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伤人,请勿靠近!+番外 by 绅士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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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伤人,请勿靠近!+番外 by 绅士贾(3)
·靠近榕树,囫囵却发现树冠摆动地很不自然··树冠先是四角试探- xing -的颤动,而后动作渐息,酝酿片刻,忽然爆发- xing -地大范围抖动·绿叶间隙,隐约可见一大团白色困于其中,囫囵心中一动,快速跑到树下。
不出囫囵所料,树上挂了个一身白衣的人·大概是在峭壁上方走路,不慎摔下来,被榕树枝桠卡得死死的,他身上背的大红包袱也被挂住,正好挡住他的脸·他睁眼一片漆黑,搞不清楚状况,又无法出声呼救,只能奋力挣扎。
还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囫囵心中发笑,开口说道:“你别乱动,我救你下来·”·那人听话地不再乱动·囫囵爬上树,解开缠在他身上的枝条,抱住他的腰向外使劲一拔,两人齐齐从树上摔下来。
臀部着地,由于脂肪层变薄,囫囵感到一阵钝痛,半跪着揉屁股·那人也吃痛,紧张地回头寻找什么:“尾巴......尾巴......”·囫囵:“别找了,你现在没有尾巴。”
得知尾巴并没有在这场灾难中遗失,男人舒了口气,慢慢转过脸来,一双柔和的粉红色眸子,映照出囫囵时,当中便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 ·第27章 人形企划篇02·“囫囵阁下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尔弥笑逐颜开,关心地问候起囫囵。
他身穿复古样式的毛呢大衣,脖颈一圈厚重的白色毛领,像是狮子威武的鬃毛·六颗骨质牛角扣,雕刻成雪莲的形状,晶莹剔透·他稍整仪容,一头银白色长发倾泻而下,垂至腰间,轻若无物,风起时,他身后发丝飘扬,仿佛下起纷纷扬扬的雪。
他眉眼柔和,五官端正,粉红色眸子里有无限的温柔缱绻,那却是他从未理解的色彩··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囫囵面前,囫囵就从他身上看见了整片雪原,宛如天籁般的孤寂。
然后,他俯身背上那个红如猪血的破包袱,还要在胸前打个顶难看的死结··红包袱也是厉害,每次登场都能成功辣到囫囵眼睛,囫囵决定不去看它·“确实好久了。
你一个人跑到这来干什么离开雪域没问题吗”·尔弥挺起胸膛:“人类身体不畏热,吾暂时可以自由出入雪域·此番来寻吾弟,一路走来,除去积雪覆盖,景物竟大不相同,吾甚心喜。”
囫囵略略估算,他走到这里来,已经偏离金狮子副本百十里的距离了,看来没有积雪时确实很不一样,这条最熟悉的路他都完全认错·囫囵隔着尔弥肩膀,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峭壁,然后收回视线,就对上一双巴巴盯着他的粉红色眼睛,囫囵知道自己的计划将要被这狮子打乱,因为那双眼睛里已经为囫囵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带尔弥参观他的副本,送尔弥去金狮子副本。
不过故人重逢,确实比囫囵想得要开心·他们沿河漫步,互诉经历,提起去年冬天的极光,尔弥还是心情激动,恍若只是在滑雪的间隙,两人躺倒在雪地里傻笑··结果真如囫囵所说“那里的景色能让你回味到下一个冬天。”
那本来言过其实的承诺,囫囵却不想看它成为现实··让你惦念了这么久,不就是说明,在那之后便没有更好的经历来取代它么我给你制造了快乐,却不想看你手捧着这份快乐,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身边长久以来的寂寞。
知道尔弥的视力问题后,囫囵看着他不自觉地伤感起来·他不能想象黑与白的世界·如果那双蕴藏熔岩的红瞳,消褪成暗淡的灰色,如果因为接回他而兴奋地拔去逆鳞,流淌遍地的龙血颜色与河水无异。
他也就不会知道,那抹刺目的鲜红会多大程度撼动他的心脏,摧枯拉朽··“哼,聊得挺开心啊·”·这次却不是故人·囫囵心神一震,这声音不久前还在他耳边“本王”来“本王”去的。
果不其然,声音的主人从天而降,一男一女凭空出现,过于强大的气场当即就形成一阵小旋风,吹得尔弥的毛领起了几圈涟漪··待风波平息,花香袭来,大概是受人类体/液分泌腺的限制,香气收敛不少。
自带花香的男人见到囫囵,剑眉一蹙:“嗯怎么这副形象,本王喂给你的油水藏到哪里去了”·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洪荒跟囫囵目前为止见到的人类形象都不一样。
他黑发如瀑,剑眉星目,五官虽不像混血长相那么立体,但是清晰分明,丰神俊逸,是截然不同的东方面容·上半黑发整齐地束起,以紫金冠固定,服饰复杂得让囫囵看花了眼:右衽深裾,宽袍大袖,弯曲手臂时袖口状如满月,直垂到地。
他外袍上的麒麟,腰封上的符文,颜色古朴神秘·淡紫扳指和玉佩更是点睛之笔··与他同来的女人,眉目低垂,恭立在他身后·她衣服上没有那些华丽的刺绣,却自有清秀婉约之美。
黑发挽成一个随云髻,步摇斜插其中,垂坠着一枚凝脂白玉·靛青色小衫罩着蚕丝襦裙,裙色清浅,风动时如月华,柔光点点··以前是兽形还不觉得,现在囫囵发现,这样两个人与外界确实不搭。
“洪荒,你这次跑来又想干什么”囫囵问完就抬头看了眼天空,是- yin -天,云层很厚··“不干什么,本王想去哪就去哪。”
一定是因为心爱的女人在附近,洪荒口气大男子了很多··“这位是......”不等囫囵介绍,洪荒就摸着下巴打量起尔弥,“想不到外界还有如此仪表不凡之兽。”
视线下行,却被大红色包袱给绊住,鎏金眼睛疑惑片刻,洪荒安慰自己这可能是外界的时尚··“本王准许你与本王结交·本王名为洪荒,你可以称本王为‘殿下’。”
“殿下早·吾名尔弥,雪域之主·”尔弥还真就随了他的意,白色睫毛弯成一道月牙儿,伸手去解包袱:“吾随身只带了雪圆,用来招待二位殿下,实在是简陋了。”
洪荒在天府被请客惯了,自然地接过雪圆品尝起来·而囫囵在他们三个中间一脸呆滞··等等,尔弥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副本“待客”·你们几个怎么在我地盘上社交起来了我这是菜市场吗·他拉过尔弥,小声咬耳朵:“尔弥你认识他”·尔弥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柔:“不认识。
可是洪荒阁下心情愉悦,何乐而不为”·那边洪荒本来只是随便尝尝,咀嚼片刻,表情却逐渐郑重,“小嵌,掌墨,把这个方子记下来·”嵌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文房四宝,抓住尔弥详细问起菜谱......还真是天府的行事风格。
囫囵的副本一直很有生气,以前是观赏单位们在吵闹,现在突然来了一众精英boss,观赏单位反而大气都不敢出·然后,好像还嫌不够乱似的,随着一声骏马嘶鸣,“哒哒”声由远及近,金发勇者驾驭白马越过河流,在这个小团体面前刹住。
“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爱斯瑞尔下马后,对眼前景象很迷惑,蓝眼睛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一阵,终于还是无奈地开口问道:“哪位是囫囵”·被夹在中间的清秀少年一抬手:“我。”
“啊,你变成这副样子了·”爱斯瑞尔目光灼灼地打量囫囵,显然比囫囵自己对人形还要在意·这也难怪,人类总是从同类或者类人生物身上感到- xing -吸引力,爱斯瑞尔以前拿他当大型宠物,现在他突然有了人类的形体,还兼具野兽的习- xing -,爱斯瑞尔当然想大老远跑过来看看。
不难理解人类总是痴迷于狐狸精,蛇精那些人形精怪,真要有对着原形发情的,却会被打上“不正常”的标签·所以整个人形企划中,最享受的当属爱斯瑞尔了。
囫囵:“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爱斯瑞尔:“想邀请你和混沌去我副本,难得变一次人形,要好好体会一下做人的乐趣啊·人类用的锻炼和娱乐设施,我那里是最全的。”
囫囵:“哦,好吧,你去找过混沌了吗”·爱斯瑞尔摇头,目光还是停留在囫囵脸上:“没有·我以为他在你这·”·囫囵:“嗯,等我处理完现在的事情就去找他。
你先回去等着吧,爱斯瑞尔·”·囫囵只是习惯- xing -地叫了爱斯瑞尔的名字··然而,气氛变了··“你刚才,说了‘爱斯瑞尔’是么”·敏感如囫囵,不待查看周围的情况,全身汗毛瞬间竖立,嗖嗖的冷风从脖颈掠过。
除了不明状况的爱斯瑞尔,囫囵身边,所有人气息骤变,涌现出汹涌的杀意··蓝紫色闪电缠上洪荒手臂,在他指尖噼啪作响,他金色瞳仁颜色转深,慢慢积聚成暗金色的漩涡,盛怒空前:“这股人类臭味......以前真是受你照顾了啊,爱斯瑞尔”常年冰山脸的精卫,此时也像换了一个人,目眦欲裂,衣袂翻飞,随时准备冲到爱斯瑞尔身边撕裂他的胸腹。
然而反应最大的还是尔弥·雪狮子皮毛做出的装备纯白无垢,当年最得爱斯瑞尔欢心,没事就去雪域屠杀雪狮子·冤有头债有主,雪狮子跟爱斯瑞尔不共戴天。
尔弥向前躬身,喉咙里低低发出狮子吼,十指肉里刺出钩状指甲,坚硬锋利·那双平时总是很温柔的粉红色眼睛,现在的凶相令囫囵心底一片冰凉·他突然想到,当初爱斯瑞尔给尔弥治舌头时,幸亏他早就昏过去了。
之前爱斯瑞尔为了挑战混沌副本,没少刷装备素材,中上级精英怪他得罪了个遍·也就只有最低级的新手怪囫囵副本,和他关服前刚通关的混沌副本,是他只刷了一遍的,所以这两只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
