心里也被冲得往前砰砰撞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儿把人背上去··“乔小琉,抓稳了,回家咯·”·乔琉亲昵地捏捏周子舟的下巴,指着墙角的枯枝道:“周小舟,那你们家种的玫瑰花啊”·周子舟背着他踏上台阶,还顺手把红色的铁大门关上,太久没回来了,这大门的门栓居然已经开始生锈,他甩了甩手上的锈,偏过头朝墙角看了眼,说:“我奶奶种的,还有一些栀子花什么的。”
乔琉啧啧地说:“夏天一定很不错·”·“乡下就是这样的,土地面积很大,可以随便种点什么·”周子舟说:“但是这些花花草草都不是名种,都是从山上随便挖下来的,往院子里一种,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拉倒。
到了夏天会偶尔零星开几朵花,但是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看,因为栀子花招虫,经常驱虫也很麻烦,香气太浓郁了就很臭·”·乔琉闻言笑了,将下巴抵在周子舟颈窝上,叹口气说道:“唉。”
他心想,周子舟这个小蠢蛋,他说了那么多,指着花明示暗示的,周子舟偏偏听不懂·他说花好看,不就是给个机会让周子舟耍浪漫吗·周子舟倒好,傻不愣登的,还详细解释花上有虫,还臭,把意境都弄没了。
周子舟这么傻,他却被傻得甜到了,心里还直咕噜冒泡··他是不是也被狗咬傻了··周子舟推开自己房间门,背着乔琉走进去,听见他叹气,就有些紧张,想扭头看他一眼,但是一偏头就撞上乔琉的脑袋。
“怎么了,怎么叹气,是不是又疼了”周子舟问··乔琉摇摇头,说:“不疼,就是饿了·”·周子舟把他放在床上,转过身来对着他:“那我赶紧去弄点东西来吃,你现在也不能吃别的,就喝点儿粥吧。”
说到这里,周子舟又有点难过,这好不容易带人回一趟家,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他垂着眼睛看着乔琉的脚踝,忍不住蹲下去,把乔琉裤腿往上提了一点儿,卷起来,说:“晚上不能洗澡了,你忍着点儿,我打水过来给你擦擦。”
乔琉望着周子舟,其实脚踝确实很疼,毕竟是出了血的,被周子舟卷起裤腿的时候碰到了伤口,更疼了,他放在床单上的手指紧了紧,强忍住倒吸一口冷气的冲动。
但是被周子舟这么一关心,他就感觉不疼了·他有点不知足,既想让周子舟多关心他一点儿,多心疼他一点儿,但又不想让周子舟难过·周子舟那眉头紧皱的样子可真不好看。
·乔琉知道自个儿从小到大很自私,总是希望从别人那里得到更多,而无论得到什么,永远不满足·但他跟周子舟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好像渐渐地,不那样了。
周子舟多为他付出一点儿,他就忍不住在心里为周子舟抱不平,忍不住觉得周子舟笨,付出那么多干嘛啊·他就忍不住心疼拼命付出的周子舟,忍不住要给周子舟记笔账,然后双倍地付出回去。
“行啦,一点儿也不疼,真的·”乔琉伏下身,摸摸周子舟的脸,说:“你小时候没摔过跤吗,就是摔跤的那一瞬间疼,之后都没感觉了·我现在也是这样,一点儿疼的感觉都没有,要不是你非要坚持背我,我完全可以站起来跑两圈。”
乔琉一下子站起来··周子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一摁,把乔琉摁了回去,力道有点儿大,把乔琉直接按在了床上··乔琉耳根嗖地一红:“你想干嘛”·周子舟赶紧放开手,也结巴了:“没,没干嘛啊……”·周子舟问:“真的不那么疼了吧”·乔琉挑眉,说:“废话,我是那种疼还忍着的人吗,早叫起来了好吗”·周子舟眉头终于松了松,也笑了:“哈哈,也是。”
“什么叫也是周子舟,你可别仗着自己可爱就给我蹬鼻子上脸了啊·”乔琉推了他一把,勾着唇角说:“快去,说好的端粥过来呢,我饿了,别磨蹭了。”
“这么饿啊那我赶紧的”周子舟连忙一溜烟跑了·他去厨房弄了点儿热粥过来,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他奶奶的生物钟时间,于是他奶奶蜷缩在小凳子上眯着了会儿。
周子舟把他奶奶摇醒,让她回床去睡,免得着凉·他奶奶也昏昏欲睡地回房了··周子舟端着粥出来,院子里一下子冲过来一只狗,朝他亲热地吠了几声,然后围着他团团转。
周子舟把粥搁在一边,蹲下去,掰了点儿晚上奶奶做了冷掉的排骨肉在地上·大黄狗一下子高兴起来,冲他使劲儿摇摇尾巴,然后低着头狼吞虎咽··周子舟好久没回家,发现大黄又瘦了点儿,而且腹部有点伤口,已经被村长带去处理过了,幸好没什么大问题。
要不是村子里那些人来得及时,八成大黄要受伤··“多吃点儿,谢谢你啦·”周子舟摸摸大黄的脑袋··大黄在他手掌心蹭了蹭,又埋头去吃肉。
乔琉听见外边儿的动静,等周子舟进来后,就问:“你家狗还挺凶猛的·”·“它特别懂事,平时一点儿都不吵·”周子舟把粥放在床头,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乔琉旁边,然后把粥递给他,说:“嗯,吃吧,热乎乎的,刚刚暖过。”
“我家就不让养狗,我小时候有人送了只名种狗给我,当天半夜就被弄走了,我妈对狗毛过敏·”乔琉怕吵醒周子舟奶奶,声音很低地说,然后拽了拽周子舟的衣角。
周子舟对他眨眨眼睛,“怎么啦”·乔琉小声说:“你坐那么远干嘛啊,不能坐近一点儿啊”·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周子舟一下子笑了,刚要起身挪椅子,乔琉就把他连同椅子一道,往自己身前一拽,那力气还挺大,把周子舟连同椅子都拽得快贴到床上去了。
乔琉和周子舟膝盖贴着膝盖了,这才心满意足地低头吃粥·周子舟也低头吃自己的,仰着头喝完了··乔琉点评道:“味道不错·”·周子舟有点儿开心,摸摸鼻子:“你喜欢就好了。”
他还生怕乔琉吃不惯乡下的东西呢··乔琉看周子舟吃完了就要站起来,赶紧道:“我还没吃完呢,你就不能乖乖坐着陪我吃完,等我吃完再去干活儿吗”·周子舟拗不过他,乖乖坐下来,望着他。
