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恋人是阎王 by 冬临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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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恋人是阎王 by 冬临渊(下)
第八十八章 斗湖失守 古沐阳入侵冥界·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天空湛蓝,整个广阔的天地间没有一丝黑暗··古沐阳选择这个时刻入侵冥界,文一意拿着情花兵符,号令七万妖兵进入斗湖,发起集中攻击,打算出奇制胜,一举攻破废弃的鬼门关·七万妖兵带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潜入斗湖底部,朝一个高大破败的墨玄玉石门,实施进攻。
只见,一个树精化为粗壮树杆,横着戳在门上,其它妖将手中迸出的妖力击在自己的兵器上,通过兵器抵着那粗壮树杆··“砰――”一声木击石门的哑响,回荡在水中的同时,树杆挨石门那头,击散出五光十色十分耀眼的妖力圈晕,圈晕一圈圈荡漾于水波中消失于湖底。
……·在繁育妖林与冥界接壤的界地,本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天,突然掉下一团团烧得极旺的天火·天火团坠落地面时,瞬时如流淌在水中的油脂流火一样,在大地上奔腾咆哮。
所经之处,草木皆被燃为灰烬,大地上和大地下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被炙烤,在生物眼中所有景象皆抖动模糊··天火团还在降落……而控制它们的百位仙者,不顾生灵涂炭,继续施法,从太阳周围不断地收集耀斑,将它们击中起来,引燃火气恒星团,因天时地利的关系,那火气天火团被吸引至妖界与冥界的边界线。
“啊啊……”短促而恐怖的挣扎逃命求救声后,是死一般诡异地沉寂··千万里边界线上的小妖生灵和幽魂平民,无辜枉死于这片焦灼之地。
他们的身体和意识全部化为灰烬和泡影·有些物种在这场仙为大火中悄然灭绝··猖狂了几辈子的树精老妖,不堪炙烤,枯死在繁育妖林内,而他的软弱子孙在爷爷刚死,就举白旗投降。
古沐阳看不惯没有骨气的树妖,命散仙将它们移回人间的荒岛沙地中·此过程中,妖树不适应盐碱沙地,一多半都烂根而死,剩下的树木被风吹虫蛀得奄奄一息,它们在海岛苟延残喘,挨了一日算一日。
天火蔓延成灾,古沐阳看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惊叹自己宝刀未老,仙术果然是天下第一的高超术法,如果自己能重新回归天界,一定找块仙气恒昌的圣地做修炼之所。
古沐阳听说玉帝经常在天龙龙脉闭关,每次出关玉帝的仙貌似乎比以前年轻,而他只知道龙脉的大概方位,从未进去过··……·花天颜刚回到天颜王府,蜈蚣精就慌张来报:“二殿下,北疆出事了手下密探来报:妖姬白鹤在北疆私自蓄养妖兵七万。
她亲自操练他们,妖兵的战斗力与日俱增,按您的吩咐暂时不诛灭叛党,密切监视之·可是,在不久前的一夜,妖姬和它的七万精兵一夜间莫名消失,密探将内陆湖的水抽干,挖地三百尺也没找见白鹤和七万妖兵……二殿下,事情紧急请您定夺”·花天颜动身去北疆的途中,南疆边疆的通信兵来报:“二殿下,你快去繁育妖林看看,那里与冥界接壤地,突降天火团,将繁育妖林烧毁,妖界南疆自然屏障化为灰烬,漫天大火烧了三天还不熄灭,且有往妖界内陆蔓延的趋势……”·花天颜绝美的眼眸瞅着通信兵,“依你看,天火是天灾还是冥鬼为之的祸事”·通信兵支吾片刻含糊道:“说是天火,可近来天象极其正常,没有诡异景象预示灾难来临,天火十分诡异,它在地上竟能流动,大批妖精生灵都来不及逃走即被毁灭。”
蜈蚣精凑近花天颜,“二殿下,纵天火之生物,心思细腻且十分歹毒,属下认为他报复心极强……二殿下,您好好想想,妖王及王族之妖有谁得罪过它界生物”·花天颜认为这火八成是阎王控制仙者所纵,他心里又愤怒又高兴,愤怒的是阎王将他对他的用心当成侮辱,公然引天火来报复与他,高兴的是阎王实力强悍,不愧是能与他并肩同行的冥鬼·花天颜旋转身形,荡出一股妖力,妖力透明清亮化为隐形遮罩将他完全隐藏,而他脚下的五星叶片,化为一片枯黄的卷曲叶片,它借风而行,飞往繁育妖林。
蜈蚣精将身体隐没在通信蒿草兵的叶片上,那蒿草骑着一只啄木鸟,啄木鸟死命飞行,才将将赶上花天颜的枯叶飞行器··远处传来少女调皮地嬉戏打闹声,间或还有略显娇纵放肆的笑声,还有侍女劝阻的声音道:“大小姐,着火啦,不要再接近冥界之地。”
“哈哈哈……这地方真好玩,你看这么粗的树被烧成黑炭,你们说是不是像我家里的那位”·“大小姐,阎王爷的面孔没这么黑,你干嘛丑化自己未来的夫君”·“你们几个引水过来,淹了这里,阻止天火朝冥界蔓延。”
“大小姐,西海离此地甚远,我们几个的灵力加起来只够引一大盆水……”·“啪――”·“大小姐,奴婢错了,别打了……”·花天颜暗使妖力催动枯叶飞行器,在一群少女头顶不住地盘旋,他看清为首黄衫少女不盈一握的小腰间,挂着一副徐徐晃动的通关鬼牌,鬼牌一面刻着凶神恶煞,另一面刻着三个绛色鬼字――阎王爷·这时,那八名婢女引来海水,将这里淹没。
那黄衫女子,张开手臂曲起一只脚,像箭一样射向半空,她悬停在一处自己招来的金云上,使灵力作法,想将这一滩水化为水墙,……·花天颜眯着邪妄狡诈的美眸,仔细将黄衫女子从头到脚盯看一番。
只见,该女子姿容艳丽,眼神任性而天真,神情嚣张跋扈,娇纵的笑容时常挂在脸上,樱桃小嘴总是撅着,脾气火爆,性格乖张难以相处·身材婀娜,风姿卓绝,算是个美仙女。
不过跟他的逆天美颜相比,她恐怕不配给他提鞋,这样的黄毛小仙女竟然色胆包天敢肖想自己认定的阎王,她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水墙从下往上成形,眼看要大功告成,花天颜勾了勾小指,水墙从中心瘫软化为一滩水淌于地下。
黄衫女子,白皙英挺的秀美鼻翼上,渗出晶莹剔透的闪亮水珠·她怒瞪着眼,在空中跺脚,张开双臂掠往另一个方位,重新施灵力布水墙,而这时的天火汹涌而来,将这方地界包围。
·一名侍女惊恐地望着铺天盖地的大火,叫道:“大小姐,我们被火势围困,您不要再布水墙了,赶快逃吧”·黄衫女子不满道:“哼胆小鬼,要逃你自己逃去,”她心里藐视她们的见识少,比这大的灾难她也不怕,姑母疼惜自己,就算有危险她也会护她周全。
水墙拔地而起,隔阻火势的高热燎烤,这方地界诡异的清冷很多··布水墙成功的少女对那名要逃走的婢女努努嘴,她直直降落在她的面前,那名婢女即刻害怕地蹲身施礼。
黄衫女子伸手一撩,指尖涌来五股水花,全部淋漓在这名婢女身上,“凉快吧大火吞噬你了吗还要不要逃了”·自知说错话的婢女跪下求饶道:“大小姐,奴婢错了”·乐千泓转身背手,仰头看自己的杰作,她在权衡得失,算来算去自己与阎王结亲,还是那个坏鬼阎王高攀了她。
嫁么阎王爷配不上她,自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不嫁她又想做众冥鬼敬畏崇拜的王后,诶,该怎么办才好哼,反正时间还长,那个坏鬼阎王一时破不开自己布的真空遮罩,她得实地考察,看看冥界适不适合她居住……·乐千泓不知道的是,花天颜将天火引到水墙周围,她更不知道,花天颜用妖力施了一股强力旋风,而且花天颜还将附近的油果全部摘来堆在水墙周围。
花天颜冷笑着驱使枯叶飞行器,飞冲离开·与在火场外围的通信兵和蜈蚣精汇合··“啊啊……”红鱼婢女看见水墙化为水蒸汽被蒸腾消失。
而她们因高温恢复了鱼身,急需用水的她们扑腾着往高飞,可不知为何周围包围她们的大火熊熊燃烧,直冲云霄·她们眼看着四周没有逃生之路,都拼着性命用鱼鳍刨坚硬的土地,她们一直挖一直挖,还没挖到绝望已经被烤死于火圈内。
乐千泓拼使灵力从空气中吸水,开始还能吸取一点点水珠,很快,就连湿润的空气都吸不着了她高高跃起想飞跃逃离火圈,可那冲天的烈焰足有百万丈凭她使光全部灵力也没有飞出火圈。
绝望中她大声求救:“姑母,救救泓儿,小龙女妹妹快引海水来……”她的声音没有传出火场,因为这是天火,天火圈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乐千泓死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刻着凶神恶煞的鬼牌,阎王爷三个绛色鬼字十分刺眼,她的眼角滑出最后一滴泪,……·乐千泓不知道她怎么出生,只记得她一直被叫做姑母的王母抚养,她短暂的一生并没有正式身份,乐千泓这个名字是她为自己取的。
姑母总和蔼地摸着她才扎的小鬏鬏,喊她:小丫头·当然最为不幸的是,她连她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七万妖兵用妖树木桩轰塌斗湖天池的废弃鬼门后,无法入侵冥界,这里被布下一张盖地大网,网内一只舞动的鬼女,手握分魂鬼牌,将鬼门地下扽开一个漩涡豁口。
李景阳将黑慕用冥力推进鬼门,那名鬼女翻动分魂牌对准黑慕,黑慕被翻到漩涡豁口内··黑慕掉进漩涡几百冥里后,伸出鬼爪,使劲捯在漩涡边沿。他现在只能等着,期待文一意率领七万妖兵早点解决掉女鬼舞士。·李景阳看黑慕还未抵抗即消失于漩涡中,鬼心动摇,他从未跟强悍舞士交过手,不知道自己能抵御几个回合·文一意咳了一声,示意李景阳让开,李景阳不害臊地躲到其身后。
文一意不知道女鬼舞士怕什么,他使出七十二种鬼术,变着花样击打舞士,舞士舞动双足,在网上凌空翻转,灵活闪身躲避,且瞅准文一意的破绽化解袭击他·文一意的手臂双腿都被冥力击伤,再使出的鬼术全部变形,他提起丹田内的所有鬼气,卯足劲与舞士对抗,终于,使出一招极其管用的招术,舞士的双足被他使出的冥力砍断,幽魂黑血汹涌流出。
李景阳眼看着文一意即将获胜,也想立功的他,伸手一甩,一柄浸染过水银的毒镖,直插于舞士的胸口·女鬼舞士捂着胸口倒退,眼看她的身体变为气雾钻出网眼,逃往冥界漆黑无边的空间内。
“前进――”李景阳充当先锋将,振臂高呼,一手扬起绣着古沐阳头像的金色旗帜,飞跃过快要消失的漩涡豁口处,冲向地网·而那冥蚕丝织就的盖地大网,被他诡异地穿过却没有破损,仍然坚定的网在原地。
文一意用鬼识探查,方圆几千冥里内,没有鬼兵驻防,他挥动情花兵符下令七万妖兵全面入侵冥界·妖姬白鹤和霍东护着文一意飞冲进入废弃鬼门··鬼门内,漆黑森寒,荒凉一片,连一只魅影都不见。
凄风“嚎嚎”地刮着,苦雨“飒飒”而来··在文一意带领七万妖兵入侵冥界的十二个时辰后,古沐阳带领百名散仙经已被攻破的废弃鬼门进入冥界。
 · · · · ·第八十九章 二王推诿 死簿匆忙应战·拏云王爷自从将阎王打发去西海迎接乐千泓后,就去了琼覆火海湾的琼覆小地狱·他逼问几位阎罗关于玉帝的秘密,他想明正言顺的称王,甚至想由玉帝亲封。
只是这九殿阎罗被奴役甚久,身体被残酷.迫害,口齿不清,讲的鬼言含糊难辨··岸犹王爷的一个丑妾刚刚怀孕,只是胎儿不稳,他带着她去了环境更好的忘川畔居住。
由于岸犹脾气火爆,早前处置了一名谎报军情的冒失鬼,导致冥臣接到边界军情都要再三核实后方敢禀报与他··……·花天颜离开乐千泓烧死的地方后,想起什么又返回原地。
他用叶片幻出两只与阎王梦中的男人一样的鞋,在烧成焦黑的土地上踏出几个清晰的鞋印,他发现阎王的鬼牌留在地上,他将它用妖力吸起,揣进自己的衣袍内··天火很旺,花天颜只得绕远路由斗湖天池进入冥界。
机灵的蜈蚣精看见废弃的鬼门大敞,门内没有驻防,门外的斗湖天池有妖兵进攻的痕迹,他发现了同类蜈蚣的脚趾抓痕留在淤泥表面·“二殿下,据我估计超过五万的妖兵近期攻陷废弃鬼门入侵冥界,奇怪的是冥界没有传出应战的消息,更没出现惨烈厮杀,您说是不是冥界的鬼认为冥界地形险恶诱敌深入,而故意不战呢还有,我界妖兵什么时候决定进攻的冥界难道妖王病重只是幌子,用来迷惑敌人难道此次入侵冥界是极其秘密的军事行动”··花天颜的心乱了片刻,是不是花天美知道什么将他喜欢阎王的事实禀告给父王或者母后不应该呀,情感之事一直被他隐藏得很深,花天美不可能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奸诈,难道是邻居梨花精告密·花天颜决定进入冥界查探一番,妖兵究竟由何妖带领·一入废弃鬼门,他和蜈蚣精即刻被黑暗包围,漫天的凄风苦雨打着旋,击到他俩身上,只见花天颜和蜈蚣精眼眸内的妖光瞬时明灭,他们在用与生俱来的夜视功能。
花天颜飞冲太快,蜈蚣精谨慎地提醒道:“二殿下小心,可能有冥鬼埋伏于暗夜中·”·花天颜是闻着众多妖兵的妖气极速飞行,直到他望见古沐阳带领百名散仙,悬停于地府的南方鬼门,而他们身前是黑压压一片的七万妖兵,是的,方才一刹那动用妖识,花天颜已知道全部妖兵共有七万名,而带兵的统领却是一位长着娃娃脸的年轻男子,这个男子拥有冥鬼的一半血统,而他身后毕恭毕敬卑躬屈膝的妖娆女子正是妖姬白鹤。
·显而易见,派妖兵入侵冥界不是自己的父王,而是他们身后那位目光如炬睿智英武的中年仙者··突然,对方发现了花天颜和蜈蚣精,瞬时,百道仙力如丝如网,快如闪电般朝他们袭击而来,花天颜在空中翻身,左右腾挪,见缝插针,从仙力不及的孔洞中逃出。
而感知危险的蜈蚣精,早一步化为原形,在空中逃窜,它见孔就钻的本领比花天颜略强一些,有惊无险地逃出仙力的控制范围··古沐阳不想横生枝节,放弃追踪二妖。
这时,文一意击开南方鬼门,七万妖兵杀死守卫鬼兵,浩浩荡荡开进鬼门,朝地府中心进攻··死簿在崇殷内殿外站岗,他在保护岸犹王爷为阎王选的候选王妃,即魏家的二女儿。
这位魏家小姐从小与冥将之子订婚,后在岸犹王爷的强势威逼下,魏家才与冥将之子退婚,这位冥将是皇宫护卫统领――李沧·李沧接到鬼门失守的通报,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协助他护卫皇宫的卫士长――死簿。
死簿看到南方鬼门地界,妖气冲天,且越来越接近地府中心,他招来灰云直冲到几千万尺高,察看军情·果然,有妖兵入侵冥界··死簿愤怒异常,他下落到王宫护卫统领李沧的军帐边。
“呼……”死簿用强大死气击开军帐的黑鱼皮门帘,李沧散乱的鬼发被死气击飞,霎时他变为一个光头鬼,李沧暴怒甩出手中的酒杯,酒杯被死簿用死气在空中拦截并击碎。
死簿大骂:“你手下都是死鬼吗怎么没提早发现有妖兵入侵冥界”·李沧冷笑反驳,“岸犹王爷的手下才是死鬼吧不是吹嘘女鬼舞士鬼术高超可以抵万名鬼兵斗湖天池的废弃鬼门怎的会轻易失守”·“你――”死簿将灰云眼罩拿开,露出绝杀之眸,只见那深不见底的幽绿眼眸,迸发出一股极其闪亮的绿光,绿光摄魂心魄。
被控制的李沧将冥力集中在腹中,然后自发引爆身体,他的魄更是被死簿的眼神吸入地狱·而他腰间的护卫统领军牌则是飘落到死簿手中··书记官见风使舵,当下推举死簿为新任王宫护卫统领,死簿冷笑接受。
随后,集中了八千护卫军和一万两千名普通鬼兵前去迎敌作战··文一意下令七万妖兵分为十一队,分散攻击地府中心的各个重要地界,其中包括:崇殷大殿及其内殿,拏云王府,岸犹王府,北方练兵校场,西方财政地库,阎王的行宫玄晶宫,四方鬼门城楼及其羁押鬼犯的明阁,冥相相府,冥将大将军府,死簿官邸,孟婆府邸,另通知自己的父亲派散仙去捉拿冥界前王妃马氏,冥界大王子景添和三王子夫妇,及其他王族成员和重要冥臣。
死簿派兵将魏家女儿转移至自己府邸·他带鬼兵砍杀入侵的妖兵,死簿冥力强悍妖兵见他者皆死·只是,片刻后,妖兵诡异地扩散,他们分成十几队攻占地府重要的行政机构,死簿知道西方财政地库的重要性,赶去保护。
地库被妖姬白鹤用妖力轰开一个口子·许多名妖兵被李景阳推入地库,他们再次回到冥地面时,手上皆拿着许多金银财宝·白鹤认得这些财宝,它们都是妖王多年的收藏,为什么会在冥界·白鹤飞近文一意,附其耳畔小声将她的发现告知与他。
文一意总结道:“妖界有内贼,他和阎王交好,暗度陈仓将妖界国库所储金银搬来,此妖大有来头……”文一意还未说完,死簿提着从倒下的鬼兵手中拿起的带血鬼刀朝瘦弱的文一意砍去。
白鹤突然横在文一意身前,她用尖喙擒住鬼刀·死簿接连加施冥力,鬼刀被击爆,白鹤的整个口腔被炸裂·碎片将文一意的一边眉毛完全削掉··李景阳假意护主,却被文一意推到死簿面前,李景阳不小心看到死簿眼眸中高亮的绿光,魂魄瞬间沉沦,而死簿觉得这个阳奉阴违的鬼连投降都不配,他抬起鬼脚将他碾压致死。
文一意不抵死簿被死簿控制,他提着文一意的衣领去找敌方统帅··霍东和一名仙者去缉拿孟婆,哪知孟婆去了鬼畜道兜售自己的腌肉·霍东和仙者闻着孟婆肮脏的气味,一路探到鬼畜道。
霍东和仙者被鬼畜道的歪风吸入洞中··拏云没有娶妻,一位侍妾看着府外被妖兵围困,而王爷去琼覆火海湾未归,她将求救槐树叶绑在冥燕子的脚上放飞而出·哪知被围困在府外的散仙七厌伸手够到将它握死。