爱斯瑞尔知道别兽不待见他,但没想到是这种人人喊打的程度··“额,别较真,别较真嘛,现在大家都是同事了,凡事多担待......”爱斯瑞尔试图劝阻。
“Grrrrrr——”雪狮子当先发出一声怒吼,矮身向爱斯瑞尔扑过去,与此同时,嵌莲步轻移,几步就瞬移到爱斯瑞尔身后,洪荒的远程攻击也劈头砸下一场大混战即将开始。
囫囵心里想骂娘,他这个主人还什么都没说呢·家门前有这么多精英怪群魔乱舞,他就算有心上去拉架,估计死得比谁都快·受战斗气氛感染,囫囵的反应速度翻了好几倍,也不管手掌会不会被刺穿,冲上去握住尔弥右手,奋力把他拖出战场——据囫囵判断,这帮人打起来,最容易受伤的就是尔弥。
而且能拦一个是一个,总归能减少一点他副本的损毁程度··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今早上真是高潮迭起,计划一变再变·囫囵拉着尔弥的手,在树林间穿行,为了防止他一下子抽回手去,又要回去跟爱斯瑞尔血拼,囫囵攥得紧紧的,脚下飞快跑路。
直到踏入金狮子副本,囫囵终于放慢脚步,大口呼吸·把这狮子交到他兄弟手上,但愿他能尽快消气吧··囫囵回头去看尔弥,本以为会看到一尊怒目金刚,谁知看到的......一言难尽。
尔弥明显已经不再生气了,脸偏向一边,满眼慌乱,面色潮红,在他雪白的皮肤上尤为明显·他们手掌相连的地方,他的掌心温暖- shi -润,松软地像是猫科动物。
囫囵松开手的时候,尔弥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唔......”·咦,原来掌心还是敏感带吗·囫囵被两只狮子折腾得够呛。
一只要摸摸一只要舔人,囫囵联想到上次被龙闻出狮子味的可怕后果,还是果断拒绝,胆战心惊地逃了出来··这样一耽搁,等他到达混沌副本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远远地,熔岩池里泡着个人,只露出半截身子,感觉到囫囵,他立刻高兴地嚷起来:“囵囵,你来找我玩啦”·囫囵设想了一路混沌的人形,却不料是这种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意想不到的cp出没· · ·第28章 人形企划篇03·人类身体比囫囵兽形小了一半不止·他这一路赶过来,司空见惯的风景突然变得高大陌生,若不是靠着嗅觉,和兽类特有的磁场感应能力,还真就可能像尔弥一样迷了路。
混沌副本地表的裂缝和地热出气孔,也比以前难避开,囫囵脚上穿着鹿皮靴,不停地蹦蹦哒哒·人类的脚掌也是奇怪,脚趾奇短,根本不能牢牢抓紧地面,难怪混沌一扇翅膀就把他们吹飞了。
而且脚心嫩肉十分敏感,囫囵难以想象自身行动工具会这么脆弱·囫囵裸/露皮肤触觉灵敏,倒不一定真的容易受伤,这副身体让他能感受到人类的全部感觉,其耐受力却比人类强得多。
囫囵在龙窟前的熔岩池找到了混沌··彼时那人正悠闲地在池子里泡澡,嗅到囫囵气息,转身游到岸边,双臂一撑就上岸狂奔过来··“囵囵我跟你讲哦,今早上我的副本变得好大池子也变得好大金子和宝石也变得好大哈哈哈”随着他逼近,残留在他体表的岩浆冒着阵阵热气,从修长的大腿内侧倏忽滑下,如有实质的强大气场,压得囫囵喘不过气来。
“诶,囵囵你怎么也变大了”他本来想冲过来给囫囵一个举高高的,却在距囫囵十米外停下,疑惑地打量着他,“而且样子也变得好奇怪。”
混沌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下巴·齐肩发- shi -漉漉,是铁锈一样的红色,从发梢滴落的火红浆液,比水珠粘稠,闲庭信步一般抚摸过锁骨,饱满的胸肌,沿着腹肌纹理起起伏伏,最后消失在雄- xing -象征之上的密林里。
囫囵只觉体内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搞什么,以前他天天看这龙一/丝/不/挂地乱跑,现在再看,他古铜色皮肤紧实有型,猿背蜂腰,长腿在粗糙地面衬托下格外显眼。
这样一副肉体大咧咧展现在囫囵面前,他眼睛根本移不开了··人类的裸体竟如此羞耻·而且垂在他两腿之间那根,长得过分了吧龙形时这根都有好好收在腔内,人形就无处遁形了。
这游戏没有十八禁系统,制作者们作出衣着和裸/露在外的部分就很辛苦了,在私密部位明显偷工减料,这根末端生有细鳞的紫红棒状物,就是最好的证据··囫囵不自觉地看了眼自己裤子,裆部撑得鼓鼓的,本来就大于人类的尺寸,现在还出了他不愿面对的状况。
“你他妈怎么不穿衣服”囫囵迅速转过身,一面骂龙一面向着龙窟快步走去··“干嘛生气啊,囵囵·”混沌赶忙跟上,“你是说我早上起来身上那层假皮不舒服,我扔在巢里了。”
囫囵深呼吸了几次,勉强消火,裤裆里软软的一包··真险·刚才那种难以名状的冲动,囫囵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甚至比死亡预警还要危险·囫囵隐隐觉得,一旦放任那股冲动,有什么就永远回不去了。
他在洞- xue -里找到了散落在地的人类衣服,丢到混沌身上··“诶......可是不舒服......”混沌试图撒娇逃避,喑哑的男低音却听得囫囵一阵心痒。
“给我穿”·于是混沌开始恹恹地穿衣服·肌肉随着他动作,平滑地移动,显出形状诱人的肌腱和筋络·喉结偶尔颠簸,脖颈皮肤细腻,不禁让人想在上面咬一个深深的牙印......囫囵愣神之际,混沌两下穿好衣服,皱着眉扯衣服领子。
囫囵这才反应过来他穿的什么东西·黑色长裤和黑色立领长风衣,配上混沌一米九的身高倒也不显得拖沓,但是这衣服......未免太省事了吧·没有上衣,没有内裤。
长裤裆部隐隐现出那根的轮廓,长风衣领子要用三条皮带扣固定,敞开则露出大片胸肌·这衣服穿在混沌身上,竟比不穿还要火辣··之前所有兽共同营造出的和谐保守,政治正确的假象,全部灰飞烟灭。
制作方非常懂行,别兽的卖点是“遮”,而混沌的卖点是“脱”··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虽然这肉卖的囫囵也很喜欢就是了。
囫囵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形混沌相处,混沌却毫无所觉,很快接受了囫囵的“怪样子”,低头亲昵地蹭他的脸·混沌的味道没有变,透着干燥硫磺气息的雄- xing -体味。
闭上眼睛的时候,囫囵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在带孩子,他的翅膀一合拢,风声,人声,崩塌声统统被阻挡在外,只剩下寂静温暖的黑暗,龙的味道和体温·龙没有朋友,他翅膀底下的那个世界只有囫囵知道。
囫囵却从不愿承认自己的贪恋··可是现在他跟混沌同为人形,他第一次能够如此贴近混沌·他们只有微小的体型差,囫囵伸出双手就可以环抱住混沌,像以前混沌用翅膀护住他一样护住混沌。
混沌把前额埋在他的颈窝里,鼻梁顶着他的锁骨,灼热的呼吸从他衣领滑进去·他突然觉得混沌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仿佛跟他一样脆弱,一样普通··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有些距离让人望而生畏,有些却让人欲罢不能。
“额,就是,爱斯瑞尔叫我们去他的副本玩呢·”囫囵第一次说话这么不顺畅··“嗯好啊·”混沌终于还是不习惯拉上衣领,风衣领口开了个大大的深V,胸肌像是要爆出来。
两人一起走出龙窟·囫囵偷偷看混沌,有点意外他能直立行走得那么好·混沌龙形时就是后腿比较强壮,不飞行时,他使用四肢的方式跟人类相似,所以他比其他兽能更快的适应人形。
其实混沌根本不明白变成人形这回事,但他连去搞明白都懒得,只是突然间不能飞了让他很在意,时不时去抓肩胛骨··快出副本边界时,囫囵嗅到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味。
他能注意到,混沌自然早就注意到了,他困惑地望向左前方的石柱··他们不用像人类一样先试探来者,味道已经昭然若揭了·囫囵没想到此二位这么快就结束了跟爱斯瑞尔的混战,而且躲在石柱后面的登场方式可不太优雅,不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
囫囵的影子在身下缩成小小一个椭圆,混沌副本日光苦短,炙热难当,他抬头看天,现在已是清汤寡水的白日,没有丝毫云彩·他想到神兽也得屈尊走过这焦土,不禁有点幸灾乐祸。
·但洪荒丝毫不虚··作为微服私访的例行公事,他每次到外界都要来炽焰灾厄副本扫视一圈,这次也不例外·没想到刚来就跟混沌撞上,真是——天赐的机遇,而且身边还有小嵌在,正好一展他挫败恶龙的雄姿。
这么想着,洪荒昂首挺胸地踏进混沌副本··上次他虽然得到了逆鳞,但不是以理想的方式获得,他到底意难平·而且上次应该给龙留下了深刻印象,这次比较好开场,恶龙好勇斗狠,几句挑衅就可以顺利开打。
洪荒自然而然地整理衣装,调整心态,拾起摆惯了的官架子·虽然从嵌的视角看,这个男人不停地摆正头冠,拉直衣领,四方步迈得时而零碎时而过快,喉管咳痰试音,就差当街吊嗓了。
“又见面了啊,炽焰灾厄·”·找到了最佳的嗓音和音调,洪荒确信自己现在一定非常有威慑力,雄姿英发··嵌领了洪荒的命令,只远远地站在石柱后面观战。
但对方是天府日思夜想的龙,她还是忍不住稍稍靠近,扒着石柱边缘,想亲眼看看龙是什么样子·她刚露出双眼,便跟那道锐利的视线不期而遇·红瞳滚烫热烈,有跟神兽截然不同的尖细瞳孔。
在此之前,嵌以为红色便是节日里模模糊糊的红灯笼,载着墨水的春联,洒满芝麻的冰糖葫芦,温暖喜气,甘甜清凉·可是这抹红色太过霸道灼人,好像连视线都能烧焦,像是铁匠锤下飞溅的火花,充满了危险和侵略。
与此同时,来自远高于她的级别的精英兽威压,倾盆直下··这,就是龙吗·步摇发出碰撞的脆响·她已经在发抖了··有两个入侵者。
比起眼前出现的一只,混沌更喜欢先去找藏匿着的另一只·觉得没有威胁后,混沌收回视线,打量起面前这个白脸黑发,一身华服的家伙,“你......”·混沌略一沉吟:“你是谁啊”·好烦,想赶紧跟囵囵一起玩啊。
“不过......”混沌在空气中嗅了嗅,抬起长腿向洪荒移动过去·洪荒本能地想侧身闪开,可是混沌速度太快,他的眼睛竟然只能看到残影,须臾之间混沌就已欺身到他面前。