乔琉被周子舟的视线看着,就有安全感了,呼噜喝完了剩下的粥··可惜没坐几秒钟,周子舟又要去烧热水,先自己洗了,然后用桶提干净热水过来,让乔琉擦洗··乔琉把碗筷放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来回忙。
周子舟先洗完,换了干净睡衣,然后把盛满热水的大木桶搬过来,屋子里面一下子热气腾腾的了··他把自己的毛巾反复洗干净过之后,犹豫了下,拿到乔琉面前,说:“你有个行李箱不见了,牙刷什么的都还在,但是毛巾和部分衣服什么的没了,这一时半会儿没地方买,家里也没新的 ,要不、要不你用我的”·他有点踌躇,怕乔琉介意。
谁知乔琉喉结滚动一下,哼了声,说:“那也只能这样了·”·周子舟就扶着乔琉站起来,看着他脚踝上的绷带,就有点担忧,说道:“你站都站不稳,脚踝又不能见水,要不我帮你吧”·乔琉说:“算了吧,我自己能行。”
周子舟担忧地说:“那我在旁边,你小心点儿,有事叫我——”·话还没说完,乔琉就猛地打断他:“你搞笑啊,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居然让我自己来——”话没说完,乔琉涨红了脸。
周子舟:“……”·周子舟赶紧走过去扶着他,道:“好了好了别激动,我帮你我帮你·”·“你非要帮我我也没办法,毕竟只能这样了。”
乔琉垂着头看着地面,脸色红得要滴血··周子舟本来没什么感觉,一见乔琉这样,他也有些害臊了·他转身去把门关上了,然后站到乔琉面前,喉咙一下子干了,咽了下口水,伸出手去给乔琉脱裤子。
不过乔琉里头还穿着裤衩,什么也瞧不到·周子舟开始还有点心猿意马,后来把裤子脱到乔琉腿弯和脚踝那里,担心碰到乔琉的伤口,就只剩下紧张了··他帮乔琉彻底把裤子脱下来,都要紧张得流汗了,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乔琉自己沾了点儿水,擦了个身·他潮红着一张脸,特别羞,但咬咬牙,故意转到周子舟面前,对着周子舟,叫了声:“周子舟·”·周子舟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正盯着地面呢,一下子猝不及防就看到乔琉胯-下支起的小帐篷,被宽松的裤衩包裹着,几乎能凭空感觉到里头的血脉贲张,视线再往上,还能看到乔琉没穿衣服的上半身,有腰窝,很精悍。
周子舟小半辈子没见过这么……这么……这么让人找不到形容词的场景·他顿时整个血液都朝脑袋顶上涌··“你你你干嘛呀”周子舟结巴了。
乔琉故意说:“你说干嘛呀,睡觉呀,你不睡我可睡了·”·他瘸着一条腿,单腿跳到床上,掀开一边被子躺下,然后耳根红红,直勾勾地盯着周子舟,说:“关灯睡觉。”
周子舟总算松了一口气,脱了鞋就跟着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在乔琉旁边躺下·他躺下后还在想,躺在这边刚刚好,应该不至于压到乔琉的腿·晚上自己睡觉也算老实,但是还是得注意着点儿,不然让乔琉伤口变严重那可就糟糕了。
关了灯,只听得见两个人在黑暗中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点儿急促··明明是深冬,没有暖气什么的,只有一床棉被,但空气莫名有些闷热··乔琉动了动,于是两个人肩膀碰到了一起。
他感觉到周子舟就近在咫尺,可是穿着睡衣,只能隔着一层布料碰到对方干燥的肌肤,有些令人口渴却无法缓释,便道:“周子舟,这不公平,我没穿衣服,你却穿了衣服。”
周子舟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紧张地盖住自己下巴,说:“什,什么意思”·乔琉说:“找套睡衣给我穿·”·“家里就两套,另一套我奶奶前几天洗了没干。”
周子舟可犯愁了··乔琉脸有些发红,压低了声音:“那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哦,你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我就一丝不挂,你怎么总占我便宜——”·“我,那我也不穿了,求你别说了。”
周子舟害臊得不行,七手八脚地钻出被子,把身上的睡衣给脱掉了,也只剩下一条大裤衩,然后又钻回被子里··两个人的肩膀又碰到一起,这回两个人都是光着肩膀了。
周子舟深吸一口气,却越发紧张,因为身边全都是乔琉的味道·并不能准确地形容出来是什么味道,总之就是很好闻,很舒服,很干净,很令人舒适的那种味道·他们胳膊和肩膀贴在一起,手背时不时碰到一起,干燥而温暖的肌肤想触碰,令人安心。
周子舟听着乔琉有些轻,又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就忍不住想起来这么多次的寝室的晚上,每次偷偷伸出手去,摸一摸乔琉的鬓角又亦或是脸颊、手背,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还想起来和乔琉拥抱,亲在嘴角时,肌肤相摩擦的感觉,令人尾椎骨战栗,血液上涌··如果周子舟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叫快感··乔琉也静静地躺着,但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空气本来就安静,这么一吞咽,声音就相当大了·他脸上瞬间灼烧起来,欲盖弥彰地道:“周子舟,你咽口水干嘛”·周子舟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辩解道:“不是我咽的啊。”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那还是我了”乔琉说着,喉结又忍不住滚动一下,他恼道:“你睡得着吗”·周子舟赶紧道:“睡得着,我有什么睡不着的。”
他紧张地把眼睛闭上,手指攥紧被子往上拉,根本没发现什么时候乔琉已经侧过身来,眼神有些灼热地盯着他·乔琉耳根发红,甚至眼眶也有些发红,一双眼睛极亮,他盯着周子舟的嘴唇,因为窗帘没拉拢,有月光透进来的缘故,周子舟平躺着,脸颊被照得一清二楚。
