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鬼 by 终海(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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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 by 终海(下)(2)
·凯西回头看着他:“你认真的格洛瑞娅是女- xing -”·迪诺沉默了一下,把他脸转过去:“敲门吧·”·凯西:“……”·门敲响了以后,过了一分钟,就被打开了,来应门的是一个金发女人,她来开门的时候脸上带着还没有冷却的笑意:“你好,请问你们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迪诺对她温柔笑笑:“你好女士,我们是纽约警局凶杀重案组的警官,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警官”女人很是惊讶,她犹豫了一下,道,“我能看下你们的警徽吗”·“当然了,”迪诺从怀里拿出了警官证,“警惕些总是好的。”
女人接过了警官证看了看,略带歉意的还给他们:“抱歉警官们,只是我很疑惑,我们家没有什么情况需要你们了解的啊·”·凯西问道:“你是斯诺女士吗”在得到女人点头后,他继续道,“我们想找一下你儿子盖文·斯诺,他现在在家吗”·“什么”黛比·斯诺一惊,“盖文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他什么都没做”·“妈”·这是一个男声传来,凯西和迪诺往黛比身后望去,一个14、5岁的男孩正闻声走来,一脸茫然。
 · ·第100章 请假·跟大家请个假,这周末要回老家参加婚礼,带不了笔记本回去所以更不了啦,对不起大家,周日我会更的!扑通)· · ·第101章 明白的代价·“嘿,”凯西微微弯腰,对男孩笑了笑,“你是盖文吗”·男孩点了点头:“你们是谁”·凯西道:“我们是警官,想来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盖文一惊,无措的看向他母亲:“警官我做什么了”·“不用害怕,”凯西摸摸他的头,“只是了解一些情况——我们能进去吗”·盖文看向黛比,黛比点了点头,侧过身让迪诺和凯西进去。
坐到沙发上,迪诺开始问道:“我们了解到,盖文之前去过济世戒瘾中心是吗”·凯西眼尖的看见盖文在听到问题的瞬间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往身边的黛比靠了过去。
黛比也是眼神一暗:“……是的·”·“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戒瘾中心,”凯西鼓励的看着盖文,“盖文,你能帮我们一下吗”·盖文用力的抿住了嘴唇,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交叉在一起搅弄的手,低声道:“……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孩子,”凯西安慰的捏了捏盖文的肩膀,“我们保证你不会摊上麻烦的,我们只想了解一下这个戒瘾中心,你放心·”·盖文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凯西和迪诺对视了一眼,迪诺轻声问黛比:“有水吗”·这句很明显,就是要岔走黛比,让凯西和盖文单独谈谈··黛比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是审讯吗如果是的话我需要在场的——”·“当然不是,”迪诺温和道,“只是谈谈,没事的。”
也许是迪诺长得太俊朗太给人安全感,那双棕色的深邃眼睛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好像能把人吸进去,黛比不由自主的就放松了下来,站起来带着迪诺去厨房倒水··客厅现在只剩下了凯西和盖文,凯西坐到了盖文旁边,道:“嘿,我知道你很坚强,像个男人一样,我们现在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盖文还是沉默摇了摇头··凯西挫败的叹了口气,想了想,伸进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维萨的照片递给盖文:“你认识他吗”·盖文愣了一下,接了过来:“认识……这是维萨,他是我朋友,他怎么了”·凯西道:“他死了。”
“什么”盖文大吃一惊,照片都掉到了地上,“不可能”·凯西摸了摸他的头发:“节哀顺变,我们认为济世戒瘾中心与你朋友的死脱不了干系,你不想帮我们,我理解,但你能帮帮你朋友吗”·盖文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低声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就给我讲讲那个戒瘾中心,好吗”·盖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你问吧。”
“你一开始也是因为网瘾去的这个戒瘾中心吗”·盖文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因为……”·他咬了咬嘴唇,凯西见他退缩握住了他的手鼓励他:“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说。”
“我去是因为我是同- xing -恋,”他轻声道,“父亲是基督教徒接受不了,所以……”·凯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了那儿之后呢发生了什么”·“主治医生尤辛负责了我,他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要一张医疗床,”他慢慢说道,“他让我躺到那张床上,用一种可以发电的仪器电我,一边电一边问我是否认识到自己的- xing -向,只要我回答的不对,就会被轻则40毫安,重则80毫安的电流电击,在那儿我必须对权威全部顺从,挨打挨骂都是家常便饭……”·盖文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凯西可以听见他啜泣的声音,不忍心再问,但还是要狠下心:“法医在维萨太阳- xue -发现了被针刺的痕迹,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盖文抬起脸,泪水已经蔓延了满脸:“知道,那个时候……我也在场。”
“这是尤辛的一种惩罚手段,他会在维萨的太阳- xue -两边各扎一根针,额头上一根,下巴上一根,甚至是左手手心和中指的指甲盖缝隙里,都插着针,很多台仪器一起,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机器,但是打开以后维萨就在床上不停地抽搐,太阳- xue -的针旁边都流了血,这个过程至少会持续十几分钟,反反复复,仪器关了又打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盖文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就在那里,整个过程我就在那里,他们让我看着,我、我只能在那里看完全过程,我吓傻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可以了,”凯西是在不忍心再问下去,盖文还那么小,“可以了——”·这个时候听到盖文声音的黛比匆匆忙忙从厨房来到了客厅:“发生什么了宝贝你怎么哭了”她皱着眉看向凯西,怒道:“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凯西无辜的举高双手:“我只是问几个问题——”·“我就在那儿”盖文还在哭,“我看着他就像是一个死人,双眼空洞,控制不了嘴角的口水,身体还在抽搐——”·“嘿,”凯西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直视着自己碧绿的眼睛,“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怎么能反抗得了呢你自己能从那个地狱出来就很了不起了。”
黛比坐到了盖文右边,把他搂进自己怀里,轻声安慰,等盖文稍微平静下来了才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听别人推荐就盲目的同意他父亲把他送去·”·迪诺安慰道:“至少你们现在出来了。”
黛比点了点头··迪诺又问道:“你们是自愿出来的吗因为我看盖文只待了三个月就离开了,这在这个戒瘾中心的记录上是史无前例的。”
“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盖文到底在里面受了多少罪,直到有一天他被送到仁爱医院,而仁爱医院急诊室的一名医生正巧是我的朋友,她连忙给我打电话说盖文自杀了,我整个人都惊了,那个时候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想起这段往事黛比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那个时候真的太惊险了,我和我丈夫就在急诊室外看着里面我们的孩子挣扎在生死线上,那个时候才明白,比起人好好的活着,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又有什么重要的”·黛比苦笑了一下:“只可惜我们明白这个道理,却险些以我们最重要的人的生命为代价。”
 · ·第102章 迟来许久的请假说明!·上周在微博上跟大家请了假,因为我这两周要期末考试,然后一直忙忙碌碌,突然想起来不是所有人都关注了我微博,所以赶紧跑来晋江说一声,等我一月四号放假就恢复更新啦!对不起大家!(扑通)·PS.圣诞节快乐!· · ·第103章 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所以,这个盖文愿意出庭作证吗”沈烈在听完凯西和迪诺转述的盖文的经历后,沉默许久才问道。
“我不知道,”凯西叹了口气,“让他再回忆起以前那些黑暗的日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也许吧,”沈烈揉了揉太阳- xue -,“但我要提醒你们,现在手里的这个案子,很不好打,没有铁定的物证,如果盖文不能出庭作证,那我们就连一个人证都没有,这个案子也就吹了。”
凯西烦躁的踹了旁边的自动售卖机一脚··迪诺捏了捏他的肩,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家戒瘾中心已经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维萨和盖文两个受害者,说不定有别人愿意站出来。”
“我觉得悬,”宁远摇了摇头,“我给你们分析一下这些受害者的心理,首先,他们活着离开了那所戒瘾中心,那种不愉快的回忆他们肯定不想再经历,所以他们绝不会愿意主动站出来承认他们曾经受过那些虐待,其次,就算他们愿意站出来,在法庭上和虐待他们的人当面对质的时候,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受到影响,如果他们在庭上被辩方律师问住了的话,我们这个案子真的就输定了——但如果没有别的方法了的话,我们只能试试。”
迪诺闻言很有些惊讶:“没想到宁医生对庭审还很是了解啊·”·宁远张了张嘴,干巴巴的憋出一句:“啊,我对庭审还……挺感兴趣的。”
“是吗”迪诺弯了弯深棕色眼睛,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倚在墙边西装革履的沈烈,“我还以为是因为别的原因呢·”·沈烈眼看着宁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唰唰的红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接着说,你们打算怎么办”·“如果按宁医生那么分析的话,那就算盖文出庭作证了也没什么用,”凯西沉声道,“他的状态也很不稳定,我怕也会影响开庭效果。”
“但我们别无选择,”沈烈反驳道,“如果一个证人都没有,这案子干脆放弃算了·”·凯西揉乱了自己的金色短发··迪诺道:“那我们继续找物证”·沈烈点了点头:“再多给我一些证据,人证物证都好,我就去做办公室工作让他们同意起诉。”
说完转身走了,宁远也跟着他走去吃饭了,走了两步回头对他们握拳:“加油”·迪诺失笑··进了向下的电梯,宁远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我觉得迪诺知道了什么”·“他知道是很正常的,”沈烈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在这个组里,没有人比迪诺心更细了。”
“真的吗”宁远惊,“我还以为是格洛瑞娅呢,起码是个女人啊·”·沈烈笑着摇摇头:“有的时候我们甚至都会忘记她是个女人。”
“哦”宁远指着他,坏笑,“我明天就偷偷告诉格洛瑞娅”·“哦”电梯里没有人,沈烈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肉,“谁给你的胆子”·宁远掐住他的脸:“敢摸我肚子,谁给你的胆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沈烈眯了眯眼,还蹬鼻子上脸了,捏着宁远下巴就凑了上去,刚一碰上,就听见了电梯到达的叮的一声。
电梯打开了,格洛瑞娅抬头就看见了宁远和沈烈在电梯里,前者面红耳赤,后者面无表情,两人像是没看见她一样一左一右从她身边走了出去··格洛瑞娅:“……”·不是,咋回事啊·奥斯顿从他单独的办公室晃悠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现在这个案子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凯西抬头看他一眼:“烟掐了掐了,一会儿让审计闻着,这个月工资又给你扣没。”
奥斯顿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里的烟:“电子烟,没味就没事,不让那帮孙子看见就行——所以下一步你们有什么想法”·迪诺把手里看上去就很贵的钢笔盖好盖子放在桌子上,道:“现在除了盖文,我们就没有别的证人了,所以还是要把希望寄予他身上。”
奥斯顿嗯了一声,坐到了格洛瑞娅的桌子上:“除了这个人证,还有别的物证吗”·凯西道;“上次从维萨家搜出来的那瓶假药。”
奥斯顿看着他:“还有呢”·凯西一摊手:“没了·”·奥斯顿:“……那你们还坐在这儿干什么”·凯西和迪诺对视一眼,抓起大衣和手机就出了办公室。
“你有没有觉得奥斯顿最近脾气暴躁”路过一个路边餐车卖的三明治,凯西停下来买了一份,沙拉酱吃的满嘴都是··迪诺谢绝了这种边走边吃的不文雅行为,换来凯西的一个白眼:“我觉得他卧底回来以后就怪怪的。”
凯西耸了耸肩,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所以我们现在做什么”·迪诺的目光落在他唇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温柔的擦去他唇角的白色沙拉酱。
凯西一怔,看着迪诺深棕色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迪诺笑笑,把手从他唇角移到他金色短发上揉了揉:“走了,去趟戒瘾所·”·凯西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刚是不是把沙拉酱蹭到我头发上了”·和沈烈一起吃完饭的宁远又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办公室,他想了想,走到了奥斯顿办公室敲了敲门:“队长你在吗”·“进,”屋里传来了奥斯顿含糊不清的声音,进去了之后宁远才发现他正在咬着一根生黄瓜,“宁医生怎么了”·“我想问一下,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扣留着尤辛”·“嗯,”奥斯顿咽下了嘴里的黄瓜,“在他律师来之前我们还有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之后如果地检办公室不决定起诉,我们就只能让他走了。”