而混沌并不是以速度著称的boss··没想到一开始就被对方拉近距离抢占了先机,洪荒立刻放出全身威压,指尖电流显现,蓄势待发·可惜贴脸他才发现,有一个很伤面子的事情,就是他得仰头看混沌。
本来洪荒兽形跟混沌差不多大,可现在吃了人种的亏,他站直身子也只能到混沌下巴,气势上就输了··混沌举起右手——却不是为了攻击,他捻起一缕洪荒的长发,黑亮顺滑,让他想起地- xue -里的黑珍珠。
大约是爱屋及乌,混沌开心地用大拇指搓搓,将黑发绕着食指缠成一个圈儿,凑近鼻下闻了闻,笑了,露出两颗白花花的犬牙··“你真好闻·”·他的红瞳深陷在眼窝里,炙热深邃。
笑起来时呼出的热气,拂过洪荒耳垂,还有跟神兽比起来过于暴露的穿着,强健- xing -感的肉体与洪荒咫尺之隔·洪荒怀疑是地底的火,沿着脚心一路烧到了耳际。
明明龙应该是高高在上,庄重得体的真是不像话洪荒一张脸皮涨红到要滴血··“放,放肆竟敢对本王无礼炽焰灾厄,你你给本王等着”·“诶,怎么跑了,他们来干什么的”混沌手里没了黑珍珠,有点可惜,本来想拽断收藏起来的。
囫囵目睹了全程,实在憋不住笑,抱着双臂不停抖肩:“这大概就像是‘好女人口口声声说要嫁个好男人,遇见坏男人还是招架不住’这样的道理吧·”·混沌歪头:“囵囵你在说什么呐”·囫囵:“没啥没啥,快走吧。”
莫名对自己的定力多了几分信心呢·作者有话要说:·按混沌的喜好排个名,大概是这样:·囵囵>金子宝石>雪团子>好看的鸟,好闻的兽>>臭大叔,臭狮子,丑八怪,一众辣鸡勇者·(麒麟意外得挺靠前的......)·最近各种deadline请假一次· · ·第29章 人形企划篇04·爱斯瑞尔不是个正经人。
爱斯瑞尔在“同事”们中口口相传的形象是:强大,敏捷,对装备和药剂极度痴迷,平日里尽是练习和喝茶,兴致来了就追着别的boss屠杀·兽们没见过他在城镇上有多会玩,全城建模还不错的女- xing -npc,提到爱斯瑞尔都要脸红心跳几秒钟的。
玩法之多样,恐怕比他武器库里的藏品还丰富·就连与他交往最频繁的囫囵和混沌也丝毫不了解他的这一面··毕竟,爱斯瑞尔的- xing -格直接继承自帕德里克。
提起帕德里克,从上次爱斯瑞尔抓到在城堡前鬼鬼祟祟的他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爱斯瑞尔副本,不知是不是怕了爱斯瑞尔刨根问底的劲头·爱斯瑞尔也不想见到那位“造物主”,只不过,在发现帕德里克和AT4621的关系时,爱斯瑞尔吃了不小一惊。
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原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有那种关系吗作为一款直男向动作游戏,这个世界中的女- xing -npc普遍美丽动人,男- xing -npc就草草设计了事,爱斯瑞尔至今没对城镇里哪个男人上心过,自然也就忽略了这种可能- xing -。
囫囵在赶去爱斯瑞尔副本的路上有场巧遇,看来对人形企划感兴趣的人类还不少··“诶你是囫囵”AT4621好奇地凑到囫囵面前。
不过人形竟然不是圆滚滚的,这让他的热情大打折扣·他摸着囫囵的头,在背包里翻找一阵,找出了几颗鲜艳的糖果“乖哦,要吃糖糖吗”·囫囵脸一沉:“我已经四岁半了。”
“哇四岁半了啊·”AT4621自觉地剥起了糖果,帕德里克忍笑拦住他,“他的四岁半相当于人类四十岁·已经是个大叔了·”·囫囵仿佛有意让他更尴尬,一指身后的混沌:“那边的只有7个月大,给他糖吃吧,会冲你笑的。”
AT4621抬头,只见混沌大爷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一副打算用他的血蘸糖吃的样子·不那样血腥的微笑是不会带给人幸福的好在帕德里克及时接过了话头。
“那就是混沌嗯...原来是按照外表印象做的设计啊·之前一直嘲笑阿龙的直男审美,看来这次可以表扬他一下·你们现在要去哪儿”·囫囵:“爱斯瑞尔副本。”
帕德里克耸肩,后退一步:“请慢走~”·爱斯瑞尔听到敲门声,擦着头发走出城堡·囫囵见他刚泡完治疗泉水,咧嘴笑起来:“没打过啊”·爱斯瑞尔:“那不算。
我可是两手空空去的你副本,而且群殴算什么本事·”比起神兽,囫囵还是跟爱斯瑞尔交情深,但是看到他吃亏,囫囵心里恶劣地一阵欢呼雀跃·果然,boss跟勇者始终有隔阂。
“可是啊,囫囵,”爱斯瑞尔擦干头发,用他的高鼻梁贴着浴衣袖子,轻轻闻了几下,“以前蠢龙这么说我不当回事,怎么别兽也这么说......我,真的很臭吗”·囫囵没想到他这么在乎这个,皱着眉组织语言:“我们对臭味的认知应该不一样,你只是闻起来......像个人类。”
这话好像令爱斯瑞尔稍稍宽心,着手给他俩安排起承诺过的“人类活动”·爱斯瑞尔没有服务同事的打算,叫这两只过来纯粹是给他做苦力的,断掉的牛栏,待犁的地,果园里满满的水果还有他未来三天要喝的鲜牛奶,都需要人去打理。
这两只刚变成人形,闲得又爬墙又泡澡,何不利用一下·然而囫囵和混沌完全不觉得是被压榨了,忙得不亦乐乎·两只去摘水果,一边摘一边吃,好险还能剩下半筐。
囫囵犁地比老黄牛快了十倍·混沌不会用钉子锤子,图省事,直接用铁条给两截木头打了个结,然后把牛一头一头地抗进牛栏里·两只最喜欢挤牛奶,竟然捏着牛奶/头打起了奶仗,白浊液从囫囵的发梢滴下来,- shi -了满脸,而牛奶在混沌古铜色的皮肤上更显眼,乳液顺着胸口滑进风衣里,拖着长长的半透明轨迹,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痕迹。
boss的人形是原画师们精心设计出来的,从长相到穿着处处讲究,远非城镇上的男- xing -npc能比,又不似女- xing -npc娇小俗丽·两人一个是东欧混血,一个是拉美帅哥,人皮下依旧是兽的率真和野- xing -,爱斯瑞尔远远地看他俩胡闹,喉结上下滚动。
他发现了比牛奶更美味的东西··趁他们干农活的间歇,爱斯瑞尔贴到囫囵身后:“挺卖力啊,出了不少汗吧·待会儿要不要去我的泉水里洗洗”·“成,等我喂完马。”
囫囵手不停地把草料扔进食槽里,向前弓着身子,他棕色头发微卷,露出纤细白净的脖子·混沌抱着一捆麦秸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背对着他的囫囵和爱斯瑞尔两人,囫囵被爱斯瑞尔挡住,不知在搞什么小动作。
混沌火起,怀抱的麦秸当即熊熊燃烧起来··“臭大叔滚远一点熏死我了”·拉美帅哥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坏了。
这还真是熟悉的蠢龙,熟悉的贱嘴啊,爱斯瑞尔转过身来,只见飘飞的灰烬中,火光闪烁在混沌深邃的五官和汗津津的皮肤上,是异常靡丽的红·爱斯瑞尔不禁在心中大骂:你长这种外形,就合该是个哑巴·“怎么,我又不是只邀请囫囵。
你一起过来,”爱斯瑞尔语气暧昧,“我也知道一些三个人的玩法·”·嗯不是洗澡吗洗澡还讲究什么玩法囫囵正疑惑间,身后一阵劲风冲撞,混沌掐着爱斯瑞尔的脖子把他摁到马棚墙壁上,他凑近爱斯瑞尔面前,恶狠狠地说:“囵囵才不跟你玩呢囵囵只能跟我玩”·这要在以前,混沌一爪能把他整个人按进土里去,可现在混沌的龙爪大为缩水,这么细瘦小巧,竟只能不痛不痒地捏住他的脖子。
混沌也被自己的爪子惊到,稍一楞神,被爱斯瑞尔抓到个破绽,拉过他的胳膊反客为主,把混沌顶在墙上,在他耳边低笑着说:“心急什么......你又不是没被我骑过。”
龙不明白此“骑”非彼“骑”,但是被他的欠揍语气激得动了真火 ,两人就地缠斗起来,滚作一团··“咔嚓”“咔嚓”·AT4621转头去看帕德里克:“你干什么呢”·两人此时正蛰伏在爱斯瑞尔副本边缘,面前架着超长镜头单反。
“截图·”帕德里克说道,让出镜头前的位置给AT4621,“我就知道跟着来能看到好东西·”镜头里的图像,男人们长相悦目,姿势火辣,金发男人眼神挑逗,动作隐隐带着某些暗示,而红毛帅哥不谙世事,每每被挑拨地怒不可揭。
“阿龙老是跟我抱怨女- xing -玩家少,让我想点办法,你说把这些截图做成宣传海报是不是个好主意”·AT4621沉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西方恶龙最大的两项罪状,一是贪财,二是好色··所以在很多与龙相关的故事里,恶龙不是霸占了宝库,就是抢走了公主·游戏世界里的龙也尽可能贴近传说故事中的形象。
然而这些,勇者伊芙琳踏入炽焰灾厄副本的时候,并不知情··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水晶蝎套装结实耐用,是紫黑色的洋装造型,胸前有个扇形开口,正凸显出女- xing -那条优美的沟壑,- xing -感优雅,在精英装备中难得的好看,因此深受女- xing -玩家追捧。
伊芙琳此刻正穿着附魔十次、属- xing -点满的水晶蝎套装,弓箭,长/枪随时切换,还带上了仓库里效率最高的回血回魔药瓶··她刚公测时建了这个号,可惜后来琐事缠身,勉强过了洪荒副本就搁置了。
没想到,最近突然收到一堆粉丝来信,说这游戏公司上市了,想看她挑战炽焰灾厄副本·伊芙琳是小有名气的女- xing -高玩,想了想决定先来炽焰灾厄副本试试水。
坦白说,这游戏热度不高,难度变态,当初过洪荒副本给她气得上火,成把成把地掉头发,要是这次体验不好,她就再也不登陆了··狂风来袭,黑色身影在沙尘的包围中缓缓降落,长风衣灌满了风,在废土背景中绽放如同罪恶之花,男人发若红锈,眼如残阳,于伊芙琳面前凌空,表情嗜血残暴。
怎么是个男人伊芙琳眯起眼睛看他,之前记得炽焰灾厄是条龙来着··“吾之名为混沌,称号炽焰灾厄·勇者,汝将葬——咦”混沌开场台词突然中断,神情一怔。
这个勇者,怎么跟以前的长得不太一样·伊芙琳是第一位到达炽焰灾厄副本的女- xing -勇者··是准备攻击了吗伊芙琳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炽焰灾厄第一轮攻击一定是远程,当下切换防御模式,抬头迎击时,炽焰灾厄却不在刚才那个位置了。