周子舟紧紧闭着眼睛,不安地舔了下嘴唇··于是他嘴唇上泛起水的光泽,边上因为干燥有点起皮,可是却仍然柔嫩饱满··乔琉说:“上次你是不是在医院墙角强行吻我了”·周子舟心里想他怎么又哪壶不开提哪壶,面上燥得不行,更不敢睁开眼睛了,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装死。
“占我便宜还不承认,问起来你还装作睡着了,当缩头乌龟啊怎么有你这么……”乔琉边说边挠周子舟痒痒··周子舟实在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眼睛一睁开,就吓了一跳,乔琉正侧着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目光几乎要把周子舟心尖烫化了,他脑子发热,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占你便宜了,怎么着”·“怎么着”乔琉耳尖红透,说:“那我不占回去,就不姓乔。”
话说完,就翻身压了过来,对着周子舟的嘴唇用力亲了下去··周子舟睁大了眼睛,身体先是紧绷,随后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两只手伸出被窝,搂住了乔琉的后脑勺。
这一回的亲吻和上两回浅尝辄止完全不一样·两个人都已经学会了怎么去亲吻,知道怎么找对姿势·于是很快都完全沉浸进去··周子舟被乔琉吮吸着嘴唇,感觉灵魂都被吸了出去,整个人犹如宣纸一样,酥麻感从嘴唇那里一阵阵传开,直接钻入四肢和腹下。
他完全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尾椎骨和头皮都一阵发麻,有什么很冲动地在体内热起来··他感觉乔琉也在自己身上战栗了一下··两个人肌肤相贴,拥抱着彼此,好像要融入彼此一样。
乔琉鼻尖抵着他鼻尖,蹭了蹭,说:“你晚上看起来好像格外帅·”·“唔·”周子舟呼吸也有点急促,脑子嗡嗡作响,被乔琉炙热的吸允弄得没办法出声,好不容易从乔琉的嘴唇下逃出来,才喘着气回道:“乔琉,我们接下来干什么”·乔琉没说话,只是伏在周子舟的身上,忽然伸出手顺着周子舟的侧腰,一路摸下去。
他所摸过的地方,如同着了火,周子舟盆骨和大腿都开始酥麻酸痒了·然后,他感觉到乔琉伸手握住了他的胯下··周子舟瞪大了眼睛,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他忍不住用两只手紧紧抱着乔琉,毫无章法地、像是本能一样,在乔琉肌肤上摸来摸去。
他被乔琉弄了一下,因为没有经验,双眼发黑,有点失神,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感觉快感一阵一阵地冲刷着头皮顶层··然后他咽了下口水,感觉有什么出来了·他也后知后觉地伸出手去,按住乔琉的胯下,没什么技巧,只是揉弄。
乔琉的呼吸粗重起来,两只手伸出来勾住周子舟的脖子,恶狠狠地低下头去亲他,眼眶发红,唤道:“舟舟,之前让你说喜欢我,你没说·”·周子舟感觉乔琉摸上自己脸颊的手有些- shi -热,好像沾着什么东西,一下子燥热无比,脑子嗡嗡响。
他认真而笨拙地抚弄着乔琉,尽管毫无技巧,可是几乎能令人冲上顶峰··周子舟回应着乔琉的吻,气息不稳地说:“我那时很想说的,我早就想说了·”·两个人都出来了,乔琉用被子捂了会儿脸,然后指使周子舟:“有卫生纸吗,拿来把床单擦一擦,明天一早起来洗,可不能让你奶奶看见了。”
·周子舟面红心跳,小声应了声:“嗯·”·乔琉又跟说宝贝似的,说:“下次跟你做更刺激的·”·“还有更刺激的”周子舟觉得这都已经刺激得受不了了,他把床单擦干净,然后蹭了蹭乔琉的腿,说:“困了,想睡觉。”
乔琉摊开手,揽过周子舟的脑袋,说:“过来·”·周子舟扑了过去,两个人抱着,暖暖和和地睡着了··过了会儿,乔琉的声音响起来:“你说明早要给我做蛋包饭的啊,可别忘了。
周子舟已经睡着了··乔琉嗤笑一下,将周子舟用力抱进怀里,亲亲他的嘴角,低声道:“Ok,晚安·”· · ·第四十九章 ·第二天一大早周子舟奶奶就起来了。
她好不容易见到孙子回家一趟, 特别高兴, 清早起来先把两个人行李里掉进稻草田里弄脏衣物给洗了, 在院子里晾挂起来,然后又去喂鸡蒸馒头炒菜··她耳朵有些背, 不觉着自己发出的动静大, 但一下子就把周子舟和乔琉给弄醒了。
周子舟从乔琉的颈窝那里抬起头,先是迷糊了半晌,随即听到奶奶在外边喊:“小舟, 起来了,过来帮奶奶择菜, 待会儿中午给你朋友做一顿大餐·”·周子舟惊了一下,生怕她奶奶推门进来, 顿时从床上跳起来, 抓起床尾自己的裤子就匆匆穿上。
乔琉打了个哈欠,这时才睁开眼睛·周子舟七手八脚地翻箱子,给乔琉找衣服,扔到床上,说:“今天得多穿点儿, 外面冷, 而且这里也没有暖气, 围巾什么的都得围起来。”
乔琉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有些畏冷地又缩了回去,含糊地说:“确实很冷·”·“要不你多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奶奶的早饭弄好了, 我来叫你。”
周子舟已经手脚麻利地把裤子衣服都给穿上了,正在套毛衣··“别了,第一天上门就睡懒觉,给人留下多不好的印象·”乔琉说着,从被子里钻出来,支楞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给周子舟把毛衣扒开,让他头探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别管我,你自己小心着凉·”周子舟的头从毛衣中探出来,然后两只手往下一拉,把衣服拉好·他看乔琉光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实在忍不住,把被子扯过来,又把乔琉围得严严实实,摁着他肩膀让他重新躺下。