“不会的,”宁远笑了笑,“我相信他·”·奥斯顿又咬了一口黄瓜:“我也相信,自从沈来了我们部门以后,定罪率居高不下。”
说完他又问道,“你来找我不止是说这个吧”·宁远点了点头:“我能和尤辛谈谈吗”·“可以啊,”奥斯顿把黄瓜尾巴扔到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深邃如海的蓝眼看着宁远,“你怀疑尤辛有心理或者精神方面的疾病”·“说实话,我不知道,”宁远叹了口气,“我需要和他谈谈,之后才能判断。”
奥斯顿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来吧,我带你去·”·“多谢,”宁远笑弯眼睛,“啊对了,我可以就这样直接和尤辛谈话吗不需要有沈或者警官们在场吗”·奥斯顿耸了耸肩:“只要尤辛的律师没来就不用——”·话音未落,又有人敲响了本已经敞开了的办公室的门:“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凶杀重案组的组长夏佐警督吗”·奥斯顿闻声看去:“我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看见来人后,宁远总觉的很眼熟,微微皱起了眉。
来人西装革履大腹便便,他朝着奥斯顿伸出了右手:“我是尤辛·寇克的辩护律师,你可以叫我加里——无意冒犯,但是如果地检不起诉我当事人的话,我就要带我当事人走了。”
奥斯顿低声对宁远道:“现在需要叫沈过来了·”·凶杀重案组审讯室·“所以,请问沈大检察官,地检办公室决定以什么罪名起诉我当事人了吗”·沈烈冷着脸坐到加里和尤辛的对面:“很高兴再次遇见你,请代替我向你上次的当事人乔安娜问好,希望她在瑞克斯监狱一切都好。”
加里:“……”·尤辛:“……”·宁远忍笑忍的很辛苦··尤辛看向加里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毕竟一个已经输给过起诉自己的检察官的辩护律师,谁都不想要。
加里气的肝疼,拍了拍尤辛的肩膀示意他安定下来,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烈:“看来检察官的记- xing -很好嘛,那已经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人都是在进步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是给尤辛吃定心丸··沈烈也回以一个假笑:“是啊,一年多不见,我希望我们都有了一些改变·”·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你这一年进步了是因为没遇见我。
宁远用手挡住唇边已经忍不住的笑意··加里不想再和沈烈耍嘴皮子下去,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地检办公室到底决定以什么罪名起诉我当事人”·沈烈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非法拘禁,非法行医,一级非预谋杀人罪怎么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什么”尤辛惊。
“难以置信,”加里冷冷道,他稳住了尤辛,向沈烈倾身:“我很好奇你说的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通过地检办公室内部了吗”·“这就与阁下无关了,”沈烈似笑非笑,“我会顺利的通过大陪审团然后和你们在法庭上见面的。”
加里讽刺一笑:“看起来我们没有什么别的好说了·”·“事实上有,”这时候宁远道,“我想问你当事人几个问题可以吗”·“不可以,”加里憋了一肚子气,把目光转移到沈烈身边这个温和好看的华裔人身上,“而且你又是谁”·“凶杀重案组的心理咨询鉴定医生,”宁远淡声道,“你可以叫我宁医生。”
“心理咨询医生”加里重复了一遍,“你是认为我当事人有心理问题吗”·“不能这么说,”宁远微微皱了眉,他很不喜欢加里这样的人,“我只有几个问题很好奇。”
加里盯了宁远几秒钟,对尤辛道:“你不需要回答他的问题·”·“没关系,”尤辛饶有兴味的看着宁远,“我想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宁远看着尤辛混浊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 · ·第104章 律师费与良心·尤辛在听到宁远的问题后愣了一下:“你这问题是什么意思”·宁远摊了摊手:“我问的不明白吗为什么你要创办这个戒瘾中心为什么你要采用电击疗法为什么你要给那些孩子们开假药”·“是我听错了吗”加里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不是心理医生吗我怎么感觉你像个检察官”·宁远一怔,知道自己刚才情绪太激动了,他轻咳一声:“抱歉,是我太急切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加里剜了他一眼,侧头对尤辛道:“如果你不想回答,完全可以不回答·”·出乎加里预料,尤辛却温和笑了,他看着宁远:“相反,我很愿意回答这位医生的问题。”
他加重了医生的字音··尤辛朝着宁远倾身:“你问我我什么开这个戒瘾中心,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做医生”·宁远理所当然道:“帮助别人。”
“正确,多少医生的意愿就是这个,”尤辛道,“我也不例外·”·“我不觉得你是在帮助别人,”宁远冷冷道,“作为一个医生,你的病人来寻求帮助,他们是弱者,谁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帮助’一个弱者”·“唔,”尤辛无谓的耸耸肩,“也许我用的方法不是大多数人的方法,,但你不觉得,这样才是治疗他们最好的方法吗”·宁远盯着他,冷硬吐出一个字:“不。”
“那只能说,我们的观点有分歧了,”尤辛向后靠去,脸上仍然带着那种让人恨不得一拳揍过去的笑容,“你可以去查查我在这么多年里,治好了多少人,他们会感谢我,感激涕零,如果不是我,他们一个个都是废物,浑浑噩噩,社会败类。”
宁远控制不住的一声冷笑,惊了身边的沈烈:“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救世主吗你肆无忌惮的虐待、伤害这些孩子们,你还有脸说你自己是在帮助别人”·他突然站起来,双手猛地砸在桌子上,俯身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坐在这儿吗因为你是一个懦夫,你根本就不算是一个男人,只有医生的这件白袍才能给你力量不是吗你只有借助那些电击的仪器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权威不是吗你以为你自己是神,是上帝,能把那些你认为是迷途了的孩子带回你所谓的正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只能在那些年龄小小的孩子身上才能得到优越感和控制感吗因为你就是个孬种,你让人恶心。”
所有人都被宁远的突然爆发惊呆了,包括沈烈和单面镜子后面的警官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加里,他伸出食指指着宁远:“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我当事人我要投诉你,和你所在的整个部门”·沈烈也站了起来,把加里的食指从宁远面前拨开,冷声道:“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我的人”·说完他拉了宁远一把,走出了审讯室,打开门时头也不回扔了一句:“我们法庭上见。”
走到审讯室门外,宁远抹了一把脸,低声道:“对不起,我……我太失态了·”·“没关系,”沈烈温声道,把他拉进怀里,轻轻吻了吻他额头,“无需道歉。”
宁远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一颗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这时候旁边挨着审讯室的一个房间的门开了,奥斯顿走了出来刚张开嘴就看见沈烈搂着宁远,他迟疑了一下:“我是不是打断了什么”·沈烈松开宁远,宁远转过身,内疚对着奥斯顿道:“抱歉队长——”·奥斯顿抬手阻止了他的道歉:“无妨。”
宁远有些着急:“可是投诉——”·奥斯顿哼了一声:“我们部门投诉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宁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了。
“所以呢,”奥斯顿看向沈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聆讯,”沈烈道,“先把大陪审团【注】那关过了,希望在这期间警官们能劝那名唯一的证人来出庭作证。”
奥斯顿拍了拍沈烈肩膀:“我们尽全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案件号74881,纽约州公诉尤辛·寇克,一项非法拘禁罪,一项非法行医罪,一项故意伤害罪,一项诈骗罪,一项一级非预谋杀人罪。”
法庭书记员说完把文件放在法官桌子上,这次分到的法官是帕克法官,帕克法官戴上眼镜,看着被告尤辛和辩护律师加里:“被告如何辩护”·“无罪辩护,法官阁下。”
尤辛笑眯眯道··帕克法官点了点头,又转向了沈烈:“控方是否准许保释”·沈烈站起身:“控方不予保释,被告经营一家非法戒瘾中心,从中捞取高额利润,且罪行恶劣,戒瘾中心目前仍在运行,能为被告提供持续的资金供应,潜逃风险非常高。”
·“这太荒谬了,”加里对沈烈嗤之以鼻,“法官阁下,我当事人是社区支柱,他将戒瘾中心得来的资金成立了一个基金会来帮助一些有疾病的儿童,为何在检察官口中就变成了一个非法的机构更何况我并没有在控方罗列的指控中找到针对戒瘾中心的罪名,检察官是否太过于信口开河了一点”·沈烈皮笑肉不笑:“辩方律师不用急,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起诉了。”
加里:“……”·“那就等检察官起诉了再说吧,”帕克法官道,“准许保释,保释金一千万,只限现金·”·加里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烈轻扬唇角··帕克法官低头道:“下一个案——”·“法官阁下”加里急急道,“一千万是不是太过严厉了”·帕克法官对他和蔼笑笑:“毕竟你当事人是有着慈善基金的,现在也还在继续运行,我觉得一千万现金刚刚合适。”
说完他敲下了法锤,不容置疑:“下一个案件”·聆讯结束后,沈烈在法庭外的走廊里碰到了加里,后者咬牙切齿道:“等着瞧,你这次一定会输。”
沈烈都懒得看他:“我等着·”·说完后,他似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加里一眼:“你应该去看看那些被你当事人‘拯救’了的孩子们,然后再决定多少律师费能让你违背自己的良心做事。”
【注】大陪审团:大陪审团和陪审团是不一样的,大陪审团有二十四个人,陪审团只有十二个·陪审团的作用是判断被告是否有罪,而大陪审团的作用是决定检察官提出的罪名是否合适能否成立。
 · ·第105章 我活该·第二次敲响了盖文家的家门的人还是凯西和迪诺,开门的仍然是盖文的母亲黛比,她看见他们的时候有些惊讶:“警官们是那个案子有进展吗”·迪诺点了点头:“地检已经开始正式以多项罪名起诉尤辛了。”
黛比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太好了·”·“但是,”迪诺又柔声道,“要是想真真正正给他定罪,我们还需要你们帮我们·”·“我们”黛比皱眉,“怎么帮”·凯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需要让盖文出庭作证,指认尤辛。”
“出庭作证”黛比重复了一下,立刻摇头,“不可能,我不同意·”·“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很不容易,”迪诺安慰的揉了揉黛比的肩膀,“但凡有其他可以令尤辛伏法的办法,我们都不会来为难你们。”
“我知道,我理解你们,真的,”黛比道,能看出来她很是无措,“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再让我孩子受到哪怕一点他不应该承受的痛苦,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我不能让他站在法庭上,面对着曾经那么伤害过自己的人。”
凯西没有再说话,他有卡尔,所以他能理解这种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的感觉,也理解这种不计一切想保护自己孩子的感受··迪诺低低叹了口气,面对这样一个母亲,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但又不得不说:“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如果盖文不出庭作证的话,很大可能,尤辛会被判无罪。”
黛比瞪大眼睛:“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事——那些令人发指的事为什么他还会被判无罪”·“因为我们目前找不到别的证据,”凯西道,“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们对于让你为难的歉意。”
黛比把脸埋在手掌心里,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斗争··迪诺和凯西也没有逼她,迪诺从大衣衣兜里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她:“如果你想通了,欢迎随时联系我。”
深冬时节,天总是黑的特别快,下班的时候,宁远围好围巾,刚出了警局的电梯,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接了起来:“克莱恩”·电话那头克莱恩的声音很是不稳,带着急促的喘息:“我、我刚才遇见他了——他居然还对着我笑,我不知道、我——”·宁远为了使他冷静下来,缓声道:“没事的,他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出了警局大门,宁远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倚在车旁边的沈烈,他快步走过去,把温热的双手贴在沈烈冰凉的脸颊旁:“你怎么也不进车里面,外面多冷啊。”
沈烈眉眼含笑,双手覆上宁远放在他脸上的手:“我怕你找不见我·”·宁远一怔,心头翻涌上铺天盖地的暖意,当下也不在意周围是否有人,微微踮起脚吻上了沈烈单薄的双唇。
沈烈也没有闪躲,但也没有重重的回吻回去,他也只是轻轻回吻了一下··这是个一触即分的吻··却比那些缠绵悱恻的亲吻更让他们感受到彼此心里那种澎湃的爱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宁远拉过安全带扣好,一边道:“我先不回家,你要是顺路就把我送到那个瓦伦丁餐厅·”·沈烈打开导航看了看地图:“不顺道,我能把你扔在道边吗”·宁远一脸呆滞:“你认真的”·沈烈忍不住笑。