“好香·”鼻息呼在她裸/露的后颈上,蔓延开一片酥麻·她心如擂鼓:这他妈是什么速度水晶蝎套装加防御和力量,速度方面却令人失望,她根本来不及闪躲,肩膀被男人手掌抓住,强硬地转向身后。
·近距离她才发现,男人的脸英俊无匹,是只能在游戏世界看到的那种·他吸吸鼻子,好奇地上下打量她·伊芙琳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因为她竟觉得,这条嗜血恶龙,脸上仿佛挂着一丝天真。
“你是......”这勇者形体奇特,气味也不错,混沌还欲探究,视线却在她胸前的扇形开口定住了··“诶你带了雪团子过来啊”·什么东西因为过于惊惧,伊芙琳才听出男人在跟她搭话。
雪团子白皙饱满,诱惑着混沌的味蕾,他本想张口咬下去,但是囵囵说过,问别人要东西时得礼貌一些,“你的雪团子,能不能给我吃一个啊”说着伸出舌头,缓缓探向伊芙琳胸口。
与人类相比,他的舌头又细又长,末端还有细小的分叉,衬得他的帅脸极端妖异·伊芙琳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后,满面潮红,双手急忙捂住胸口:“不行”·“诶”混沌急了,“你不是有两个吗给我吃一个怎么啦”手上一用力,伊芙琳仰面倒下去,混沌覆上,长腿骑跨在伊芙琳腰间,志在必得地俯视她,“那好吧,一口,我就咬一口。”
男人全身充满雄- xing -气息,跟伊芙琳身边那些喷廉价男士香水的庸碌男子截然不同·他的红瞳滚烫热烈,那其中的渴望几乎令伊芙琳心脏骤停·她几年没有交过男朋友,还以为已经对男人不感兴趣。
可是,这条龙却让她惊慌失措,重拾少女时的羞涩·他鲜红的舌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制作方颜面扫地·可谁能想到这才刚上市,炽焰灾厄副本又出bug,还是这种有辱名誉的事情。
他们一向秉持不care 手残新玩家,把老玩家宠上天的原则,无数箱子金币顶级装备补偿寄给伊芙琳,甚至龙哥亲自上门道歉,希望本次事件没有给伊芙琳留下- yin -影··而伊芙琳却对那些补偿无动于衷。
龙窟荒芜贫瘠,完全不像别的游戏那样热闹喧哗,但伊芙琳想到那个强大却天真的男人就在龙窟的某个角落,脑内瞬间刷过一万条弹幕:·这游戏老娘肝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车,希望不要还没上路就翻· · ·第30章 人形企划篇05·囫囵杀人杀得很爽。
这几天勇者络绎不绝,但比起以前来弱了很多·有不少穿着新手装备的人类,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逃跑,反而笑着去摸他的头·囫囵疑心这是新的挑衅方式。
于是他也非常利落地给他们开肠破肚·穿着居家的清秀少年,全身浴血,在一片狼藉的修罗炼狱中来去自如,完全不是说好的“新手难度,一刀就死”。
意外的是,囫囵听说混沌又出了bug·按理说经过AT4621那次,混沌身上的战斗程序是非常完备了的·闭服维护,游戏内公告炽焰灾厄副本会暂时关闭·囫囵不得不大老远去探查情况。
龙窟附近悄然无声,囫囵来到巢- xue -前,才发现这龙没有卷成“C”型睡大觉,却缩在墙壁边缘,万念俱灰地蹲在地上,用指甲在火山岩表面画圈圈··再走近一点,囫囵看清混沌脖子上戴了项圈,连着铁索,锁链另一头深深镶嵌进岩壁。
而龙窟正面插了一张告示牌,红圈里画着恶龙形象,被一条粗粗的斜线穿过,上书八个大字:·“恶龙伤人,请勿靠近”·本该表示同情与慰问的囫囵发出一阵爆笑。
“囵囵”·混沌听到笑声,抬眼去寻囫囵·大概是因为自由受到限制,看见了囫囵他也不太活泛,两手一抄,烂泥一样贴上岩壁,长腿还是没品的蹲号姿势。
囫囵越过告示牌到他身前··“做错事了”·“嗯·”混沌表情愁苦,越想越委屈·这次明明照囵囵教过的那样,想要什么就提前打了招呼,还从善如流地听取了人类意见,把要求降到最低,结果不但不给,还要叫人把他拴住。
勇者果然都是一帮不识抬举的家伙··混沌从喉咙里发出的“嗯...”我见犹怜,然而他这么大一个男人,抄手蹲在锁链旁,风衣下摆铺开一地,囫囵站着能从风衣领口望穿绝佳风景,这与混沌意图摆出的可怜形象不搭调。
囫囵现在觉得这幅肉体实在碍眼,总是把他的思想往歧路上引·以前他和混沌相处多么愉快,他含辛茹苦,谆谆善诱,带着这条顽劣不堪的熊孩子·可现在混沌还是那么熊,举手投足间的吸引力却不容小觑,像谁拿了狗尾草在心脏里面搔,搔来搔去,越搔越痒。
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囫囵觉得就是混沌这混蛋犊子在里面搔··但是还能怎么样呢,他和混沌的关系还不够近吗,连与世隔绝的天府里都知道他俩关系好。
囫囵就特别想把钻进他心脏腔子里的那条小恶龙揪出来,质问他:你搔我干什么呢天南地北都陪你玩过了,内测公测上市都一直和你在一起,再多还能怎么样呢·他又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就没有一只小土球兽钻进混沌的腔子里去搔,让他也尝尝这难熬滋味。
又或者是小土球兽太弱了,刚靠近他就被发现,一口火把它和狗尾草烧了干净·他根本不受脆弱的新手怪所扰,心脏里面空空如也,舒服得很··狗尾草突然竖起来,用锋利的- jing -去划拉,细细密密,划得生疼。
“囵囵,你怎么不说话啦”混沌靠近囫囵瞅他,后者一副怔愣表情·坏了,这莫非是气过劲了混沌本来有一肚子关于勇者的坏话想对囫囵说,怕囫囵对他更失望,当即端正态度,像提交作业一样正经严肃地说:“我下次改。”
“噗,你改什么”囫囵突然见证浪子回头,哑然失笑,手指安慰似的抚上他的项圈,“你不用改·我说的话,人类说的话,你通通都不用听的。
你是炽焰灾厄,你不用为任何人改变·”·明明说着纵容的话,混沌却看见囫囵满脸的不开心·于是他就像以前一样,想拿吻部去蹭囫囵的脖颈,给他舔毛,让他消气。
未曾想,囫囵脖子上毛发一根都不见了,他从耳垂舔到锁骨,还哈气,不知这能不能起到跟顺毛一样的效果··舌头粗糙的表面划过敏感皮肤,连带着铁链叮当作响,混沌的气息直冲鼻腔。
囫囵一把年纪,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当时就觉得内分泌不太对劲··“囵囵,味道......”顺毛进行到一半,囫囵的味道突然加重,浓郁煽情·混沌从不知道囫囵也会发出这种味道,深吸几口正欲辨认,突然瞳孔收缩,他自己也像打开了闸门一般,下腹感觉强烈而新奇,燥热的暖流贯穿四肢百骸。
·还是囫囵最先反应过来·原来人类的身体没有发情期限制,晨昏四季,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是种非常- yín -/贱的生物·混沌发情的味道实在太浓烈,幸好方圆几公里没有别的生物,否则可能出现大家一起坠入发情期的旖旎景象。
“囵囵......”又长又细的舌头在囫囵脸上扫荡,找准唯一一个洞钻了进去,顷刻就填满囫囵口腔·混沌不懂前戏挑逗那些人类专属,带着要把囫囵揉碎了咽下去的势头,疯狂在他身上索取。
兽的- sheng -殖本能本就比人类强烈,混沌又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刺激的游戏,生猛骇人·吓得囫囵赶紧把他推到墙上,“你和我都是公的,这种事没办法......”·“有办法的”混沌为自己的储备知识能派上用场而激动,“我学过,囵囵你转过身去,我知道怎么弄”·混沌当真是给囫囵上了一课。
囫囵十分不乐意自己被当成母兽,可那根进来之后就无暇多想,满眼都是晃动的模糊世界·人类身体过于敏感,里外都是·混沌这蠢脑子只学来了冰山一角,就能跟囫囵做的热火朝天,看来  人类是没少在探索自己身体这方面下功夫。
真是不知耻囫囵再感叹一遍··发泄完后,浓郁的体味终于渐渐变淡,混沌抱着囫囵的腰,两人放松地叠在一起趴着·混沌没用几分钟就把气喘匀,又开始舔囫囵的背。
囫囵刚发完情,全身怠惰,享受着混沌的舌尖按摩,就跟以前一样,当他玩呢··本来舔毛就像是灵长类动物互相抓虱子,人类早上起来洗脸刷牙,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换了这副身体却栽了,擦枪走火,兽们不知克制为何物,自然就发展成这样。
囫囵任由混沌抱着,他过高的体温贴在后背,倒也舒坦·与之相对,心里就有几分别扭·囫囵一直把混沌当成毛孩子,跟混沌交尾让他心中有隐秘的禁断快感,但更多的是尴尬,正思考怎么组织语言骗过混沌,揭过这页,大家依旧长幼有序,共享天伦之乐。
突然,混沌停止舔毛动作··“嗯怎么”囫囵支起胳膊肘,想回头去看混沌·老腰一动,牵动大腿根部,疼得囫囵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某些粘稠的混浊液体,从甬道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囫囵鼻子翕动··正因为发情气息散去,他俩的成果弥漫着的腥膻味儿清晰可辨,将混沌撩拨得不行,咽着口水去看那滩。
就在他刚要伸出舌头时,囫囵眼疾手快,抬脚踩住他肩膀,制止了他正要采取的羞人举动,“不许舔”·“可是囵囵......馋,”混沌依依不舍,又搬出自己的知识储备,“人类也要吞这个的,人类也馋。”
“你小子......”囫囵眯眼,觉出了事情蹊跷,“这些都谁教你的”·混沌敏锐地觉察到,这是一个在囫囵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于是他硬是憋住了食欲,覆上囫囵后背,下巴支棱在他肩胛骨上,嬉皮笑脸地说:“没人教,我自己学的”·“嗯自己学了人类的”囫囵比混沌年长几岁,对他的顿悟能力不抱有期待。
结合混沌接触过的人类,两头雄- xing -搞在一起的也就那么一对·囫囵心里稍微捋一遍,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行行行,那你真棒·可你学这个有什么用么”·“当然有用了”混沌伸出长手长腿,像寄生植物一样严实地包裹起囫囵,“刚才,我和囵囵连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更多的囵囵,心跳、汗、血浆,我身上沾了囵囵的味道,囵囵身上全是我的味道,就好像——我真的跟囵囵成为一体了,囵囵以后都是我自己的了。