七厌早先在天界是位无名武将,后看中一个仙者的兵器――七厌弯刀,几番偷窃未果反被弯刀的主人告发,玉帝贬他下到一重天界成为散仙,他遂为自己取名为七厌··七厌以手为兵器劈开拏云布下鬼阵的九个虚门,最后用脚蹬开实门,拏云的侍妾感知敌人入府,她带领护卫和侍女前来抵抗,七厌顺手一挥,将这一众鬼扇到王府花园的深井内,而深井直通岸犹的凶鱼池,可怜的鬼们被凶鱼的利齿嚼碎吞食。
七厌攻占了拏云王爷的书房,将冥界的机密文件全部收拢到他绣着七厌弯刀的锦囊内·拏云王爷对权利的掌控欲多过享受,所以七厌带的妖兵没有搜刮到有价值的财宝。
七厌击开一个隐蔽的黑岩密室,内里有冥界重要的军事防御图,七厌收缴之,后用流动灰云传给古沐阳··正是这幅至关重要的冥界军事防御图,为古沐阳执掌冥界提供绝佳的契机。
他破解防御图背面隐藏的调兵密令,将灰污沙漠上的远防驻兵,调往更偏远的择肆群山,群山外就是西海海域,西海兵弱根本没必要驻防守卫···乍克领兵攻占岸犹王府就没有那么顺利,它们遇上不要魂命的死士――尡,被圣水腐蚀魂皮受伤的尡,在鬼医华锋的精心医治下已然痊愈,他很久没被岸犹王爷派遣杀敌,这会儿有浑身使不完的劲儿。·乍克身高一丈是个巨仙,力大无比,岸犹王府的围墙被他当积木一样推倒·他的仙识早就探到有一只强悍冥鬼猫在王府门洞内,双手撑地随时准备跳起迎敌·死士吃过华锋为其特质的促进智力发育的健脑丸,智力比先前提高许多·死士惊觉上方的门洞被围墙带倒,他在门洞压到魂身的前一秒灵活窜出来至院内。
他平视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仙,恨意从心中腾起·他拿出身后岸犹为他特意打造的蓝金棍,棍身被他击出的强大冥力驱使飞速旋转,它照着乍克的脑袋连续击打·只见,乍克的脑袋上发出散射的强烈金光。
金光全力抵挡蓝金棍·但蓝金棍仍然找到乍克的破绽,将他的脑袋狠狠楔了一棍·· · · · · ·第九十章 攻入地府 古沐阳执掌大权·乍克被砸得晕头转向,他还击的冥力全部散射到妖兵身上,许多妖兵被仙力一击致死乍克的眼里乾坤倒转,他双手撑地倒立,将仙力引到腿上,朝着死士使出连环腿,死士被他踢中要害,当即捂住那处跪了下来。
乍克趁胜追击双手发力将自身抛起,在空中翻身用仙识定位,照着死士的脑袋狠狠踢去·死士偏头躲过,张开幽魂大口咬住对方的大腿,而一心求胜的乍克将踢中死士肩头的脚趾头卡进死士的肩膀,他的血脉与死士的长在一起,他冒着极大的风险从死士魂身内吸收冥力。
死士意识到这一切,他也如法炮制从乍克被咬的破口处大口吸收他的仙力··两位都是自尊心极强的战士,他们不屈服于自身力量的极速下降,都撑着不同力量进入身体带来强大的不适应,想让对方先倒在自己脚下。
乍克突然发现插进死士肩骨的脚趾发麻而且原本不明显的血管因吸入黑色的魂血,变成如黑色闪电一样的形状往腿的上部蔓延,那流动在自己血管的黑血使得他的仙心越跳越无力,慌张狂躁的症状无法用仙力压制。
再看死士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原本黑雾状的幽魂体渐渐凝集为实体,原本看不见的黑色血管,因灌入红色鲜血显出诡异的紫色,他难受的要死,咬住乍克的嘴明显变松。
但坚强的他还是不断加使冥力从乍克血流如注的伤口处猛力仙力……·“砰――砰――”两声爆破声巧合地重合·这是两颗强健心脏因吸入他族之生物的血液而被灌爆的声响。
死士和乍克在同一时间因心脏爆炸而亡·它们混在一起的血液喷溅到许多妖兵身上·使得他们的妖身留下无法消除的永久疤痕··妖兵见统领死了,在岸犹府内搜刮了好些财宝,等他们退出岸犹王府时却被随后赶来的七厌堵截,妖兵们纷纷扔下财宝,跪地求饶。
七厌道:“妖兵兄弟还是把古老板当成了外仙众位放心只等他攻入崇殷殿坐上阎王的宝座,众位兄弟都是开界元勋,豪宅、美妻、金银……应有尽有。”
七厌说完扯下旁边妖兵的外罩袍服,伸掌一吸将妖兵扔到地上的金银财宝吸入袍服,之后,将袍服拴成包袱·他看着几个挂彩的妖兵,用仙力挑出几锭通用金推到他们手中。
“这是古老板对英勇杀敌、积极冲锋陷阵士兵的奖赏”·妖兵将手执的各种武器举过头顶,大喊:“效忠古老板,效忠新王”·七厌接到古沐阳用仙声传出的命令,命他们前去忘川击杀冥界六王爷――岸犹。
七厌不敢怠慢,带着合拢成一队的妖兵,杀往忘川··岸犹王爷扶着丑妾散步时,仰头观望冥天,他发现天空中妖气和仙气直冲灰云,使得原本漆黑的冥空变得透亮许多。
他惊觉不好,即刻用鬼识探查,只见地府内的各个街道都有妖兵入侵·而王宫护卫队却在南方地库逗留·岸犹向死士发布命令,要他拿着鬼符去调值守四方鬼门的鬼兵,哪知他却呼唤不动死士。
他又去调动在玄晶宫驻扎的五万鬼兵,哪知却探不到他们的行踪,五万鬼兵莫名在地府消失岸犹跟拏云用冥燕通信,对方却说他夸大其词·即使有妖兵入侵,凭他高明的布防,所有妖兵也得死在险恶的冥界。
岸犹王爷终于放心不下决定回崇殷大殿去察看·而她那因怀孕得宠的丑妾却恃宠而骄,一屁股坐在彼岸花上,说迷魂香熏得她头疼··岸犹赶忙将他的护魂袍解下替她披上,关切询问:“宝贝,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走,我们回去……”·丑妾瞪着难看的三角鬼眼,哭了起来,“回去就被侧妃们欺负,还不如死在外头……”·岸犹王爷柔声细语道:“乖,不回王府,我们去崇殷内殿居住,你看可好”·丑妾吸着鼻子委屈道:“好是好,可是那里还有魏家小姐,她美貌如花,你要是看上了她,妾身就没法活了”·岸犹王爷摸她胸口替她顺气,“宝贝,我将她打发到后花园的岩洞去,你好好安胎,将来给本王生下儿子,你就是王后。”
丑妾破涕而笑满意道:“本该如此,王爷您什么时候废了阎王,坐上骷髅头宝座”·岸犹含笑回答:“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我的王后你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你。”
“啊――”丑妾惊叫一声,刚刚抬起的屁股又跌回到花瓣上,将岸犹吓得半死··“宝贝,你没事吧”·丑妾眼珠一转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回去,其她美妃会追至崇殷大殿,到时候,王爷就把我撂一边,去宠其她美妃吧”·岸犹急了,“宝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宝贝――”·丑妾绷着脸,不理岸犹。
岸犹领会其意咬牙道:“我回去就把她们全休了我的王后,我抱你――”岸犹为避免麻烦,将丑妾抱起,往崇殷大殿飞去··七厌带着一队妖兵到忘川扑了个空,转身带兵往崇殷大殿的方向飞去。
死簿将鬼刀架在文一意的脖子上逼迫他去找入侵冥界的统帅,文一意只好照做·途中因鬼兵看管不利,导致妖姬白鹤逃脱鬼兵的控制··妖姬逃到古沐阳的队伍前,抱胸施礼,向他报信道:“古老板不好了少爷被死簿擒住做人质,他们就在我身后……”··古沐阳冷静回道:“我知道,照计划行事”·“是”妖姬起身离开。
在崇殷大殿的正前方,白鹤用妖术幻出一个与崇殷大殿别无二致的陷阱来·凭她的妖术一般鬼根本分辨不出这是陷阱,但古沐阳并不满意,他将俘虏来的马氏揪到大殿前平台上跪着,而他身后是黑血淋漓已死多时的景添大王爷。
为使幻术更加逼真,古沐阳又用仙术将幻术重新包裹了一遍··岸犹王爷抱着丑妾悬浮在假崇殷大殿的上空,他看见她母后的双手和双脚上的鎏金锁链被鬼打开,而她身后是自己已死的大哥。
岸犹抱着丑妾降落,让她先进崇殷内殿去歇息,自己有事要处理·丑妾久闻马氏狠厉的威名,这一刻她无比乖巧,踩着碎步,蹬上十九级台阶,用力推开沉重的墨玄玉门,悄然走入大殿。
“咣当――”墨玄玉双扇大门砰然合上·岸犹预感到有些不对劲儿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岸犹悬浮步行来至马氏身前,叫了声:“娘――”·马氏抬起绝不屈服的眼,鄙视他道:“认定那个野鬼做阎王爷了连母后也不敢叫你现在得意了进殿的那个丑女鬼是你续娶的妻老身看她愚钝恐不能持家,当然也不能帮你治界,诶,天下之大有的是能人异士,你算老几呀”·岸犹盯着马氏,难道他的母后又杀死自己的亲生子,“母后,如果千肠幽.洞您住不惯可以跟本王讲,为什么要杀死大王兄”·马氏心内冷笑,她双手双脚都被阎王下令锁住怎么可能去杀鬼景添是在保护她离开时被叛徒看守用鬼斧劈死的·岸犹想扶起马氏时,马氏却拼尽全力将他击飞,而他们不知道,假的崇殷大殿布有仙阵,岸犹被阵眼吸回大殿外。
而马氏却因冥力耗尽,加之长期吸入千肠幽.洞内的戾气导致血管爆裂·马氏的身体被古沐阳打散,连地上的黑血也消失在冥空中··岸犹看不见在暗处的古沐阳,他感到对手很强大,强大到让他绝望。
·“你出来――躲在暗处使卑鄙手段,还算男仙吗”·“岸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即刻将阎王交出,然后跪地投降”·古沐阳空灵的仙音从冥空破空而来,一向耳朵尖的岸犹竟然分辨不出声音来自何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深入他布下的陷阱,他慌张地冲殿门大吼:“宝贝儿,你快出来――”·崇殷大殿内是死一般的沉寂·岸犹击出冥力将崇殷大殿的墨玄玉大门击开,门内似乎站着个鬼,岸犹看不清他的鬼脸,从他腰间的鬼牌辨别他是皇宫护卫统领――李沧。
岸犹高举自己王爷身份的鬼牌,号令李沧迎战入侵者,可这位王宫护卫统领却笑嘻嘻地朝他招手,“六王爷,您在做梦,当今冥界兵强势大,它界之生物吓破胆也不敢来犯。
六王爷请,您的姬妾在内殿安睡,何不去瞧瞧她·”·王爷回身再看,大王兄的尸体消失不见,他用鬼识探查,大王兄似乎还活着,仍在千肠幽.洞外的黑鱼皮棚内居住。
岸犹进入崇殷大殿,墨玄玉双扇殿门自动关闭,而他脚下一空跌进深渊中··在深渊的底部,有一具已死的魂体,她的腹部瘪了下去·岸犹捂住嘴,哭了出来。
她的丑妾感受到危险用鬼手压迫使腹中子提早降生,而那未足月的男胎显然没有存活下来··一道道仙力像闪动的紫色火蛇,不断地击打在岸犹身上,他全力还击,最终不抵古沐阳的强大仙力,惨死在陷阱内。
“住手――”死簿将横在文一意脖颈的鬼刀狠厉压进他的皮肉内··古沐阳收回仙力,从半空中旋身而下·落在挟持文一意的死簿对面·他看到文一意脖颈处流下紫色的血液,怜惜地望了文一意一眼。
文一意往死簿的刀口上猛.撞··死簿是个绝情的鬼,但他仍没想到会有如此绝情的父子,那位中年男仙竟然不顾他儿子的性命·死簿甩开奄奄一息的文一意,提着鬼刀高高跃起,狠厉劈砍古沐阳,古沐阳虚让几招,察看死簿的实力。
死簿不愧是骇魂的鬼,冥力高强,一点也不亚于威名在外、岸犹王爷豢养的死士――尡。·古沐阳看不清死簿变化莫测的刀法,他只是根据经验化解他的招式·一仙一鬼大战了一百回合仍不分高下。
……·这时,霍东带着妖兵成功挟持到孟婆和鬼畜道的执行官·逼迫两位熟悉地形的狡猾老鬼,从地缝暗沟去往琼覆火海湾,去缉拿全冥界鬼脑最灵活的七王爷。
拏云这时意识到,冥界地府已被攻陷,而他的布防百密一疏,竟然让敌人钻了漏洞,最要命的是他将不久前征得的鬼兵全部调往灰污沙漠所在荒凉之地·他尝试过用鬼符调兵,命他们返回四方鬼门并包围之,可惜他调兵失败。
而在玄晶宫外驻扎的地府驻军与他诡异失联·先前还急急联系他的六王兄这会儿也不做任何回应·觉得大势已去的他想到了逃亡·他驱使燃兽往琼覆火海的上方游去,到东海底部的厚实岩板,他集中冥力朝岩板裂缝袭击。
原本他费力可以击开的岩板缝隙,此刻却不见开口,即使他将幽魂鬼身变为黑雾状也无法钻出去··“哪个鬼在岩板上方贴了锁魂符”拏云王爷绝望地咆哮,将此处岩板震得发抖。
“呵呵呵……”拏云王爷您还记得我吗·执行官突然出现在燃兽身后,拍拍燃兽的屁股,燃兽撩蹄子甩掉背上的拏云·拏云跌至火海后,使冥力将魂身腾起。
他看清了执行官的鬼脸,多年前拏云还是王子时抄过一个冥官的家,眼前男魂跟那家鬼主人的鬼貌有八分相似··“你是张判官的儿子”·“是的”·“你没死”·“舍不得死,我身负为全家报仇的使命。”
“哪个混账鬼收留了你”·“我不可能出卖自己的救命恩人·”·拏云王爷怒道:“这就是你背叛冥界的理由”·执行官反驳道:“我从不相信冥政府,阎王爷算个球至于你连下地狱都不配,我要送你上西天,让你日日见太阳……”·霍东一摆手,孟婆从口中吐出惭心丸,执行官用对付鬼畜的办法将惭心丸强行按进拏云鼻孔。
片刻后,药效发作,一向高高在上的冥界七王爷,竟然愧疚的痛哭流涕,他对着执行官自扇耳光···“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妹妹,对不起你……”拏云王爷的手失控地扇自己耳光,成千上万句忏悔的话不断说出口,幽魂黑血从他的嘴角不断留下……·执行官用绑缚鬼畜的无影绳捆住拏云,单留下一只他自扇耳光的鬼手。
霍东心内高兴,不费一兵一卒即擒获冥界的七王爷,他立的功肯定比文少爷要大· · · · · · · ·第九十一章 险被生擒 死簿拼死护阎王·阎王拜访西海龙王时,猛然觉得鬼心不安,好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歹事已经发生。
西海龙王见阎王冷着一张脸对他爱理不理的,龙心大怒,挥手叫来龙宫护卫队将阎王和他的随从听天以及由命扔出龙宫··被龙宫侍卫扔到深海的听天在水中站直魂身,骂骂咧咧道:“东海龙宫珍珠珊瑚奇珍异宝堆满宫殿,足有西瓜那么大个的夜明珠一颗颗被专门嵌在迂回深远的回廊壁上做照明宫灯,哪像西海乌漆麻黑,连由命为我准备的灰云眼罩都不曾用上。
鬼说:生物穷则志短,看来西海龙王常年抑郁寡欢,怕是‘想让生物看得起他’的心,将他逼疯了”·由命的鬼心没来由慌张,他在深海寻见地府的方位,若有所思地望着深蓝不透光的海水。
阎王担心冥界出事,他朝海底催射冥力朝海面加速上浮··……·花天颜和蜈蚣精化为幽魂平民故意让古沐阳所带的妖兵抓获,等妖兵押解他们到王府后花园的岩洞关押时,他和蜈蚣精顺利逃走。
在地府中心没有感知到阎王的存在,花天颜还是不放心,悄然进入真正的崇殷大殿内··花天颜看到阎王坐过的骷髅王座,心里想像着阎王坐它时君临冥界的王者风范,不由露出邪妄张狂的魅惑笑容。
花天颜脚踩着叶片,轻轻落到王座的扶手上,片刻后,将自己扔到王座上,骷髅头王座宽度足,花天颜翘着二郎腿,给不在此处的阎王让出一个身位··花天颜对着冥空气讲话:“阎王爷本殿下想跟你平起平坐,有我在你会完全忘记你的梦中人。
不是自我吹嘘,本殿下怀有治国理政的专才,你跟我在一起不会那么被动不会让冥界二王管束,不再是他们的傀儡,我帮你君临四界,做四界之首的霸王,……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蜈蚣精一直盯着花天颜所坐的骷髅头王座,他认为阎王坐的椅子会有机关,他不想跟他交好的二殿下有什么闪失。
蜈蚣精劝道:“二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先撤出冥界再去打探,统领七万妖兵的带兵散仙是什么来头”·花天颜没头没脑地问:“地府被散仙带领妖兵攻占,他为什么不选择抵抗”·蜈蚣精思索后道:“阎王或许根本不在冥界”·花天颜内心挣扎片刻,最终相信了老谋深算的蜈蚣精地揣测。
二妖从王府后花园,进入地缝暗沟,避开被古沐阳控制见鬼和其它生物就抓的几队妖兵,借道蛮荒,最后回到妖界··妖王四天前听到繁育妖林被天火焚毁,认为此事不吉利。
病妖多心,他认为自己离下世不远矣·花天颜来到王宫,揽下罪过说自己无能扑不灭天火,救不下繁育妖林内的众多树妖·花永盛此时的心都冷了,他认定的继承者竟然也如此无能。
花永盛想起四天前花天美递来的妖界王宫支出明细·明细中花天美指出前王宫总管,妖姬白鹤交接遗留的账目很有问题,大笔银钱被她以各种名义支取,花天美建议妖王派王宫密探私下查探。
事实证明妖姬白鹤却有谋反之心·她可能在妖界的边陲荒地蓄养妖兵·妖王派出心腹去查,妖姬在内陆湖泊蓄养了几万妖兵,而这时白鹤和妖兵全部失去踪迹。
花永盛的心向花天美偏了一分,他想妖界势大,能守住疆土就是有功于社稷,而花天颜的性格极具侵略性有可能顾此失彼,灭不了天火,可能另有隐情·妖王挥退二殿下,招来大殿下让他亲自去繁育妖林彻查天火突然爆发和突然熄灭的原因。
花天美领令离开··……·阎王带着听天和由命经魔界小城回到冥界的灰污沙漠·沙漠浩瀚无垠,狂风卷起颗粒很大的飞沙,击打在三位的幽魂鬼身上。
“嚎嚎”的强力风声跟鬼嚎一个调,甚至比它还凄惨·三位幽魂裹着护魂袍逆风飞行·由命冲飞到听天身前死命为他挡风,关爱的神情触动失去申屠离的阎王,他决定回去在地府外围看一眼,如果情况正常,他立即便走,寻找小离的事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古沐阳和死簿大战一天一夜后,仍未分出胜负,古沐阳的脸上露出得胜的笑容。
因为他感知到原本分散的妖兵已经从地府各地集中往崇殷殿外··死簿是英雄有为界捐躯的决心,但当前的重要任务是确保在外的阎王不被入侵者俘虏,只有阎王魂身自由,死簿才能纠集鬼兵杀回地府夺回冥政权。
死簿用强力遁魂术逃出古沐阳精心布下的陷阱,经南方鬼门出了地府··阎王和听天、由命终于逆风飞出灰污沙漠,来至南地·进入南地就能看见巍峨壮观的玄晶宫,那里曾有他和小离重逢以来或美好或痛苦、朝夕相伴的平淡生活。