“再躺十分钟吧,乔琉,没关系的,我奶奶不是计较那些事情的人,她可喜欢你了,巴不得你睡好吃好·”周子舟说,然后从旁边把乔琉的干净卫衣长裤拿过来,塞进热乎乎的被子里,说:“先让衣服在被子里暖一会儿,待会儿你起来直接穿这个,就不冷了。”
乔琉躺回去,手指伸出来提了提被子,一直望着周子舟,笑了下:“你可真体贴·”·周子舟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又过去给乔琉按了下被子,然后提着自己的外套出去。
乔琉在后边提醒道:“别忘了我的蛋包饭·”·周子舟有点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早知道乔琉惦记个蛋包饭能从昨晚惦记到今天早上,他昨晚就不那么随口一说了,实际上,他并不会做饭,做的蛋包饭也很难吃。
真不知道待会儿乔琉吃了,会不会后悔··没过一会儿,乔琉就起来了·三个人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对着点儿冬日的太阳,吃完了咸菜粥大米白馒头的早饭。
乔琉觉得这早饭出乎意外的好吃,用大碗喝了三碗粥,抹抹嘴巴还觉得有点儿不够··奶奶可高兴了,一直夸乔琉能吃是福·乔琉又对周子舟挤挤眼睛,示意他把自己带来的一些东西送到奶奶的房间里去,等离开前再告诉奶奶怎么用。
否则现在贸然拿出来,奶奶肯定要不接受的·到时候离开了,奶奶即便不接受,也没辙了··吃完了饭,奶奶去洗碗,乔琉跟过去,站在旁边帮她忙··周子舟这边擦桌子,一见到乔琉要帮着洗碗,赶紧放下抹布蹿过去,把他的手腕抓着从水池旁移开,道:“我来吧,你去太阳底下坐着。”
“这一会儿又没什么关系·”乔琉说··周子舟不放心,把热水瓶拎过来,往水池里倒,说:“那你实在要洗,就用热水洗·”·“这么关心我啊。”
乔琉翘起嘴唇笑了下,然后用热水洗了个碗,还没洗到一半,站在旁边的周子舟就忍不住把他手里的碗和抹布夺过来,说:“还是我来,你去坐着吧,腿上还有伤,怎么老逞能呢。”
周子舟都想小声诽谤乔琉了··乔琉一点也不生气,嘴角翘得老高,伸出手掐了把周子舟的腰,然后单腿跳到凳子上坐下··奶奶洗着碗,推推老花镜,瞅着他们俩,笑得皱纹都挤出来了,她扭过头,对乔琉小声说:“我们家小舟人好吧。”
乔琉正托着腮看周子舟撸袖子洗碗,听见这话,可不好意思,脸红了下,点了点头··奶奶又骄傲地说:“他从小就对人好,而且特别会照顾人,无论跟他做朋友还是处对象,绝对不吃亏。”
乔琉看了周子舟一眼,也说:“是啊·”·奶奶便笑了,又要交代点什么,周子舟听得耳朵燥热,实在忍不住扭头看了两人一眼,对奶奶说:“奶奶,你仔细看,人家是男孩,是我带回来的朋友,别这么跟人家把我往外卖了。”
奶奶“哦哟”一声,推推老花镜,仔细瞅着乔琉,但仍是越看越喜欢·就算只是朋友,能在藏獒面前把她家周子舟护下来,也绝对是值得周子舟交一辈子的朋友了。
更何况,虽然乔琉和周子舟两个人不说,但是她又没有老糊涂,也知道乔琉带来的那些保健品啊什么的,是给她的·这孩子能有这样的心思,也是非常善良的了··她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在乔琉身边坐下,拉过乔琉的手,叮嘱道:“我家小舟从没有带朋友回家过,小时候带过一次,还在家里跟那个朋友打了一架。
他虽然脾气好,但也执拗,虽然会照顾人,但却不会说话,以后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就给奶奶打电话,奶奶马上帮你说他·不管怎样,你要多包容,朋友是一辈子的。”
乔琉能够感觉到周子舟的奶奶手上满是沟壑与皱纹,是干过苦活儿的手·他慎重地点了点头,说:“放心吧,奶奶,周子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周子舟洗着碗,偷听身后一老一少对话,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那种感觉大概是,除了奶奶以外,终于有了第二个人融入了他的生命当中··吃完了中饭,周奶奶照例要去村子西头那家卖鸡蛋的大婶家里唠嗑,于是提着火炉就要出门。
颤颤巍巍地走出去半段距离,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回头对周子舟叮嘱了句:“昨天你村长叔叔帮了咱们大忙,他女儿这几天放假了,想去镇上图书馆,他没功夫送,你待会儿骑自行车把人送去。”
周子舟应了声,在院子里蹲下来,捣鼓自己那辆很久没有用,都快生了锈的自行车··没过一会儿,村长女儿就过来了,是个穿着大棉袄也不显得臃肿,反而非常清秀腼腆的姑娘。
她在院子里叫了声“子舟哥”,然后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她眼睛瞥了眼乔琉,很想问问这是不是周子舟带回来的同学,但是又不好意思问,低头看着地面,倒是有些脸红。
周子舟抬头对她笑了下,说:“我自行车还没修好呢,你得先等一会儿,不着急吧·”·女孩儿赶紧道:“不急不急·”·乔琉坐在旁边,托着腮,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呵欠。
女孩儿踌躇了下,她觉得院子里气氛有点奇怪,便说:“那子舟哥,我先去家里等你,待会儿你好了,在我家门口喊一声·”·周子舟点点头:“好。”
乔琉目送那女孩儿离开,突然敲了敲旁边的石桌子·但周子舟专心修自行车,没听见·乔琉见周子舟半天没理他,忽然站起来,单腿跳过去,从背后一下子抱住周子舟。
周子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但又反应过来,赶进蹲下,怕把乔琉推倒了··他一只手反手过去,勾住乔琉的膝盖弯,怕他摔倒··乔琉捂住周子舟的眼睛,说:“子舟哥,哈,还子舟哥呢,周子舟你赶紧骑自行车载人家,可真浪漫啊,快别让人家久等了。”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周子舟一听他这酸溜溜的语气,就忍不住想笑,轻轻扯开乔琉的手,说:“乔琉,你是不是吃醋了”·乔琉收回手,推了周子舟一把,说:“没有吃醋,你太小瞧我了,这么点小事,我怎么可能吃醋”·周子舟把自行车链条捣鼓上去,一圈一圈转动着,听见乔琉的话,只是笑笑不说话。