哈哈哈,真开心·”·“我喜欢这种感觉·我以前不知道,只觉得每次看见囵囵,心里除了高兴,还有点着急·囵囵上次失踪,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想把囵囵嚼碎了吞进肚里去。
那样囵囵就和我是一体的了,我绝对不会弄丢囵囵了·”·混沌拿脸去蹭囫囵的小卷毛,柔韧的触感戳得他直犯困:“但现在这样更好·吞进肚里去囵囵就不能陪我说话了,现在还能陪我说话呢。”
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你......”·囫囵没想过,这条熊孩子,有那么多兜兜转转的心思没有说与他知晓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让他想将唯一亲密的人拆吃入腹呢·“你别想这么多没用的了。”
囫囵扶着墙壁站起来,手掌在岩石表面蹭了几寸,突然碰触到一串坚硬物体·囫囵掀开手,原来是连接混沌项圈的铁链末端,深深没入岩壁,简直像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他攥住铁链拔了拔,纹丝不动·想来刚栓上时混沌应当是奋力挣扎过,那都无效,囫囵不指望自己的力量能有帮助··囫囵正欲放手,低头去研究混沌的项圈,岩壁深处却传来轻微震动,表面裂缝加深,碎石粉末成股落下,铁链如有生命一样自己扭动起来,身子后端使劲拉前端,几个挣扎,生生把自己从石头里拔/出/来。
头部是一个跟混沌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的项圈,它上下扑棱一番,甩下周身石灰,水平转了一百八十度,终于找准囫囵手腕,扑上去咬合,而后迅速收缩成合适的大小··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个鼻息之间。
囫囵和混沌像石化了一样盯着铁链··然后,混沌“蹭”地站起来,扒着铁链就开始大笑:“这蠢东西,一定是把囵囵当成我了哈哈哈,因为囵囵肚子里都是我的东西嘛”·“行了,我就在这,你犯不着喊出来。”
本来说句‘有他的味道’就完了,他偏要说的这么羞耻,这满溢着人类恶趣味的辞措,又一次成功地让囫囵心跳加速··“我自由了”混沌三步并作两步,右手臂一揽囫囵膝盖窝,打横抱起他,跑出洞外。
在炙热的骄阳下,混沌深吸一口气,向前躬身,上身使力,微微颤抖,额头表面浮起些微汗珠·囫囵刚想问他在干什么,混沌后背突然喷出两团血雾,漆黑龙翼破肉而出,混沌展翅,抱着囫囵直冲云霄。
囫囵差点被反作用力冲的翻倒下去,连忙用胳膊环抱住混沌脖子,心里惊呼:这都行不愧是制作组亲儿子··云朵丝丝缕缕,积累起来却很可观,直至隔绝了焦土与废墟,田野与城镇,茫茫天地,无涯无际。
囫囵耳边传来混沌的声音··“囵囵,人类还有一个动作,我想对囵囵做·”·嗯难道还在发情期吗,明明已经没有发情的味道了。
囫囵看向混沌,后者却移开了目光,“都让你别瞎学人类了,有什么事等回去再——”两片薄唇,轻轻堵住了囫囵的嘴··只是皮肉相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驯顺地闭着眼睛,气息平静浅淡,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暴戾和侵占·这眨眼间的互相贴合被无限拉长,仿佛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须发皆白,在对方的迟暮中,依旧是笑着打骂的两头野兽。
只是在这一吻间,他们全然忘了·在天地的中间,在时光的罅隙,有什么被永远留在了这里··昔日所见的熊熊大火,所过之处只有灰烬和绝望,灾厄盛行,王国倾覆。
那团火却为了给囫囵取暖,压抑自己,压抑自己,竟然收束成小小一团,挂在囫囵领口里,以不会烫伤他的热度,不分白昼黑夜,安稳地燃烧··心脏里的狗尾草不知何处去了,所以那团火找到了归宿。
那火的温度跟混沌嘴唇的温度何其相似··于是囫囵终于确定了,那就是混沌··那仅仅是混沌··作者有话要说:·在违规的边缘蹦迪· · ·第31章 人形企划篇06·“额,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个姿势,感觉不踏实。”
囫囵在空中晃着腿,身下只有膝盖窝和后背被混沌的两条手臂抱着,其他部位完全凌空,混沌又是不论何时都不肯安生飞的,他的手臂不是安全带,给不了囫囵一丝安全感,一个向下加速度囫囵就担心自己被抛出去。
“那怎么办囵囵要站到我的背上来吗”囫囵抱着混沌脖子,望向他跟以前相比实在狭窄的后背·翅膀刺出的部分还在往外渗血,风衣裂了两条大口子,直裂到臀部上半,两个臀窝半遮半不遮的,像在跟囫囵打招呼。
原来人家刷啦一下长出翅膀的镜头,都只给正面,真要实在地在后背给个机位,观众就不乐意了:我们只要看帅哥长翅膀,衣服不能破,皮肉不能破,最好睡觉和挤公车时还能收起来。
你当拉杆箱呢·不过囫囵对这种血腥狼藉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只是没有表演空中杂耍的觉悟,很怂地死死抱住混沌脖子·然而混沌灵光一闪,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
“囵囵其实不用觉得不踏实,不是有这个嘛”混沌仰头,黑色皮质项圈光泽幽蓝,针脚匝了三圈,连接的铁链也是真材实料的,与囫囵手腕上的配成一对。
混沌对束缚他一整天的铁链很有信心:“这东西很结实,拽住囵囵也绝对不会断的·我就算松开手囵囵也不会摔到地上,就像这样——”·电光火石之间,囫囵竟发挥出比混沌放手还要快的速度,腹肌一用力,两条腿迅速缠上混沌的腰,脚踝在他臀部一勾,大腿内侧紧紧贴合住他下腹,牛仔裤的糙面磨着他那根,一下一下舒服得很。
而囫囵的脸与他正面相对,他一低头就看见囫囵咬牙切齿地说:“你敢”·混沌差点被自己聪明死··两人就这么纠缠着飞了半天,囫囵晕机晕得厉害,大腿也麻了,混沌终于肯降落在一片树林中央。
混沌把囫囵安置在一根高高的枝桠上,自己一拢翅膀,坐进离树干更近的深处,即便是这样,树枝还是因了混沌的体重抖三抖,囫囵仿佛坐在高空铁索上,落叶雨在自己脚下瓢泼一般。
有什么办法,喜欢上一个酒鬼就得赶紧考出驾照,喜欢上一条龙就天天陪他在云上没着没落··龙靠着树干,一条腿垂在空中,双手抱头,枕着看天,修长结实的身体十足- xing -感,又透着点玩世不恭。
从树叶间隙洒下来的光,成束成串,敬业地给他打着光晕,宽大龙翼垂坠在身后··囫囵以前只觉得这龙太占地方,现在却突然一怔:这龙怎么这么帅呢,他从来都没发现过。
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感觉到囫囵在看他,混沌转过头,冲他呲牙一笑,一瞬间消去了所有玩世不恭和- xing -感撩人,满是天真稚气,烂漫纯粹··然后囫囵就开心,明明没什么破事儿,还是开心。
囫囵:“接下来要去哪”·混沌:“不知道·囵囵有想去的地方吗”·他们坐在树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正午的阳光下,树冠温柔摆动,而后摆动频率渐渐变急了,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却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迅速窜进混沌头顶的树冠里··“你们好呀·”·随着一个悦耳的声音,有一人倒挂在树枝上,从树叶间探出头来。
一日之间,正是他最强大的时候,窜过来的速度甚至比他体味跟过来还快,囫囵第一次见未闻其味先见其人的·然而他刚一露面,混沌脸色骤变··“我叫囹圄,你们叫什么名字呀”·缎面礼服,材质华贵,上身剪裁合适,前襟缀满精致的羽毛装饰,湖蓝到青白渐变,偶尔夹杂几根火羽。
礼服过腰,后部留下修长的燕尾分叉,他倒挂在树上,分叉就衬在他脑后,看上去依然很有型··他的头发细软蓬松,末端都微微上翘着,像一蓬天青色的炊烟··他倒垂在混沌面前,带着好奇和探究,眼珠一会儿停留在混沌身上,一会儿停留在囫囵身上,清澈无邪,仿佛孩子们哄抢的玻璃弹珠,弹珠里漂浮着的彩带鲜艳美丽,无法被羁绊填满,不会被回忆拖累。
混沌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混沌·”·囫囵倒是很友善地回应了他:“我叫囫囵·你怎么不在自己副本呆着啊”·囹圄笑眯了眼睛,身体一折,脚尖勾着树枝转了个半圆,脱出,在空中转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之后稳稳坐在囫囵和混沌中间。
树枝剧烈晃动,而他像新抽出的花苞一样牢牢长在树上,早就习惯了这惊险的游戏··“一个人太无聊,我出来找别的兽陪我玩呢·你们是今天第一个跟我说话的。”
“囵囵,走了·”混沌站起来,一扇翅膀飞下树枝,张开手臂,示意囫囵跳过去··“诶诶”囹圄杏眼圆睁,“别走,别走啊混沌哥哥,和我在一起很好玩的我,我给你跳舞看吧”·他的动作他的声音,他夕阳下的舞蹈,他夜色下的尸体,关于他的一切混沌都熟记在心。
再见到他时,混沌紧紧蹙眉,张着嘴仿佛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身体一沉,迅速飞上了天空··囫囵有点傻眼·行吧,你把我放树上,末了还得自己爬下去··“混沌哥哥......”囹圄望着混沌飞走的方向,“为什么讨厌我呢那种眼神,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他抬眼看囫囵,满脸都是无辜,“可是我明明今天早上才出生啊”·“他好脸色有配额的,统共就那么多,越送越少,抠门得厉害。
你别太介意·”·囹圄轻轻点头,一点一点解开前襟,掏出一个鸽子蛋大的结晶,小心地用两手捧着·结晶透明,当中的釉质由湖蓝到火红渐变,鲜活得像在燃烧。