……·古沐阳发现死簿用遁术逃走后,用仙识一路追踪他的行动轨迹,在他逃往南方后,忽然皱眉道:“是不是他在等阎王回来”·文一意上前一步问古沐阳,“父亲,死簿逃往哪个方位”·古沐阳手指着南方,道:“听说阎王宠幸人间男子,特意在地府的南方为他修建玄晶宫,如果我猜的不错,一直躲在暗处的阎王,会偷回玄晶宫,玄晶宫内有他遗落不下的东西”·古沐阳带着文一意、霍东、白鹤、七厌和一万妖兵,往玄晶宫的方位飞冲。
等他们来至玄晶宫外时,古沐阳下令所有妖兵进入玄晶宫,他用仙力封堵玄晶宫的门窗,以隐藏目标,防止惊扰到其它鬼,尤其是可能出现的阎王·文一意等看古沐阳如此谨慎皆收回自身潜发的各种力量,将自己变为普通生物。
……··死簿出了南方鬼门,猫在一处巨型岩石的下方等待可能出现的阎王··听天和由命皆用鬼识探查,他们发现南方鬼门内异常安静,以前在玄晶宫外驻扎的五万鬼兵似乎在休息,并没有操练鬼刀法,一直对行军布阵很在行的岸犹王爷也没有坐阵督促。
听天拉住阎王飞扬的袍服,喘着鬼气道:“阎王爷,你等等,气氛不对,那五万鬼兵好像同一时间皆睡过了头,又好像根本没有五万名驻防鬼兵·”·……·古沐阳这时布下仙阵,他将假的鬼兵按照拏云王爷的鬼兵布防图列为两队,他左手指挥二万五千名虚化鬼兵与右手指挥的两万五千名虚化鬼兵,进行实战操演,一时间,鬼兵在玄晶宫外的广场上殊死搏斗。
喊杀声震动冥天·阎王和听天以及由命,都听到有驻防鬼兵操练厮杀的喊声,不再疑惑的阎王拍下听天抓他袍服的鬼爪,闪电般飞冲,越过南方鬼门进入地府。
由命看到鬼门守卫,擅离职守,在摸骨牌喝忘忧酒很是生气,他飞起一脚踢翻他们的酒坛子·这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鬼兵将鬼面抬起,由命惊讶地发现,他们都是用冥绸制成的傀儡。
听天抓住一个傀儡逼问道:“说,谁是你的主人”·“呜……哈哈哈哈……”所有傀儡皆诡异阴笑,片刻后,冥绸飞散,那些傀儡乘风而去,消失在漆黑的冥空中。
再看那地下的忘忧酒和骨牌皆由冥血幻成··听天鬼音发抖道:“好厉害的制傀术,这比鬼医华锋制的魂皮傀儡更加厉害”·听天朝阎王所去的玄晶宫大喊:“阎王爷,你快回来,小心中了埋伏”·由命伸手一推将听天推出南方鬼门,“冥界被外界生物强占,你快离开冥界。”
听天浑身发抖不舍地问:“你呢”·由命鬼面异常严肃,他凝视听天郑重道:“阎王对你我有恩,我去还他鬼情,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人间找见一家好人家,他们家的供品很丰富,你在他家等着我。”
听天点头离去··由命谨慎地接近玄晶宫,老远望见五万鬼兵在正规操练,一招一式威力无比·由命盯看了一会儿后发现破绽,这些鬼兵都是假的傀儡,千篇一律的狠厉招式,整齐划一的移动脚步,旋身防御抵抗还击,一切的一切都在它界生物的操纵下完成·“砰――”一支不知哪个方位射来的暗箭,扎中由命的魂心,他的心脏破裂,黑血顺着心口流下,染黑了听天送给他的唯一礼物,一个不起眼的由释忆草编制而成的小蟋蟀。
更让由命心痛的是,阎王已经推开玄晶宫门,进入他和申屠大人的寝宫,坐在他和申屠大人睡过的王榻上·由命用鬼识探查他惊讶的发现,玄晶宫内立着众多手拿各色兵器的强悍妖兵。
妖兵悄无声息已经将阎王爷重重包围·而阎王似乎没有立即逃走的念头,他沉浸在有申屠大人陪伴的时光中·他在内疚自责,因为急功近利想要给小离更好的生活,以至于做了伤天害命的事,导致他与小离不睦,算起来,他的责任更大。
·由命伸展四肢躺在天空中,随着强烈冥风随风飘荡,死前冲着冥天喃喃自语:听天我喜欢你――·死簿没有在通往南方鬼门的必经之路等到阎王,他抬头瞧看冥天,看见一张包着冥风的鬼形冥绸在空中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乱飞乱撞,他伸手将它吸附于手内。
死簿看了下,发觉上面有一只鬼脚印,那印记他十分熟悉,是阎王近侍卫――由命的脚印··这时,死簿看到玄晶宫上空妖气冲天,而阎王显然已经回到玄晶宫内··“糟糕,阎王有危险”·死簿丢掉冥绸,加速飞进南方鬼门。
古沐阳、文一意、白鹤、七厌,分开妖兵来至阎王眼前,他们见到恶名远扬的阎王是位长相极其英俊的年轻鬼,露出怀疑的眼光,视线下移,直视到他修长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发散光泽的黑金鬼戒时,不得不相信眼前的鬼,就是冥界的阎王爷·死簿在玄晶宫上方悬停,他击出强大冥力,破开玄晶宫屋顶的玄晶瓦片。
加施冥力将阎王从王榻上提起··古沐阳、文一意父子齐心合力,揪住阎王爷的鬼脚阻止他飞出玄晶宫·这时阎王腾出一只手,龙骨刀嗡鸣叫嚣飞到他的鬼手中,阎王手起刀落,砍下古沐阳的双手。
“父亲――”文一意慌忙大叫,他的父亲跌到玄晶宫的玄晶地板上·文一意反应过来,高高跃起,伸出手抢夺被死簿吸走的古沐阳的一双手,狠毒的死簿对着那双仙手,轻轻吹了一口死气,那双原本还算强健的仙手,已经腐烂并生出黑霉斑。
古沐阳和文一意等,看死簿带着阎王逃走,下令一万妖兵死命追击·所有妖兵响应号召,对死簿和阎王逃离的背影,纷纷抛出各种各样的兵器·死簿转头对着飞击而来的兵器吹气,阎王驱使龙骨刀横刀抵抗。
二位幽魂拼尽全力才摆脱妖兵的死命追击·死簿和阎王从北疆出界逃出冥界·· · · · ·第九十二章 骇妃被捉 墨涉就任摄政王·古沐阳失去双手的一瞬间,五万名傀儡鬼兵全部散为冥绸,飞扬飘起,被狂暴的凄风吹至冥空,最终消失于环境恶劣的冥天边。
文一意下令这一万妖兵分为两队,一队驻扎在玄晶宫,另一队随着古沐阳回到崇殷大殿··文一意扶着古沐阳进入内殿,古沐阳一屁股坐在王榻上,文一意使鬼医术将他父亲只剩秃腕的皮肤修好,然后用鬼术为他做了两只逼真的手。
假手的功能有限,仅能弯曲抓握··心烦的古沐阳挥退手下,只留文一意陪伴··文一意小心问道:“父亲,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冥界驻守在玄晶宫外的驻军本有五万,可是他们却离奇失踪,看来冥界本土的黑暗内幕很多。
父亲,我们是外来者,不了解冥界本土不为生物所知的秘密,一意建议您称王的事该缓缓当务之急,得在冥界王族中另找一只鬼来继承王位,过后等我们知晓冥界各地所有的黑暗内幕,以及掌握控制它,到时一意会为你举办轰动六界的登基大典”·古沐阳皱着眉头思索,入侵冥界比他想像的顺利许多,尽管他付出了失去双手的巨大代价。
掌权的二王,一位被他设陷阱击杀,另一位被他手下俘虏,现在精神崩溃已变为疯鬼·可恨的是阎王却被死簿拼命救走···内殿一侧,一排排架子上搁满各色兵器,滔天的杀气汹涌流动。
古沐阳和文一意的心老是提防地提着,他们总觉得冥界还有另外的强悍势力,在隐秘的地界悄然存在··文一意望着古沐阳警惕的眼神安慰他道:“父亲,不必担心,我去抓个冥界文臣来一问便知地府内外的情况。”
古沐阳补充道:“冥界文臣中有一位自称百事通的生簿,你将他抓来见我”·文一意答应着离开··生簿此时就在王宫御书房,他长着跟死簿一模一样的面孔,但比其冥力逊色太多,他的冥力连鬼兵级别也够不上,战斗力十分低下,是真正的文弱官员。
生簿自打知道冥界被外敌入侵就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心内认为像他这样通晓冥界一切的奇才,哪个统治者也会因惜才而留着他的性命,让他辅佐于新王··文一意带着霍东来至王宫御书房,御书房中所有的留守冥鬼皆跪在殿门外,低着鬼头,认命地喊来者为:“大人”他们身后是手执各色武器的妖兵,妖兵的任务是随时击杀心有二意假意投降的冥鬼。
霍东厉声道:“都抬起头来”·跪着的冥界文官一个个抬起鬼头,因为害怕,鬼眼神不住地飘动,只有一只跪在后排的鬼神色镇定,他将两束幽绿目光直直射到霍东脸上,片刻后又射到个头稍低的文一意的脸上。
盯看片刻后,目光下移最后落在文一意的脚面上,便固定住不动了·文一意和霍东见到他的鬼貌都大吃一惊,这不是救走阎王的死簿么难道他被妖兵活捉被关在这里不对,他们是两只鬼·“你叫什么名字”文一意错开目光不看他的鬼脸。
“小魂名叫生簿是冥界文臣,记录掌管人、鬼的寿数,还掌管生命、健康等运势,也通晓治界之策,对冥界历史了若指掌,如大人用得着小魂,小魂定当尽心竭力为大人办事”生薄弱声弱气道。
霍东追问:“你跟死簿有何关系”·生簿谨慎道:“小魂与死簿是一奶同胞的双生连体儿,小魂早他一瞬出生,他性格暴躁仗着武力高强常常欺辱小魂,小魂活得生不如死,在小魂昏迷时他不顾小魂体弱强行让阎王切割连在我们背后的契线,小魂差点被他和阎王害死”·霍东用鬼识探查得知他是一名弱鬼,他不跟随死簿弟弟拼击反抗是他无能。
不过此鬼聪明颠倒黑白趁机与死簿划清界线··文一意转眼递来一个眼神,霍东领会其意,带领那众俘虏冥鬼,离开王宫御书房··文一意将生簿扶起,请他进入御书房。
文一意抬头看到一个槐木书架,上面搁着一串串由冥兽筋串起的槐叶书简·生簿疾走一步奔到书架前,拿下文一意一直注目的那串鬼槐树叶书简·这串槐叶书简的所有叶片全部枯黄,有些地方因保存不当被冥虫蚕食,露出豁口牙边,一个个绛色鬼字上如同缚着一只弱小的灵魂,字上的小鬼影不住飘动,张着臂膀抓握小鬼手仿佛要挠人。
文一意接过槐叶书简诧异问道:“我们攻入地府时没有见到一颗鬼槐树,那么这些槐叶是在哪处收集的”·生簿低头回答:“鬼槐树早在几万年前灭绝,这些槐叶是当时的文官为方便著书而收集采用,现在的冥文官要用槐叶只能将以前的废书用鬼术抹掉字迹后重复利用。”
“废书”文一意觉得可惜,以前的冥史官觉得有记录必要的事件都是极有价值的,废书是现文官的一面之辞,况且他们拿着阎王的鬼银俸禄,如果在御书房干坐着,是不好意思再领薪资坐享待遇的。
·文一意一目十行,翻看槐叶书简,这串书简上记载的是:关于墨涉王子和妖界的情花公主偷偷相爱,在魔界的魔窟私会被魔界帝王以情花性命威逼盗取冥界奇书《原道魂文》。
墨涉王子为了一个妖女背叛冥界、背叛自己的父王,他的下场很惨被冥王玄裂竖劈为两半,分离的魂体分别被投入19、20层隐狱中··文一意看着惊世骇俗的内容,漂亮的大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几乎是提着一口气看完整卷书简。
此书简记录的信息量大的惊鬼·文一意看完后连续发问:“生簿,冥界奇书《原道魂文》是部怎样的书冥界除了十八层地狱外还有几层隐狱为什么被劈为两半的墨涉王子没死妖界的情花公主跟现任妖王是何关系《原道魂文》还在魔帝的手中吗”·生簿遗憾道:“小魂魂体不适昏睡很久,以至于对后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不过小魂知道墨涉是大人今后执掌冥界的大敌,大人要想办法控制他,让他为大人效力”·文一意诧异问道:“墨涉不是被投入隐狱了么且他魂体残疾会对我们有何威胁难道他已经逃出了隐狱”·生簿不接这个茬却反问文一意,“大人,你知道在玄晶宫外莫名消失了五万名鬼兵的事吧不管墨涉在何地,他都有长期关注冥界政局并且暗地伺机而动,大人能做的就是利用其弱点将他引至明处,收服之,让他为大人们效力”·文一意挑着一边眉毛问:“墨涉有何弱点他心怡的妖界公主今在何地”·生簿回答:“除了妖界的情花公主能令他牵挂外,还有一鬼也是他心头的痛,听说,他母亲被他连累被抛到冥界荒地,至今下落不明,他跟他的母亲母子情深,他们分离日久,如果大人能将他的母妃擒获,黑涉不得不服从于大人的安排”·文一意默不作声,他知道在冥界找一个失踪日久的鬼有多难,如果此女鬼逃亡到外界,他们更是无法找寻之。
生簿了解文一意的想法,劝他道:“大人,骇妃是一介女流当初得到冥王的宠爱,被娇惯的无法无天,小魂认定她逃不出冥界,冥界又经历了两朝,从来没有冥鬼碰见过她,据小魂推测她可能陷入灰污沙漠之腹地,被困在里面。
因为灰污沙漠的环境极其恶劣,一般冥鬼不敢深入·”·文一意盯看生簿的鬼眼道:“既然你掌管人、鬼的寿数,认定她还没死,那我去禀告父亲,让他派兵去灰污沙漠寻找骇妃。”
文一意又命生簿拿走几卷槐叶书简,他们来至崇殷内殿·古沐阳闭着眼在王榻上打坐,冥空气乌烟瘴气,他用仙力为自己布了个外壁有金色仙光流动的透明仙罩。
一打开内殿的墨玄玉宫门,生簿被仙光亮芒射中鬼眼,他避开仙光觑着眼探看这位英武不凡的中年仙者·生簿见多识广知道所有仙名远播的仙者,但他却不认识古沐阳,由此推定古沐阳是不知名小仙。
·文一意将那古老槐叶书简上的记录告知他的父亲,并且提议让古沐阳派兵去灰污沙漠寻找墨涉的母亲――骇妃··古沐阳冷声质问缩在暗处的生簿,“你想让我派几万兵去找那个女鬼”·生簿怯声回答:“灰污沙漠沙地广阔且环境恶劣,至少需要四万名妖兵拉网排查才有可能找见骇妃。”
古沐阳破开仙罩飞冲到生簿面前,提起他灰色护魂袍,逼问道:“你认为愚蠢的我们会中了你的调虎离山之计四万妖兵一走,我们会被你的主子不留痕迹的杀死说,你背后的指使者是谁”·生簿吓得鬼面顿失血色,慌忙解释道:“大人,我是真心归顺,背后没有指使者,大人你若不信可进入小魂的冥识中察看,……”·古沐阳受伤不宜动用仙识进生簿的冥识探查,他望向立在身侧的文一意。
文一意开口保证道:“父亲,他是可以相信的鬼,不过派四万妖兵去寻一个女鬼着实不妥,一意将带着霍东前往灰污沙漠去寻找骇妃·”·古沐阳冷肃的面孔转向生簿,生簿支吾道:“大人,如果肯赏小魂足够多的愈还丹,小魂也愿意跟随前往……”·古沐阳用假手在袍服内一掏,掏出一颗仙丹喂给生簿,“本仙不知愈还丹为何物,此丹是仙界的养身丸,可以强身健体,大概对冥鬼也有些效用”·生簿害怕有毒不敢吞下,他含在口内向古沐阳道谢。
文一意带着霍东和生簿去往灰污沙漠寻找骇妃··三位乘着生簿招来的灰云顺风飞行·近到灰污沙漠,只见狂暴的凄风飞卷着灰沙在冥界的暗夜里如巨浪般滚滚袭来。
文一意心想:难怪生簿建议派四万妖兵来此地寻找一个弱女鬼·灰污沙漠真是无限恐怖的地域··生簿和文一意合力按住不受控制就要被卷入滔天沙浪的灰云。
生簿吃力道:现在不是时候,得等到午时三刻,凄风渐小,沙浪不高时方能进入·”·这时凄风加强灰云仍被卷入沙浪·霍东在灰云头上坐着,眼看灰云被卷入巨浪,他的身体在危机时刻被击发了魔力,生生定住在沙浪尖头的灰云。
本来以为灾难来临性命难保的生簿,这会儿按着胸口庆幸,他望着霍东肥胖的脸,想:又是一位隐藏实力的高手,他竟然属于魔族,我的鬼眼拙了吗竟然没看出来·灰沙不断击打在三位身上,来灰污沙漠前生簿套穿了三件灰色护魂袍,这时看着文一意和霍东受罪,不得不让出两件来,替他俩披上。
灰云因积沙越来越重,霍东的魔法很不稳定,刚才坚如磐石的灰云,这会被积沙压地沉坠,好在午时三刻已到·凄风渐小,高高的沙浪慢慢矮了下去·生簿见进沙漠的时机到了,示意霍东撤掉魔法,霍东顺手一划一片黑色魔气即时散开,定住灰云的魔法瞬间消失,生簿使冥力将灰云中的积沙抛出,载着三位的灰云飞入灰污沙漠。
进入沙漠后,凭他们是什么眼神,视物都受飞沙影响·即使面对面站着也晓不得对面有生物存在·茫茫灰色沙海中,三位渺小的身影步履维艰,一寸寸搜索,终于在一个沙丘内找到一个被埋葬的死女鬼,生簿用冥力将她费力挖出。
文一意动用鬼识探查,这是一个魂身娇小的中年女鬼,因没有食物饿死于灰污沙漠中,她的死亡时间据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年了·“这是……咳咳……骇妃吗”文一意一开口就有灰沙灌入口腔,他咳嗽着艰难问道。
生簿用鬼识探查后否认道:“她是荒漠边缘的幽魂平民·”·霍东认为骇妃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他质疑生簿道:“据说你以前昏迷过很长一段时间,你不会漏记死鬼吧”·生簿最烦其它生物质疑他的业务水平,他答道:“我天生是文职鬼员,即使在昏迷时也可用脚趾头记录幽魂冥鬼的生死寿数”·文一意抿着嘴问道:“沙漠有什么鬼能吃的食物我们去那地寻找”·三位艰难来到灰污沙漠早已断流的干枯河床,此地接近沙漠中心,诡异的是此处的风力极低,河床干枯了几千万年竟然没被灰沙掩埋。
生簿指着一处河床道:“地下有一种比释忆草更耐旱的针叶草,冥骆驼来沙漠时会以此为食,不过游走的冥骆驼什么时候会来,小魂也无法预知·”·三位在干枯河床蹲守了七天后,因携带的食物耗尽,准备离开此地返回地府中心。
正这时,一队冥骆驼踏着灰沙从滚滚沙雾中穿行而来·它们到达河床时,三位才看清来者何物··“她是骇妃”文一意见到跟在最后的一只冥母骆驼的尾巴上拴着肮脏杂乱的鬼发,那鬼发绑着一只女鬼纤细瘦弱的腰身。
这女鬼用长有利爪的鬼手抓着一只骆驼幼崽,片刻后母骆驼停下,侧卧在沙地上,那瘦弱女鬼爬到母骆驼饱胀的奶.头下吸吮,等她喝饱后,她将奶.头按进幼崽的口中,幼崽吃个半饱奶.头即被她拿开。
生簿不敢上前捉拿骇妃,因为骇妃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她的冥力高强再要发起疯来恐怕会把生簿撕为两半··霍东和文一意从左右两侧悄然接近,将暂无防备的骇妃悄悄包围。