乔琉低头瞅着周子舟的侧脸,竭力不让自己酸溜溜的语气那么明显,他绷住脸,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对了,她挺漂亮的,你们青梅竹马”·周子舟说:“也不算是,之前村长没有住我家隔壁时,我不认识她,后来住到我家隔壁了,我才和她见过面。
而且她比我小一岁,不是一个年级,也不经常在学校看见·”·“那她还叫你子舟哥”乔琉最后三个字拖长了音调,眉头一挑,忽然警觉地想起来,问道:“你管她叫什么,什么什么xx妹吗”·“这只是个称呼,乔琉,在乡下这样子叫,就像——”周子舟挠挠脑袋,低着头去拧螺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像你比我大两个月,我也管你叫琉哥一样,你要是比我小,我就管你叫小琉。”
左一声“琉哥”,右一声“小琉”,如同在乔琉耳朵旁用温言软语轰炸··乔琉猛然跟涨满了气的气球一样,脸红得说不出话来·他用脚尖踹了下周子舟的屁股,无理取闹地说:“那我不管,待会儿你带她去图书馆,想办法把我载上,你们两单独在一起,就算没什么,我受不了。”
“真的吃醋了生气了”周子舟笑着回过头,瞅着乔琉··乔琉低头瞪着他,恼道:“我生气你个大头鬼——”·话还没说完,周子舟站了起来,歪歪脑袋,张开手臂对他道:“那你要生气的话,我抱抱你啊,你就别生气了。”
乔琉盯着周子舟,心跳一下子变快了,他单腿站在地上,姿势异常可笑,但是全身都紧绷着,仿佛下一秒要抱住周子舟·他喉结滚动一下,耳根红得滴血,恼道:“不抱,我又没生气,抱什么抱。”
周子舟靠近一步,小声说:“来嘛,抱一下嘛,一上午没……”·乔琉瞪了他一眼,说:“行了,干嘛这样,突然一言不合搂搂抱抱的。”
边说边嘴角咧得老开,一下子单腿蹦过去把周子舟抱进了怀里,使劲儿抱了一下周子舟,又使劲儿在周子舟脸颊上亲了一口··周子舟说:“好像有口水。”
乔琉瞪他:“你什么意思你敢嫌弃”·周子舟说:“不,不敢·”·周子舟想了想,说:“要不你待会儿坐在前面的横杠上,我力气很大,完全可以载两个人。”
乔琉心里有点心疼周子舟要骑车载两个人,肯定很累,嘴上却道:“坐你妹,丢脸死了,我不去了·”·周子舟把自行车修好以后,就去村长家里,把他女儿叫出来,然后载着她去了图书馆。
不过抱了那一下,乔琉跟被治好了无赖之病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院子里,红着耳尖看书,不再吵着要跟去图书馆了·于是周子舟顺利地带村长女儿去了图书馆··等她挑好书以后,又载着她回来。
全程没有超过两小时·因为手机一直在口袋里嗡嗡震动,某人发来的短信和微信一条接一条··由于乔琉的脚踝伤到了,也不能过多下地行走,所以接下来几天,周子舟都推着自行车,让他坐在后座上,两个人一同去水库和梅树林那些地方看看。
乡下没有城市的那些高楼大厦,也较为混乱,但是胜在安静和幽清··周子舟其实没说,他就是想到接下来几天可以骑自行车载乔琉,所以才认认真真地把自行车给修好的。
又在乡下玩了几天,乔琉和奶奶混得愈发熟·但是乔琉脚踝上伤口没有彻底好,肯定不能在这里久留,得回去做个检查·再加上学校里放寒假之前,还要最后清查一遍人,到时候他们必须得在学校,否则学分就没了。
于是又待了好几天,春节即将来临,乔琉买了两张飞机票,和周子舟一道回去··在乡下住了这快半个月,他脚踝也好得差不多了,至少自个儿走路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周子舟能扶着他,还是尽量扶着他,就怕出什么意外··下了飞机,乔家来了人,要把两个人接回去··周子舟根本没想到会就这么去乔家,他本来以为下飞机后,要先回学校一趟的。
可是想想也是,乔琉被狗咬了,他家里肯定要把人弄回去看看伤口有没有大碍的·只是这么一来——·周子舟发现自己竟然是两手空空去乔家的。
他坐在车子上,一下子有点焦灼··乔琉靠在椅背上,扭过头去见周子舟心不在焉的,忍不住伸手捉住他的手,问:“怎么了”·周子舟老实说:“我有点紧张,要是,要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怎么办啊”·乔琉挑挑眉,让周子舟看着自己,说道:“要是我家里人不同意,难道我就会不和你在一起吗”·周子舟摇摇头,说:“你不会。”
他对乔琉有信心··“所以·”乔琉也笑了:“如果他们反对,我就宣布反对无效,如果他们把我关起来,我就绝食抗议·要是他们再狠点儿,要打断我的腿,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出来找你。”
周子舟被他说得眼皮子一跳一跳的,忍不住重重捏了下他的手··“更何况——”乔琉凑近,在周子舟耳边笑了下,说:“你知不知道,我一个月之前,就跟家里说了这件事情了。
没有人反对,舟舟,你现在占据主动权,你可以治好我·他们生怕你不要我呢·”·周子舟有点怔··一个月之前,那不是很久之前吗,那时候他还在犹豫,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没表白呢。
乔琉揉揉他脑袋,说:“所以,待会儿不要委屈自己,凶一点,胆子大一点,无所谓一点,要是他们哪里做得不好,你就拍拍屁股走人,告诉他们,老子不伺候你们儿子了。”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周子舟:那你要生气的话,我抱抱你啊··乔琉:抱个屁,不抱·然后冲进了周子舟怀里。
 · ·第五十章 ·快要过年了, 天气越来越冷, 车子开进乔家的院子里, 老远看见一排车库,铁卷门上布满寒霜·乔家很大, 但是却很冷清, 院子里有人在扫地,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