宁远愤怒的怼他一把:“你怎么这么烦啊”·沈烈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宁远腮帮子··这个瞪圆眼睛的表情怎么这么可爱啊,太可爱了。
宁远:“开车呢你给我看前面手放方向盘啊啊啊啊”·到了瓦伦丁餐厅门口,沈烈把车靠边停好,就有侍应生过来帮宁远开门,宁远解开安全带:“回家你要是饿了的话冰箱里有我做好的饭菜你热一热就能吃。”
沈烈看着他,似笑非笑:“你来和别人吃大餐让我回去吃剩饭剩菜”·宁远:“……”·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残忍。
宁远伸手挠了挠沈烈的下巴:“你要是不饿就等我回去给你下面·”·沈烈:“……”·你这种像逗猫一样的动作是哪里学来的·踏进瓦伦丁餐厅,宁远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克莱恩。
克莱恩是标准的美国人的长相,俊朗,但称不上有多么多么的英俊——尤其是在和凯西迪诺或者奥斯顿相比较的时候,但他却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很难忘记他。
他给人一种相处起来很舒服的感觉,哪怕是他的职业注定不会让人感觉舒服··而宁远在过去以灵魂状态陪伴沈烈的一年多时间里,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辩护律师,克莱恩也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
不只是文森特那个案子有多丑陋,仅仅是因为克莱恩这个人,让人恨不起来··在刚开始克莱恩找他做心理咨询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文森特会选择他下手,通常来说,恋童癖不会转向成年人下手。
随着接触时间越来越长,他大概懂了点原因··克莱恩知情识趣,为人磊落大方··而他的眼睛,太过于好看了··那双少见的浅紫色瞳孔含笑的看着你的时候,就连宁远也会有一瞬间的怔忡。
想着想着宁远已经走到了克莱恩的对面坐下,克莱恩看见他,勾了勾唇角:“医生,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只给你点了杯红茶·”·宁远倒是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红茶”·“我不知道,”克莱恩弯了弯眼睛,“我问的你哥哥。”
宁远失笑:“他倒是卖我卖的快·”·“你哥哥很关心你的·”克莱恩说着喝了一口咖啡··“我知道,”宁远双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之前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里又看见文森特的”·克莱恩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脸上也没有了笑意,他顿了一下,方才道:  “在我家门口。”
宁远深深皱起眉:“你家门口他为什么会去你家门口”·克莱恩烦躁的把额发拢到脑后去:“我不知道,我……我早上出门去上班,他就在我家门口对面的街上,我问他为什么在这儿,他说他恰巧路过来看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太软弱了,当时我什么都想不到——”·“我知道,没关系的,”宁远温声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能这么一味的责怪自己。”
“不,这就是我的错,”克莱恩打断了他,宁远呆了一下,只看见他眼睛里似是浮动一层亮光,在灯光映照之下就像泛着光的紫琉璃,“我帮助一个畜生逃脱了他本应该承担的罪名和惩罚,我活该。”
 · ·第106章 我们会尽全力·宁远回到家里的时候,沈烈还没睡··他打开门,沈烈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卷宗,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头看去,宁远看见他戴着白天不怎么带的金丝框眼镜,对他挑挑唇角:“回来了啊。”
宁远笑眯眯应了,举起手里的袋子:“我给你带了瓦伦丁餐厅很有名的牛扒回来·”·沈烈站起身,把卷宗放在茶几上,接过宁远手里的打包盒,打趣:“大晚上吃牛扒你不怕我消化不良啊”·宁远双手叉腰:“你一天怎么净事啊,吃不吃,不吃我吃”·沈烈失笑,把餐盒放在饭桌上,伸手把宁远揽进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肚子:“你还能吃下去”·宁远一把抓住他的手:“再摸收费,一次一百。”
沈烈啧了一声:“这么贵呀,要不然……”他抬起宁远的下颔,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唇,“亲一次摸一下吧·”·宁远被他亲的浑身发软,等被松开的时候才怒目而视:“是你摸我,也是你亲我,算什么收费”·宁远从他怀里挣开,拿起餐盒:“我去给你热热。”
沈烈倚在厨房的门口看着他,漫不经心的问:“克莱恩的心理咨询还没有结束”·宁远头也不抬,随口道:“嗯,他的问题还挺严重的,被- xing -侵这种事本来就对生理心理造成了太大的心理负担,更何况强女干犯还有事没事的去骚扰他,连好好恢复的时间都没有。”
沈烈深深皱起眉:“克莱恩被- xing -侵了”·宁远的背影僵住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转过来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沈烈被他气笑,走上前揉揉他头发:“说了就说了,我又不会说出去你怕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宁远挫败的叹了口气:“可是这样感觉很对不起他啊,信誓旦旦说只有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违反医患保密协定了……”·沈烈捏住他鼻子:“那这么说的话,之前那一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不是也违反律师与当事人的保密协定了吗”·宁远:“……也是哦。”
“再说了,你要是实在过不去心里这关,我还有一个办法·”沈烈道,“你想知道吗”·宁远好奇的点头··沈烈挑了挑唇,凑到宁远耳边轻声道:“夫妻特权【注】凌驾于所有保密协议之上。”
宁远站在那儿,已经呆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红的像牛扒旁边配菜的那块西红柿切片··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宁远是被沈烈捏鼻子窒息醒的,他迷茫的睁开眼睛,眼前就是沈烈刚睡醒的样子。
宁远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掐住他的脸,口齿不清:“要窒息了”·沈烈亲了亲他的脸颊:“快点起床,再晚你就该迟到了·”·宁远撅了撅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闷闷道:“好困,再让我睡五分钟嘛。”
“不行,”沈烈很是冷漠无情,“每次你都这么说,赶紧起来,不然打屁股·”·宁远:“……”·打屁股……好羞耻啊你不要每次都来这招行不行·顶着一头乱发的宁远幽怨的坐起来盯着沈烈:“昨晚的牛扒明明还有,我还想睡个懒觉呢。”
沈烈翻身下床:“越睡越傻,赶紧起来上班了·”·宁远:“……”·我的男朋友真好,不让我睡觉还鞭挞我工作。
现世杨白劳··“所以说我才觉得换工作以后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我再也不能想几点起几点起了·”宁远坐在餐桌前还是很郁闷··沈烈用筷子尾部敲了敲他的额头:“不要嘟嘟囔囔了,赶紧吃完饭上班去。”
宁远鼓起腮帮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诶对了,那个尤辛的案子什么情况了什么时候开庭”·沈烈把嘴里的牛扒慢条斯理的嚼完咽下去才道:“没有证人的话,基本不可能赢。”
宁远放下刀叉:“那你还起诉”·沈烈淡淡道:“至少我努力过了,我无愧于心·就算这次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我开了这个先例,我希望以后有人可以站出来。
我做不到的事,我希望别人可以做到·”·宁远走进凶杀重案组的时候还打着哈欠,睡眼惺忪··他和大家都一一打过招呼以后,一头扎进了办公室··凯西和迪诺也刚来没多久,正在收拾东西,此时公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请问,埃斯波西托警官在吗”·迪诺闻声看去,竟然是黛比。
黛比咬着唇,很有些手足无措:“现在同意出庭作证……还来得及吗”·迪诺一愣,连悄悄竖起耳朵听的凯西也呆住了··“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迪诺连忙让他们进来,“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黛比黯然道:“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的决定。”
她身后,盖文走了出来··他还是个少年的模样,却经历了太多成年人都无法想象的事情和痛苦··盖文轻声道:“我不想让维萨死的毫无意义。”
迪诺第一次觉得真相和事实都是如此残忍的一件事,他捏了捏盖文的肩膀:“我不想给你失望,尤其是在你已经鼓足勇气的时候,但我不得不说·即使你站了出来,这场庭审也有可能失败,尤辛还是有可能继续逍遥法外。”
“不,”盖文被惊到,有些语无伦次:“不,至少你们可以把那个地狱关了不是吗你们不能再让他害更多的人了”·“我们会尽全力做到,”迪诺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盖文被里面的坚定安慰到了,“我们,检察官,都会尽我们的全力。”
 · ·第107章 说出真相就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你·今天是开庭的日子,沈烈早早就到了法庭,在旁边一个临时办公室里准备资料,这时候门被敲响了,他随口道了一句:“请进。”
门被打开了,是凯西和迪诺,后面跟着黛比和盖文··沈烈难得温和的对他们笑笑:“感谢你们能来,坐吧·”·盖文和黛比坐到了沈烈对面,黛比有些局促不安,盖文却反而很是镇定。
沈烈问道:“昨天我们演练的作证过程还记得吗”·盖文点了点头··“不要紧张,”沈烈安慰道,“你只要全程跟着我就可以了,我会领着你的,至于辩方,他们会想方设法的为难你,抹黑你,而一旦你在庭上情绪崩溃,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凯西注意到盖文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安的绞紧了,他摸了摸盖文的头,蹲下来和他对视:“没事的,你只要记住,你坐在庭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相,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你。”
三号法庭·“能向陪审团和法官阁下介绍一下你自己吗”·沈烈站起来,温和的问坐在证人席上的盖文··盖文微微侧身,对着左手方的十二位陪审员们,有些局促道:“我是盖文·斯诺,我曾经是济世戒瘾中心的一位病人。”
“所以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你曾经接受过被告尤辛·寇克所谓的治疗是吗”沈烈走到他身边,指了指坐在被告席的尤辛,后者脸上竟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盖文点了点头:“三个月零十三天·”·沈烈道:“当你在尤辛创办的这个戒瘾中心接受治疗的时候,他们都会采用什么方法”·盖文的目光错过沈烈的脸,看向了被告席的尤辛,沈烈能看见他眼睛里刻骨的仇恨和厌恶:“当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把我划分进了一个小分队,这个小分队隶属于一个小组,小组又隶属于一个大队。
每个大队里只要有一个人不服从权威,全部人都要受罚·”·“第一个问题,”沈烈竖起食指,“‘权威’指的是谁”·“他,”盖文指了指尤辛,“以及戒瘾中心里其他的一些医生。”
沈烈又伸出一根中指:“第二个问题,你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盖文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们会电击我们。”
沈烈放轻了声音:“能详细点说说吗”·盖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来回几次,方才道:“他会在我们身上扎上针,连接着一个仪器,他会问我们,是否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还会不会再犯,如果我们回答的不对,或者只是稍微慢了一点,就会受到严重的电击。”
沈烈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点开了投影仪,屏幕上放映着一台电击治疗仪,铁锈斑斑,看上去很是陈旧:“你能认出这台仪器吗”·盖文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用在我们身上的那台电击仪。”
沈烈转身对帕克法官和陪审团道;“这台电击仪器是警官们从济世戒瘾中心搜出来的·”·说完他又问道:“你知道被告一共用了多少次在你们身上吗”·盖文摇了摇头:“我在戒瘾中心里属于还比较听话的那种,所以用在我身上也就是一两回,但是在别的不是那么听话的人身上,一个月十次都不算什么——”·话音未落,辩方律师加里就抢话道:“反对传闻证据”·帕克法官点了点头:“反对有效。”
“那我换个说法,”沈烈道,“你亲眼看见过多少次”·盖文想了想:“至少十次·”·“同一个人吗”·“两个人,”盖文喉头滚动了一下,“其中就有维萨。”
“维萨,”沈烈接着问道,“你是指受害者维萨·米德吗”·“是的,”盖文点了点头,“他是我的朋友。”
“最后一个问题,”沈烈对他笑笑,“你知道尤辛创办的基金会吗”·“听说过·”·“那你是否知道这个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反对”加里又站了起来,“这太荒谬了,证人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准确的知道偌大的一个基金会的资金链呢”·沈烈似笑非笑的看着加里:“你十几岁的时候不知道基金会的资金运作,不代表别人十几岁的时候不知道。”
加里怒目而视:“你——”·“好了”法官敲敲法锤,“反对无效,但是你们两个都给我注意场合和语言。”
沈烈道歉的很爽快:“抱歉·”·帕克法官看向盖文:“孩子,请回答检察官的问题·”·“我知道的不是很多,”盖文把视线移到陪审团身上,勇敢的和他们每一个人对视,“但是在戒瘾中心里,被分成小组小队的不只是我们,还有我们的父母。
而每个父母,都要给尤辛交钱·这个费用声称是慈善基金,一切都是自愿·但根本不是这样的·只要这个月你没有交钱,或者是你交的少,那我们,就会以各种各样的名义被进行单独的治疗,也就是变本加厉的电击。”
“所以说,”沈烈条理清晰的总结了一下,“在被告的戒瘾中心里,不只是你受到了残忍的折磨,还有其他很多人,包括受害者维萨·米德在内,对吗”·盖文说的很用力也很坚定:“是的。”
“谢谢,”沈烈给了他一个做的很好的眼神,然后看向帕克法官,微微欠了欠身:“没有别的问题了·”·沈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有坐下,辩方律师加里就站了起来,系上了肚子前的西服纽扣:“盖文,你当初是因为什么疾病被送进去我当事人的戒瘾中心的”·盖文看着他:“我是同- xing -恋。”