霍东使魔法降下一个魔晶,棱角锋利的六棱魔晶贯穿骇妃的一只鬼手,文一意将一根毛刺灌入她的血管,骇妃觉得手心发痒她将手掌按在灰沙上来回搓动··文一意瞅着骇妃饱经风霜的鬼脸,温和说道:“是不是很痒我帮你挠挠”·骇妃抬头的一瞬猛然用淌着黑血的鬼手抱住文一意的双腿,她哭天抢地地嚎叫:“儿子啊,母亲想死你了”·文一意低头看着骇妃擀成毡子的鬼发,发现从鬼发中钻出十几只冥虱来,那点点窜动的微小生物让他头皮发麻,骇妃太脏了她的鬼身从头到脚散发着比尸体腐败更难闻的恶臭味,熏的文一意作呕。
文一意忍着厌烦抓住骇妃枯瘦的手,喊道:“娘,我来接你回宫――”·骇妃杏眸圆睁,她意识到喊她的男子不是血统高贵的鬼,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她挣扎起来。
文一意赶忙呼道:“母妃,你怎么了,不认识涉儿了么”·骇妃被这一声“母妃”叫昏了头,她扑到文一意怀里哭喊:“涉儿,你从隐狱逃出来了你原本两半的身体怎么合拢的告诉母妃你在隐狱受了多大的苦母妃回去把那可恶的隐狱填埋掉,涉儿啊――母妃想你,日夜不停地想,可母妃没有本事走出这迷域一样的诡异沙漠,还是我儿子有本事……儿子啊,你能进来就能带我出去,母妃有好吃的东西藏在崇殷内殿,……不,回去后母妃跟你去禁阳宫居住,母妃要时时刻刻都看着你……”··文一意顺着骇妃的思路劝慰她道:“母妃,我现在就带您出去,……我帮你将鬼发剪短……”·文一意燃起鬼火烧短骇妃的鬼发,又将她腰间当绳子的发辫扯断。
骇妃目光慈爱温柔,依靠着文一意,很听话的跟他离开··文一意带着骇妃同生簿和霍东一起等到第二夜,凄风减弱时方驱使灰云离开灰污沙漠··霍东听到成千上万的鬼兵在沙漠腹地厮杀吼叫,他问生簿:“灰污沙漠也有驻守鬼兵”·生簿说道:“有,军事防御都是拏云部署,他虽然聪明绝顶但有一个致命弱点,不爱与其他冥臣商讨,很少接受他魂提出的建议……俩位不必担心,驻军离我们很远不会发现我们。”
文一意说道:“我想要鬼军归顺并且带他们出沙漠回地府·”·生簿道:“这个好办,只要有调兵鬼符可令他们回地府·”·霍东问:“你有调兵鬼符吗”·生簿神秘一笑对着骇妃道:“娘娘,借您的腰牌一用。”
骇妃马上捂住腰间的鬼牌仰头望着文一意·这鬼牌是她从一名已死的鬼将身上扯下来的··文一意见状伸出手来,“母妃,给我瞧瞧·”·骇妃心甘情愿地揪下鬼牌,激动地递到文一意手中,她儿子管她要什么东西她得赶紧给。
文一意拿到鬼牌递给生簿,生簿将鬼牌有字的一面按在鬼掌心,换掉上面的一个鬼字,此鬼牌即被改为调兵符·他将假的调兵符递给霍东,霍东拿着它旋身离去··文一意带着骇妃同生簿乘着灰云出了灰污沙漠返回地府。
霍东拿假调兵符号令鬼军悬浮步行,经过极其艰苦地跋涉,有惊无险的走出沙漠,又经过漫长的急行军,最终到达地府外围,霍东在地府外围时接到古沐阳的军令,让他将鬼军分为四队,分散驻守在离四方鬼门三十冥里外的荒地。
霍东执行命令,分散驻军··一星期后,霍东应召入崇殷大殿·他得到接任冥相古沐阳的亲自封赏,封他为骠骑大将军,赏将军府一座,另赏赐通用金一千两,冥兽坐骑一只。
霍东拜谢封赏,仍出地府,统领四方鬼门外的驻军··古沐阳因冥界政局不稳,否定了原本让文一意登基为王的计划·他亲自担任冥相,封文一意为王宫护卫统领,生簿为王宫书记官,白鹤为冥界参谋,归顺的孟婆和鬼畜道执行官仍任原职……·骇妃被安排在王府后花园专门为其修建的玄晶阁楼内。
文一意一直充当她“儿子”的角色,每日送来冥兽肉和忘忧酒供其食用,有时不得不留下来陪她一起用餐,更有一日被骇妃强抱着入睡··文一意私下与古沐阳商讨最终决定扶持墨涉为摄政王,暂时保留阎惘的王位,对外隐瞒拏云和岸犹王爷死亡的消息。
文一意带着冥相令和骇妃的一绺鬼发来至隐狱口,宣读冥相令招墨涉去崇殷大殿议政··在19层隐狱的云岩山上俯瞰橘色熔岩流的墨涉,听到隐狱口传来稚嫩的传令鬼音,他无感意外地笑了笑。
将自己无法站立瘫软如蛇的另一半身体系在腰间·墨涉的左半边身子可以站立,而右半边身子瘫软如蛇,他现在的形象十分骇鬼,一只鬼眼,一个鼻孔,半张幽魂嘴,一条可以站立的腿……·墨涉现在除统领那陷入隐狱的五万鬼兵外还统领着数量众多的罪鬼恶魂以及大型冥界恶兽,他现在的势力是冥界第一大势力,原本他不愿意和地上的入侵者合作,可当他闻到母妃那特殊鬼味的发香时,改变主意,决定去地上参与政事。
他将五万名鬼兵和大量的罪鬼恶魂以及大型恶兽都留在隐狱中,他只带着刚收为己用的仆兵――要强,返回冥地面··文一意猛然看到隐狱口出现两个虚化鬼,接着他看清了两名鬼的鬼貌,他被墨涉惨无鬼形的鬼貌吓得后退数十步,几位妖兵扶着文一意,他才勉强站立。
文一意抖着声音问:“你是墨涉王吗冥相让我来请你去崇殷大殿议事·”·墨涉冷静的鬼音破空传来:“要议事就去我的禁阳宫”·文一意从生簿那里知晓墨涉的禁阳宫早被岸犹王爷下令拆除。
文一意赔笑道:“墨涉王爷冥界早前地动,禁阳宫在地动中被摧毁,不过阎王在南方建有玄晶行宫,冥相安排王爷暂时住在那里·”·墨涉听说面露不满,他知道禁阳宫并非在地动中被毁,它是碍着某些小辈的眼被强行拆除了他认为八成是那乳臭未干的阎惘干的·墨涉瞅着文一意年轻的面容,“既然如此,你带我去冥相府去见相爷”·墨涉在冥相府的书房中见着英武不凡的散仙古沐阳,他好奇的心即刻被提起,为什么冥相由仙者担任难道玉帝又有新动作了·古沐阳含笑起身,让出主位给墨涉,墨涉毫不客气地坐下。
古沐阳对他道:“王爷,阎王爷年轻行事冲动,王母娘娘为他指了一门亲事,将自己的侄女乐千泓嫁他为后,阎王看不上乐小姐竟然赌气逃婚至今未归,而一直掌权的六王爷和七王爷因争夺军权发生分歧,六王爷伤了七王爷并将他驱逐出冥界,现在六王爷后悔了带着几百名鬼兵去其它四界寻找拏云王爷,也是至今未归,……所以本相想请墨涉王爷代阎王执政,就任摄政王……”·墨涉斜着眼盯看古沐阳,虽知道他谎话连篇却并不揭穿,推脱道:“本王与母妃失散多年,本王想先找到母妃服侍奉养她几日让她安度晚年。”
古沐阳笑着赞叹:“墨涉王孝感动天,骇妃娘娘于半月前被鬼在灰污沙漠中找到并带回,现居于王府后花园的玄晶阁楼内,王爷您搬入崇殷内殿便可见着骇妃娘娘,骇妃娘娘很想您……”·墨涉知道这位中年仙者智谋超群,他早有预谋自己只能按他的计划行事·墨涉点头答应就任摄政王。
三日后的子时三刻,墨涉在隆隆鬼鼓声中一跳一跳蹦上通往崇殷大殿的台阶,进入崇殷大殿,单只鬼眼探照出幽绿光芒,那高高在上的骷髅王座平台上的左前方,另设一只小型骷髅椅,椅子上垫着厚实软和的黑鱼皮,在王座平台下立着许多文武冥臣,皆是年轻的生面孔,在冥臣周围立着手拿各色兵器的妖兵护卫。
·墨涉转头向文一意道:“护卫统领,下令遣散这些妖兵,地府中有妖兵驻扎会被六界生物不齿”·文一意暗地挥手,那些妖兵由妖姬白鹤带领悄然退出崇殷大殿。
墨涉单手扬起击发冥力,腾起骇鬼的残破身躯,飞抵小型骷髅椅上方,接着他的身躯缓缓落在骷髅椅子的黑鱼皮垫子上··古沐阳立在平台下方首位,他躬身呼喊道:“臣等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其他冥臣看着墨涉的单只鬼眼露出残忍的笑容,他们皆俯首称臣跪地道贺,“臣等叩见摄政王千岁,墨涉王执政掌权是众望所归,……”· · · · · · ·第九十三章 为求自保 紫蝴蝶出卖白鹤·古沐阳看着魂体残疾的摄政王,心内很是满意,如果阎王坐在骷髅头王座上,日日望着仅有半颗鬼脑的墨涉会有何感想这对阎王绝对是一种变相的侮辱,听说阴狠毒辣的阎王容不得鬼,墨涉是阎王父亲的哥哥,古沐阳想逼阎王叫残疾幽魂一声:伯父。
墨涉退朝后,文一意与古沐阳一同回到冥相府·自从半疯半痴的骇妃被墨涉接到崇殷内殿照顾后,文一意就搬到冥相府去居住··文一意和古沐阳一同进入书房后,白鹤也叩门进入。
文一意瞅着她问道:“白鹤你有什么事,速速讲来,父亲累了一夜想要休息·”·白鹤回答:“相爷、文统领属下想要回妖界一趟,属下觉得冥界更换当权者的消息一定传到妖界,属下奇怪这么久都不见妖王有所行动,不见他派使者前来向摄政王道贺。”
古沐阳知道妖姬受墨涉排挤,在冥界的地位甚是尴尬,他网开一面道:“妖姬,我是什么仙你清楚得很,不管你身在何地我们还是主仆关系,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与我为敌”·白鹤因嘴唇和口腔受伤只得白纱遮面,她哑着嗓子回答:“多谢相爷信任,属下去去便归”·白鹤转身离开,她外罩灰色护魂袍内穿妖蚕丝织就的白纱衣,身姿略微臃肿,步履蹒跚。
文一意突然问道:“父亲,她像不像有孕在身的妖”·古沐阳摇头道:“不是有孕,她是中毒·”·文一意遂问:“谁下的黑手”·“没有凶手,她吸入过多墨涉身上的火狱粉尘伤及内脏,只有远离冥界她才有活命的机会”·文一意遗憾道:“既然如此父亲也用不着放她回归妖界,不如派她去东海为龙王祝寿,父亲你该知道妖姬擅长歌舞,即便白鹤因嗓子坏了不能再唱,也该令她为龙王献舞……”·古沐阳对文一意死命压榨手下的做法很满意,做大事者本该如此,只是放妖姬回归妖界是投石问路,他想知道在他领妖兵攻打冥界时,曾经闯入冥界的二妖是什么来头。
妖姬白鹤走后的第四天,墨涉在朝会上道:“众位爱卿,三日后是本王母妃的生辰,本王想在那夜敬她为太后,赏她一个赫德太后的封号·另外,本王单身日久想立一妃帮着本王协理家事,照顾母妃的饮食起居。”
古沐阳心里反对,他扶持墨涉为摄政王本意是想以他的存在达到羞辱阎王的目的,可不是让墨涉享受摄政王头衔为他带来的特权,话说哪个鬼愿意将他们的女儿嫁给魂身残疾似鬼怪的墨涉再说那骇妃,已是疯鬼即便让她当上太后,她恐怕也不自知吧墨涉这么做是在挑战他的权威,让他认清他是臣他是君,还想要自己叩拜那疯婆鬼……·文一意看父亲气得脸色发白,忙用眼神安慰与他。
正这时,生簿上前一步叩拜道:“摄政王,卑职为您举荐一位候选王妃,她年方二十,鬼貌端庄秀丽,身姿窈窕,性格温和,饱读鬼史通晓兵法……”·墨涉瞪着邪恶恐怖的单只鬼眼,单手扶额打断生簿道:“废话休要再讲,她叫什么名字”·生簿答:“她是魏家二小姐,闺名叫:魏淑玉。”
文一意听说这位小姐是岸犹为阎王定的王妃,不由抱怨自己疏忽,当初见到那名女鬼时就该将她杀了魏淑玉的确才华出众,如果墨涉纳她为妃就跟娶了本活兵书一样,生簿力荐纳她为摄政王妃是为自己留条后路·墨涉骇魂的单只鬼眼直直望着生簿,仿佛要将他戳穿似的。
片刻后,墨涉朗声大笑,“好,本王决定娶她为妃,三日后的子夜先封本王的母妃为太后,三刻后,本王与她举行拜地大礼正式封她为淑玉王妃·”·古沐阳双手执笏躬身道:“摄政王,选妃一事事关重大,不该如此草率,改日鄙相另择几位德才兼备、出身高贵的美貌女鬼供摄政王择选佳偶”·墨涉的半边脸上扬,他笑得阴森而恐怖,“不必费事,本王不是好色之鬼,再者本王曾是罪鬼不嫌弃魏家二小姐出身于没落之家。”
墨涉说的明白,古沐阳找不出有力的反驳言辞,他咬牙恭喜摄政王,说会亲自操办册封太后及摄政王娶妃的庆典··生簿被文一意叫进古沐阳的书房责问。
生簿拍胸脯跟文一意和古沐阳表忠心,说现在的魏家二小姐由一名鬼侍女替代,以前的魏家二小姐已被他逼迫致死··古沐阳冷着脸警告生簿道:“生簿,鬼太聪明未必是好事,自作主张的聪明鬼下场都不会太好”·因地库中财宝很足,古沐阳将册封太后及摄政王娶妃的庆典办的十分隆重。
这一夜,子时··身披五彩护魂袍的骇妃被打扮得比身着红色护魂袍的摄政王妃还要美艳,她俩一左一右站在残疾幽魂墨涉的身旁,摄政王此时仅有一只鬼手可用,他只握着自己母亲的手。
骇妃近日神志清醒,她看着魂身残疾但霸气威武的儿子,心里除了怜惜就是想要儿子称霸六界,她知道鬼只有自强才能自保·她睥睨着儿子才选的王妃,她从头到脚都看不上此女鬼,传说她德才兼备美貌与智慧并存,骇妃觉得她是空有虚名的憨厚鬼,不能帮她儿子持家,更不会对墨涉将来的称霸事业有任何帮助。
骇妃失望地想:当个丫头婢女留着吧··……·白鹤亮翅高飞,进入被天火毁灭的繁育妖林时,被好姐妹紫蝴蝶拦下来··白鹤收翅降落,立在一颗烧成木炭的枯树桩上,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祈求道:“姐姐,我错了求姐姐放我一条生路……”·紫蝴蝶望着身材浮肿面色晦暗的白鹤,叹息道:“念着早先我们交好,你拿我当亲姐姐,我也不阻你回归妖界,只是一点,你搁我手里的东西被妖王手下的豪猪精找到,怕是拿不回来了”·白鹤妖姬早就料到她从情花城堡的私密后花园偷摘回来的一颗尤髓浆果,恐怕私藏不住,果然如此。
紫蝴蝶离去时扔给白鹤几颗兰草解毒丸,白鹤福身道谢,目送紫蝴蝶翩跹飞至湛蓝的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中··……·豪猪将军拿着浆果在自己的军帐内来回踱步,这颗果实边缘艳红似火,接近果实梗处有一圈金色火焰一般的果皮纹,果实馥郁着浓浓的甜腻果香。
豪猪从来没在妖界见过此果,不知道它的名字,他拿着浆果去问昔日的同窗,现今妖庭的礼部尚书――黑豹··豪猪进入礼部尚书苑,一众值守卫兵都抱拳施礼高呼:“参见豪将军――”·黑豹翻阅卷宗过久,眼睛有些酸涩,他高卧在书房榻上才眯着,就被外面洪亮的抱拳施礼声惊醒,他支起胳膊望着打开的门,只见身着一身银刺铠甲手拿银叉的矮小将军正步走来。
黑豹在他进来后,一个鱼打挺跃下高榻,他堵在豪猪身前,直接贬低道:“豪猪将军,繁育妖林被天火焚毁时正逢你老母六十大寿,你的妻妾多次出入王后的宫殿,求着她为你说好话准你半年的假,王后耳根子软,被你的婆娘说动了,就毫无原则的替妖王恩准你的告假,……啧啧啧,妖王病中听闻繁育妖林被毁,怪罪各方兵将,偏偏你走了狗屎运没被责怪”·豪猪被他指着鼻子谩骂,面子上下不来台,“黑大人,我来找你是请教,不是来听你责难。”
黑豹继续贬损他道:“请教我不敢当,回去请教你的婆娘,她们神机妙算可保你躲灾避祸,也可帮你认清形势,好见风使舵,他日你升官发财时可以忘了昔日的寒酸同窗……”·豪猪被他说得头痛,直接从战袍内掏出浆果举到他眼前问:“这是何物”·原本窗明几净的书房被浆果迸发的四射光芒,映照得红中带金。
黑豹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他击发妖力将门窗全部封死并遮盖了一层不透光的妖罩··黑豹狡黠的豹眼凝重地眯起,那样子就像发现久违的大型猎物,专注到心无旁骛。
豪猪推了推他的肩膀道:“礼部尚书,天下之大如果你碰巧不认识它也算正常·”·“尤――髓――浆――果·”黑豹一字一顿道。
黑豹真是冒着生命危险告知豪猪浆果的名字·因为它是妖王亲自培育的剧毒浆果,它恐怖的药效没有外妖知道,连妖界的二位殿下也全然不知黑豹说完虚脱地瘫到地上,豪猪见状忙将他搀扶到榻上。
“黑大人,这个尤髓浆――”豪猪还未说完嘴被黑豹用手捂住·黑豹郑重地附在豪猪耳畔道:“老豪千万不许再提那四个字,真会要命的”·……·紫蝴蝶越飞越高,蓝蓝的天空中数她最美,她看到妖界有第一美妖之称的白鹤被毒药侵蚀得身材臃肿美貌不在时,她一直压抑的内心豁然开朗,是的,从此刻起她就是妖界的第一美妖,六界之生物看她一眼,便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她会受到万千生物的追捧崇拜,每一刻都有千百位崇拜者跪在她的脚下,求她嫁给他们,而她则会仰起高傲的头颅,脸上展现高冷艳丽的微笑,那种拒生物千里的神秘笑容,最具感染力,会使她成为一个高不可攀的传奇……那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现今真的实现了·“啪――”一张不大的冰蚕丝网,网住了美艳动妖的紫蝴蝶,她不敢费力挣扎,那样会伤到她引以为豪的紫色翅膀。
蜈蚣精用脚倒腾几下,就将妖网收拢,他背着被俘虏的紫蝴蝶骑着一支蒲公英,朝天颜王府快速飞去··紫蝴蝶眨着美眸,声音哀婉凄凉道:“蜈大人,紫蝶没做什么呀,你为什么抓我”·蜈蚣精被她的魅惑力震得心内痒痒,他何尝不想让美艳的紫蝶陪陪他,但是,作为踏足官场多年老谋深算的妖,他可不会被美妖蛊惑做一个犯错误的色妖,他还想留着他的命吃香的喝辣的呢·“闭嘴,不许哭泣,不然老蜈揪了你的触角挖瞎你的蝴蝶眼……”·被蜈蚣精恐吓的紫蝴蝶果然老实许多,一路上维持一种姿势,将嘴巴闭得很紧。
天颜王府,地下岩洞的刑讯室内··一处燃烧很旺的篝火在岩洞中心位置,它的后面就是一个十字花架,架子上吊着两只银环,环内扣着一双耷拉下垂的白嫩手腕,身姿纤薄姿容美艳的女妖被吊在半空中,她殷红的嘴角边淌着鲜血,白皙的脸上呈现惊惧害怕的绝望神色。
身着明黄色华丽薄衫的绝美男妖手执一个赤红烙铁在紫蝴蝶眼前不住地晃动·他脸上露出邪妄危险的笑容,抱怨道:“老蜈的烙铁真重,本殿下举得手酸……”·紫蝴蝶拼命躲闪,几近奔溃叫喊道:“二殿下,紫蝶有话要讲,求二殿下放下烙铁……”·花天颜不肯放下烙铁,他拿着烙铁的手搁在紫蝴蝶纤弱的肩头,紫蝴蝶被烙铁高热的温度灼的脸和肩膀都起了皮。
她快速说道:“白鹤先前让我保管一个妖果,我将它扔进水井内,哪知豪猪将军的母亲过寿时,他带着仆人来取水,将沉入水中的妖果打捞上来,带走了·二殿下,那个妖果不同凡响,是个宝物。”