他捧着结晶,渐渐觉出热量从掌心传来,“这石头很神奇,每次我觉得特别孤单的时候,它就发热,安慰我一样·”他用心口去捂石头,石头当然会热,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的宝物。”
囫囵绕过他,两腿一夹树干,顺畅地往下出溜·囹圄没有拦他·所有的兽都是这样,冷漠地绕过他去·“囫囵哥哥......”囹圄远在高高的树枝上,喊声若有若无,“这石头好看,但是不合适......”·他所有的东西都缩小成了人类的尺寸,唯独这结晶没有。
鸽子蛋大的项链,戴在他脖子上,过于沉重了·倘若是生来就有的,为什么会不合适·“它不是我的对么”·“如果是别人送给我的,他一定很看重我吧。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玩呢,他忘记我了吗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好的朋友......就好了·”·囫囵已经下到地面,站直拍了拍裤腿里外,抬头冲囹圄一笑,算作告别。
“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那就当作是你希望的那样吧·”·海平面铺开万里,无垠广阔,碧波推搡着雪白的浪花,撞击在礁石上··近岸,礁石露出海平面的部分越来越高耸,直至形成刀劈似的悬崖。
悬崖之上,有两人一坐一站,衣袖和黑发与海风纠缠,如同墨染画卷,遒劲写意··嵌以为是陪洪荒微服私访,却不料目的地是这里·当蔚蓝无边的海出现在她的视野,身体先于精神做出了反应,由内而外生出一股窒息般的恐惧,随后是疲倦,在全身战栗渐渐平息之时记忆才浮现出来。
落日余晖,太阳像一块燃烧到颓唐干枯的木炭,被海水掐灭·而海浪凶猛似虎,冰凉刺骨,吞噬了孤身一人,被神遗忘的女儿··此刻是像那天一样的夕阳,海面却风平浪静。
原来大海也可以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嵌盯着海平面,逐渐急促的呼吸在海风中并不明显·她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与最能让女人心动的手不同,那只手不温暖也不粗糙。
洪荒养尊处优,他的手甚至比嵌的还要细腻·他坐在悬崖之上,仰头,半睁着眼睛去看嵌:“之前囫囵提到海时,小嵌的表情本王都记在心里·这次带你出来,本意就是让你能见到你喜欢的海。
如果小嵌觉得欣喜,也不枉本王的良苦用心·”·喜欢嵌脸色一僵,随后苦笑着点了点头:“殿下费心了·”·洪荒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满足,收回手去,面向大海:“小嵌是第一次出来吧,感觉怎么样”·“嗯......”平静普通的副本,别具特色的食谱,还有那双滚烫的红瞳,“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想象中么”洪荒一顿,缓缓说出自己的决定:“天府与外界隔绝已久,天府内部好奇之心日渐高涨·本王打算逐步开放天府,第一步先允许飞行兽去外界看看。
视结果决定要不要更进一步·”·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嵌:“封闭天府,是为了建立唯一的理想国以迎接龙·现在龙已经存在了,还有必要隔离天府吗”·洪荒:“属于天府的龙还没来,天府就会一直等下去。
这是天府的宿命·”他说到此处,又加了一句,“也是本王的宿命·小嵌现在不懂,等小嵌找到自己的宿命之后,就会懂了·”·宿命吗......悬崖边的石头松动了,嵌用鞋跟抵住,微微用力,石头便从缝隙里被撬出来,噗噜噜滚落海面,“咚”地一声沉底,单调沉闷。
这次要用多久才能填满呢·百年,还是千年·囫囵在树林边缘找到了混沌·那时他巨大的翅膀耸拉在地,而他背靠树干,望着遥远的东方出神。
他全身焦黑的配色在苍翠树林中非常突兀,囫囵想,其实在他的小副本里也突兀,在雪域突兀,在所有水草丰美的地方都突兀··“嗨,想什么呢”囫囵奔至混沌身边,一拍他肩膀,本来想趁他转过身来时狠狠踹他肚子一脚,谁让这熊孩子丢下他飞走了呢。
囫囵的膝盖都弯曲成一个钝角了,却在与那龙四目相对时生生收住··他从没见过混沌露出这么无助的表情··“囵囵,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作者有话要说:·一边是泡汉子一边是泡妹子,麒麟这边不太行啊......· · ·第32章 人形企划篇07·“囫囵一直想去东方的边界看一看,他没跟你说过吗”·爱斯瑞尔副本以东,囫囵都很陌生。
虽然去过一次天府,但在洪荒身边时他都昏昏欲睡的,无暇多看·现在在混沌怀里,他俯瞰一晃而过的大地,陌生却也熟悉·花草水木,状如蝼蚁的众生,似乎不管何时何地,何年何月,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
再往前飞,建筑逐渐密集,待到出现城池庙宇,整个地表却被泛着金光的祥云遮住,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了·混沌飞得不够低,在天府的屏障之外·囫囵看不穿那层云,但他知道那层云下面,热闹的酒楼一定还挂着一长串儿红灯笼,荷花灯只能从中游开始放,龙潭还在沉默地等待着主人。
“你要带我去哪天府已经是东边的尽头了·”·而混沌没有停顿,继续笔直地向东飞··一旦飞过天府,世界好像骤然变得迷茫了,不知该在哪长出一丛树林,该在哪泛起一汪清泉。
地面是液化过度的鱼鳃红,连土石结构都没有显示全,曲面有棱有角,由大小不一的几何块面拼凑而成·更不能指望植物来丰富细节,它们根本自顾不暇·阔叶植物的树冠密集处形成立方体,落叶飘着飘着就消失在空中,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蕨类匍匐在地,像缺氧的蜈蚣··随意潦草得仿佛早已被遗忘了··地面没有明显的起伏,只是沿着水平基准线渐渐走低,落差加大,形成一个方圆百里的盆地。
下面隐隐分出不同的区域,只是枯藤烂泥,焦土河床,让囫囵没有仔细分辨的欲望··混沌自从望见这盆地就很安静,振翅频率极慢,响动轻柔,拍打着暧昧不清的空气,像是正在好言相劝,强迫它遗忘一场久远的梦境。
囫囵被放在盆地边缘·混沌与他并肩而坐,他平静地注视着那些影影绰绰,然后看向囫囵··“囵囵,这里是‘灾厄之源’·”他说,语气乖巧甚微,“我出生的地方。”
·“我出生的时候,这里有九条混沌·”·“龙哥,眼见着游戏也走上正轨了,我们是不是该推出个主打怪物了”·说干就干,很快各小组就拿来了不同的概念设计。
大家聚在一起千挑万选:背景设定,能力,属- xing -,视觉效果......最终定下了最出类拔萃的九个设计·说是最终定下的,自然是各有优劣,无法再做取舍了·可是他们不能一次推出九个顶级精英怪,还都是龙,那就不稀罕了。
“得了吧,吹起来好听,实际加入看的还是游戏- xing -和运行稳定- xing -·你们都觉得自己的龙不输别人,那就把程序写好,设定为互相攻击,能运行到最后的那个程序留下。”
囫囵听着混沌的描述··这里曾经乌云蔽日,九条龙盘踞一方,虎视眈眈·他们中有君子,有暴君,有凶狠暴戾的屠夫,有懒散颓靡的隐士·还有一条会喷火的熊孩子。
昔日厮杀的痕迹已经看不清了·囫囵只能大致地区分出一大片乌黑淤泥,树上倒挂的三角形巢- xue -,与腐殖质土壤接壤的沙漠,还有盆地尽头铺展开的干涸河床。
那里原先应该是瀑布,现在只剩下被水流冲刷出的怪诞纹理··这里是他们以为的,世界全部的样子·而日子断断续续,总也过不到尽头··“我离开后,再也没有遇见过像他们一样强的对手。”
混沌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微小的光·囫囵知道他从这片荒芜中,看见了八条摇头摆尾的龙··“有一个家伙我印象最深·他长得跟我们很不一样,细细长长的,像蛇一样却长了四只爪子。
嘴边有胡须,头上长鹿角·我能感觉出来他非常强大·可是他从不参与我们的争斗,只是飞在瀑布上方冷眼看着·”·“最后一天,只剩我们两个了。
我咬断他脖子的时候,他的血喷在瀑布上游的石壁上,是透明的,亮晶晶的,尝起来像泉水一样发甜·他躺在地上喘气·应该很疼的,一定很疼的·可是他竟然笑了,我第一次看他笑。”
背靠着这个荒谬浑浊的世界,他金色的眼底一片清明·原来对他日思夜想的天府,曾经离他一步之隔··囫囵突然想起洪荒的一句话:“如果龙最后也没有来,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配不上他。”
“然后呢”·“然后,天空裂开了条口子·”有耀眼的光照进来,在血水表面熠熠生辉,于是混沌懵懵懂懂,向着光源飞过去。
现在,坐在囫囵旁边的这条混沌,也抬起头,向着他第一次见到阳光的方向,眯起眼睛,表情木讷,透出一股患得患失的幸福感···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外面的世界,漂亮得像假的一样。”
原来天地之大,任他游荡·原来万物着色,炫目琳琅·他从灾厄之源飞出来,飞地极慢,这个世界美丽得虚假而脆弱,那么些强大的龙他都打败了,他怕自己一用力,就把这个世界碰散了架。
他有了自己的副本,是灾厄之源的十倍大,却只住了一条龙··他还得到了一个新的名字,“炽焰灾厄”·他才知道厮杀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才知道其他的兽也会有恐惧。
还遇到了第一只跟他搭话的兽,提醒他蜂巢很脆弱,经不起他的靠近··明明是那么弱小的一只兽,却有一双坚强平和的眼睛··可是跟囫囵认识以来,越来越多的事实都在告诉他一件事:或许这个世界不是假的,他来的那个才是假的。
地图的最东边是天府,人人都知道只有一条混沌··不管灾厄之源的混沌们多么个- xing -鲜明,潇洒恩义,从此以后也只能在他的回忆里呈呈威风罢了··“我是在这里出生的,勉强活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记得可是别人都说灾厄之源是假的,另外八条混沌是假的,从来都没有存在过”混沌直视着囫囵的眼睛,“连我......都是假的吗”·最终方案定下来后,整个设计小组非常高兴。