“哦是这样,”加里慢慢悠悠的走到盖文面前,“那你的那个朋友维萨呢”·“他是因为网瘾·”盖文道,他看着面前的加里,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换个别的问法吧,”加里眯起了他的小眼睛,“你说维萨是你的朋友,什么样的朋友男朋友吗”·盖文震惊无比:“你说什么”·底下观审席坐着的警官们也震惊了,沈烈几乎是拍案而起:“反对恶意揣测”· · ·第108章 我能看见你,我就不怕·帕克法官皱了皱眉,还没等说出反对是否有效,加里就改口道:“我撤回,下一个问题,你在戒瘾中心的时候,吃过很多苦是吧”·“毫无疑问。”
“那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加里慢悠悠的道,“你十分厌恶在戒瘾中心的日子”·“是的·”·“你也十分憎恨我当事人,对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盖文冷冷的看着他:“你当事人是个畜生。”
加里脸色未变:“我把这句话当成是了·”·“每个人都知道,戒瘾是很难的一件事,”加里转向了陪审团,“戒烟很难,戒毒很难,瘾之所以是瘾,就是因为我们无法轻易的摆脱——”·沈烈翻了个白眼:“反对抱歉打扰辩方律师的抒情,你到底有没有问题要问”·“反对有效,”帕克法官道,“辩方律师请提出你的问题。”
“好的法官阁下,”加里从陪审团面前踱步回盖文面前,“戒瘾是件很难的事情,尤其你要矫正的还是- xing -取向,在这个过程中你是否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憎恨我当事人呢”·“是,”盖文的眼神错过加里看向尤辛,“我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
沈烈扶住了额头··他眼看着盖文一步步走进加里的陷阱里,但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加里并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定··“那有没有这种可能呢”加里步步紧逼,“你因为我当事人必须要做的事——也就是帮助你——而恨我当事人,那你现在坐在这里所做出的一切陈述,是否都夹带了私人感情你又是否能证明,你所说的关于我当事人,关于戒瘾中心,又有几分是真实的,几分是夸大的”·盖文皱眉,被加里的逻辑弄得有些无措:“我没——”·加里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没有别的问题了。”
盖文无措的坐在证人席上,看了看陪审团,又茫然的看了看沈烈··盖文的证词听完之后,也到了午休时间,帕克法官宣布暂时休庭,让陪审团去吃午饭。
等到陪审团和帕克法官都走了以后,沈烈才站起来收拾东西,把文件都带走,他旁边和他隔了一条过道的加里和尤辛也站了起来··加里先道:“看来你的证人不是很可靠嘛。”
沈烈似笑非笑:“我猜在法庭上刁难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一定是你事业的巅峰时刻了·”·加里:“……”·我为什么这么嘴欠去招他·“下午该传你上庭了,”沈烈咬了一口从法院外面的推车买的三明治,“紧张吗”·“怎么说呢,”宁远吸了一口可乐,“照理来说我也上过好几次庭作证了,不应该紧张了,但事实上每次都挺手足无措的,很怕因为我而输掉案子,让那些畜生逍遥法外,让值得得到正义的人失望透顶。”
沈烈看了看他,伸手摸摸他的脸:“不用怕,很正常,我做了这么多年律师,每次开庭的时候也都很紧张·每一场庭审,每一个交锋都是一次战役,有的时候可能只是问错了一个问题,就再也拯救不过来,满盘皆输。”
·宁远蹭了蹭他的手:“我坐在那里,我能看见你,我能看见你的眼睛,我就不怕·”·沈烈缓缓凑过去,轻轻亲了他一下··“宁医生,”沈烈站了起来,“当你第一次进到被告尤辛的戒瘾中心的时候,你看见了什么”·宁远看着陪审团,条理清晰的道:“当我第一次进到戒瘾中心的时候,我本来是想随便在这个戒瘾中心看看的,但是当我走到其中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了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人在哭叫一样,我发现门没锁,就推开了。
我看见在那个房间里面有一张铁床,上面躺着一个男孩子,他的太阳- xue -上贴着电击片,好几个医生都拿着电击仪器在他额头上滑动·”·沈烈又问:“你看见那个男孩子的反应了吗”·“看见了,”宁远神色一暗,“他真的非常痛苦,一直不停的在尖叫和哭泣,但是他的对手太强壮又太多了。”
“那个时候,你还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摆放在床头的电击仪器,以及上面的数字·”·沈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是多少”·“四十毫安。”
沈烈示意了一下陪审团:“能给陪审团们解释一下这个数值吗”·宁远微微侧过身,认真又严肃的看着陪审团的眼睛:“法律规定,电击疗法的数值绝对不能超过五毫安,而被告已经用到了四十毫安,毫无疑问这是绝对违法的——”·“反对”加里站了起来,“法官阁下能否请您要求证人只能回答自己专业范畴的之内的问题”·“这就是我专业范畴内的问题,”宁远冷淡的看着他,“不像你,我在医学院的时候是要学习从医方面的法律知识来遵守我的职业道德的。”
帕克法官沉吟了一下:“反对无效,证人可以继续问答问题·”·加里悻悻的坐了下去··观审席凯西噗的笑出声,低声和迪诺道:“没想到宁医生也很能说嘛,加里的脸色很精彩。”
迪诺也弯了弯唇角··沈烈忍笑,接着提问:“所以,按照你的专业知识以及从医经验来看,被告的戒瘾中心采用的这种40毫安,会给他的病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只能说,很痛苦,非常痛苦,”宁远道,“那种痛苦是我们常人所无法想象的,陪审员们你们可以想一下当你碰到别人时起静电的感受,我们都会下意识的缩回手来因为很痛。
而40毫安的电击要比这种静电的疼痛多出千百倍·”·沈烈见陪审团大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对帕克法官欠了欠身:“没有别的问题了·”·见沈烈已经提问结束,该轮到加里了,他站了起来,伸出了食指:“第一个问题,宁医生,你我当事人的戒瘾中心四处乱转,是否经过了我当事人的同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宁远耸了耸肩:“后来警官们告诉我,尤辛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唔,后来,”加里强调了一下后来两个字,“第二个问题,宁医生你是否也是从事精神科方面的工作呢”·“是的。”
宁远点了点头,“我现在是纽约曼哈顿凶杀重案组的心理顾问·”·“很好,那你是否知道我当事人,尤辛·寇克,曾在多个十分有名望的精神研究周刊上发表过文章呢”·宁远一愣:“我想我并不知道,而且这也并不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吗”加里忽然笑了,“难道能在这些权威的杂志上发表自己的文章和心得,不是一种肯定吗”·宁远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措辞越发的小心:“这要看情况——”·“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加里道,“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个还没有我当事人权威和优秀的另一个精神医生来评判我当事人的所作所为呢”他笑眯眯的看着宁远,说出的话却很想让人扇他一耳光,“是不是如果你对我当事人有着羡慕或嫉妒的感觉,不来作伪证而是换一种方式会更好呢”·宁远在继乔安娜的案子后,又一次被他的无耻镇住了。
沈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反对”·“我撤回,”加里施施然道,“没有别的问题了·”· · ·第109章 残忍的世界·等宁远作证结束之后,第一天的庭审也结束了。
宁远作为证人,在沈烈之前先行离席了,他坐在法庭外的长凳上等着沈烈,这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他从那双锃亮到一看就很贵的高档定制的皮鞋上就知道了来者是谁··他抬起头,迪诺对他揶揄道:“宁医生,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宁远很有些沮丧:“我知道我搞砸了·”·“不,你没有,”迪诺道,“你在上面做的很好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
宁远怀疑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说的是尖酸刻薄·”·迪诺失笑··宁远还是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被他问住了。”
“你不应该为被问住了而懊恼,”凯西看着他可爱的黑色发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加里是个人品不予置评的律师,他的嘴脸很丑陋,陪审团会看出来的。”
宁远感觉好多了,他刚说句谢谢还没说完,就看见沈烈拎着公文包从法庭内走了出来··沈烈一抬眼就看见了他们仨:“……你们干什么呢”·宁远急忙问道:“怎么样”·“不知道,”沈烈耸耸肩,“陪审团估计要回去讨论吧,到底结果如何现在还说不好。”
沈烈看见宁远巴巴的看着他,就像是被抢走骨头的小狗一样··沈烈看他那个样子,心里喜欢的恨不得把他搂怀里亲一口,但是由于是在外面,只得轻咳一声:“先回去吧,都好好休息,明天要对上尤辛,是一场硬仗。”
说完他看了看表,“不早了,先一起吃个饭”·凯西摇了摇头:“我答应了卡尔今晚要陪他看星际迷航·”·迪诺见势也道:“我也不去了。”
凯西眼角瞥了一下迪诺,见他似有所感的看过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开眼··所以最后一顿饭还是变成了沈烈和宁远在家里吃面··宁远做的西红柿打卤面很好吃,味道是沈烈在出国之后,遇到他之前再也没有吃到过的。
沈烈拿起筷子开始吃面,对面宁远拄着腮帮子看着他··沈烈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等嘴里的面咽下去之后,伸手刮刮宁远的鼻尖:“你看着我干什么”·宁远忧心忡忡的用筷子翻着碗里的面:“我有点担心明天的庭审。”
“有什么好担心的,”沈烈挑了挑碗里的一块牛肉吹了吹塞进宁远嘴里,“我尽力了,你尽力了,对得起所有人,别的强求也是无用·”·宁远被塞了一嘴牛肉,好不容易嚼烂咽下去:“可是如果这个案子输了,对于维萨,和他的家人,还有勇敢站出来的盖文以及其他遭受折磨的孩子们来说,就太残忍了。”
“我知道,”沈烈放下了筷子,“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残忍的世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力的让它的残忍少一些,而总有一些事是我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宁远沉默了一下,才道:“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想做到很难·”·沈烈把他连凳子带人拉到自己身边:“你是心理医生,这样的例子你应该比我见得多。”
“就算见得再多,每次的心情也都是一样的,”宁远低头看着已经面条上升的蒸汽,“如果有一天连这样的事情都习惯到麻木了,那该多可怕·”·沈烈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沈烈起的很早,在闹钟响之前他就醒了·他侧过头看着还在睡的宁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澡··等他从浴室出来,宁远已经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抱着被子看着他:“早……”·“早,”沈烈拿着毛巾擦了擦还滴水的头发,“你再睡会吧,我去上庭了。”
“啊,”宁远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手机看了眼时间,“都这么晚了啊·”他说完就要下床,“你早上想吃什么”·沈烈把他按在床上:“你消停睡觉吧,我去法院吃。”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宁远瞪大眼睛,微微抬身啄他一口:“法院又没有食堂,你吃什么去”·沈烈把这个轻吻变成了深吻,结束后伸手抹去宁远唇边的涎液:“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吃法院门口的餐车了,老板一定很想我。”
既然沈烈都这么说了,宁远也是真的不想起床,于是抹抹嘴,抱着被子又窝进被子里了,沈烈温柔的看着他,给他掖了掖被角··四号法庭·沈烈在位置上坐好,没几分钟,加里和尤辛也进来了,加里和尤辛耳语了几句,看见了旁边的沈烈。
在嘲讽不成反被打脸几次后,加里学聪明了,至少不来主动挑衅了··沈烈懒懒的抬眼瞥了他们一眼,这时候陪审团和帕克法官都进来了,帕克法官走上法官席,语气很愉快:“先生们,还有尊贵的陪审团们,早上好,”他看了看控辩双方律师,“今天的证人到场了吗”·“是的,法官阁下,”加里道,“辩方传召被告尤辛·寇克。”
“本庭允许,”帕克法官点了点头,“证人请上席·”·尤辛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坐好,这时加里开始提问了··“寇克医生,”加里问道,“我听说你是毕业于常青藤院校的精神医学专业的对吗”·尤辛笑眯眯:“没错。”
“那当你毕业之后呢”·“反对,”沈烈站起来,“辩方律师想表达什么”·“有点耐心好吗检察官”加里慢悠悠道,“我当事人的学历和经验是证明其疗法绝对科学的前提。”
“反对无效,”帕克法官道,“但请辩方律师注意分寸·”·“好的法官阁下,”加里向帕克法官示意了一下,随后又问道,“寇克医生,在你建立这个戒瘾中心之前,有过多少年的相关经验”·“我从事这方面已经有至少十五年了,”尤辛看着陪审团,“我治好了很多迷途的孩子们。”
加里走到他面前:“我想这些孩子们应该是很感谢你的·”·尤辛的笑容更加明显了:“毕竟我给了他们新生·”·沈烈听着他们互相吹捧听的直反胃。
 · ·第110章 交锋·不管沈烈如何反胃,庭上加里还在继续询问尤辛:“寇克医生,你认识第一证人盖文·斯诺吗”·“认识,”加里道,“他曾经是我的病人。”
“曾经”·“盖文是因为- xing -取向问题被他家人送到戒瘾中心的,”尤辛从容道,“他刚来的时候很是叛逆,并不服从戒瘾中心的管教,伤透了像我们这种关心他的人和他父母的心。”
加里接着问:“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我想,每一个合格的戒瘾中心都会有一套自己的制度吧比如说不遵守规定或者是犯错误的人是否需要受到惩罚呢”·“当然了,不然我们何谈戒瘾呢”尤辛缓声道,“瘾是非常非常难解除的,如果不辅助于一些强硬的惩罚手段,只是谆谆善诱,是不会有效果的,我们既然收了家长的钱,就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
“所以说电击疗法是一种惩罚手段是吗”·“也不完全是,电击疗法之所以是疗法,是因为它确实有着功效的,”尤辛的语调很有说服力,再加上他和蔼可亲的外表,很容易引起陪审团的好感,确实很占优势,“电击疗法,专业来说是无抽搐电休克治疗,又称为改良电痉挛治疗、无痉挛电痉挛治疗,是在通电治疗前,先注- she -适量的肌肉松弛剂,然后利用一定量的电流刺激大脑,引起患者意识丧失,从而达到无抽搐发作而治疗精神病的一种方法【注1】也可以用来治疗瘾症。