紫蝴蝶望着要走的花天颜哭喊道:“二殿下,你别走,紫蝶愿意追随殿下,……”·花天颜出了刑讯室才下令放了紫蝴蝶·在花天颜的授意下紫蝴蝶被天颜王府的郁金香总管用一乘小轿送给礼部尚书黑豹为侧室。
花天颜带着蜈蚣精离开天颜王府,去找豪猪将军,寻找紫蝴蝶口中的宝贝妖果· ·· · · · · ·第九十四章 做主招亲 摄政王为阎王聘定男妻·豪猪得知手中的浆果来历不凡,害怕惹祸的他拿着浆果去往僻静之地,打算用妖力将它毁掉。
正这时,蜈蚣精猛然从地底钻出擒住他的胳膊·花天颜从天而降,落到漂浮在半空中的浆果周围,他悬停盯看发散着奇异光芒熠熠生辉的浆果··豪猪转身想逃被蜈蚣精死死抓住,豪猪装糊涂道:“蜈大人,老豪刚刚复职在此执行巡逻任务,请问蜈大人拿住老豪是为何事”·花天颜用妖力隔空取走浆果后,飞离此地。
“浆果的事知道的妖越少越好,豪将军如果你敢乱说,小心老蜈将你身上的刺一根根揪掉”·豪猪望着花天颜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中,他连连摇头,表示不会乱说。
蜈蚣精化为人形的身体一抖,恢复虫态,它将头朝土地下一钻,眨眼消失于地面,豪猪一眨眼,地面上被蜈蚣精钻出的窟窿已然合拢··花天颜回到天颜王府,进入芳香四溢内饰豪华的寝宫。
他用妖力将光芒四射的浆果在空中抛来抛去,正玩的不亦乐乎时,蜈蚣精从地下钻出,它浑身带着泥土,将寝宫地面弄得很脏·花天颜好看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蜈蚣精见状赶忙解释道:“二殿下,属下刚刚去了黑豹府上,潜到紫蝴蝶和黑豹的寝室听到他俩的私房蜜语,原来此浆果名叫尤髓浆果,是妖王亲自培育的剧毒浆果,据黑豹讲此浆果的药效十分恐怖,更奇特的是,尤髓浆果还分雌雄两果,殿下手中拿的是雄果,雌果的果梗处有银色的火焰图纹,据说妖王现在培育一种连心的尤髓浆果,”·花天颜看蜈蚣精不再言语,遂问他,“你还听见什么”·蜈蚣精老脸一红,支吾道:“黑豹不往下说了,他和紫蝴蝶共度良宵,属下便离开了……”·花天颜知道蜈蚣精在说谎,这个老妖,肯定在黑豹的寝室呆了一宿。
花天颜将尤髓浆果锁到密室中··中午时,花天颜接到母后的王令,要他去王宫陪精神稍好的妖王用膳·花天颜换了身素雅的淡草绿色衣衫,带着蜈蚣精去往王宫。
筵席上,妖王并未多食,他用无力的双手一直替花天美布菜,他现在对大儿子的看法有所改观,他认为花天美虽不可能成为开疆拓土的霸主,也可凭其安稳本份的性格成为守界明君。
妖王望了眼才貌出众的花天颜,只见他绝美的脸上一点也没显露出嫉妒愤恨的神色,他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试探道:“天颜,近来妖界重臣劝本王早日立太子,妖界老臣纷纷举荐你当太子,本王以为你才貌双全、睿智果断堪当大任。”
花天颜忙站起身朝妖王拱手道:“父王,自古立长不立幼,王兄心地善良,为妖谨慎,当今妖界辖区太平,以王兄之才可将妖界治理的更加繁荣,母后,您劝劝父王让他改变心意立大王兄为太子。”
花永盛拉着花天颜的手将其覆在花天美的手上,欣慰道:“天颜你好好辅佐你的王兄,只有兄弟同心协力,才能守卫妖界的广阔疆域·”·雍容华贵睿智明礼的王后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父子三人叠在一起的手,她有预感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十五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身着华服头戴后冠的王后撩开炫白珍珠帘搀扶着虚弱无力的妖王,来至妖王庭的朝堂上·妖王拖着脚步费力迈上通往情花王座的台阶,他将整个身子依靠着王后歇息了片刻,方攀着扶手坐下。
“哼――哼哈――今日是本王禅位于妖界新王的大喜之日,内侍卫拿来本王的王印与禅位诏书……咳咳……”花永盛喘着气望着身着情花王袍温文尔雅的俊美王子,他连连祷告希望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内侍卫用荷叶托盘托着王印与诏书,立在一旁的妖相双手接过,宣读诏书:“本王因妖体久病不愈不再担任妖界之王,晋升为太上王·本王经过深思决定禅位于大殿下,他才貌双全、性格温和、处事周到,希望众爱卿尽心竭力辅佐新王。
另封二殿下花天颜为天颜郡王,封地南疆,自庆典十五日后,令其携家眷一同迁出妖界王庭所在的情花城堡·封妖相为护界丞相,协理妖界王庭的日常事务·封礼部尚书黑豹为王宫总管。
升豪猪将军为三军元帅统领妖界五十万名妖兵·王宫护卫军由太上王亲自统领·”·妖相宣读完诏书后,拿出王印递给太上王,花永盛接过后,扶着王座扶手站起来,向左走了一步立在王座旁边,不知为甚大热的天,他感到浑身冰冷,太上王后看他支撑不住上前扶着他的手,防止由玉石雕刻的情花王印掉落到地面被磕掉边角。
王庭外突然想起七响礼炮声·穿着情花王袍的花天美立在朝堂下,在礼仪官的引领下,缓缓踏上阶梯来到太上王的身前·太上王突然很激动地咳嗽了数声,接着他将伴他多年的情花王印交给花天美,花天美单手抱胸施礼后,转身面向朝臣,他收起温和笑容面露严肃地透过情花城堡窗阁居高临下望着街道上挤来看热闹的妖界平民。
朝堂上的朝臣与街道上的妖界平民皆双手抱胸跪倒在地,高呼:“敬爱的妖王陛下,您的福泽深厚定能保佑妖界永远太平……”·……·花天颜回到天颜王府气得摔桌子踢板凳,将天颜王府的所有门窗用妖力击毁。
花天颜又飞到酒窖想要击毁所有佳酿时,蜈蚣精用许多脚将他圈住,安抚他道:“二殿下,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快别生气,莫让气恼控制心智,让花天美占尽便宜”·花天颜挣开蜈蚣精指着窗外情花城堡的方位道:“看他老实,实则奸诈异常,他背地里讨好母后竟然得到她的暗中帮助,母后这么做至我于何地”·片刻后,平静下来的花天颜恨声骂道:“叫我走,我便走,它日我回归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花天颜带着几名婢女同蜈蚣精和多名手下,一起去往南疆,即繁育妖林偏西位置。
花天颜在短短一天内,物尽其用利用现有植物搭建了一座小型居所·安顿下来后,花天颜去妖界与冥界的接壤地繁育妖林的废墟查探,果然,这里有仙者下凡查探的痕迹,自己做的凶手鞋印也被仙者采集带了回去。
·花天颜从外出办差的鬼差那里得知摄政王以及入侵冥界就任冥界丞相和王宫护卫统领的仙、鬼的名字和形貌,得知他们先前在人间隐藏··花天颜带着蜈蚣精去往人间,找到古沐阳一手创办的古璋公司。
进入后,他发现古璋公司还在维持基本运转,只不过人气比先前低很多·他通过古璋公司的员工得知,他们没有见过老板,只见过文少爷,现今少爷也不常来,似乎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在陕西做文职工作古璋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古建霖,自从上次带队回来后,一直在山区修养,公司经理费尽周张才请他重回公司,他还在陕西做文职工作··花天颜继续询问很是健谈的古璋公司的员工,“元老级人物是什么意思”·“他跟老板共同创业关系匪浅”·花天颜得知这个消息认为可以拿古建霖的性命要挟古沐阳,让他将阎王请回冥界,继续担任阎王爷,要他将那魂身残疾的摄政王重新投入隐狱中。
花天颜到古璋集团的陕西分公司,进入古建霖的办公室·只见原本身材壮硕的古建霖,因为应激障碍症而身形消瘦·他伏案检查财务报表,上一季度古璋公司亏损三千多万。
花天颜用妖力将他绑缚,带他回到南疆封地··古建霖被投入漆黑的地牢后,想起在淮阳候墓中惨死的一个个兄弟,心头隐隐作痛,不堪痛苦的他将小拇指卡在岩石缝中,生生将它掰下用以惩罚自己的无能,是他本领欠缺才没能将本来生龙活虎的好兄弟带出墓穴。
花天颜原本想割下古建霖的耳朵去地府跟古沐阳谈判,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断指,心内觉得省事儿·只见妖风一卷,古建霖那血肉模糊的小拇指即被妖风卷到蜈蚣精的手上。
蜈蚣精也嫌恶心,用妖力卷来侍女的首饰盒倒空后,将断指装入··蜈蚣精睁着小圆眼睛问道:“二殿下,我们以什么理由进入冥界”·“王兄成为妖界新王,妖界总得发王函通知临界,等使者经过时我们截获王函代替使者前往。”
郁金香王宫总管带着妖界王函经过繁育妖林时,被蜈蚣精击杀抢走王函,花天颜的侍女拖着郁金香的尸体将他扔入东海··花天颜拿着王函带着两名侍女同蜈蚣精,来到东海海底,他用妖力猛叩海底岩板,片刻后,一名鬼兵将岩板掀开,看过他们携带的妖界王函后,将他们放入冥界。
前夜,摄政王代阎王在地府中心的街道骑着冥兽巡视·幽魂平民纷纷上街观看摄政王的风采,当看到残疾如鬼怪鬼貌恐怖的墨涉后,鬼脸绷得死紧,一点崇敬赞美的言语都吐不出来。
心里腹诽:妈呀冥界王族怎么推举此鬼为摄政王虽说冥鬼狠厉可以降妖除魔,可以威震天下,可是他这个样子,让外界之生物会怎么看我们冥鬼·摄政王墨涉心里很苦,幽魂百姓懂什么政治他们只求一碗饱饭,而他身上的使命是排除外敌让冥界由冥鬼专政。
就像自己的父王一样,可以颠倒乾坤让神、仙都拜倒在他的脚下·单说治界之才没有一只鬼能比得上父王,他那无情无义的父王对他所做的错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已被他淡忘,他已经不恨他了·摄政王见古沐阳执政理事的兴头很足,便将能推给他办的事都交给他。
摄政王在等待时机,他不急于一时,他要入侵仙者在冥界死无葬身之地·……·冥相古沐阳由王宫护卫统领文一意陪同,在王府后花园的玄晶阁楼内批阅奏折,鬼侍卫前来通报说妖界使者请求冥相接见。
文一意下令道:“请进来――”·花天颜领着众妖低头进入·古沐阳瞬时闻到一股微弱的血腥气味,再看为首的正副妖使也很熟悉,就是入侵冥界时见到的二妖。
古沐阳冷声开口道:“难怪二位妖者敢私闯冥界,原来二位有妖界特使的身份做保护·虽说两界交战不斩来使是玉帝钦定的法则,但在险恶的冥界,二位的妖身安全又何尝会有保障”·花天颜扬起脸来,晦暗的玄晶阁楼因他的美貌而蓬荜生辉,古沐阳和文一意都看得愣了这是妖吗这妥妥的是天界不染一尘的绝世仙者。
“多谢相爷提醒,小使只是奉命办差,这是妖界新王的登基王函,花天颜用妖力将情花王函推到古沐阳手中··蜈蚣精阴阳怪气的补充道:“做为礼仪之邦的冥界会派使者带着礼物恭贺妖界的新王登基,并祝愿妖界繁荣昌盛吧”·文一意回答:“情花王函冥相已经收下,至于是否派鬼使出使妖界得由摄政王决定,几位使者先去驿馆歇息,明日一早请离开冥界”·花天颜笑着道:“冥相,这是在下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好好瞧瞧……”·古沐阳早就知道,蜈蚣精端着的首饰盒内有古建霖的断指,他心内后悔,没有早点将他接到冥界。
古沐阳想起他和古建霖出生入死的一幕幕不禁红了眼眶,他问花天颜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要他活着”·花天颜绕着弯讲自己欣赏阎王的才华。
希望与他交好··文一意看他的耳朵沿略微发红,了然道:“你该不是想让他娶你吧”·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古沐阳打圆场道:“阎王的婚事得由他的伯父做主,你放心,我可以用别的理由为阎王聘定一名男妻。
至于是不是你,就看你怎么做了”·蜈蚣精亮明身份道:“你们跟我们二殿下合作,只逮便宜不吃亏……”·古沐阳笑得隐晦,文一意开口说道:“你们将我叔叔送来地府,我去跟摄政王提妖界二殿下与阎王定亲的事。”
花天颜用眼神示意蜈蚣精,蜈蚣精带着两名侍女离开冥界··文一意去往崇殷大殿,摄政王正自斟自饮大口喝着忘忧酒··文一意行单膝跪拜的武将礼后,起身道:“摄政王,刚刚得到消息,阎王的未婚妻在天火中丧生,冥相夜观冥天认为阎王爷命硬正妻不宜娶女子,他为阎王物色了一位合适的男妻,请摄政王示下。”
摄政王含糊问道:“……他叫什么名字,长相如何本王觉得冥相看上的甭管他是个什么东西都是好的,本王没有意见·”·文一意回答:“他叫花天颜,外形俊朗是可用之才与阎王甚为相配。”
·摄政王狂笑多时,后道:“花天颜好女气的名字……你们说好便是好本王准了”· · · · · · · ·第九十五章 为得浆果 花天颜杀兄夺权·死簿和阎王由废弃鬼门逃到斗湖天池。
死簿一抬胳膊,不慎抖落掉他从崇殷大殿的地下宝阁内带出的冥界奇书《原道魂文》·原本在鬼门内的漩涡豁口游动到斗湖天池底部·死簿惊觉不好,忙坠入漩涡豁口准备进入,哪知那豁口却诡异地合上了死簿发疯一样用鬼手刨着天池底部的淤泥。
阎王见状忙用鬼手缚住要书不要命的死簿··阎王安慰死簿道:“不要找了,一本书而已,丢就丢了”·死簿眯着鬼眼,阴森森道:“阎王爷到是大方,不光不在乎一本书,连整个冥界的界域都肯舍弃,你的鬼心里只装着一个平凡的人类男人”·阎王爷理亏哪敢反驳由着死簿对他进行极为严厉的声讨。
阎王伸出鬼手拽着死簿的护魂袍,将他拖往斗湖天池的水面,两只鬼从水里冒出头来·这时正是漆黑的深夜,只见水面上突然闪出四只幽绿森冷的鬼眼来··阎王呼着沉重的鬼气道:“死簿,现在我们只能在人间躲藏”·死簿看了一眼没出息的阎王,冷声说道:“我们为什么不去蛮荒那里纠结游魂野鬼的机会更多,等你我势力增大,便可早一日领兵攻打地府,将那嚣张的散仙入侵者撵出崇殷大殿”·阎王苦笑道:“死簿你这么想,那入侵地府的散仙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刚到蛮荒就有可能被他手下的妖兵捉拿。”
死簿气得浑身难受,他击发出滔天死气将斗湖天池的水面上笼罩着滚滚黑烟··……·蜈蚣精带着古建霖来到地府,将他交给古沐阳·古沐阳看古建霖还活着,依照先前答应花天颜的条件,即时向六界公布摄政王为阎王聘定男妻的喜讯。
因为花天颜的特殊身份,暂时没有公布他的名字··文一意替古沐阳送花天颜等妖离开冥界··古沐阳来到相府客房,见到面容憔悴消瘦不堪的古建霖,他身上有蜈蚣精专门为其布的妖力遮罩。
古建霖骨架很大,消瘦后颧骨突出,显得面相更加刚毅·他忍着恐惧看着周围的陌生环境,他瞅见透着玉石光泽的漆黑墙壁上架着几只摇摆不定的骷髅鬼火灯笼,他面露疑惑,还以为自己在漆黑的地牢中,只是这个地牢与先前那个不一样了·古建霖望见来至身前的古沐阳,看着他周身围绕着亮如白光蒸腾上升的缥缈气雾时,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古建霖开口问:“你是人还是鬼”·古沐阳进入古建霖的妖气遮罩,盘腿坐在他对面,他面带微笑道:“你我出生入死,以前你一直叫我哥,自从那件事你我发生分歧,你就一直怪我……建霖没有关系,我不打算求你原谅我。”
古建霖问:“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绑我来这里做什么”·古沐阳回答:“我本是天界一名自由自在的散仙,因星辰风暴被吹落到人间,我想回天界去,也想带你回去。
建霖这是地府,我和一意攻占了地府,想从冥界找到进入天界的通道,因为天和地在某种时刻会出现一种名叫“黑暗之月”的神秘境地,它是一种变形天梯可以直达天界。
去年我预测的黑暗之月已经出现,可是它却没有生成变形的天梯,所以我必须攻占地府查探神秘境地的来源·”·古建霖听清古沐阳的叙述后,反而平静下来,原来他知道的世界比现实世界渺小得多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呢古建霖陷入无所事事的困惑中。
……·新任妖王见派去出使冥界的郁金香多日不归,忙招来豪猪将军,让他亲自去冥界询问郁金香的下落··这时,花天颜的手下蜈蚣精跪在王宫门外求见妖王。
花天美皱着眉头,前一日太上王和太上王后还告诫他让他下令,命花天颜及其手下非召不得回情花城堡·花天美念着兄弟情想等个半年一载再下此王令·不想这才几日二弟就派手下来王宫求见,这不是明着让他这个做王兄的为难吗·“宣蜈蚣精入殿――”侍卫高喝一声。
蜈蚣精爬着进入王宫,近到王座时才立起身子变为人形,刚露出人面,他嚎哭起来:“妖王陛下,求您救救天颜郡王,天火燎烤之地,爆发天怒瘴气,郡王因救一只快死的蚂蚁,被瘴气熏坏眼睛,后因治疗不及时引发高热之症,妖王陛下,郡王病危恐怕会薨”·花天美一听自己的弟弟生命垂危惊得从王座上站起来,他吩咐侍卫道:“你们快去天颜郡王的封地将他接回王宫,黑豹你带御医去城外迎接。
还有此事暂时瞒着太上王和太上王后,免得让二老担心·”·侍卫跟着蜈蚣精去南疆封地接花天颜回王城·黑豹带着御医一直在城门外等候··一个时辰后,侍卫抬着一顶轿子落到王城门外,黑豹和御医上前争着掀开轿帘,只见花天颜原本闪亮迷人似璀璨的黑曜石般的眼睛上,此刻蒙着一层灰蓝色的增生物质。