管家将车子开进去,压过一片结了白色露珠的草地··周子舟空着手跟着乔琉去他家, 心里实在是七上八下的,但是既然已经来了, 便也只能这样了··乔琉指了指二楼,说:“我房间在那边, 待会儿你跟我回房。”
周子舟点点头, 跟着乔琉下车·这才发现还有个前门和后门,他们车子好像是从后门开进去的,前门比后门要大多了··周子舟走到玄关那里脱鞋,更加拘谨了。
从楼梯那里下来个正在打电话的女人,周子舟抬头看了一眼, 就立刻怔住了·应该是乔琉的母亲, 算不上很年轻了, 但是穿着小羊皮绿裙子,别有种年岁酝酿的韵味。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瞥了眼周子舟··乔琉握住周子舟的手,说道:“我回来了·”·乔母很是随意地点点头, 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的脚踝,把手机拿下来,淡淡地说:“请医生过来了,再检查一遍。”
乔琉没接话,说:“这是我带回来的人·”·周子舟赶紧站直,笔直笔直的,恨不得把胸前红领巾再正正,迫切地想给人留个好印象·他小声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周子舟。”
“我知道,乔琉和我说过了·”乔母说,神情也有点不自然,她挂了电话走过来,伸出手像是下意识地想要摸摸乔琉后脑勺,但是乔琉一下子躲过去了。
她收回了手,其实也不太习惯和儿子有过多亲昵的动作,没摸着,反而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周子舟说:“你们期末考试都考了吧,听说你成绩很好·”·乔琉脚不太利索,扶着鞋柜脱鞋,听见他妈这话,哼了声,说:“当然好了,比我好多了。”
乔母笑了笑,说:“小琉,你还说,你跟人家好好学学·”·乔琉有些敷衍地点点头,然后拽拽周子舟的手,说:“我们回房间去玩了·”·乔母问:“晚饭吃了没,没吃的话让阿姨做点儿,顺便问问小舟想吃什么”·周子舟连忙道:“阿姨,我不挑食,我随便。”
乔母点点头,看了乔琉一眼,叮嘱道:“不过晚上不能玩太晚了,不要透支身体熬夜·”·乔琉“嗯”了一声,这态度说不上有多热情,总之没有一个儿子应该对母亲有的撒娇和依赖。
周子舟觉得乔琉和他妈有点像两个公事公办的商业伙伴,关系说不上不好,只是少了点儿什么··乔母有点尴尬,她冲着周子舟笑笑,说:“那你们好好玩,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说完顿了顿,又对周子舟轻声说:“叫周子舟是吧,谢谢你·”·周子舟尚没反应过来这句“谢谢”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瞧着乔母匆匆踩上高跟鞋,拎着包包出门了。
她刚出门,又接了两个电话,细挑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全无刚才那点温情,好似接到了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乔琉一蹦一跳地去拿了盘蛋糕,还特意拿了草莓味的,招呼周子舟:“走啦,跟我上楼。”
周子舟赶紧过去扶他,问:“你妈去做什么了”·“去公司了吧·”乔琉说道:“她最近忙着打官司,和池家打官司,你还不知道我家和池望他家有什么纠葛吧”·周子舟抓着乔琉胳膊,给他助力,让他上楼梯轻松点儿。
乔母离开后,周子舟就感觉那种压迫感消失了,也轻松起来,笑着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王瑞告诉我了·”·“靠,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乔琉眉头一皱,有些不满地说:“我还没有因为找你签合同那件事情找他麻烦呢,怎么哪里都有他。”
周子舟伸出一根手指捅捅乔琉的腰,哄道:“怪王瑞干什么,要不是开学那天他推我一下,我们还没有初吻呢·”·“……”乔琉顿时无语,半晌板着脸扁扁嘴,闷声说:“是啊,那我还得感谢他了,要不是他,你说不定初吻就被什么宁凝,什么村长女儿给夺走了。”
周子舟连忙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看到别人可从没想亲别人·”·“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看到我就想亲我因为我不是别人。”
乔琉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周子舟脑子一根筋,没有转过弯来,愣愣地回答道:“是啊·”·乔琉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把周子舟往楼梯墙壁上一推,凑过去跟周子舟凑在一起,用鼻尖抵住他鼻尖,两个人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你说的,那我给你个特权,想亲就亲吧·”乔琉得瑟道,随即冲着周子舟扬起下巴,俊脸有些红··周子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乔琉失落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但是看到乔琉脸上开心的表情,他也有点儿开心了,哒哒上了几步楼梯,先给乔琉把门推开,弯腰说:“请。”
这回乔琉已经把周子舟拐回了家,对于乔家而言,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现在已经找到治好乔琉的办法了,没有了掣肘,还不得弄死池家·乔母早就对池家窝火已久了,这回不让池家吃个大跟头,她就把姓倒过来写·乔琉知道最近家里和池家在打官司,要通过正式渠道,把池家赶出这个圈子。