是很科学的方法,虽然在此过程中会有一定的痛苦感,但只要有足够的麻醉,是不会产生太多的问题的,对人体也没有伤害的·”·“那你觉得为什么盖文会认定是虐待呢”·“我猜是因为对我和对戒瘾中心的抵触心理吧,但我不会怪他,”尤辛倒是表现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他只是不懂这些专业的知识,而盲目的把自己的痛苦揣测成他人的过失,因为他还小,不过是受了大人的蛊惑和- cao -控罢了。”
‘蛊惑’和‘- cao -控’盖文的沈烈嘴角一抽··加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是否对维萨·米德这个名字有印象呢”·“有印象的,”尤辛道,“他也是我们这儿的病人之一,他去世了我也很遗憾,对此深表同情。”
“据控方的起诉来看,他们认为是你造成了维萨的死亡,”加里一步一步引领着尤辛的回答,也引导着陪审团的思路,“是这样的吗”·尤辛说的斩钉截铁:“绝对不是。”
“在维萨坠楼身亡的时候,你在哪里”·尤辛很自信:“我在和朋友吃饭,他们都可以证明·”·加里总结了一下:“所以说在维萨坠楼的时候,你并没有推他下楼,你甚至都不在那儿对吗”·“当然,完全正确。”
加里面朝着陪审团,笑的意味深长:“所以何来的所谓杀人罪呢”·沈烈皱眉:“反对误导陪审团”·“反对有效,”帕克法官道,“陪审团请忽视辩方律师最后一句。”
可事实上,已经听到的话怎么可能忽视掉··加里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询问:“没有别的问题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沈烈站了起来,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寇克医生,据你所言,你采用的电击疗法的电量是经过严格控制的对吗”·尤辛笑眯眯:“当然了,医学是严谨的。”
沈烈走到他面前:“那为什么盖文作证说他亲眼见到你在这些孩子们身上采用的电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的量呢”·“这个嘛,我们都知道,孩子嘛,他们什么都不懂,”尤辛道,“更何况来到我这儿的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疾病,他们渴望得到关注,渴望成为焦点,为了这个目的,他们说出什么样的话都是很正常的。”
沈烈微微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盖文在说谎是吗”·尤辛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好,第二个问题,”沈烈并没有立刻为难他,而是继续问道,“宁医生作证说在第一次去你的戒瘾中心的时候,他也亲眼看到了电击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所要求的范围,你这又作什么解释呢”·“检察官,如果这是真的,”尤辛收起了笑意,“如果在我的戒瘾中心里存在着这种行为,我可以承担起监管不力的责任,但我并没有亲自- cao -作过——而且,我说的是如果是真实的情况。”
“你的言外之意是,”沈烈笑了笑,“宁医生也在撒谎是吗”·尤辛耸了耸肩:“之前他作证的时候,我的律师已经问过了。”
“所以我总结一下,”沈烈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盖文撒谎了,是因为他太小了不懂事错怪你所以才怀恨在心,宁医生撒谎了,是因为他跟你同行嫉妒你的成就,”他对着陪审团耸了耸肩,“看起来全世界都在和你作对呢。”
“反对”加里反对喊得又急又气··“我撤回,”沈烈施施然道,“下一个问题,根据记录来看,盖文只在戒瘾中心待了三个月,而其他人至少以年为单位,这是因为什么”·“反对与案情无关”加里站起来反对。
沈烈对帕克法官道:“法官阁下,这个问题关乎于盖文作为证人的真实- xing -·”·帕克法官想了想:“反对无效,证人请回答问题·”·“盖文的恢复情况算比较好的,”尤辛一愣,估计是没想到沈烈会问这个问题,所以回答的有些含糊不清,“有效果了就可以回家了。”
“有效果了恢复的算好”沈烈冷笑了一声,“可你刚刚才说过盖文精神有问题·”·尤辛一时语噻。
沈烈回身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拿出了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本病历,他把复印件交给了陪审团,原件交给了帕克法官:“这是盖文的病历,在他进入疗养院的三个月后,圣玛丽医院接收了他,原因是他企图割腕自杀,在这一天之后,盖文就办理了离开戒瘾中心的手续。”
沈烈说完又走回了尤辛面前,双手环胸神色冷然:“那么现在请你再回答我一次,盖文离开戒瘾中心的真正原因·”·【注1】电击疗法的定义介绍:来自于百度百科。
【注2】关于电击疗法的电流量应该在多少毫安范围内的问题,我找了很多资料,百度百科写的是90-130毫安,而另外一个纪录片却写的是不能超过5毫安,我也不是很清楚,先按5毫安算,我这边也会继续查找资料,如果确定下来会再修改。
也欢迎知道这方面的小伙伴来教我~· · ·第111章 请假说明~·过年了,有一个万恶的事情要发生了,就是走亲戚··我要回老家走亲戚了,没有wifi带不了笔记本,所以暂时停更两天,等我回来我会3000 补偿大家!么么啾!· · ·第112章 自恋型人格障碍·法庭上很安静。
很多陪审员都被沈烈刚才的一番发言惊到了,再加之沈烈拿出的证据充足,坐在观审席的和迪诺可以看出来好几个陪审员看尤辛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对劲了··尤辛张了张嘴,又闭上,沈烈能看出来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来编排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应对,然而沈烈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或者如果你想不出为什么,我可以替你说,”沈烈厉声道,“因为你肆意的用法律禁止的手段来进行你所谓的‘疗法’,因为你并不把那些信任你而向你寻求帮助的孩子们当成和你一样的人来看,因为你所谓的疗法只不过是对他们的另一种摧残,更因为你当医生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榨取他们身上的价值而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反对”加里站起来几乎是咆哮才能盖过沈烈的声音,“法官阁下,检察官这样逼迫证人是不是过分了”·“我撤回,”沈烈道,声音一下子变得冷静又平缓,“下一个问题,寇克医生,你能向陪审团陈述一下你建立在你的戒瘾中心基础之上的那个慈善基金的资金来源是什么吗”·尤辛耸了耸肩:“很正常啊,和其他慈善基金的来源一样。”
沈烈转向了帕克法官:“法官阁下,可以请您命令证人不要含糊其辞,正面的来回答控方的问题吗”·因为沈烈的请求是合乎规定的,于是帕克法官转而对尤辛道:“寇克医生,请你直接回答控方的问题,否则本庭将以藐视法庭罪逮捕你。”
尤辛无法,只得道:“我们的慈善基金来源是依靠于戒瘾中心的收入的·”·“是吗”沈烈回身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份证物——是一摞文件,他依然是按照之前的程序将复印件和原件分给陪审团和帕克法官,“物证,这是被告的慈善基金和戒瘾中心银行往来账目,控方找了专业的法律会计,得出的结论是戒瘾中心的银行账面上的资产金额远不及慈善基金会的资产金额,请问这之中的差额又是从何而来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这个嘛,”尤辛笑眯眯道,“有很多患者及其家长为了感谢我,自愿捐助了大笔资金来帮助另外一些可怜的孩子们。”
“你谈到自愿,”沈烈问道,“完全自愿吗”·“当然了,完全自愿·”·未等尤辛话音落地,沈烈又拿起一张纸:“我这里有一份证词,上面是盖文的母亲黛比和维萨的母亲琼斯的证言,她们都作证说在盖文和维萨于你的戒瘾中心接受治疗的时候,除去昂贵的治疗费用外,还必须缴纳隔三差五的各种奇怪的费用,比如修缮费、咨询费等,而一旦他们作为家长没有缴纳这些莫名其妙的费用,之后他们的孩子就会更加频繁的因为表现不好而接受各种惩罚——”他说完看向尤辛,“你怎么解释这个”·尤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不知道检察官是怎么误会这两者之间有关系的,但是事实上,这两者毫无关联。
当我的病人们在戒瘾中心里受到了惩罚,是因为他们确实做错了事情,与其他的都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沈烈对着陪审团耸了耸肩:“真是有力的辩解呢。”
说完他立刻又开始了下一个问题,他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药瓶:“寇克医生,你能认出这是什么吗”·尤辛仔细看了看:“我认不出来。”
“那就很奇怪了,”沈烈道,“因为这是从维萨家里找到的药瓶,是从你的戒瘾中心开出来治疗狂躁症的·”·“这个嘛,我一天开出去很多药的,”尤辛耸耸肩,“更何况所有的药物外观又那么相像,认不出来也实属正常。”
“你太谦虚了,”沈烈冷冷道,“你这个药物的配方可是独一无二的——根据鉴证科办公室的痕检,这种药物的成分组成使得患有狂躁症的病人根本无法得到好转,里面还有很多强劲的精神类药物,一定程度上能使人神志不清,更容易被人掌控。
你这又作何解释呢”·尤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许我在药理方面并不是很优秀,但——”·“别再说谎了,”沈烈厉声道,他回身拿起遥控器,点开了投影仪,上面的画面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看出是尤辛和凯西,“这是警官们在审讯证人时的录像。”
陪审团和帕克法官的式神都移到了屏幕上,就连尤辛也闻声看了过去··“知道什么是心理疗法吗”·“给我讲讲吧,医生。”
“举例来说,当你患上了重病,你最不希望的话是什么”·“我马上要死了”·“当你知道马上就要死了,而且药石无医,这个时候我告诉你,有一种药可以救你,你又是什么反应”·“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个药就像是我刚才说的那种灵丹妙药,我承认,它治愈不了生理上的,但是可以治愈心理上的,让我的病人和他们的父母都产生信心,这样不好吗”·沈烈按了暂停,用遥控器指着大屏幕:“你知道这个药根本无法治疗病症,你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只是简单的病理学不好,你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治好他们,而是要控制他们,压榨他们,折磨他们,我很好奇当那些孩子们哭喊着求你住手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加里不知道多少次又站了起来:“反对——”·“没有别的问题了。”
沈烈最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尤辛,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加里和尤辛的表情很像被扇了两个耳光··加里却突然出声道:“法官阁下,辩方请求再次提问。”
帕克法官点了点头··加里也改变了之前迂回的问法,很是直接:“关于控方起诉的第一个罪名,非法拘禁,请问维萨、盖文以及其他患者,是否是自愿——抑或是通过其监护人同意之后才进入你的戒瘾中心进行治疗的”·尤辛还没有缓过来,脸色还是很难看:“是的。”
“关于控方起诉的第三个罪名,故意伤害罪,请问你是有意的去伤害他们还是那些控方所谓的伤害只不过是一种有些偏激的治疗手段”·“当然只是一种治疗手段,”尤辛道,“我何必去故意伤害我的患者呢”·“我觉得也是,”加里环顾了一下陪审团,“他何必呢”·说完他就回到了座位上,再次提问结束了。
等尤辛作证结束后,又到了中午,帕克法官问道:“控辩双方是否还有其他传召的证人”·沈烈站起来道:“控方没有了,法官阁下。”
加里也站了起来:“辩方也没有了·”·“很好,”帕克法官敲了小法锤,“现在午休,两点开庭,控辩双方作结案陈词·法警护送陪审团先走。”
·沈烈转过身,却看见宁远坐在观审席上偏头对他笑··沈烈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你怎么还是来了”·宁远站起来:“你这话说的,最后一场决战,我怎么也得来啊,”他的笑意丝毫未褪,“我只能说太精彩了,你在庭上的那一番进攻,把尤辛打的丢盔弃甲,我感觉我们胜券在握。”
沈烈摸摸他的头发:“不一定,最后加里的垂死挣扎还是起了点作用,他问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陪审团究竟怎么想我们谁都不知道·”·宁远蹭了蹭他的手:“我相信你,走我们去吃饭去。”
天塌下来也要吃饭,而且我男人这次这么棒,必须加个大鸡腿·中午说是吃饭,其实就是叫了外卖,凯西迪诺也挤进了沈烈的办公室,毕竟检察院离法院比警局离法院近多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凯西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问道,“为什么尤辛要这么做我是说你看他做的这些事,诈骗家长的钱这件事我还能明白,就是为了敛财,但是开假药和电击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他做来干什么啊他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吗”·宁远腮帮子鼓鼓的,沈烈好早就发现他这个习惯,喜欢塞好多到嘴里然后慢慢嚼,就像仓鼠一样,可爱是蛮可爱,但是沈烈总怕他噎着。
他举起手示意自己要发言,然后过了五分钟才咽下去,还喝了一口沈烈递给他的可乐:“我怀疑他有自恋型人格障碍·”·三双眼睛瞬间全都看向了他··宁远很无奈:“你们都没听过”·迪诺耸耸肩:“我不认为我们想的和你说的是一个意思。”
宁远:“……”·也是··宁远又喝了一口可乐:“自恋型人格障碍症,基本特征是对自我价值感的夸大和缺乏对他人的公感- xing -【注】。
简单的说,拿尤辛举例子的话,他觉得自己是上帝,他做的一切都是在施舍别人,他能够决定一个人是活的开心还是遭受痛苦,这无异于给了他日益膨胀的虚荣心和自恋程度,但是……”·宁远突然欲言又止,凯西奇怪:“怎么了”·“但我觉得他又并不完全符合自恋型人格障碍,”宁远摸了摸下巴,“或许是我想多了,又或许是他掩饰的太好了。”
“别想太多了,”沈烈拍拍他的手,“赶紧吃吧,一会儿结案陈词了·”·宁远点了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三根薯条··作者有话要说:【注】这句解释来自于百度百科,侵删~· · ·第113章 还有多少个·“先生们下午好。”
帕克法官走到了位置上坐下,戴上了无框眼镜,宁远坐在观审席忍不住噗的一声,帕克法官本来就长得慈眉善目,还胖胖的,戴上眼镜以后居然有点像小黄人··帕克·小黄人·法官接着道:“再确认一遍,控辩双方都没有别的证人了是吗”·沈烈站起来微微欠身:“是的法官阁下,控方没有了。”
加里也道:“辩方也没有了·”·“很好,”帕克法官很是欣慰,“下面进入最后双方结案陈词阶段·”·根据流程,应该是控方先做结案陈词,所以沈烈站了起来,系好了西服前襟的扣子:“故事的开始,是一个男孩从医院的楼顶上跳了下来,带着满身的伤痕,带着满心的绝望。