他的眼睛完全失明,这种情况连王宫御医看着都直摇头·黑豹挥手,让侍卫将轿子抬进妖王的寝宫·等在殿外的花天美亲自把花天颜扶下轿·看着花天颜那双黯淡无光的眼,花天美心内内疚不已,当初太上王不留情面让天颜搬去南疆时,自己该竭力反对的,哎,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尽心,没能保护好天颜。
“啊――”·“小心――”·花天颜上台阶时一个趔趄,跪倒在坚硬的白玉石阶上,花天美揽着他的腰将他扶起,关切地察看他膝盖的擦伤··花天美扶花天颜进入他的寝宫,让他坐在情花王榻上,花天美放开花天颜想给他倒杯水,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天颜死死握住。
花天美感知花天颜的身体微微抖动知道他因失明整日生活在惶恐的黑暗中,他拍着他的手安慰道:“天颜,我只离开一会儿,去为你倒杯水·”·花天颜道:“王兄,我真的瞎了以后会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之中,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王兄请你赐给我最毒的妖果让我了却残生吧”··天颜你别动让御医为你的眼睛上点药,软化那增生物质,再为你擦治疗眼睛的药……没准几副药用下去,你的眼睛就恢复光明了·御医为花天颜用棉签沾着药水洗眼睛。
“啊――啊――”花天颜被眼内的药水蛰得很痛,他倒在王榻上翻滚惨叫··花天美不忍心看花天颜的惨况,背转身子·妖果花天美猛然想到在王宫后花园由太上王亲自培育的尤髓浆果,这种浆果本身有剧毒,不过服用少许却有止痛和安神助眠的效用,天颜痛苦挣扎,不利于御医对他治疗,不如摘下一个成熟浆果,取其汁液为天颜止痛。
花天美走出寝宫,飞抵后花园·早就盯着妖王陛下的蜈蚣精化为虫形,钻入泥土跟踪妖王·只见,花天美的双手在一座开满艳丽红玫瑰的花坛上空划动,空气如水纹般荡漾着涟漪,另一方空间被他打开。
这是一座小型山峦,山峦上植着几颗心形状带有火焰纹叶片的繁茂大树,枝头压着饱满的果实,果实大体火红在果梗处有金银两色的果皮纹·在山峦的顶端有两株长在一起的粗壮果树,果树的叶片是双连心的叶片,它的枝条上只开着金银两色炫目雍容的大型花朵。
突然,宫门外有妖喊冤,黑豹作为王宫总管,带着侍卫前去处理··御医将沾着药水的棉签扔下,他扑通一声跪在王榻前,猛磕响头,“郡王,属下不知郡王驾到实在失礼,刚刚用了真的药水,您眼睛没事吧”·花天颜站直身子,将自己的外罩纱衣脱下,甩给御医,御医愣住不知天颜郡王想要做什么。
花天颜急忙道:“把你的衣服给我,你穿我的遮掩侍卫的耳目·”·御医赶忙照做··花天颜刚出去,侍卫阻拦道:“御医,你还是等陛下回来再离开,郡王不能没你照顾。”
花天颜学着御医的口音道:“我为郡王服了安神药,他这会儿已经睡了,等我回府一趟再配一副药来·”·王宫侍卫听说,赶忙让开,花天颜大步离开妖王寝宫。
花天颜依着蜈蚣精留下的指路痕迹,来到王宫后花园的玫瑰花坛边·那方空间的开口已然合拢·花天颜击发数股妖力都不能将其打开·这时,他发现蜈蚣精的一只脚夹在两片玫瑰花瓣间,他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分开那两片花瓣。
“哗――”带着碎金亮芒的玫瑰花瓣分开了另一方空间,花天颜看到花天美在一颗长了十几颗尤髓浆果的树下站立,他的柔顺长发被清风撩起,而那发丝缠绕将一颗浆果的果梗绑住,他旋转身形,一颗硕大的果梗处有银色火焰皮纹的尤髓雌果被他摘下。
花天美的头发一直绑着果梗,他还很害怕碰到浆果,一直在吹妖气,使它远离自己··花天颜双手撑开胡乱摸索,他跌跌撞撞地往山上爬:“王兄,为何要丢下天颜,天颜知道一旦你登基为王就不可能再跟天颜亲近了”·花天美制止他道:“天颜站住,赶快离开这是妖界禁地,如果让太上王知道你私自闯入,你将付出生命的代价,到时候连王兄也救不了你”·花天颜站在山峦脚下仰头道:“王兄,是不是只有妖界王者才能进入此地你告诉我尤髓浆果的秘密,我便退出秘境。”
花天美面露难色:“天颜,有些事本王也不知道,你何苦非得刨根问底浆果是一种毒药,少量服用可以止痛和安神,其它药效有待测试,连太上王也不知其全部药效,天颜跟我回去吧”·花天美用头发卷着尤髓雌果,飞抵花天颜的面前,他拖着花天颜的手将他带到秘境出口,手指在空中一划秘境之门大开。
花天颜反手一掌击在花天美胸口,顿时有透明鲜血从他嘴角滴下,他的发丝无力地垂下,那雌果就要坠地,花天颜如法炮制用发丝将浆果卷起··花天美最终倒在秘境之门处,他临死前流着绝望的泪无声地抓着花天颜的衣袍角,他想不到,一向跟他十分亲近的弟弟却为了王位而将他杀死· · · · ·第九十六章 强赠鬼刀 霸沅嫌弃阎王无能·阎王和死簿在人间逗留三个月,在一处海岛上,发现了申屠离和噬灵婴以及那名草怪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阎王还要在人间寻找,他总觉得申屠离就在人间·死簿却用死气将阎王卷往蛮荒··阎王被卷包在漆黑涌动的滚滚死气内,看不到外面的景致只觉得魂身被带往偏僻之境地。
“死簿,本王不去蛮荒,你强迫本王以下犯上该判死罪,当心你的魂命不保”·死簿完全不理会阎王的吵闹,他推着包覆阎王的死气团在暗夜中极速飞行。
蛮荒丛林中,号称丛林之王的七只過息狼嚎叫着围攻一位身材健硕的强壮幽魂·此幽魂身高一丈肩宽半丈膀大腰圆,十分有爆发力·死簿近看时才辨清对方的鬼貌,他是位极老的幽魂,超过千岁。
“骨碌碌――”·阎王被死簿甩到蛮荒丛林的草地上,他的魂身像车轱辘一样滚动前行·最终在一只长着尖牙面相凶恶的過息狼脚边停下·阎王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地上翻身而起。
围攻老年幽魂的過息狼开始发动群袭,几只同时跃起将老年幽魂重重扑倒,张开利齿猛力撕咬·有一只過息狼的獠牙插入老年幽魂的脖颈,顺着狼牙流下黑色的幽魂血。
阎王爷见状,立刻拔出龙骨刀高高跃起,悬停在半空中,旋身一劈,带着藏青色冥力的刀光将七只凶悍的過息狼全部劈晕·阎王爷看着老年幽魂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的面前,阎王以为对方会感恩戴德的拜谢他。
哪知对方抬手甩了他一耳光,毫无防备的阎王被强大冥力击飞,直撞到一颗参天大树的粗壮树杆上·阎王的后背狠狠与树杆撞击,他觉得胸口剧痛,一口幽魂黑血从嘴里咳出。
阎王稳住下坠的身形,挨着树杆悬停在半空中,瞪着鬼眼怒骂:“死老头,本王救了你,你不感恩就算了竟敢恩将仇报偷袭本王,莫不是你疯了吧”·阎王说完盯看死簿,想让死簿帮忙教训这个老匹夫。
死簿没理阎王,他冲倒地的過息狼发出“呜呜”的狼嚎,似乎在与其交流·片刻后,死簿道:“阎王,由于你的偏帮行为导致老年幽魂和過息狼之间争夺丛林之王的战争被双方协议取消,两方得约时间另行争斗……”··阎王明白他是多管闲事后,觉得无趣,冷着鬼脸飞掠到老年幽魂身前。
那七只過息狼在瞬时四散而逃,潜藏于险恶繁茂的丛林内··阎王看到老年幽魂的脖颈伤处已经恢复原样,他知道对方冥力很强,强大到能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
凭他的实力别说当丛林之王了,就是统一蛮荒也不在话下他跟過息狼再三争斗,兴许是他的生活乐趣,他不想过没有对手、站在巅峰被生物膜拜的无聊生活·老年幽魂望着死簿道:“你一直无动于衷是早就知晓我的身份吗”·死簿仰起高傲的幽魂头,漫不经心道:“凭你是什么鬼怪,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要跟我决斗吗”·阎王横在老年幽魂与死簿当间,防止他俩一言不合就开战·老年幽魂并未动手,反而扬手催发冥力将高高的树叉上挂着的一块蛮兽肉拽到地面。
老年幽魂伸手按着阎王的鬼头,强迫他食蛮兽肉·阎王的鬼脸上被糊了一层鲜血,此时的他也饿了,张开幽魂口吞下整块蛮兽肉·死簿也并未客气,张大幽魂口,对着树叉一吸,挂在树叉上的蛮兽肉都被他吸入口中,而被冥力折断的树枝在进入他的幽魂口前被死气抛飞。
阎王食饱后,感激地对着老年幽魂拱手道:“多谢您请客,请问这位老者您姓甚名谁,属于哪个家族的鬼”·老年幽魂魂皮松弛,抖动着腮帮子笑得极其阴森。
片刻后,他睁着比牛眼还大的鬼眼回答:“老朽名叫霸沅乃冥界第一勇士·”·阎王正要自报姓名时,霸沅鄙夷道:“同样都是冥界之王,你比你爷爷差远了”·这话说的像骂鬼,阎王正要翻脸,死簿突然张狂大笑,“原来你就是空有一身冥力没有鬼脑的大力士――霸沅将军,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追随先帝死在天界”·霸沅用冥力将远在丛林之外自己窝棚内的勇士刀隔空驱来,一道闪电般的青蓝亮光朝死簿的胸口直击而来,阎王横在死簿身前,驱使龙骨刀与霸沅的勇士刀对抗,只见两柄极其厉害的鬼兵器,碰撞击出一圈圈不断扩散的蓝色亮纹。
霸沅和阎王隔空用强大冥力驱使自己的兵器,最终,龙骨刀败北抖着刀身倒在霸沅面前,而他的勇士刀在戳进阎王魂体前,被死簿的死气弹开·霸沅隔空吸回自己的爱刀,用粗壮的手指怜爱地抚摸着锋利无比、寒光闪烁的刀刃。
死簿再出恶言道:“老幽魂,你不是号称冥界第一勇士吗为什么在冥界被散仙攻占时,你选择当缩头乌龟呢”·霸沅瞪着鬼眼咆哮:“冥界新王无能,守不住界域,现在如丧家犬一样东躲西藏,你们不自我反省反而责怪老朽,当真可恶”·阎王看两位幽魂互不相让,赶忙劝阻道:“二位都是本王的错霸沅将军你替本王想想应对之法”·死簿问霸沅道:“蛮荒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游魂野鬼”·霸沅回道:“征兵反攻不是当务之急,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暗月之夜”再度出现”·死簿面色凝重,而阎王一脸茫然,霸沅没有说明“暗月之夜”是何物质,死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霸沅将勇士刀强行赠予阎王,嘱咐他先不要在四界征兵,因为地府入侵者可能在四界的阴邪之地,布下陷阱捉拿与他·阎王点头同意他的看法,将他赠的勇士刀背在身后。
战败的龙骨刀一挨着勇士刀就发出强烈的嗡鸣声抗议,死簿只好用死气将龙骨刀包覆住··霸沅带着阎王和死簿来至他居住的窝棚内,他将一卷槐叶书简交到阎王手中,“阎王,遇着危机时刻方可将它打开。”
死簿环视简陋破败的窝棚,嘲讽道:“在冥界没有建功的鬼,老年时就是如此凄凉的下场”·霸沅正告死簿道:“死簿你想建功立业是好事,但不要不自量力,还有,注意你的身份,你以为你和风神交往没鬼知道吗”·死簿听到后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你这死老魂也跟长舌妇一般,相信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死簿拉阎王离开时,霸沅告诫他们道:“最该防备的还是天界之仙,玉帝的秉性是最让鬼琢磨不透的。
我们冥界入侵天界跟玉帝所结的仇,是血海深仇,所以阎王,不论你出于何种目的都不要妄想化解它……”·……·死簿不听霸沅停止征兵的建议,他在蛮荒还是征得两万名鬼兵。
由于阎王和死簿在蛮荒停留的时间过长,古沐阳派出缉捕他俩的鬼兵,还是寻见他们的落脚之地·鬼兵按古沐阳的授意,布下狼烟鬼阵困住阎王和死簿··在蛮荒丛林腹地风声河畔狼烟四起的迷阵战场上,阎王和死簿为击杀虚拟鬼兵闯出风声河畔而东.突西杀,接近疲于奔命的状态。
在风声河的上游,乱石林立的浅滩中,阎王在浓浓白烟中看到围拢着一团死气的幽魂,这个幽魂跟死簿大不相同,一看就是假的,阎王拔出勇士刀拼使冥力劈砍该魂··死簿被勇士刀追击接连逃遁,他忍不住开口大骂:“阎王爷,本魂可是死簿,你鬼眼失神竟没认出我来,你还用刀劈我……再劈信不信我将你的鬼臂拧下来”·阎王固执己见,坚持认定他是假的死簿,一刀刀皆劈其要害。
死簿忍无可忍,绕到阎王身后,擒住他的鬼臂,用力一拧,被激怒的阎王强力反抗震开死簿,驱使勇士刀回旋,眼看着勇士刀就要劈掉死簿的一双胳膊时,空中的白色烟雾突然散开。
这方空间无故清明亮眼起来,接着霸沅将古沐阳遣来布阵的鬼兵的鬼头,一颗颗扔到风声河畔··死簿这时非常狼狈,他的鬼发上粘着飞沙与枯草,灰色护魂袍周围吸附着少量白烟。
阎王瞪着幽绿的鬼眼很不甘心,自己苦苦追踪的敌人被他魂所杀·他和死簿被困在风声河畔的狼烟鬼阵已经四十九日··霸沅撇着嘴嘲笑道:“阎王、死簿,你俩被困小小的鬼阵中就如此狼狈,可想而知当初散仙攻占地府时,二位定是钻入地沟暗缝才保住魂命等战事结束乔装为幽魂平民才逃出冥界的吧”·死簿扭转鬼脸不看霸沅,拱手道:“多谢相助,告辞”·阎王含笑点头朝霸沅道谢,等阎王和死簿飞离风声河后,霸沅突然栽倒在地。
他中了布阵鬼兵的暗镖,镖身上淬的毒十分厉害,他一时没法将其逼出魂体外···阎王和死簿带着两万鬼兵来到蛮荒一处荒岛·死簿将两万鬼兵安置在岛上。
由他亲自教授他们鬼刀法,魂身强健的鬼兵在死簿的操练下,不出一月即成为拥有高强冥力的精兵··阎王无事可做时,回到申屠离曾经生活过的人间荒岛,这次他发现与申屠离在一起的除了噬灵婴和草怪外,还有一只大鸟,从它遗落在海岛椰树上的鸟毛来看,它极有可能是只巨大的天鹏。
阎王爷被他的判断吓到,果真如此的话,小离招惹的天界敌人恐怕不止玉帝一名仙者··阎王爷拿着天鹏毛失魂落魄地回到死簿所在的荒岛上··死簿一看阎王鬼手里捏着的东西,调侃道:“阎王爷,你宠幸的人是个祸害”· · · · · ·第九十七章 长成青俊 张放击退熔岩妖夔·天目山,北峰,林木繁盛的原始森林内。
申屠离背着一只背篓,内里坐着一岁四个月的张放,他拄着一根半人高的陨铁三叉上山采药·粉嫩的小婴孩在背篓内吮吸着胖手指,用黑葡萄一样闪亮的星眸从茂密的枝叶缝隙望着苍白的天空。
·申屠离单脚抵着一颗树杆,回头望着天真无邪的小婴孩粉嫩圆润的脸庞露出幸福的笑容··“放儿真乖,不哭不闹·等一下我们上到那个平坦之地,就生火给你热羊奶,对了,我这儿还有早晨的素菜包子,待会一并热了给你吃。”
张放虽然会说人话,但他仿佛故意避开称呼一样,不叫申屠离“爸爸”·他饿了就撅嘴,拉撒时就皱眉头·申屠离让他叫自己“叔叔”,他也不肯,申屠离善解人意地笑了,放儿天资聪颖,本性善良,他不想强迫小家伙做不喜欢的事。
申屠离猛然看到张放将小胖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紧接着他听到“嘶嘶――”两声微小声响··原来在他们头顶的树叉上有一条手臂粗的尖头毒蛇·申屠离伸出二指微微甩臂朝毒蛇击发仙力,那蛇被仙力击中蛇头,神经麻痹,它失去攀附力坠落到地面。
申屠离用陨铁三叉将它的蛇身叉住,走往一处落坡将它扔入坡下冒草中··“抱歉,放儿害怕你,只好请你挪个窝”·申屠离用仙力摘了一颗小红果,用衣襟擦拭干净,他将背篓拿下,单手抱起张放哄道:“放儿,没事了,你看这个红果子好看吧”·张放看申屠离捏着果梗将小红果晃来晃去,逗他玩,一点也不开心。
他反复撅嘴,申屠离才将红果收起··申屠离背着空背篓单手抱着张放,拄着陨铁三叉爬至一块开阔的平坦之地·申屠离将背篓放下,将张放搁在背篓内,他在附近捡些枯枝归拢一处,用仙力将篝火升起,从胸前的小包袱内取出一罐羊奶将它架在火上烤。
天目山南峰,也就是道观所在的位置·高有为的大弟子正在扫庭院的落叶·此时才是初秋,枯叶寥寥数片,洒扫值日十分轻松··“佟师兄,佟师兄……”二师弟从道观门外飞奔而入,一下子扑到佟大堡怀里。
佟大堡推开梁波,责怪道:“师傅在内室进修,你咋咋呼呼干啥呢真有火燎屁股的事,也该稳重点儿,师弟们都看着你呢”·“大师兄你去樱花栈道看看,岩崖壁上开着一朵石榴大花,它的花瓣上流淌着橘色的熔岩,可那花依然盛开不败,……”·佟大堡一听天目山中还有这等奇事,感到不可思议的他,立马跟着梁波赶往南峰半山腰的樱花栈道。
栈道依樱花峰修建,因此得名·峰崖上确实长有多株树龄神秘的樱花树·此时已是初秋自然没有粉嫩娇艳的樱花被风吹落飘荡到惊险无比的古代栈道上·绝地、美景融合的一刹那,往往只留与孤独寂寞的绝世高手独自欣赏。
佟大堡和梁波接连点踩着栈道栏杆,飞掠到樱花栈道中心位置·他们仰头望着那株凭空出现红艳似火的石榴花,石榴花蕊中心涌出一股橘色熔岩,小股熔岩流顺着花瓣分为六股倾泻而下,炙热的熔岩流冒着硫磺气滴落到崖面上,凝固的熔岩流就和凝固的蜡泪一般,斑斑驳驳地黏在崖壁上。
佟大堡看熔岩流会熔掉崖壁上生长的珍贵草药,他对梁波道:“二师弟,得堵住这处熔岩豁口”·梁波皱眉道:“这株石榴花肯是妖花,靠熔岩流内矿物质滋养生存,你堵住熔岩流将它害死怎么办师傅教导我们勿要杀生”·佟大堡看中一块崖顶的褐色玄武岩,他运用内力手抓岩石凸起攀岩而上,将那块浑圆的岩石抱住,纵身跳到樱花栈道的栏杆上,他双手发力猛地推动这块岩石,玄武岩飞往石榴花蕊处去堵熔岩豁口。
“噗――”玄武岩像楔子一样插入豁口处将熔岩流堵住··身着练功短道服的佟大堡,松快的来个金鸡独立,转了转脚腕,前空翻落于樱花栈道上·处理完此事的他,打算听着悦耳的鸟鸣从树上摘些果实,带回去分给众位师弟和道观收养的小童子们吃。