可是他有了周子舟之后,就好像对这件事情不那么在意了,大概是因为有了感情上的寄托,便没有心思去关心很多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他希望什么,他所希望的,只是周子舟爱他。
没了周子舟,乔家也不可能这么有底气地去弄池家·所以说周子舟对乔家来说很重要,即便他妈不怎么看好他和周子舟的关系,也不能拿他俩怎么样·因为没有周子舟,乔琉就不能活——字面意思上的不能活。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乔琉对这事儿不怎么担心,也不怎么在意家里人的态度,他现在翅膀还没硬,家里人就不能拆散他和周子舟,等到他翅膀硬了,家里人更拿他俩没办法了。
只是这些话,乔琉不想对周子舟说··万一周子舟觉得,整个乔家都是为了他能治好乔琉,才接纳他,那会不会伤心·乔琉觉得周子舟心思单纯,正因为如此才闪闪发亮。
他做不了太多,所能做的就是不让周子舟参与那些利益纠纷,利用与争夺··谁知道王瑞这家伙,把什么事情都跟周子舟说了··乔琉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事实上,乔琉也是想多了,周子舟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但他最不会做的,就是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和乔琉闹矛盾·他和乔琉的- xing -格不一样,他做什么,都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喜欢的人的事情来。
他跟着乔琉来乔家,虽然看到乔家冷冷清清,心里有些为乔琉难过,但是他也想跟乔琉说一句,无所谓,以后有他了··但周子舟又不是很会说话的人,他还是没说出口,决定以后用下半辈子来表达。
乔琉跳到毛茸茸的地毯上坐下,把草莓蛋糕放在一边,跟献宝似的从抽屉里翻出游戏机来,说:“周子舟你过来,教你打游戏·”·周子舟走过去,在他对面盘腿坐下,说:“但我不太会玩游戏啊。”
乔琉手里拿着几十张游戏碟子,抽屉里还有各种款的psp和游戏机,几乎是每家公司出的各种型号新款,他都有·电视机那里还堆着几个液晶屏幕,三个大小不同的液晶屏幕摆在一起,一打开整个游戏界面都清晰百倍。
周子舟简直从没见过这么奢侈的装备,可以说是非常专业的游戏玩家了··乔琉抬头看他一眼,冷不丁张嘴道:“啊·”·周子舟这回学聪明了,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塞到他嘴巴里,问:“你妈妈好像让人做了晚饭,只有我们两个吃吗”·“嗯,家里没别人。”
乔琉道:“你想吃什么”·周子舟想起来,上次乔琉好像把他做的蛋包饭全吃光了,便问:“要不我又给你做蛋包饭”·“算了吧。”
乔琉笑起来,推了周子舟一把,说:“说真的,很难吃,还不如学校食堂·”·周子舟:“……”他有点郁闷,上次在奶奶家看乔琉全都吃光了,眼角还红红的,还以为乔琉很喜欢呢。
“不好吃你还全都吃光了·”周子舟小声嘀咕道··乔琉低头从抽屉里翻游戏机出来,听见了这话,说:“那还不是因为是你做的,砒霜我都——”·他本来是要说“砒霜我都吃的”,但是看到周子舟猛地抬起头,眼睛贼亮的瞅着他,乔琉坏心思一上来,就故意继续说:“我都——我才不吃。”
周子舟却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低头抿起嘴唇,笑了笑··他把乔琉给笑得心猿意马的,忍不住凑过去揪住人衣领子,使劲儿亲了一口,还要诬赖周子舟:“坏舟舟,你别笑了,在我的房间这样对我笑,这不是勾引吗”·周子舟:“……”他简直无辜。
“你这些游戏,我好像都不会玩·”周子舟努力从脑子里回想自己会玩什么游戏·他接触电脑少,即便上计算机课,也是专心听老师讲一些基础知识点。
他不会玩什么游戏,即便是上次林霍然给他的那个账号的游戏,他玩了快两个月,也只会采矿··而乔琉手里这些单机游戏,有日文的有希腊文的,他全都看不太懂。
周子舟想了想,说:“哦,我会玩俄罗斯方块·”·乔琉嘴唇翘起,看了周子舟一眼,手里翻出块俄罗斯方块游戏磁盘:“很巧,我呢,正想玩俄罗斯方块。”
管他一起玩什么游戏呢,只要能和周子舟待在一块儿,玩俄罗斯方块也很开心··第二天周子舟和乔琉回了一趟学校,把东西收拾了下,然后一起去学院办公室办理了放假手续。
学校里下了大雪,到处一片白融融的,还有学生在- cao -场上捡起雪球打雪仗··乔琉和周子舟走在林荫道上,穿得很暖和,戴着相同颜色的围巾··林霍然已经回家过年去了,给乔琉打了几通电话,让他俩回来后,去找他玩。
可惜乔琉都装作没接到他电话,才不想理他呢·好不容易有个二人时光,林霍然那丫又想来插一腿··乔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侧头看了周子舟一眼,将下巴埋在围巾里,一说话就吐出白色的雾气:“下学期,要不要搬出去住”·周子舟吓了一大跳,问:“学院不是不允许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不允许别人,还能不允许我啊”乔琉得意洋洋道,从口袋里伸出手,在旁边树叶上捏了一把雪,笑着搓到周子舟的脖子那里,说:“只要你愿意。”
“我没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就是要住得近一点,方便上课·”周子舟还在那里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冷不丁脖子一凉,就瞅见乔琉放大的俊脸,不由得掸了掸脖子上的雪,叮嘱道:“别玩雪,把手插回口袋去,待会儿要冻到了。”
·乔琉晃晃手套:“我戴手套了·”·周子舟说:“那也不行啊·”·“除非——”乔琉话没说完,看着自己脚尖,脸红红的:“除非你——”·“除非我牵你的手是吧。”
周子舟忍不住笑了笑,因为乔琉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直接说··他伸出手,去握住乔琉的手,然后被乔琉迅速十指紧握,一把揣进他自己的口袋里··“学聪明了,周子舟。”