我不由自主的去想这样一个问题,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下定这样残忍又决绝的决心,又是以这样惨烈的一种方式还结束自己尚且年轻的生命”他从座位后方走了出来,“后来一切都知道了,是因为这个坐在被告席上的男人——尤辛·寇克。
他为了敛财,收取高额的非法费用;他为了满足自己的上帝的心理,售卖假药给他那些病人;他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用残忍的电击方法来‘治疗’那些十几岁的孩子们”·沈烈走到了陪审团面前,刚才还有些高亢的声音倏地又低沉下来了:“他是一个医生,我们对医生的定义是什么治病救人,帮助受病痛折磨的人,而被告做了什么他却变成了那个折磨病人的人。”
沈烈漆黑如墨的眼瞳依次看过每一个陪审员的眼睛里,“我请求你们判决被告尤辛·寇克有罪,不单单是因为他有罪,而是因为只有这样,我和你们每一个人,在以后想起这个案子的时候,在以后想起维萨、盖文以及无数个和他们一样的孩子们的时候,我们都能做到问心无愧。”
这真的是很精彩的一番发言,最起码宁远从陪审员的眼中读出了动容··沈烈说完以后回到了座位上,加里咬了咬牙,珠玉在前,他必须要说的比沈烈更有说服力才能挽回頽局。
加里也站了起来:“检察官说的很具有煽动- xing -,但我不得不说,法律上不是谁说的声音大,谁说的更让人动情就是对的·请看看我当事人,”他示意了一下尤辛,“他是一名医生,是一个社区的支柱,是很多个家庭的希望。
这么多年来,他治好的孩子数不胜数,他们都非常的感谢他,感谢他挽回了自己误入歧途的一生·也许、也许,”加里竖起了食指,“我当事人采取的方法可能有一些不恰当,但他的出发点仍是为了治愈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这点毫无疑问。”
他也走到了陪审团面前,努力和陪审员们进行交流似乎是所有律师所要学的必修课,“和检察官相反,我请求你们判我当事人无罪,因为他没有将维萨推下屋顶,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些孩子们能够重新走上正途,谢谢。”
之后他示意法官他的结案陈词已经结束了,帕克法官点了点头,侧过身对左边的陪审团道:“结案陈词已经完毕,现在劳烦各位陪审员进行商议了·”·在踏出法庭之后,沈烈在走廊里被加里堵住了,后者笑的一脸褶子:“检察官,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交易。”
沈烈似笑非笑:“我可不觉得我们需要一个交易·”·加里早已预料到沈烈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控辩交易的事,所以被干脆利落的拒绝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和挫败:“你要知道,等到陪审团回来的时候,他们很大可能会判无罪的。”
·沈烈嗤笑一声:“谁给你的自信”·“这就是一场豪赌,”加里笑眯眯,“如果你现在不和我研究一下控辩交易的问题,一旦陪审员宣判无罪,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沈烈双手环胸:“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也相信这次的陪审团是有能力明辨是非的·”·加里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能要这么倔呢你提供一个交易我们商量一下,双方的风险都会减小,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这次起诉本身就是一个闹剧,一个医生最多可以算是治疗不当,你整出什么故意伤害非预谋杀人这种罪名,我都纳闷地检办公室是怎么同意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沈烈冷淡的看着他:“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加里好整以暇:“愿闻其详·”·“因为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有良心。”
沈烈转身走了,“没有交易,你别想了·”·回到办公室里,宁远正在沙发上翻着书等着他,沈烈进门把大衣挂了起来:“刚才加里来找我,来要一个控辩交易。”
“什么”宁远很是吃惊,“结案陈词都结束了,他现在来要什么交易啊·”·沈烈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往好了想,就连他都看出来尤辛这次凶多吉少,所以才会想在趁陪审团得出一致意见前给尤辛争取一份减刑交易。”
宁远摸了摸下巴:“我想也是,不然他干嘛在这最后关头急吼吼的来要交易·”他歪了歪头,“不过我很好奇,这马上就要结束了,如果这个时候达成交易了的话,那不就是说这整个一个庭审的流程全都白费了吗”·“是这样的,”沈烈道,“但是没办法。
举个例子,我之前办个一个案子,案子本身就很有争议- xing -,陪审团先是商量了七八天,然后开始不停地问问题,一再的让证人重复作证,差不多折腾了两个月,我和辩方律师都要崩溃了,证人也要崩溃了,没办法只能达成控辩交易。”
宁远睁大眼睛:“这次不会也是吧”·“不会的,”沈烈这点倒是很肯定,“我觉得按这个趋势,要么有罪要么无罪,不会那么胶着的。”
宁远呼出一口气:“那就好·”·沈烈掐掐他的脸:“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了·”·过了三天,在沈烈正下车上楼回家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那个时候他和宁远刚从附近的超市买完东西回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一大堆,里面装着各种蔬菜水果还有宁远最喜欢的那种薯片·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都没有空着的手去接,还是宁远把东西都换到右手上,左手伸到沈烈兜里掏手机,顺便摸了把沈烈的屁股。
沈烈:“……”·虽然冬天穿得多,但我也能感觉出来好吗·宁远笑眯眯的把电话举到沈烈耳边,沈烈在听完以后脸色微微一沉:“……好了我知道了,谢谢。”
沈烈迎上宁远好奇的目光,轻声道:“陪审团回来了·”·不到二十分钟,沈烈和宁远就急匆匆的进到了法庭内,十二位陪审员已经坐好了,帕克法官也已经就位了。
沈烈刚坐下一分钟,加里和被法警带来的尤辛也进来了··帕克法官见都来了,清了清嗓子,问首席陪审员:“陪审团得出一致意见了吗”·首席陪审员是一个黑人男人,他站了起来对帕克法官微微鞠躬:“是的法官阁下。”
沈烈、加里以及尤辛都起立··帕克法官低头看了看文件:“对于一级非预谋杀人罪,你们如何判决”·黑人首席陪审员道:“我们判定被告无罪。”
沈烈心一沉,他听到了观审席宁远和凯西的惊呼声,也听到了右侧加里得意的笑声··帕克法官敲了敲法锤:“秩序”然后又问到:“对于非法拘禁罪,你们如何判决”·“我们判定被告无罪。”
沈烈已经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对于非法行医罪,你们如何判决”·黑人首席陪审员看了一眼尤辛,道:“有罪。”
沈烈倏地睁开眼睛,这种绝望后的希望简直要人命··帕克法官接着发问:“对于故意伤害罪,你们如何判决”·“有罪。”
沈烈胸口的沉闷感瞬间消失了,他熟知律法,知道即使就这两项罪名都够尤辛在监狱里待上个十几年了··“对于最后一项诈骗罪,”帕克法官顿了一下,“陪审员们如何判决”·黑人首席陪审员合上了手里写着结果的纸,回答的很是鉴定:“我们裁定被告有罪。”
沈烈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他微微回头,第一个看向的却不是宁远,而是盖文以及维萨的母亲··前者已然泪流满面,后者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目光都没有焦距。
凯西走到了他身边,轻声道:“我认为她才应该是最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人,尤辛被裁定有罪无异于告诉她,是她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入了火坑,她造成了这一切·”·沈烈轻叹:“多残忍的一个事实。”
“我就是想不明白,”凯西很是烦躁,“作为父母为何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被人手上去管教这难道不是做父母的职责吗”·迪诺温和的接过他的话头:“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想的。”
宁远看着被狱警带走的尤辛,低声道:“所以这就是最后的结果了”·“至少他付出了代价,那所地狱再也不会打开了,”沈烈厌恶的瞥了一眼尤辛。
宁远沉默了一下,喃喃道:“我们知道了一个,关停了一个,惩罚了一个,可世界上还有这样多少个”· · ·第114章 【战役】最好的办法·“宁医生,”法庭内,一个俊朗的亚裔男人站起身来,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症状把他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越发显得肩宽腿长。
而被他问话的证人,恰好也是一个东方面孔,只是比他要柔和许多,面容沉静温和,“你能告诉陪审团,你与受害者克莱恩·瑞德有何关系吗”·宁远对着左手边的十二位陪审员笑了笑:“我是瑞德先生的心理咨询医生,从大约一年前就开始对他进行心理治疗。”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那请问你给瑞德先生诊断出心理疾病了吗”沈烈接着问道··宁远颔首:“当然,他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也就是我们常说的PTSD。”
沈烈走到了他面前,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宁远,宁远也看着他,紧张的心情慢慢舒缓下来了:“在治疗过程中,瑞德先生向我坦诚了一切,包括他是因为被被告——文森特·奥斯特里- xing -侵,才会得心理疾病。”
宁远灵敏的看见沈烈眉梢眼角带上了些微的笑意,知道了自己应该是回答的不错,心情便更加放松了··沈烈又问道:“医生你能确定瑞德先生是因为被告的- xing -侵才得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是吗”·“百分百确定。”
宁远回答的干脆利落,“瑞德先生夜晚难以入眠,情景闪回都是被- xing -侵的画面,他心理治疗了两个疗程之后才可以恢复到正常工作的状态之中,对于同- xing -的碰触异常警觉……这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的典型表现。”
“谢谢,没有别的问题了·”沈烈对法官微微颔首示意,在别人的视线死角拍了拍宁远放在桌子上的手··在沈烈说完之后,坐在被告文森特·奥斯特里右边的辩方律师也站了起来,这次的辩方律师是个黑人,身形高大健硕,穿着西服却比起律师来更像保镖,无形中给人以巨大的压力,宁远本来身量就小,坐在他面前像个小鸡崽一样。
辩护律师站起来,把衣襟的纽扣扣好,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宁医生,你是否是纽约市曼哈顿警局凶杀重案组配备的心理咨询医师”·宁远心里微微皱眉,面上却只是微一点头:“是的。”
辩护律师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又问道:“那你是否知道,你所在的这个组在近两年前对我当事人有一项调查和指控吗”·宁远张了张嘴,想起来那个时候他还是魂体,理论上是不应该知道的,但是……·“我知道。”
宁远平静道,“是克莱恩告诉我的,一切的开始就是那个案子,他在那个案子里被你当事人欺骗,你当事人明明做了这一切却跟他说自己是无辜的——”·“这和这个案子并无关联,”辩方律师夺声道,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温柔的医生,竟会在这个时候- yin -他们一把,“下一个问题,上次那个针对我当事人的案子你所在的组败诉了,你现在又坐在这里作为指责我当事人强女干的目击证人,是否夹杂了个人私心有失偏颇呢”·“反对”沈烈站了起来,目光微冷,“恶意揣测”·没等法官决定是否反对是否有效,宁远却在惊愕过后淡淡答道:“辩护律师,在你所说的上个指控发生的时候,我还未进入到凶杀重案组做心理咨询医师,想来我与被告并无任何利益冲突关系。
至于我为何坐在这里当目击证人,是因为被你当事人- xing -侵的受害者克莱恩找到了我寻求帮助,仅此而已·”·辩护律师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宁远的话而吃惊:“所谓的强女干受害者正好找到了和所谓的强女干犯有过利益冲突的警方心理医生作心理辅导,多巧啊。”
宁远皱起眉,沈烈根本就没坐下:“反对”·宁远看见辩护律师深色的脸上充盈了一种志得意满的神色:“我撤回,没有别的问题了。”
宁远越过辩护律师锃亮的头顶与前方的沈烈四目相对··六个月前·第五大街心理诊所·门被有些粗暴的打开,宁远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是用身体把门撞开的,他抱歉的对屋内因为惊讶而转过身的人笑笑:“抱歉吓到你了,我的助理不知道去哪里忙了,我只能自己端来咖啡。”
屋内的人也回以一笑,浅紫色的瞳孔里很是温柔,走过来把他手里的咖啡接了过去,放在了桌子上:“哪里的话,我又不是纸做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这个人正是来宁远诊所进行心理治疗的克莱恩。
经过长达一年的治疗,克莱恩现在的进展是很喜人的·不复最开始的噩梦连连,也对肢体碰触有了一些容忍,不再是之前那样敏感到就连宁远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都会畏缩着颤抖。
甚至可以主动的谈起被文森特- xing -侵这件事,不再需要宁远花费咨询的一大半时间去劝说引导他的记忆回溯了··宁远隔着桌子坐到了克莱恩对面,开了口:“你很久没有来了,上次来还是一个半月前呢。”
克莱恩低头看了看正氤氲着热气的咖啡,轻声道:“我很久没有做噩梦了,也很久没有想起那件事了,所以……”他耸了耸肩,“我想我已经足够坚强了,所以我在想,这次是不是可以成为我们之间咨询的最后一次了”·宁远闻言一点也不惊讶,克莱恩来治疗的时间间隔从一周到两周到一个月再到一个半月,他就早已想到克莱恩要结束这个心理治疗疗程了。
宁远一直给克莱恩一种温柔和善的感觉,他没想到这次宁远却一针见血的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上次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不放枪是什么时候”·克莱恩默然。
很多人不喜欢心理医生,也厌恶心理咨询的原因就是,他们觉得在心理医生面前,他们想什么做什么都无处遁形,他也一样··宁远叹了口气,不再如刚才的尖锐刻薄:“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觉得如果那天你的身边有枪,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你现在这样是毫无意义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哪怕每天枕着十把手枪睡觉又有什么用呢”·克莱恩直勾勾的盯着咖啡杯,不做声··宁远却看着他,他不再是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年少俊杰的辩护律师了,只不过时隔一年,他却好像从一块锋芒毕露满是棱角的钻石变成了一捧失去形状的碎屑。