梁波跟随佟大堡一起离开樱花栈道,去往南峰半山腰下方,几十米处的果林中··梁波知道大师兄一到秋日果实累累之际,必来果林亲自摘果,所以他偷偷勒令众位师弟:此处的果实在大师兄没开摘之前,不许别的师弟先摘。
众位师弟很是听话,这么多年都不进这片果林··进入果林,佟大堡闻到一股果实腐败的难闻气味,原来所有的果实都烂在枝头,那果皮蔫皱包着一包腐败的浆汤,佟大堡折断一支树枝,飞击扎破一个蔫皱果皮,“哗啦”散发恶臭的红色浆汤淋漓到树下的蒿草叶上,一红一绿两种颜色分外醒目。
佟大堡摸着树杆问梁波,“二师弟,天目山今年的气候和往年不同吗为什么才是初秋果实竟如秋末一般,会烂在枝头”·梁波想起樱花栈道的崖壁上突然出现的妖石榴,他觉得是妖精作祟。
“大师兄,天目山上来了石榴精,可能是他妖力强悍,带来不同以往的热量,过早催熟其它果树,我们将妖石榴移走便可·”·佟大堡诧异道:“妖石榴今日才出现,这些果实像是一个月前已经成熟,它们之间也有关系”·梁波急匆匆往樱花栈道飞掠,佟大堡紧随其后。
两位修仙道人来到樱花栈道抬头望时,却发现那株妖石榴不翼而飞·被玄武岩堵住的熔岩豁口虽不再流出熔岩,却在那处鼓出一个柔软的熔岩包·那个岩包越鼓越大且一直往南峰主峰游动。
·梁波吃惊不小,“这,要是它游动到道观所在的南峰,突然大规模喷发,整个道观会被熔岩流摧毁”·佟大堡用仙力击射熔岩包,想击破它引流到樱花栈道,即使熔岩流毁掉整条栈道也比毁掉道观强。
佟大堡这是弃车保帅··“咻咻咻――”佟大堡接连射出十几道亮白如闪电般的仙力,可那游动的熔岩包在崖壁上忽而凸现忽而平复,它没被一股仙力射中。
梁波与佟大堡对视一眼,他俩同一时间从两个方位夹击熔岩包,熔岩包自最后一次平复后,就和山崖熔为一体,梁波和佟大堡用仙识再三探索都摸不准它的行动轨迹··佟大堡和梁波一直守在樱花栈道上,他们盯看熔岩包最终消失的位置。
梁波道:“大师兄,你说它是不是离开了樱花峰”·佟大堡道:“极有可能,我们得回道观去禀告师傅”·佟大堡和梁波腾起身子,踩着树梢,掠到樱花峰顶端,之后,往高高的主峰飞去。
张放喝完热羊奶后,将小脸耷在申屠离的脖颈处,呼呼大睡··申屠离带着他去崖壁采草药··申屠离觉得今日崖壁周围的温度很高,他自己被热得浑身冒汗。
再看张放,胖嘟嘟的小脸显出潮红,小额头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申屠离飞掠到开阔的平坦之地,拿出手帕为张放擦拭··“放儿,我们回去吧·下午该起风了”申屠离担心出过热汗的张放被风吹着,忙将他采集的数十颗草药归拢用麻绳捆好,绑在背篓外侧。
他将还在熟睡的张放小心翼翼地放到背篓内,背着背篓拄着陨铁三叉,抄近路返回道观··申屠离感觉浑身燥热非常难受,转眼看背篓内的放儿,他也热得难受,这会儿啼哭不止。
申屠离忙将他从背篓内抱出来,遇着山涧飞瀑,他更是用手撩水给放儿洗脸降温··申屠离带着放儿回到道观时,被南峰主峰上突然迸发的熔岩流吓坏了大师兄奔到他们面前,护着他俩撤离。
二师兄带领众弟子和道观收养的童子,已经撤往地势较高的西峰·师傅高有为和十一师兄薛秉承一块搬运藏典阁中的几箱道法书籍··“轰隆隆,啪啪……”迸发的熔岩击碎大型山石,崩溅落下沿边锋利的坚硬岩石,纷纷砸在道观的灰色瓦片上。
“哗啦啦――”一处内室的屋顶塌了,另一处内室的屋顶也榻了接着橘色熔岩流汹涌拍击而来,撞击整面石墙,石墙根熔化垮塌进熔岩流,炙热的岩浆将坚硬的石材烤得裂开,“啪啪啪――”岩石炸裂的恐怖声响此起彼伏。
突然,在南峰主峰露出一只妖夔恐怖的兽脸来,它张牙舞爪扭动身躯,仿佛要脱离岩石的束缚,飞游出来·抱着张放的申屠离被这恐怖的景象惊呆了,在他的脑海里,天目山一直是平静的世外之地,他想不到如此圣地会潜伏着巨型怪兽,如果这里都不安全,他想不到天地间还有何处能让放儿自在成长……·粉嫩的孩童挣开申屠离的怀抱,他落到地上时,已经成长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因身体极速生长,使得他身上的婴孩衣物全被撑破。
他极速抓起背篓内的小被子,围在自己腰间··张放双眉间的星辰印记,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星辰光,能量光束朝熔岩妖夔张开的大口击去·被击中的妖夔,猛地甩头,抵挡了少部分星辰光后,躲回南峰岩体内。
张放再次击出数道星辰光,只见星辰光袭击的目标已转往天目山的北方,看来熔岩妖夔逃遁得十分迅速·惊愕过后的申屠离,跌跌撞撞地来至张放身前,他死死抱住这个比他矮一头,但容貌身材都比他好看的小伙子。
不管放儿变成什么样,作为收养他的长辈都不会放弃他,申屠离想要照顾放儿一辈子·张放将还未隐形的星辰印记对准申屠离的额头,一小波星辰光透进申屠离的脑海。
猛然间,无数记忆碎片,排山倒海般朝申屠离的意识袭来,他彻底清醒了瞬间明白他到底是谁·大师兄看张放没有衣服,冒着危险返回道观,从未毁坏的一间内室里找来一身衣物。
张放接过他递来的衣物,轻轻推开还在接受现实的申屠离,躲到树后将衣服换好··张放从树后出来时,被道观的众弟子们团团围住·众弟子还当他是小婴孩一般,左一口右一口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放儿,我们没白养活你,你救了道观内的所有人……”说这话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小童子,他稚嫩的童音逗的大伙笑声不断·小童子想装大人样儿拍拍张放的脑袋,可他没够着尴尬地傻笑着。
“咳咳――”威严的咳嗽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高有为打量着瞬间长成青俊的张放,转脸吩咐申屠离道:“小徒儿,替师傅给山下的几位施主去送平安符。”
申屠离拿着平安符,拉着张放的手下山··一路上,申屠离将张放的手越握越紧,眼前这个突然长大的少年,竟然是……·张放没有丝毫不自在,他瞅着脸红的申屠离暗地发笑,他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做父亲的人了· · · · · ·第九十八章 苦寻爱人 天目山上终相逢·阎王爷多次去往人间寻找申屠离未果。
这一夜,他再入人间,游荡到天目山南麓的红顶村·他进入一户人家的西厢房,房中独自睡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阎王闻到一股微弱的属于申屠离的气味,他的鬼眼死死盯住男童脖子上黄布缝制的平安符。
“平安符上怎么会有小离的味道”·阎王疑惑地用鬼手扽下男童脖子上的平安符·他穿墙而出来至庭院·仔细一查,来庭院的近百人中,有申屠离的脚印。
“小离果然来过这里,不是本王因思念导致的幻想”·阎王抬起鬼头,望向巍峨壮观的天目山,他发现天目山峰近期有妖夔现身,冷却后凝固的熔岩流形成壮观的火山岩,将天目山峰生生改变了山貌,本来仙气恒昌的世外之地,变得满目疮痍,地灾发生在近日,如果小离在山上那他还安好吗·阎王的鬼心因担心申屠离的安危而“砰砰”直跳。
阎王甩动藏青色护魂袍在漆黑的暗夜极速飞行,他直奔天目山南峰,最终降落在一处火山岩上·他迎风而立,秋夜的山风将他的袍服鼓动腾飞着,一双幽绿的鬼眸直勾勾盯着申屠离的寝室。
·阎王急不可耐要立刻见到申屠离,可是,在听到申屠离卧房中还有别人的呼吸声时,鬼心内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放儿,你披件衣服再出去”·屋内申屠离的声音猛然响起。
阎王瞬时腾飞跃到天目山的北峰··“谁你出来”张放仅着内衣,光着脚赶到阎王刚刚站立的岩石··天目山上秋风飒飒,原始森林内连绵不绝的树木,黑压压压在山体表面。
张放确定刚才来此的生物绝对不是熔岩妖夔·张放气愤回房,见申屠离披衣站在门边,他钻入被窝道:“睡吧,我的警觉性跟野兽无异,能尽早发现怪物入侵,你不会在睡梦中被怪物吃掉”·申屠离走到张放的床边,替他揶好被子。
怜爱地摸着他的脑袋,劝说道:“以后出门记得拿兵器”·张放很少见到申屠离严肃的面孔,他“噗嗤”一笑,将整个脑袋缩入被中。
申屠离将被子揪得露出他的脑袋后,方回自己床上睡了··翌日清早,轮到申屠离值日,他起个大早,洒扫庭院给师兄们做饭,给香炉延续香火·张放不喜值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申屠离因他昨夜睡时被惊醒,更是不曾叫醒他··申屠离忙完后,将特意为张放留的素菜包子和一碗羊奶热好,给他端进内室,热络招呼道:“放儿,吃饭吧”·张放单手托腮趴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无聊地敲击桌面,他不看申屠离端来的饭食,抱怨道:“怎么还吃这个”·申屠离献宝似的将食物推到张放眼前,笑道:“放儿,我给你留的是最好的,包子内的粉条和韭菜搁的最多,羊奶也是新鲜的还加了白糖……”·张放翻他一个白眼,“我要吃山珍海味,你没法弄来,那我只好独自下山去找”·申屠离拍桌子瞪眼睛拿出严父的架势管教张放,“不行,你还小,我不准你随便乱跑,”他将筷子硬塞给张放,厉声道:“……快点吃,吃不完不许你出屋”·申屠离一直瞪着张放,张放最终妥协,嚼蜡般好半天才吞下一个包子,喝羊奶时被其膻味熏得头疼,捏着鼻子猛灌,剩最后一口时将羊奶倒入脸盆内,他冲申屠离嬉笑道:“这个你用来洗脸正好,秋日早起被风一吹皮肤该皲裂了”·申屠离撇嘴道:“现在嫌弃羊膻味了别忘了,你就是喝羊奶长大的”·张放盯着申屠离的前胸调侃道:“不是你喂养大我的吗”·……·申屠离忙着干活时,张放偷偷下山去县城最有名的饭馆尝鲜去了·张放在食客来饭馆点了最好的酒席套餐,一桌饭菜加酒水,一共三十多万块。
吃饱喝足的张放自然没钱付款,他决定逃单·刚刚换了一身服务员的工作服,混入后厨时即被人逮住·这人是一个老年术士,也是后厨杂工,主要负责倒泔水和垃圾。
“就是他,逃单三十几万,老板已经报警,你们控制住他”一个女服务员带领一群保安,堵住厨房的门,指着张放气势汹汹地叫嚣着··保安冲进后厨扭着张放的胳膊,张放不敢使星辰力,害怕伤到人。
眼前人这么多,跳出窗外飞身逃走,恐怕引起人群恐慌·张放为难时,打杂老头分开保安,冲女服务员说道:“小黎,他吃的三十多万由我替他出”·小黎启开红唇回道:“您拉倒吧,他吃了三十多万,您不会听成三十多块吧”·驼背老头将扫把扔下,从内衣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小黎,用手指比了几个数字,推她去代为刷卡结账。
小黎冲保安头子使眼色,众保安仍旧控制着张放··老头结了账,揪着张放回到包厢,看着满桌子的酒菜咂嘴道:“啧啧啧,每一样就动了一筷子,你还当你是汉代权贵呢”·张放倒不意外这老头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盯着老头透着精光的眼,问道:“请问您是谁”·老头坐下吃喝,因嘴里嚼着菜,含糊说道:“老头子叫吴痕,山东德州人,日后你有了钱记得还我”·……·发现张放不见了的申屠离,逮着道观的人就问:“师兄,看见我家放儿了么”·两位在后院打磨石雕的师兄,接连摇头。
申屠离一直问到道观门外··几个朝山涧飞瀑丢石子的童子回道:“张放早就下山去了,还威胁我们不准告诉你……”·心急火燎的申屠离,跑回道观内朝正在打坐的佟师兄告假,说要下山一趟。
佟大堡嘱咐申屠离道:“师傅不在,天黑前必须赶回道观·”·申屠离冲佟大堡鞠躬后,退出有祖师爷雕像的大堂··申屠离冲回自己的房间,卷包了一个小包裹,急匆匆下山。
一直在暗中窥视申屠离的阎王,见申屠离和张放相处得并不和睦,鬼心甚慰,可看见申屠离因张放出走心急火燎的样子,他顿时又不高兴了·眼看申屠离下到山脚,再迈几步就出了天目山。
阎王伸出鬼手,在空中抓握,将天边的一层黑云握到申屠离身前··暗夜突然来临,冷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被卷起的半黄半绿的叶片在空中飘荡·四周十分安静,安静到极其诡异的程度。
申屠离凭感觉往前走,走了一刻钟,还未出得天目山·他觉得很奇怪,难道自己走错了·申屠离忙用仙识探路却发现自己的仙力被克制,他连着试了几次均是失败。
申屠离咬牙恨道:“放儿,你个小崽子,为了阻我出山敢用禁用邪术,等我找见你看我怎么教训你”·阎王气得飞掠而出,在天目山周围寻找张放,他要结果这个能享受申屠离宠爱的小崽子。
张放在县城玩了一圈,给申屠离带回一只烧鸡和一瓶低度黄酒·给道观的小童子们带了些糖果··张放往天目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觉得后脊背发凉,接着身体温度很快下降。
张放催动星力取暖,可是身体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再看他左手提着的烧鸡,鸡肉上竟然裹着一层冰霜,而右手的酒坛子外也裹着晶莹洁白的霜花,张放晃动酒坛子低度黄酒早被坨成冰疙瘩。
·“怪物你出来”张放猛然回头望向身后,发现身后一个鬼影都不见,再将头转回前面,前方也空无一物·张放猛然跺脚,将青石板震裂,地底蛰伏的虫蚁从石缝间泛出地面,仓皇逃窜·张放感到越来越寒冷几乎要冻僵时,他对着自己的头顶上方击出一股强大的邪灵力,阎王拔出勇士刀用刀身将那股邪灵力反射到地下。
霎时,地面被击出一孔直插地下深不可测的小洞·小洞中猛然涌出炙热的岩浆,阎王点踩张放的头,甩动护魂袍飞冲躲开··张放瞅着这个空当接连飞跃,眨眼功夫,回到天目山中。
他在空中俯瞰山脚下,只见山脚下黑云压地,阴邪之气直冲云霄·张放心里一惊,黑云里显然困着一个人,那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黑云阵中乱闯··张放在空中翻身,头朝下插入滚滚黑云中。
进入黑云便用邪灵力搜索申屠离,可他发现他错了,邪灵力被黑云卷走能量太小搜索不到申屠离·张放翻转身体,曲起膝盖,降落在一处平地上··“申屠离――”张放吼叫道,声音洪亮有少年的魄力。
“吧嗒吧嗒――”烧鸡和酒坛子外的冰霜融化,汇流水滴落到泥土地面,发出微响··不远处申屠离坐在地上捧着脚哀叫,他的脚被猎人放置的铁夹子夹到,虽说没有伤筋动骨,但也伤得不轻。
申屠离缓了一阵,起身后,一瘸一拐还往他认为的出山方向走··张放下落时知道黑云往南峰涌动,他很快判断出方位,找到出入天目山的必经之路――目押道口,等候申屠离。
“哎呀――”申屠离乱走到目押道口,没有受伤的脚被极有弹性的东西绊了下,接着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撑住··申屠离知道他是张放,当下捶了他一拳,“小崽子,你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天目山近日不太平,要遇着厉害生物,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应付得来跟我回去……今日的山脚下非常邪门,无缘无故被黑云压地……说,是不是你搞的鬼”·张放将烧鸡和黄酒都塞给申屠离,他不顾申屠离的反对强行背起他往山上走。
阎王爷立在黑云之外,挡住了张放的脚步··申屠离从张放背上下来,张开双臂护住张放,对着看不清鬼貌的阎王爷吼叫:“你要干嘛”· · · · · ·第九十九章 青袍觉醒 震杀申屠离之师·阎王望着申屠离紧张护着的张放,感觉鬼心内的火气不断地升腾·阎王幽绿的鬼眸像极了嗜血残暴的野兽,那两筒绿光打在张放漆黑明亮的眼底。
申屠离知道他是阎王,觉得处境不好,他是单方面决定不要他的,那么阎王的态度会是怎样他又是冷酷无情的幽魂,他会放过自己吗他们之间的力量悬殊很大,申屠离觉得他和阎王似乎不会和平分手·申屠离将身子往左移了移,将张放完全遮掩起来。
他直直盯着阎王幽绿恐怖的鬼眼,大声道:“我和你之间的恩怨跟放儿无关,你让开路让他上山”·阎王看到张放右手腕部戴着五彩丝线编织的手绳,而那种编织手法显然来自冥鬼,按冥鬼的习俗,手绳是由父母编织亲子佩戴,申屠离曾经无聊学过,阎王这会明白过来,申屠离护着的小子是寄生于他腹中的噬灵婴,“小离,我跟这小子交过手,他拥有正邪两种力量,而且他的控制力极弱,让他呆在你身边我不放心”·张放在申屠离身后回呛阎王道:“你是不能见光的鬼魂,冥力来自残忍的嗜血吸魂。
你呆在申屠离身边才是害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此地与天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时有雷电突袭,天雷专劈恶鬼,我劝你尽早离开天目山·”·天目山,南峰,道观内。