龙哥请客,大家去公司附近的星级酒店吃顿大餐,喝个酩酊·第二天酒醒,就可以着手四测的宣传了··人去楼空,炽焰灾厄的设计草图贴在公告栏的中间,其他八张草图则给碎纸机吃了干净。
白炽灯一关,办公室一片漆黑,不管是杂乱的文件夹,垃圾桶里溢出的外卖盒,还是公告栏上随便哪条通知,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不同··出了这间办公室,甚至仅仅是眼睛离开工作区的一行行代码,便哪里都找不见他。
人流密集的人行道,声色犬马的地下铁,习惯了对着虚拟信号喜怒哀乐的脸,他不存在于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对,你就是假的·”·囫囵一把抱住他。
“那我也是假的·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你想要再多的我给不了你,但如果只是和我在一起你就能满足,那倒也没有什么难办的·”·“囵囵”混沌从恍惚中回神。
“脑子不好就别多想,有什么恼人事儿就告诉我,让大人去- cao -心·”·以前刻意回避的问题重新涌入囫囵脑海·为什么观赏单位有父母亲人他们却没有,为什么勇者可以凭空出现又消失为什么所有这些为什么他们连搞明白的能力都没有·他感觉世界像一个轻飘飘的肥皂泡,而他们一路走来构筑的幸福那么孱弱,在肥皂泡的表面摇摇欲坠,被一只他们无法左右的手一戳就破。
就连怀中实实在在抱着的这个男人,也可能一步踏错,就换成别的混沌··但好在是这只熊孩子·他真的非常好骗··“嗯,我只要囵囵就够了。
小一点也没关系·”·那八条混沌消失了,有他记着·他消失了,有囫囵记着·他们都消失了,又有谁会记得呢·原来消失并不可怕,遗忘,才是最终的告别。
可是这些微小又扎人的心情,不应该让炽焰灾厄困扰·他只需要任- xing -妄为,天真肆意··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三狼,好点了吗”·“嗯,已经痊愈了,头儿。”
壮汉歪头给他看脖颈上的伤口,皮肉歪歪扭扭地长在一起··雪原狼是群体boss,因为本身有数量上的优势,在单只受伤时的治疗效果就大大降低,去年冬天受的伤现在才好利索,比自然愈合也快不了多少。
这群穿着兽皮的莽汉正在雪地上分吃鹿肉·头狼点点头,转过视线,灰白头发扎成一条粗大的马尾辫·他视线的那头正是雪域··“那就可以出发了。”
幽绿眼睛凶光毕露,是时候算算新仇旧账了·他舔了一圈干燥的嘴唇·不知道狮子肉,是什么味道呢·海底,身材修长的男人气得在珊瑚礁上直跺脚。
“这都什么世道以前是一个金毛勇者天天追着我砍,然后有一只叫什么混沌的死龙飞来烧海现在连天府的神兽都来欺负我们真当我们离不了水就好欺负啊”·利维坦的演讲声情并茂,顿时群情激愤。
利维坦在水中活动自如,眉心长着三枚浅蓝鳞片,论实力他在海中无可匹敌,却从来不屑于当首领一类的角色·这些鱼虾心思单纯,极好煽动,利维坦不免在心中冷笑,等他办了陆地上那些混账,再回头好好压榨压榨他们。
但众鱼虾只看见他长身玉立,笑得狂妄而邪气:“你们都别闲着了,按照我的计划办,我要让陆地变成一片汪洋大海,所有的副本全都发大水”·于是在座的有鱼鳍的举起鱼鳍,有钳子的举起钳子:“发大水发大水”·丛林女巫走过沼泽,这噬人的泥潭在她脚下竟规规矩矩。
九条发辫就像是普通女人的头发一样垂在她身后·每到无人时,回忆总是格外难摆脱·比如说那只长着鱼尾的鸟,比如说那个黄昏下的承诺··美人面缓缓仰起头,望着雨林上方他曾经飞过的天空。
那个承诺,他应当永远也记不起了吧·可他当时明明说的那样笃定,好像连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山岳遗梦·她嘴角勾起,却不见丝毫欢喜·最深刻的感情,原来给了一场梦境。
而囫囵和混沌坐在灾厄之源的入口处,聊着以世界为限的庞大话题·他们一起走过很多风景,也错过了更多的风景·他们的故事在持续,别人的故事也不断地开场和落幕。
只是每个故事的主人公,都以为这便是世界的全部··“囵囵,如果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你会和我一起吗”·“会·”·“你不问问是去哪里吗”·“哪里都行。
仍然留在这里,也挺好·”·“可是,我能做到吗”·他笑了起来,揉乱那熊孩子铁锈一样的头发··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你是炽焰灾厄,这世界最强大的龙。
你当然做得到·”·作者有话要说:· ·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两天后会再更一个仓库管理员的番外和新坑预告··这篇主角们都不是人,放飞自我的产物,题材很冷我知道,最后几章还是有观众老爷跟设了闹钟一样章章留言,超感动,我爱你们。
完结了之后若是有人不小心把评论写的太长,【我不仅要给你加精,还要把你按在墙上亲】·最后,我微博id绅士贾绝缘体,欢迎私信找我玩儿,我来者不拒【混沌式傻笑】·小声说一句:其实我特别看好头狼X尔弥,利维坦X嵌(洪荒:)· · ·第33章 番外:烂木头奇遇记·“烂木头,你今天不是要入库吗,顺便把我这批合成鞋帽也一起运走吧。”
“......”·“你不说话就算是同意了·这批货是挺沉,但也不会白让你运,回头我请你吃顿好的·”·“......”·狐面商人笑得敷衍,白陶做的狐狸面具上笑眼如丝,却完全让人感觉不出真挚。
他手脚麻利地把他那货车直接往车尾上一勾,货车队伍就浩浩汤汤延长了两倍··库管(仓库管理员)即没同意也不阻止,认命一般目视前方·其实是要他拒绝,他也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
他看仓库这么些年,来他这存东西的,存完离开便是,不需要多说什么·不是来存东西的,他更没有话跟那人讲,没有必要··于是便养成了油水不进的没话讲烂木头- xing -格。
同为npc的城镇居民都嫌他死板又无趣,跟他交往最频繁的狐面商人,也只是想从他这捞好处·他又不会开口提醒,那次次口头保证的“好吃的”也没了下文。
来寄存东西的勇者很多,他摆在闹市中心的两口大箱子不堪重负,所以他隔一段时间就要把大批物资运到北部深山的仓库总部去·勇者来取时可以从箱子的次元通道拿走,他却不能隔着箱子直接扔到本部。
他也闹不清原理·但是定期走一遍风景秀丽的货运之路,鸟鸣山幽,全无与人相处时的尴尬,他挺高兴··高兴归高兴,这次运货却不是多么顺利··毒犰狳副本——他的必经之路,宽阔内河的桥塌了。
其实不仅是桥塌了,连河水都被烧干,露出焦黑河床·这河床表面高温碳化得厉害,但谁也不知道碳化层下的淤泥有多深,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即便能,那货车呢·他不敢冒险。
既然如此只好重新规划路线·毒犰狳副本在北部偏西,植被稀少,野生动物也少,再找到一条如此安全的通路可不简单·他也可以退回去,从副本稀疏的西部小心地沿着边缘前进。
但奈何他光想到“西部”两个字就头皮发麻,那可是精英怪聚集区除了勇者那种不要命的,老实人谁往那地界闯··权衡再三,还是横穿北部地区的土球兽副本风险最小。
一来是因为土球兽脾气好,从不主动攻击npc·二来他早有准备,棕色兽皮把货车顶上一盖,还喷了土球兽气味增强剂,收拾停当他再钻入车中,这样观赏单位就会把他当成boss远远避开。
本来应该万无一失··所以直到货车连同他眨眼之间上了天,周围的绿地切换成云海时,他还是懵比的··“喀喀喀找到你了,囵囵”·库管摔在地上。
他身后各路零碎物件撒了一地·而他身前站着一人一龙正在鬼扯··金发男人:“你怎么捏了一个人类在天上飞要不是我路过,人都给你吓死了。”
龙:“谁让他装成囵囵骗我他找死”·金发男人:“早就跟你说囫囵到天府赴宴去了,还不承认是你眼瞎抓错了”·库管面白如纸,听到“死”这个字眼时,才慢慢回过味来。
刚才云里雾里,死生一线,头脑缺氧到几乎昏厥,所有的恐惧和留恋一股脑涌上来·他指甲抠进黄土里去,感觉酸苦一阵阵在喉管里蔓延,终是抵挡不住,豆大的泪珠一连串砸下来。
“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他一哭,那人和龙顿时不吵了·金发男人绅士地向他伸过一只手:“你没事吧”·然而库管收不住这发泄口,哭声抑扬顿挫,到动情处,还打起了有规律的委屈嗝。
金发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随着他的哭声变得十分丰富··其实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传说级勇者爱斯瑞尔·他不想第一次单独跟传说打照面就这么丢人,可他这也是第一次死里逃生,实在容不得他摆出一副体面的表情。
爱斯瑞尔眼皮直跳·这一身黑衣只露眼睛的装扮,好像是城镇里看箱子的npc,叫什么来着......话说他有名字吗·他哭得余音绕梁,仿佛自带剧情似的。
爱斯瑞尔收回手,半蹲着与他对视,等他哭完·之前一直以为这人是哑巴,没成想不但会说话,还会哭,哭声还挺撩人··会说人话的npc,除了爱斯瑞尔,镇上的长老们声音太沧桑,狐面商人语气谄媚,铁匠一开口就让人想起呼啦呼啦的破风箱,女人们见了他都刻意娇滴滴地捏着嗓子。
而库管有一把干净的青年嗓音··只有龙不看气氛地冲库管挥爪子:“多大了还哭”·等了半日,库管终于渐渐稳定情绪。
缓过来后,他第一件事不是与面前的人和兽/交涉,而是“腾”地站起来去找他的货车·“怎么办...怎么办,这批货里有很多勇者的贵重物品,金子宝石装备武器,要是弄丢了...我,我就完了......”·恶龙桀桀怪叫:“喀喀喀你完了喀喀喀”·自打听到“金子宝石”爱斯瑞尔就心中清明,斜睨着张牙舞爪的龙:货有没有丢,丢到哪里去了,你心里还没有数吗·但是让龙吐出赃物远比救下库管要难,他觉得这人平白遭此劫难也怪可怜,走到正急得团团转的库管身边:“有多少实在找不到的话我来赔给你吧。”