宁远将身体前倾,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最好的办法不是强迫自己遗忘,而是强迫自己去面对·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最好的办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 · ·第115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在把克莱恩送走以后,宁远揉了揉眉心,也无心再待在诊所里了,和助理发了个短信以后,钻进车里发动起就溜了。
·天气回暖了,宁远也已经脱下了羊绒大衣,身上只是穿了件皮夹克和牛仔裤·却没想到今日风烈,他刚刚拉好安全带,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一个喷嚏。
宁远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去车内放置的纸抽里拿纸,摸到的却是硬的纸壳,自从他和沈烈住在一起之后,已经好久不开自己的车了,今天还是因为沈烈的车送去清洗才开车把他送去检察院再来的诊所见克莱恩。
所以不知什么时候车内的纸巾早已用完了··他目光瞥及到后座的一件外套,那是他早上怕气温骤降而放在车里备用的,他依稀记得衣兜里似乎还有一包纸巾,于是他朝后座的大衣够了过去,胳膊费力的够了半天才把衣服捞过来,可伸进衣兜里的时候,却并没有摸到纸巾。
宁远“咦”了一声,还以为是在另一边的衣兜里,可等翻到另一边后,入手的触感并不是较软的塑料纸巾包装,反而是有棱有角,似是一张纸·他奇怪的摸了出来,竟是一张名片。
宁远没有先去看名片上是谁,因为他忙着想名片是从何而来的,莫非……·他将大衣翻至衣领,看见上面的尺码以后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那分明是沈烈的尺码·感情越发浓郁之后,沈烈与宁远经常买衣服都是一样的款式不同码数或者不同颜色了,两人——尤其是沈烈,空闲时间不多也没工夫慢慢挑,经常是去了专柜随便挑几件付款走人,所以导致他们很多衣服都是一样的,尤其是这种秋冬深色系外套,更是几乎分辨不出来。
今早他们有点起晚了,宁远的车好久没开又半天没有发动起来,沈烈快要迟到就急匆匆拿了一件外套就走了,没成想却拿错了··宁远的- xing -子很是豁达,从不屑于管着沈烈这事那事的,更加不会去翻他手机查他包,所以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以后直接就想把名片放回大衣兜里一会儿和沈烈换回来。
却不曾想就在他要放回去的时候,由于一手捂着鼻子,只得用一只手进行- cao -作,冬季大衣又太厚重,他的一个没拿住,名片掉在了车底板上··宁远:“……”·等他弯腰把名片捡起来以后,坚定了自己要健身减肥的决心。
平常不觉得,在驾驶座这种又逼仄又狭小的地方,尤其还系着安全带,差点被勒死·他低头愤愤的看了眼名片这个罪魁祸首,名片上写着主人的名字——露丝·劳特。
宁远愣了下,鼻尖还能闻到名片上带着的淡淡香味··敲门声传来,沈烈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请进,直到一只手伸过来在他下巴上轻轻挠了挠,他右手仍在写字,左手却扣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又闹。”
宁远笑嘻嘻,晃了晃手里的外套:“沈烈同志,你犯错误了知道吗”·沈烈一怔,他一天都没出检察院,没有冷到要穿外套的地步,自然也就不知道衣服拿错了的事。
宁远把外套的尺码给他看了一眼,沈烈失笑··宁远坐到桌子上,晃了晃腿:“我刚刚又去见了克莱恩·”·沈烈似笑非笑,伸手捉住他的下巴摇了摇:“你不觉得你最近提克莱恩的次数太多了吗”·宁远:“……”·他难以置信:“你不会在吃克莱恩的醋吧”·沈烈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宁远:“……噗嗤·”·沈烈胳膊微一用力把他揽在怀里,让他的屁股从坐着桌子变成坐着自己的大腿:“还笑”·宁远捂住嘴,但是眼睛里依然满是笑意,不过很快他就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我要说一个正经的事,你不要拐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沈烈也不跟他闹了,认真听他要说什么··“你还记得之前文森特·奥斯特里那个案子吗”·沈烈点了点头··“想到路易斯受尽折磨死去,斯蒂芬在精神病院里失去自由,而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宁远闷声道,“我就觉得怪难受的。”
沈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沉默了一会儿后,沈烈道:“这个案子不可能重开了·”·宁远猛地抬起头来,沈烈揉了揉他的头发解释道:“一罪不二审,这是法律。
上次没有把文森特抓起来,就不能再以斯蒂芬和路易斯的罪名第二次起诉他了·”·宁远一怔··他倒是没想到这点,也难怪他也不是专业学习法律的,只是一时热血上头心里不落忍,但他也明白,真的想起诉真的想打赢这个案子,很难。
沈烈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就被突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宁远立刻从沈烈腿上跳下来,他们现在的姿势太暧昧了,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一个心理医生倒是无所谓,他担心的是沈烈这种国家机构的公务员在- xing -向这种敏感的问题上会受到诸多阻挠。
沈烈清了清嗓子:“请进·”·进来的是沈烈新来的助手,一个很有点痞气的白人男子凯文·瑞利,宁远只见过他一回,简短的互相打过招呼而已。
凯文进门以后看见的就是沈烈坐在办公桌前,宁远站在他旁边靠着桌子的场景··凯文微微扬了扬眉,饶有兴趣的眼神在沈烈和宁远身上扫来扫去··宁远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沈烈倒是懒洋洋的抬眼看过去:“眼珠子瞎瞅什么呢,有事快说。”
凯文把视线收了回来,把一个文件递给了沈烈:“沈,这个需要你签个字·”·沈烈把文件接过来,看了几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字··凯文接过了签完字的文件,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宁远欲言又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沈烈道:“没关系,不是外人,你说吧·”·宁远面色一热··凯文方道:“上次你让我关注的那个索菲亚·莱斯,我发现她搬走了,现在已经不住在纽约了。”
沈烈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看了身侧的宁远一眼··他后悔自己刚才的话说早了,因为关于这个索菲亚·莱斯的事,他并不想让宁远知道··宁远是干什么的·沈烈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他怎么可能看不到,看到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藏有的意味是什么·但宁远是什么人·明知沈烈不想让他知道他还当做不明白硬要听下去的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于是他欢快的笑笑:“我才不听呢,我饿死了,你们那些专业名词我听的脑袋都痛,”他捅了捅沈烈的胳膊,“有没有零钱,我要去自动贩卖机那儿买吃的。”
沈烈心底松了口气,拉开抽屉把里面所有的零钱都给了宁远:“少吃点,一会儿又吃不下去午饭了·”·宁远背对着凯文对沈烈做了个鬼脸··沈烈:“……”·你几岁啊,真幼稚。
宁远走出房间,反手帮他们把门关好,下了一层楼拐个弯就是自动贩卖机,宁远现在对检察院的构造了如指掌··他把硬币塞进去,才发现自己喜欢吃的那个薯片卖光了。
宁远深呼吸了一下,把心里烦躁的感觉压下去··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有,沈烈自然也有··不强求,不逼问··宁远伸手按下了另一包薯片的按键,他会等着沈烈愿意把一切都亲口告诉他的那天。
 · ·第116章 你这样我好心酸啊·宁远看见沈烈给他发了一个吃饭的短信,就拿着已经吃了一半的薯片溜溜达达的回去了,他敲了敲门,听见请进以后笑眯眯的探头:“饿啦”·沈烈见他只字不提刚刚的谈话,心里对于这件不得已隐瞒的事情很有些愧疚,然而宁远就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关心的就是一会儿去哪儿吃。
沈烈对他招招手,等宁远过来了,他自然而然的从他手里把所剩无几的薯片拿了过来,宁远一愣,目光随着沈烈手里的薯片而游走,可怜巴巴的··我根本还没吃几口啊·还剩好多你快还回来·沈烈掂了掂手里薯片的分量,知道他没吃多少,有心逗逗他,板起脸:“昨天抱你的时候明显又有小肚子了,薯片没收。”
宁远:“……”·你还要不要脸前两天还说我瘦了都不好捏了·想吃就直说好不好·就在此时,沈烈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也不跟宁远闹了,把薯片又还给了宁远,伸手接电话,说了几句后面色一沉。
宁远猜测是不是又有案子了,果然沈烈放下了电话就站了起来拿过大衣:“皇后区,来吗”·宁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左右自己也没什么事,于是立刻跟了上去。
皇后区·天有点微微的下小雨,和刚才宁远去找沈烈的时候完全不同·还没有完全转暖的天气被雨一浇,又开始泛起了寒气·幸亏沈烈和宁远都带了外套,出门了赶紧穿上。
等到了皇后区的案发现场,因为雨不大没什么人打伞,沈烈和宁远也没有伞,就紧了紧领口朝被警戒线拦住的区域走去··巡警在警戒线处把他们拦住了:“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沈烈掏出检察官证件:“检察官,这位是凶杀重案组的心理医生·”·巡警检查过沈烈的证件,就撩起黄带子放行了··沈烈走到好几个人围住的地方,拍了拍前面的人,后者转过身来,是凯西,不过他明显有点憔悴,宁远吓一跳:“你怎么了”·凯西疲倦的挥挥手:“我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了,好不容易才把逃到堪萨斯州的那个杀人犯抓回来,在家还没睡上五个小时就又被轰炸起来了,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我要打人的。”
宁远同情的拍拍他的肩,然后迅速的窜到迪诺身边去··这种情况还是赶紧跑吧,就他这身板还不够凯西一杵子的··沈烈也凑到了迪诺旁边:“现在什么情况”·迪诺耸了耸肩:“我们也刚来,不是很清楚,找负责的巡警问一下。”
说完他对着案发现场的巡警招了招手,后者跑了过来··这个巡警是个高大的黑人,他挠了挠头,开始说来龙去脉:“今早一个遛狗的女人在这儿发现了赤#裸#着的死者,打了911报了警。”
他指了指外缘抱着一只白色萨摩的一个金发女人··迪诺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忙别的去了,凯西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表情越发- yin -沉了,他转身去做那个金发女人的笔录。
宁远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迪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时候詹姆斯拎着法医的工具箱也来了,进行初步的大致尸检,迪诺为了不碍事就退后了一步,正好站到了宁远旁边,他低声道:“宁医生,我能问个问题吗”·由于身高问题,宁远不得不仰起脸看向他,但这却没有影响他出口的话:“除了凯西的问题,什么都可以。”
迪诺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里光芒忽明忽暗,当他认真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神色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然而宁远还是咬了咬牙:“别,少来这套,我不是那些看见你就走不动道的女人们,你再怎么色#诱#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迪诺简直要被他气笑··色#诱#·宁远无辜的回望他··这是詹姆斯已经有了大致的尸检结果,他招了招手,把大家都聚集了过来:“死者男,初步估计年龄在18-25之间,死因暂时不确定,但是应该不是因为外伤,极有可能是内部脏器受伤导致死亡。”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沈烈蹲在了尸体旁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大衣下摆沾染上了被雨水浸染的泥土,他指了指死者的脸:“这脸是怎么回事”·死者已经很难辨认身份了,因为他的脸上满是刀伤,被一刀一刀划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原本已经干涸的血液可能因为雨水的原因又被重新晕染开,惨烈的越发难以正视··詹姆斯一来就赶快取了血样,生怕时间越长稀释度越高,现在听到沈烈发问,摸了摸下巴答道:“在血迹未清理之前我也不能确认多少道伤口,虽然看这个情形,应该不会少,但这并不是致死伤。”
沈烈的眉头紧皱,宁远知道他心里极其厌恶这种丧心病狂的杀人手法,但也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比魔鬼还可怕的人太多了··宁远也蹲在了尸体面前,毫不畏惧的盯着他的面目全非的脸看了半天,道:“典型的过度杀戮,肯定是私人恩怨,凶手对死者有很深的怨念,”他指着尸体,“死者全身#赤#裸,带有很浓厚的- xing -意味,很有可能是情杀。
凶手下手毫不留情,脸上的伤不致命却这么多,不论凶手是谁,他在下手的时候心里毫无愧疚与人- xing -·”·沈烈站了起来,顺带也把他拉了起来:“回去再说,先让詹姆斯进行尸检。”
宁远也点了点头,任他抓住自己的胳膊拉起来:“等具体的尸检报告出来,侧写会更准确一点·”·从案发现场回到警局的路上,因为沈烈直接回检察院,宁远是蹭的迪诺的车的——当然不是他那辆跑车,那辆车他轻易不开——他坐在后座,把脑袋卡在主驾驶座的迪诺和副驾驶座的凯西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狐疑的盯住迪诺:“你俩不是一起出的外勤吗为什么凯西像被人榨干了一样,你啥事没有”·凯西翻了个白眼,懒得开口。
迪诺无奈道:“说来话长·”·宁远闻言眯起眼睛,眼底尽是促狭的意味:“哦——”·迪诺:“……”·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这样我更心酸好吗·回到办公室以后没几个小时,詹姆斯就把DNA结果给警官们发来了,他自己接着去尸检。
凯西拿着DNA记录对比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试图找出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死者的身份··二十分钟过去了··他烦躁的拍了一下电脑,回头问坐在路由器旁边的杰瑞:“你是不是把路由器碰掉了二十分钟了我一个结果都没查出来”·杰瑞耸了耸肩:“自从你和迪诺出外勤的第二天开始,我们办公室的WIFI就坏了,现在只有队长和宁医生的独立办公室的网是好使的。”