大师兄佟大堡打坐完毕,刚刚起身,二师弟梁波就推门而入·结实的木门击打着墙壁,发出紧迫的声响··佟大堡皱着眉头看着梁波,问道:“师弟,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是不是你家里托人来又让你还俗”·梁波面色晦暗,害怕道:“大师兄,你出去看看,山脚下被黑云压地,似乎有阴邪之物出没。”
大师兄忙冲到道观门外,梁波飞奔跟随·二位修仙道人立在道观门外的大石上,往山脚下瞅··只见山脚下被滚滚黑云覆盖,望不见上山的青石板路和绿色树木。
几个小童子都缩到道观门内,互相推搡着扒着厚重的木门朝外观望··佟大堡回头盯着年岁稍大的童子问:“黑云在几时出现”·头发被高高竖起,用蓝布带缚在头顶,身着短道衣,脚穿黑粗布鞋的童子,蹑着脚步轻手轻脚来至佟大堡身前,他伸出食指指着山脚下黑云所在地,道:“大师兄、二师兄,清早,张放溜出去时还不见黑云,后来申屠师兄下山时也不见有黑云,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黑云就直接落在地上了”·年纪最小的小童子提着裤子,哭哭啼啼地跑到二师兄身前,二师兄看他可怜将他抱在怀中,小童子的裤子濡湿,是被恐怖的景象吓尿了·梁波哄他道:“告诉师兄,你都看见了什么”·小童子奶声奶气道:“黑云不是掉下来的,它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抓下来……”·大师兄问年岁大的童子,“怎么回事儿”·那童子点头道:“是手,黑雾状的手将天边的黑云抓到山脚下的。”
梁波抱着小童子嘱咐其他童子道:“都回房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暂时不要出来·”·大师兄退回道观,将道观门拴上··他从伙房用瓢舀来一瓢豌豆,洒在庭院地上。
片刻后,“扑棱棱”羽翅扇动的声响后,一只赛鸽落在地上啄食,佟大堡蹲身曲腿行走,赛鸽发现后,并没有警觉飞走··“啪啪――”赛鸽被佟大堡徒手抓住,它只是扇了两下翅膀,就乖乖的任他抓握。
佟大堡将一张写有“师傅,速归”的蓝布条卷起,塞进赛鸽的足环中,他一扬手,赛鸽腾翅高飞离开天目山··……··半日后,赛鸽找到高有为,落在他的肩头。
远在山东青岛寻访道友的高有为,得知天目山,又有怪物出没,立即拜辞道友,星夜兼程赶回天目山··……·真正的夜晚来临,阎王比白日时更为自由,他跃上树梢与申屠离谈判。
“小离,我可以不动这小子一根汗毛,但我得带你离开,小离,我们是恋人,我不想强迫你离开·”·申屠离望着高高在上的阎王,还是无法适应他跟自己说话的态度。
申屠离绝美的眼眸闪现疲累,他正告阎王道:“阎王,早在我决定离开玄晶宫时,便决定离开你,尽管你现在再不霸道的自称自己为:本王·阎王,想想你隐瞒我多少事你该知道我已经不喜欢性格残暴行事独断的你了”·阎王听小离这么说,赶忙收起睥睨天下的眼神,他直直降落到地面,微微矮身平视申屠离好看的眼眸,“小离,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冥界已被散仙攻占,我以逃亡者的身份在四界苦寻你,你知道我在红顶村发现你遗留下的气味时,有多么激动吗我一个被入侵散仙追杀的鬼,有这么好的运气,在活着的时候再见你一面……”·申屠离未料到冥界政权被再次颠覆,阎王会成为一个逃亡鬼。
但他们已经没关系了申屠离觉得很累,他只想带着放儿过平凡的与世无争的生活,他没有必要心疼阎王这个曾经被权利控制的鬼··恢复记忆后,在夜深人静时,申屠离会想起他和阎惘在人间淮阳候墓重逢时的种种,那时他不知道阎惘被六王爷和七王爷拥立为阎王,那却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只是现在他跟阎王都回不去了也许,他不该跟阎王回归冥界·阎王看申屠离陷入沉默,抬起鬼手抓住申屠离的手臂叫道:“小离――”。
这一声鬼言太过凄楚饱含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也饱含着不被原谅的心酸,还有急切的担心,因为申屠离和他自己都是名副其实的逃亡者··申屠离拧着好看的眉毛依旧沉默着望着阎王,他下决心在感情上不再给阎王任何机会。
张放瞅阎王低头认错的空当,催动邪灵力拉着申屠离甩开阎王,朝天目山南峰飞去··惨白的月光被灰云遮蔽,凄凉的秋风扫起青石板山路旁的枯黄落叶,沥沥秋雨绵绵不断,孤身一鬼立在山脚下,好不凄凉。
如丝细雨在落到阎王的魂身上时,皆被其升腾而起的藏青色冥力,弹为水雾,愣神很久的阎王,甩动护魂王袍,朝天目山顶飞冲··阎王迎风立于天目山之巅,强劲的风扬起他的王袍也扬起他的墨色长发。
鬼心不安的阎王,浑身散发着升腾涌动的恐怖鬼气,鬼气弥漫使得整座山峰上所有的树木皆来回微震,枝叶沙沙直响,潜藏在原始森林的各种蛰伏野兽,在同一时间发出警示性鸣叫,而后,禽鸟扑棱着翅膀在漆黑的夜空乱飞乱闯,大批豺狼虎豹离开巢穴往山下逃去。
野兽弃穴,禽鸟离巢·整座天目山成为隔世绝地··阎王将久不着地的鬼脚重新踩在地面上,他一步步“走”往道观,一路无声无息来至申屠离的寝室外。
他想以“人”的方式跟申屠离见面,就像当初在人间时,他捧着一束玫瑰朝他求爱一样··阎王朝山林张开手臂,激起一股强大的阴风,带刺的野玫瑰树被连根拔起,“嗖嗖嗖……”玫瑰树根扎在阎王黑色的血管中,片刻后,红火的玫瑰边缘长出黑色的镶边,镶边的脉络扩散为小巧的手书汉字,“对不起,我爱你……”野玫瑰花瓣上长着无数个“对不起,我爱你”·张放坐在床上,从窗户缝窥视着阎王的一举一动。
看到阎王用这么卑鄙的方法央求申屠离原谅,他气鼓鼓地躺下·对着装睡的申屠离道:“赖皮鬼还在外面,”,申屠离没有吭声,张放又问:“鬼言就是他教你的也教教我好吧”·“五五瓦瓦……”申屠离的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声音。
张放吓得抱住脑袋问:“你鬼叫什么”·申屠离回答:“刚才我在说鬼言,意思是:睡你的大头觉吧”·张放脸上展露笑容,口中一直重复:“五五瓦瓦……”·阎王爷在申屠离门外立着,听到申屠离在教张放鬼言,他想起在地府时,自己抱着申屠离教他鬼言时的情形。
阎王爷在外放声鬼嚎起来,悲愤欲绝的鬼词,在述说对申屠离的思恋,长久以来最刻骨铭心的思恋·……·飞翔的黑色山雕,在暗夜的风雨中穿行,越接近天目山它飞得越慢,而站在它背上的高有为不住地催促,“老雕,你快点,天目山出事了贫道得尽快赶回道观去。”
高有为看到山道上和天空中,驰骋、飞行的鸟兽时,心更是提到嗓子眼里·熔岩妖夔出现时,天目山的鸟兽都没有逃遁,究竟是多么恐怖的怪物,才让它们离穴弃巢·道观内的众师兄和众童子都被阎王恐怖的鬼嚎,弄得失去意识,所有道人皆陷入昏迷。
申屠离忍无可忍,只好穿衣服,将门拉开·阎王的鬼面露出欢喜的笑容,他带着野玫瑰“走”进屋内,张放坐在床上,借着阎王鬼眼的绿光看到玫瑰上有道歉文字,他揪下一片花瓣,念了起来,“对不起,我爱你”·申屠离走到张放床边,将玫瑰花瓣夺下,将他按倒,替他盖好被子。
申屠离转眼看着手臂上长着野玫瑰花的阎王道:“将上面的字抹掉·将玫瑰移植回去”·阎王不依道:“它们吸了我的血,再移植回去就是鬼玫瑰,恐怕会破坏天目山的风水。”
申屠离强硬道:“那把它们移植到冥界去·”·阎王委屈道:“我都跟你说过了,冥界被散仙攻占,”申屠离冲阎王一瞪眼,阎王改口道:“我将它们移到蛮荒去。”
阎王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朵玫瑰用冥力移往蛮荒丛林中·他私藏一朵留在王袍内,并用鬼气掩盖玫瑰花香,张放和申屠离皆未曾发现··高有为驱使山雕降落到道观庭院中,他鼻息闻到森森鬼气。
他用仙识一探,除了申屠离和张放所有弟子都被鬼音震晕···高有为知道这只极其厉害的鬼在申屠离和张放房间·他甩动拂尘对准那只嚣张鬼击出一道仙力。
阎王意识到一位修仙道人回归道观,他将护魂袍的连帽遮住鬼头,撑开护魂袍遮住申屠离··一道亮白炫目的仙力击来,阎王伸出鬼手,击发藏青色冥力还击·他用腹语道:“老道,我是申屠离的爱人,来接他下山,请你让开――”·张放躺在床上赶紧说道:“道长,他是厉鬼要绑申屠离走,你快使仙术将他收服。”
阎王暗地驱使龙骨刀,龙骨刀插在张放身侧的床板上,紧接着刀光围拢成遮罩,将张放困在内里·张放击发邪灵力想摧毁遮罩,却被闪亮的罩壁反射,张放的胳膊被邪灵力击伤。
他乖乖不再动弹··“放儿――,你――”申屠离见张放痛苦地捂着胳膊,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阎王死性不改,对放儿这么残忍,他当初就说迟些要放儿的命·高有为见室内情势危机,他用仙力将木门劈开,跃入室内。
这时,只见阎王的护魂王袍,发出极其耀眼的藏青色流光,流光汹涌腾飞,仿佛如烈焰般窜到屋顶··护魂王袍“猎猎”直响,阎王惊恐地转身,他害怕袍服过于狂烈地摆动会伤到申屠离。
高有为抬手朝阎王前胸甩出拂尘,他要击败这个厉鬼,解救申屠离和张放·那拂尘被阎王用胳膊架开··这时,觉醒的青袍,张开袍翼,以极其诡异的频率猛地震动着,阎王被它扯着往屋外走,高有为横在门前,驱使拂尘又一次袭击阎王,这回拂尘击到阎王躁动不安的藏青色王袍上,甩动的青袍震出藏青色的冷火团,随着“砰啪――”一声巨响,高有为被爆炸的冷火团震飞出屋外。
申屠离眼看着师傅的脑袋撞到道观正堂外的石柱上,他干瘦的身子软软地滑落到地面上··“师傅――”申屠离击发仙力推开阎王,冲到室外,抱起师傅一看,高有为的双眼瞳孔已经扩散,师傅被恶鬼阎王杀了·“啊――”申屠离悲愤地朝天怒吼,阎王看到申屠离黑亮的眼眸内,显出浩瀚无垠的星海来,那点点星光璀璨夺目,如一颗颗耀眼的蓝宝石。
接着一道星辰力,直击阎王的鬼心,阎王微微偏身,那道能量巨大的星辰力直接破开阎王的胸膛·勇士刀横在阎王身后,龙骨刀飞在阎王身前,两把鬼刀护着阎王,逃离事发地。
 · · · · · ·第一百章 恋人反目 申屠离追杀阎王·申屠离抱着师傅悲愤哭泣时,寝室内的众位师兄纷纷苏醒,他们奔到道观庭院一看究竟。
大师兄忍着悲痛摸着师傅的全身察看他的致命伤,发觉师傅被厉害的邪物震断心脉而亡,老实本份的修仙道人眼睛瞬间通红,他要找邪物报仇,他抓着申屠离的衣襟问:“邪物长什么样往哪个方位逃去”·申屠离只是默默流下愤恨的泪,他想亲自击杀该挨千刀的阎王·大师兄转眼瞅着捂着胳膊的张放,张放直瞅山林深处。
大师兄带着三师弟等道人进入天目山山林深处去搜杀死师傅的邪物··寅时的天目山,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里,佟大堡带着几位师弟顺着邪物滴落在山林的黑血追踪到一处断崖。
佟大堡红着眼眶,用仙识朝崖下搜索,没有发现邪物的行踪·佟大堡跳下断崖跌进飞瀑下的一个幽深水潭,水潭的水内溶着幽魂黑血·仍然不见那邪物的身影,因黑血气过浓,佟大堡的眼睛被血气熏得生疼。
三师弟带着其他人绕道下到断崖下,将忍着眼睛剧痛搜索仇敌的大师兄从水潭中拉上岸··众师弟合使仙力朝深潭中的漩涡击发仙力,仙力打通空岩鼓洞,那染着黑血的一整潭水,全部流入空岩鼓洞中。
·“大师兄,邪物已经逃出了天目山”·佟大堡挣扎着往空潭边闯,“去追――师傅的仇必需要报”·三师弟拦腰将他抱住。
“大师兄,空鼓岩洞直通山下,邪物早已逃遁,我们无法追上它,大师兄我们先回道观再想捉拿邪物之法·”·“啊――”佟大堡愤怒地朝空潭击出一股强大的仙力,空鼓岩洞被仙力击得垮塌。
佟大堡愧疚地跪在地上··在道观内的申屠离对着高有为的尸体猛磕响头,额头撞到坚硬的青石板,没几下就磕出血来··张放看申屠离太过悲痛,架着申屠离的胳膊想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申屠离死命挣扎,悲苦哀嚎,“是我害死了师傅……”·二师兄冷静地望着申屠离,冷声问道:“你在说什么”·申屠离绝美的眼眸显出失去敬爱师长特有的空虚,曾经他以为天目山就是他和放儿今生的归宿,慈爱的师傅收留他们,给了他和放儿一个容身之地,可是现在,由于他的原因,师傅被阎王杀死,他罪孽深重不配当高有为的弟子。
“我对不起师傅,师傅被阎王杀了”·二师兄望着尸骨未寒的师傅,再看满额头是血的申屠离,他摆手轰申屠离和张放离开··申屠离和张放僵在原地。
二师兄将师傅的尸首抱进大堂·之后,忙里忙外,去后院打造棺材,拿出道观库内的白布,制作挽联和孝服··申屠离打了盆水拿着手巾,跪行到大堂师傅陈尸的大蒲团,去为师傅擦拭手脸,被与二师兄亲近的童子们阻止。
“不准你碰道长爷爷……”童子们伸拳踢脚群殴申屠离,尽管孩子们的力气小,但被道观的所有人视为罪魁隔离排挤的感觉还是让申屠离本来重伤的心又添一重痛觉。
三师兄背着眼睛看不清的大师兄回到道观·申屠离和张放被二师兄下令驱逐出道观··两波人在道观门口相遇,三师兄是位绝顶聪明的道人,他做手势下令众师弟们让开通道,与背着包袱的申屠离和张放擦肩而过·……·阎王躲在天目山的空鼓岩洞内,失血过多的他因看见申屠离眼中的星海广景而疑惑不解,他到现在都不信申屠离不是普通人。
“这一定是张放那拥有正邪之力的噬灵婴搞得鬼,是他伤了本王”··死簿在万里之外的蛮荒荒岛与鬼兵头子试练刀法时,鬼刀不自觉震荡离手,死簿鬼心恐慌,他的手指不自觉抖动。
死簿命鬼兵头子――安肇带领两万鬼兵开拔到人间后坪乡冲蚀天坑群内驻扎·安肇拿着死簿赠予的一级鬼兵牌,号令鬼军即时出发·阎王离开荒岛已有一月,死簿先前与他约定每半月碰面一次,此前的阎王从未失约。
死簿前往人间寻找阎王··阎王受了重伤在空鼓岩洞内行不快,三日后,才离开天目山·这一夜,支持不住的阎王钻入红顶村胡氏家族的族长墓室中·龙骨刀自发催动冥力将阎王破开的胸膛合拢,阎王躺在棺材上,陷入昏睡中。
觉醒的青袍,得知它主人已死两千多年,而他的新主人是个落魄鬼,且为情所困,它仅有的浅薄意识发生动摇,它觉得阎王不配它的守护,但它脱离了阎王就是一个平常物件,青袍陷入两难,最终决定遇着有缘鬼就和阎王脱离主仆关系,它现在只能苟且偷生着·死簿浑身散发着浓重到抹不开的死气,他嗅到阎王的黑血之气,遁地来至红顶村胡氏族长的主墓室。
被阎王压着的青袍,知觉墓室中来了位冥力高强且死气沉沉的强悍幽魂,这位幽魂的实力虽比自己的前主人差不少,但跟它这半死不活的现主人比起来,那真是好得太多青袍展示它的威风,整个袍服荡漾着藏青色的涌动流光,为跟死簿示好,青袍袍襟一下下撩逗着死簿的鬼手,并击发冥力,将死簿平凡朴素的灰袍系带打散,灰袍滑落露出死簿的魂肩,死簿架起胳膊重新系好护魂袍,他暴喝一声:“青袍,他可是冥界之王,你敢背叛他想好后果了吗要不要再尝一次袍身被一撕两半的滋味”·青袍被死簿训得蔫了·阎王恍惚中睁开鬼眼,他冲死簿道:“不要带走本王,小离还在天目山,我得在此地暗中保护他。”
死簿用鬼识朝天目山道观探查,知道收留申屠离的老道死了·他问阎王道:“怎么弄成这样”阎王闭口不言,他没有推卸责任的理由,申屠离师傅的身亡确实与他有关。
死簿冷声道:“我去山上瞧瞧·”·死簿离开墓室,跃上天目山东峰的天目池,遥遥相望道观内景,鬼眸望见道观内众弟子们,守孝哀悼,却不见申屠离的身影。
死簿知道因为那老道的死,申屠离与阎王已经反目成仇,此刻的申屠离恐怕在人间死命追踪阎王,想手刃他为师报仇·死簿回到墓室见到阎王,将他打探的消息告知阎王。
死簿提议道:“阎王爷你在天目山南麓,申屠离却在人间四处寻你报仇,他本身是天界缉捕的罪犯,活动范围大了,更易被天兵捉到·不如你留些线索将他引到后坪乡冲蚀天坑,到时候,再与他见面化解仇怨。”
阎王现在行动不便,申屠离身边有张放,他们恐怕会日行千里在人间找他··阎王点头道:“也好”·死簿扶起阎王,两位幽魂,出了墓室。
死簿用死气将阎王带起腾飞,阎王一撑胳膊,胸口处被魂血染黑边缘长着道歉文字的野玫瑰花瓣,一片片飘落于人间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死簿带着阎王降落到后坪乡一处深达千米的冲蚀天坑底部。
先期抵达的两万鬼兵,扎营于天坑底部·鬼兵头子安肇,破开隐藏遮罩,迎了出来··“阎王爷、死簿大人,属下在此等候多时,阎王爷您的伤……”·死簿摆手,让他让开,他瞅见一顶用蛮荒兽皮做的军帐,将包裹在死气内的阎王,甩到军帐的皮质吊床上。
申屠离带着张放离开天目山,他判断阎王逃往南部瘴气弥漫的雨林中··在雨林边缘,申屠离对张放道:“放儿,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在外面租间民房居住,如果我一个月后不来找你,你就去我的家乡火花村定居,那里有我的房子,如果村民问起,你就说是我在海南的亲戚。”
“我不是平凡人,在一个地方呆不惯……”张放冲申屠离笑了下,跑进雨林中··反应过来的申屠离忙去追张放·张放在雨林自在飞跃,很快摆脱申屠离。
张放在寻找掉落人间的符文玉如意,他在雨林探到阵阵魔气·此地与魔界接壤,总有魔君由此进入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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