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爱斯瑞尔的仓库里根本没有中低级装备,好枪好剑堆积如山,要是哪个勇者存进去一把蹧木剑,取出来一把满级圣剑,就偷着乐去吧他。
然而,库管拒绝地斩钉截铁··“不行·我现在就沿路回去找,要是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我弄丢的东西,有什么后果我都会承担·”·爱斯瑞尔略略吃惊。
库管毫不耽搁,一板一眼地俯身搜寻货物·因为过于专注,一晃几个小时过去,被汗水浸透的黑衣紧贴着他上身·他总算是凑齐了大半货物,眉头松动下来。
爱斯瑞尔骑在马上看着他·这青年总是穿得宽松又低调,毫无品位可言,现在看去倒也有一副挺拔结实的身材,再加上黑衣遮面的神秘感,让爱斯瑞尔升起一股把玩的兴致。
他跳下马挡在库管面前··“混沌想跟你表达一下歉意,收拾好了我送你去目的地吧”库管掠过爱斯瑞尔看向正在玩自己尾巴的恶龙,后者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不,不用麻烦了,爱斯瑞尔先生·”·这一声“爱斯瑞尔先生”还带着轻微的鼻音,叫得他万爪挠心,堪堪忍下强推的冲动·“那可不行。
你还弄丢了我的一样东西,得赔给我呀·”爱斯瑞尔微笑着牵起库管的手,抚上自己胸口,“原本在这里的一样东西·”·库管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双灰蓝色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渐渐又氤氲起水汽。
爱斯瑞尔手一抖·靠,不就是调戏一句吗,怎么又要哭·库管开口,尽管拼命压制,还是略微哽咽:“怎么可能...你都多久没来我这里存东西了你的东西...我赔不起......”·“你最后一次来还是四测前。
你每次都做那么多药剂存着,用也用不完,下次又做新的,我想提醒你仓库里还有的,我全都记得放在哪里·可是你走得那么急,我还没组织好语言......”·反正连最狼狈的哭相都被爱斯瑞尔看过了,库管再无顾忌,泄洪一般说着积攒在心里的话。
“后来我听说你打败了炽焰灾厄,最强的boss·我觉得你没有可以继续挑战的副本了,下次来就不会那么急,就能等我组织好语言跟你说话了·可是...可是......”·可是,他再也没有来过。
“我要告诉你,你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弄丢过从来没有”·爱斯瑞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突然觉得,他有点理解帕德里克对AT4621的感情了。
他当即松开手,跑回去踹龙:“起来,把人给送到地方让你他妈给人惹麻烦还偷金子”·龙:“我不听我不听”·爱斯瑞尔:“那我就告诉囫囵你恃强凌弱”·龙:“切”·爱斯瑞尔硬是用骑龙观光抵消了库管被龙抓上天的恐惧。
土球兽腆着肚子走出天府,身上挂满了打包的剩菜剩饭和各位店家送的伴手礼·天府开放以来,最受欢迎的就是小吃,酒楼老板乐上天,派各路飞行兽去外界打广告,美食外交如火如荼。
而土球兽每次来都能享受贵宾级别的待遇··他正要对天打一个悠长的饱嗝,却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影生生憋消了嗝·黑影叼去了他脖颈挂着的一串白团子,笑吟吟地看着他。
“金狮子你怎么在这,还有你这毛”·“我这不正愁怎么进天府买特产吗·这串团子我借去你不生气吧”·“啊,没关系,这么沉我也背不回去,”土球兽摇了摇头,“这是天府改良版雪圆,好像是叫什么麻薯的......”·金狮子很满意自己选的特产,又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自己的装扮:“你说这件毛衣前几天下大雨,我副本有一处塌方了。
我去查看,竟挖出一只犰狳来,稍加威胁,她就做了件毛衣送给我·”·毛衣估计是用狮子鬃毛做的,金狮子穿上之后肿了一圈,他自己还觉得很酷炫:“这东西真暖和,我一年四季都可以去看望兄长了”·土球兽也由衷地高兴:“真不错。
代我向尔弥问好·”·他俩对话进行到这里,土球兽突然觉得身上一轻,眼见着离金狮子越来越远·原来是经过的恶龙发现了他,抓起他一并带走·土球兽心中一喜,看来所有的美食都能带回到窝里了。
龙刹车不及,低空划过天府·被一只聒噪的丹顶鹤看见,立刻大着嗓门嚷起来:“龙来了龙来了快去通知洪荒殿下”·在沙场上- cao -练的睚眦停下动作,目光痴迷地追逐着龙,“好对手,好对手啊......”·听到吵闹声,貔貅拽着饕餮跑出酒楼,饕餮口中的叉烧还没来得及咽下。
只有在瀑布上方的鸾凤,表情复杂,远远凝望着恶龙的身影··龙稍微减速,左翼下沉,圆滑地掉头往回飞·他飞翔在天府上空的样子无比自由,就这样飞过龙潭,飞过宫殿,飞过喧嚣的市井和连绵的黄沙。
·换季大扫除,蛇发女妖清理着巢- xue -里的蛇蜕和脱发,竟然在角落里扫出一根湖蓝色的羽毛··她拾起那根羽毛,指尖颤抖,面目突然变得狠厉,扭动身躯爬出洞外,抬手就要把羽毛扔进沼泽里去。
可是羽毛刚一脱出手掌又被她迅速抓住··真的要扔掉吗她只有这个了·她只剩这个了··泪水夺眶而出··脸颊上却迟迟没有被石头划过的触感。
她面前,一只鱼尾马蹄的鸟,伸出翅膀接住了那滴泪珠·“你不要睁着眼睛哭,会砸伤自己的·”泪珠坚硬粗糙,他又看了看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根羽毛。
“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对吗”·他沉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坚定地与美人面对视··“对不起,请重新和我认识。”
所有的景色和故事从库管身下掠过·他却并不能看透其中的真意··未来架空游戏网游幻想空间西幻·万丈高空让一直本本分分蜗居一隅的他有些紧张,左顾右盼间,一只胳膊环上他肩膀。
身旁的男人金发飞舞,俊美无暇,衬得那些美景如腐草之荧辉·他轻轻地说:“别怕·”·库管因为不喜说话,就成了城镇里最好的倾诉对象·太太小姐们有什么心事都来跟他说,那些事里十之八九是关于爱斯瑞尔的。
宝石夫人就曾告诉他,爱斯瑞尔与她乘龙同游时多么潇洒英俊,绅士优雅··宝石夫人诚不欺我·然而事实是,宝石夫人从未跟爱斯瑞尔一同乘龙。
她甚至不知道爱斯瑞尔有没有骑过龙·毕竟,全服唯一的龙是炽焰灾厄,炽焰灾厄那是人敢骑的·库管还没有膨胀够,他和爱斯瑞尔就一起被龙甩了下去。
“到地方了囵囵我们走,臭大叔今天臭死了”·库管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眼前是一座华丽的城堡·他不记得仓库本部什么时候装修过。
“爱斯瑞尔先生,这里是”·爱斯瑞尔即便是被扔下来都能保持良好形象,颇有绅士作派地微微欠身:“这里是我的副本,你以后工作的地方。”
他确实从没说过要送库管去仓库本部··库管神情迟滞,还不能接受这突然的变故:“可是,我还得去本部,要尽早赶回镇上......”·爱斯瑞尔语气柔和:“别担心,你在城里的业务会有人接替的,以后安心在我这里呆着。”
“诶,可是...可是......”库管连说了好几个可是,眼眶变红,又要哭,又要打嗝·爱斯瑞尔头痛,他以前好过的女人,有一半像库管这么麻烦他就甩手走人了。
可他的头痛里,分明夹杂着一丝压也压不下去的邪火,真是要了老命了··“可是我只会看仓库......我从出生开始,就只会看仓库·”·爱斯瑞尔继续柔声安慰:“这里的工作很简单的,也就是看仓库,陪我睡觉,偶尔有天上飞的来捣蛋你赶跑就行了。”
好像......确实挺简单的·当天傍晚··“诶我事情已经够多了,怎么能把仓库也丢给我管理烂木头去哪儿了”狐面商人难得在爱斯瑞尔面前急红了脸,刚嚷嚷一句又突然安静下来。
因为有一把匕首抵上了他后腰··爱斯瑞尔皮笑肉不笑,凑近他耳根:“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系统通知库管解除了仓库管理员身份,是个闲散npc了。
库管第一次丢了铁饭碗,只得愣愣地在爱斯瑞尔副本下岗再就业··打理完庭院,爱斯瑞尔说会在浴室等他·他不想自己一身汗味遭爱斯瑞尔嫌弃,仔细擦了擦,一面向浴室走去一面感慨:爱斯瑞尔担心他用不惯这里的设施还要亲自教他,果然是绅士。
他此刻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样的龙潭虎- xue -在等着他··而且在不久之后他会遇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天上飞的来捣蛋的只有龙·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赶跑龙。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会在2月份开,人狼游戏题材,非常吃鸡,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谁理你......】·这里放一下新坑的文案·文案:在很多关于狼人游戏的故事里,所有人被分成好人和狼两个阵营,主角抽到人牌或神牌,用他们的机智和运气,与狼斗智斗勇,过程虽然坎坷,但好人最终会战胜狼,皆大欢喜。
可是,如果主角抽到狼牌呢·攻:“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阳光洒满纯白露台,雕花古钟敲了九下·你那迷人而强大的样子,我曾经以为,我会铭记一辈子。”
受:“如果我把你喂馋了,你是不是也会忘了主人是谁呢”·真实狼人游戏设定,身材满分忠犬攻X深藏不露/boss受·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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