乔琉在口袋里玩着周子舟的手,用力捏捏周子舟的手指头··周子舟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摸摸鼻尖,然后前后偷瞄了下,挺不好意思,小声说:“都是你教得好。”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能不学聪明吗,某人的套路虽然深,小心思虽然多,但是哪怕一块榆木木头,也是有智商的,更何况是时刻把乔琉的小心思放在心上的周子舟。
除夕的时候,周子舟和乔琉去了他家·乔母匆匆回来和他俩一起吃了饭,然后又出门了·家里除了管家和两个阿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们在乔琉的房间里窝着,开了暖气,落地窗外边儿在下大雪,漫天无际的冷清白色,房间里却是一片暖洋洋。
周子舟给奶奶打了好长时间的电话,然后时间就悄悄地转到了十二点了··两个人在毛毯上坐着看电视,旁边摆着零食·电视上正在放春晚,还是熟悉的那些人,一年一年,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今年只是增加了一些流行明星而已。
乔琉边看边点评道:“这人长得特傻逼,还能上春晚”·周子舟和他不一样,看到个小品,就忍不住傻笑,特别乐呵·乔琉每年都没看过春晚,今年还是第一次,他看到周子舟在自己旁边笑,就也忍不住凑过去,和周子舟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一起笑笑。
尽管城市里下了禁止烟火的命令,但到了这么个日子,还是有些人放了烟火在庆祝·从乔琉的房间里,能够看到黑夜里升腾起来,在天际“嗖”然炸开的烟花,四散下去,流光溢彩。
到了零点··周子舟扭过头看着乔琉,碰了碰他撑在身后的手指头,说:“新年快乐”·乔琉也看着周子舟,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烟火,有点亮,也翘起唇角,说:“新年快乐。”
周子舟想了想,说:“说个愿望吧·”·“什么愿望”·周子舟憋住笑,佯装讶异地问:“乔琉,你不知道的吗过年到了零点零分的时候,都要说个愿望的,来年才会实现,并且平安顺遂。”
乔琉还是第一次和人过春节,还真的以为过春节时要许个愿,居然天真地相信了,拧着眉头认真地思考了下,然后说:“我的愿望待会儿再说,你先说·”·周子舟笑着,凑过去小声说:“那我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先读完剩下半学期,你要跟我去锻炼身体,晨跑,然后一起读完大学。
对了,你是想工作还是想考研,还是出国”·乔琉哼了声:“我才懒得读书,我估计会进家里的公司,开始实习了,我妈那人一向铁面无情,到时候肯定特别严苛,说不定还会专门整我,到时候你可要心疼我了。”
“我心疼,我现在都开始心疼了·”周子舟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说完自己都有点害臊,但是这点害臊远远不及看乔琉耳根一点点红起来··乔琉推了周子舟一把,面红耳赤,恼道:“你干嘛,笑你个饼干沫沫啊,一点儿也不认真”·周子舟连忙敛眉,正经而认真地说:“那我打算读研,到时候在学校里当研究生,虽然有点忙,整天做实验,但是肯定还是会每天和你见面。”
乔琉一下子警觉起来,说:“你敢不和我见面想让我生气”·周子舟忙道:“不敢,不敢。”
乔琉问:“你读完研呢,打算干什么”·周子舟道:“还没想好,但是我挺喜欢学校的环境和氛围的,到时候如果没有找到喜欢做的事情,我就继续读书,然后找个学校当老师好不好”·这个他是真的还没想好,到时候肯定会把奶奶接过来,趁着奶奶身体还健朗,陪她几年。
但是具体会选择什么生活方式,现在都还说不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肯定不会和乔琉分开·这一生还很漫长··乔琉瞥了周子舟一眼,朝后面仰去,靠着床沿,又问:“然后呢”·周子舟瞅了乔琉一眼,就知道他想听什么话,于是挠挠脑袋,凑过去,贴着乔琉的耳朵根子,小声说:“然后啊,然后结婚,我每天给你做蛋包饭。”
乔琉耳朵根子一阵战栗,忽然侧过头,在周子舟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红着脸,别扭地道:“……我才不想每天吃你的蛋包饭呢,还是叫外卖算了。”
周子舟问:“真的很难吃”·“真的很难吃·”乔琉回答道,扭过头看着周子舟,眼里映照着窗外还没有放完的烟火,笑了下,说:“但是你还有一辈子来训练,迟早会做得好吃。”
一辈子做蛋包饭,就可以一辈子早上起来刷牙看到的是他,进厨房拿矿泉水看到的是他,去卫生间洗个手涂个洗手液看到的也是他,晚上睡觉前忘了拿浴巾也是让他递进来,就是一辈子在一起。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啊,舍不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后没有小仙女来留言抢沙发,没人给乔妹和舟舟打call啦··番外会开车,但是晋江发不了,请去@泉下下下上下下下 这个微博号看,但是泉泉接下来要去趟日本出差一周,所以这个车只能在下周四有时间写了发在微博上,到时候大家如果还惦记着,去看看就行,会在下周四之前放的。
新文的话,在12月底或者1月初会开的(勤奋不勤奋)·还没想好具体开哪本,应该是开《必须治愈魔头》的那本,还有一本非常想写的言情梗,放了文案,就是《白衬衣下的怪物》那一本,如果感兴趣也可以收一下。
这两本我打算存完足够的稿,在一月初同时双开··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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