凯西目瞪口呆:“你们就这么干挺着,也不叫人来修”·“当然叫了,”杰瑞喝了口刚泡好的咖啡,“只是昨天修理的时候出了点问题,缺少一个零件只能今天再来修一次。”
凯西郁卒,宁远和他关系很好,但是他是文员电脑里没有数据库系统,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敲奥斯顿办公室的门,不管平时私交如何,工作场合上奥斯顿始终还是他的上司。
他敲了敲门,听到了奥斯顿的一声请进后探了脑袋进去:“队长你忙吗我电脑网络不好用了,能不能借用你的电脑查个失踪人口”·奥斯顿正坐在桌前看着文件,闻言抬手把自己电脑上的锁解开,自己走到窗边抽了根电子烟,示意他随便用。
凯西道了句谢,坐下来打开数据库软件,开始输入死者的DNA谱·大概也是受到了公共办公室坏掉的网络的影响,虽然奥斯顿办公室的网络还可以用,但也只是苟延残喘的地步,速度尤其慢,将DNA谱录入之后半天进度条还是没有明显的前进意向。
凯西无聊之下四处看看,却在下一刻定格在了电脑旁的文件上··那是奥斯顿在他进来前正在看的文件,凯西看他看的那么认真,还以为是多严肃的事情,却没想到连上下都是倒过来的。
他把目光移到窗边正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身的奥斯顿,后者身形颀长,侧脸轮廓分明很是俊美,不由得若有所思的挠了挠下巴··感觉队长自从卧底结束回来以后就怪怪的……· · ·第117章 蜂蜜罐子·奥斯顿似乎是感觉到了凯西的目光,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你盯着我干什么”·凯西被抓包倒是一点都不尴尬,回以灿烂一笑,直言道:“我总感觉你卧底回来以后有些奇怪,一切都还顺利吗”·奥斯顿淡淡道:“这都快过去半年了,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
“其实你可以申请再次休假的,”凯西道,“毕竟你拿下了那么大一个案子,没休几天就因为沈的枪击案又回来了·”·“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闲不住,”奥斯顿又吸了一口烟,“在家待着还不如来上班。”
“我是怕你身份转换不好,”凯西叹了口气,“毕竟你这次卧底的时间都将近两年了,你的假身份解决的干净吗”·“死的不能再死了,都炸飞了,”奥斯顿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朝电脑努了努嘴,“你的结果出来了。”
凯西连忙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窗口显示的却是“无匹配结果”··凯西皱紧了眉:“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没有这个死者的失踪人口报告,要不然他是流浪者、男妓之类高风险人群,没有人会为他们的失踪报备,要不然就是他是自愿离开的,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失踪遇害了。”
奥斯顿凑近他身边看向屏幕,右手关了电子烟随手扔到一边:“这是早上皇后区那个案子”·“是的,”凯西道,指了指电脑屏幕,“死者在皇后区的一条贫民街拐角处被发现,那个地方往左一条街道是贫民窟,往右两条街道是中等社区,目前不能确定死者来自于哪个经济区域。”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奥斯顿点了点头:“既然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没有,那就去别的数据库里查查,看看有没有DNA备案·”·“我也是这么想的,”凯西笑眯眯,“那就麻烦队长的办公室再借我半个小时咯。”
奥斯顿:“……”·修WIFI的到底什么时候来·过了二十分钟,像老大爷一样的网络终于哼哧哼哧大发慈悲的吐出了结果——没有结果,但是匹配到了和他DNA有23对染色体一模一样的人。
聊胜于无,凯西这么想着,随手从奥斯顿的纸抽里扯了张纸把姓名、地址等个人信息抄了上去··抄完以后他对奥斯顿道:“谢啦队长,我去干活了·”·奥斯顿对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出去。
凯西拿着那张软趴趴的面巾纸,走到公共办公室里扬声道:“有线索了”·众人都闻声看来,宁远也端着杯子倚在了他办公室的门口等着听他的新线索。
凯西洋洋得意的挥了挥纸巾:“我在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没找到死者匹配的DNA,但我在全国数据库里找到了他母亲——艾比·思林特尔·”·宁远憋笑,不忍心告诉凯西他刚才的动作特别像中国古代青楼门口拉客的。
凯西完全不知道宁远心里在想什么,他还沉浸在发现线索的激动之中:“我查了下艾比的资料,她今年46岁,丈夫是安德鲁·思林特尔,是她的第二任丈夫·她的第一任丈夫亚利·巴顿出车祸去世了。
有一个儿子肖恩·巴顿,18岁·在嫁给安德鲁之后,又生了一个女儿阿芙拉·思林特尔,10岁·”·格洛瑞娅手里玩着笔:“艾比的DNA为什么会在系统里她有前科还是公务员”·“都不是,”凯西摇了摇头,“她献过血。”
迪诺点出一个问题:“能确定死者是肖恩·巴顿吗”·“有可能,但我不能确定,”凯西摸了摸下巴,“为什么咱俩不去确定一下呢”·迪诺笑了笑,拿着车钥匙就站了起来,凯西捞起他的外套扔给他:“带着外套吧,艾比家不在纽约,我们得去河对面【注】。”
迪诺接过外套:“新泽西”·凯西挑了挑眉··这就是‘是’了··迪诺却皱了皱眉:“你刚回来还没休息好,让杰瑞或者格洛瑞娅跟我去吧。”
“没事,”凯西摆摆手,“现在回去我也睡不着了,走吧·”·迪诺看着他深邃的眼窝底下一圈的青黑,心里心疼,但也知道凯西是个多倔的人,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只得在拿车钥匙的时候拿了自己的跑车的钥匙,盼着他在车上能睡一觉且睡得舒服些。
凯西目瞪口呆:“你为什么开你的车”·迪诺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警车送去洗了·”·凯西斜睨他:“你就编吧。”
刚刚还从案发现场开回来呢,现在就送去洗了·迪诺被他拆穿也不尴尬,温柔笑笑随手揉揉凯西金色的头发,就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吧。”
凯西在原地怔了一会儿,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迪诺就像一罐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蜂蜜罐子,看似盖得严实,实际上时不时的就挪开一点缝隙让香味不偏不倚的飘进他的鼻子里,勾动着他那颗死命压抑感情的心。
凯西坐到了昂贵又舒适的座椅上,逃避的闭上了眼睛··新泽西州,泽西市·从远及近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十个路人里有九个都无法把目光从这辆难得一见的顶级跑车上移开,而这辆车却停在了一向老老实实的思林特尔一家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迪诺与凯西··凯西方才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萎靡不振了·于是他下车后伸了个懒腰,走到了思林特尔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分钟,门被打开了,一个棕发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厅,很是疑惑的打量着他们:“我能帮你们什么吗”·凯西问道:“你是艾比·思林特尔吗”·棕发女人点了点头,迟疑道:“……有什么事吗”·凯西踟蹰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从怀里掏出手枪:“我们是纽约市警局曼哈顿分局凶杀重案组的警官们,我想问下……你的儿子肖恩·巴顿在家吗”·艾比在听见凯西前半句话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动,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黯淡了下去:“肖恩他……已经失踪两年多了。”
说罢,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激动的浮现出了两块红晕:“警官们你们是不是找到我儿子了他在哪里他这段时间还好吗”·凯西张了张嘴,迪诺接下了他下一句话,也是最难出口的一句话:“我很遗憾,女士,但我希望您能和我们去纽约一趟,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肖恩。”
艾比眼睛里猛地绽放出了明亮的光彩,她叠声道好,可突然,她的身形却晃了晃,脸上的红晕悉数退去归于苍白,她喉头滚动,沙哑着嗓子问道:“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他自己神志不清楚吗为什么要我去确认”·迪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节哀顺变。”
作者有话要说:【注】:河对面:纽约市有条哈德森河,河对面是新泽西市·· · ·第118章 比起死者,更难的是面对生者·“不,”艾比退后了半步,摇着头,“不不不不……我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你们……你们不是警官,我的孩子不会死的他还那么年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凯西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只能重复迪诺单薄的话:“请您节哀。”
艾比不知所措的绞着自己的十指,这时屋里有人走了出来,边走边问:“艾比,怎么了是谁来了”·出来的是一个黑发的中年男人,凯西推测这就是肖恩的继父、艾比的第二任丈夫安德鲁·思林特尔了。
他身形十分高大,比将近一米九的迪诺还要高出半头,但却没有给人以压迫的感觉,看上去是个很温和的人··安德鲁揽过艾比,低声问道:“怎么了”·艾比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们是纽约的警官,他们说、说肖恩……我的肖恩……”·安德鲁脸上也显现出了极度的震惊:“什么肖恩出事了”·凯西道:“目前我们也只是根据DNA进行的推测,还麻烦你们跟我们去警局一趟,进行最后的确认。”
艾比闻言眼泪更是止不住了,根据DNA找来的结果怎么会有错这不过是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警官安慰她的说辞··安德鲁把她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叹了口气。
凯西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就算去了警局,辨认尸体也会很有难度,因为肖恩的脸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将心比心,任何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死的如此凄惨都会崩溃。
凯西把目光移到了正轻轻拍扶着艾比的安德鲁身上··纽约市曼哈顿警局·迪诺和凯西从车上下来,走进了警局,后面跟着思林特尔夫妇··他们刚从电梯里下来,就被急匆匆的詹姆斯逮个正着:“尸检结束了,快叫上沈来尸检办公室——”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跟在凯西和迪诺身后的人。
他没见过思林特尔夫妇,但看着艾比双眼红肿十分憔悴的样子也能猜到一二,就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他想了想,轻声问道:“思林特尔夫人,我想问一下,肖恩的左脚踝上是否有个骷髅的纹身”·艾比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肖恩对吗我的肖恩……死了……”·艾比几欲昏厥,全部重量都倚在她身边的丈夫安德鲁身上,迪诺对格洛瑞娅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安慰一下艾比,他却对着安德鲁示意了一下,安德鲁吻了吻艾比的额头,让她跟着格洛瑞娅先去会客室里,自己跟着迪诺走到了一边。
迪诺低声道:“我知道你现在也很悲痛,但看尊夫人的情况,我不认为应该让她去……”他小心的措辞,“确定身份·”·安德鲁眼神黯淡,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迪诺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肖恩左脚踝上的那个纹身长什么样子吗”·“知道,”安德鲁叹了口气,“那个纹身是几年前,他因为不同意艾比和我在一起,就开始以各种破坏他自己身体的方式来折磨艾比,纹身,耳洞……他甚至还要去纹花臂,后来被艾比关了起来才打消这个念头。”
迪诺道:“那就麻烦你跟我去确认一下吧,毕竟这个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而我们是男人·”·安德鲁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要靠着纹身来辨认,直接看脸不可以吗”·迪诺顿了下,委婉道:“可能不太合适。”
安德鲁听懂了迪诺的话外音,深深的叹口气··凯西领着安德鲁往法医办公室的验尸房走去,心里还在想,没想到肖恩的继父对肖恩的感情还挺深呢··迪诺轻声对詹姆斯道:“辛苦你了,验的这么快。”
詹姆斯看了一眼正被格洛瑞娅低声安慰的艾比,又看了看安德鲁:“你们比我辛苦多了,比起死者,更难的是面对生者·”·法医办公室,验尸房·隔着一扇玻璃,詹姆斯把一辆推车从冰柜中推了出来,尸体上蒙着白布,他伸手把白布往头部拽了拽,盖住了肖恩面目全非的脸,然后他走到推车尾部,把肖恩左脚踝处的白布掀开,露出了一个骷髅的刺青。
詹姆斯把一个挂在推车上方的仪器拿过来对准了刺青处··玻璃外的一台投影仪上显示出了放大版的刺青全图,清晰又明显··安德鲁眼神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凯西拍了拍玻璃,詹姆斯关掉了仪器,把肖恩的尸体推进了冰柜里面··迪诺示意安德鲁跟自己走,进到了一个空的谈话室里,他问道:“很抱歉在这个时候刨根问底,但我们希望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杀害肖恩的凶手。”
安德鲁呼噜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颓然道:“我明白,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凯西问道:“你和艾比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安德鲁回忆了一下:“大概是三年前。”
“那肖恩又是大概什么时候失踪的”凯西拿了笔和纸,正在做笔录,“他是失踪还是离家出走的”·安德鲁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两年前我们睡醒,他就已经不在家里了。
我们都以为他去学校了,等到放学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学校老师说他一天都没有看到肖恩,我就以为他又去和街道上那些混混鬼混了,但我去问了他们,他们也都没有看到肖恩,我们这才慌了,连忙去警局报了案。”
凯西微微皱起了眉:“你们晚上立刻就报案了吗”·安德鲁点了点头:“但是由于肖恩之前就有过几次离家出走的经历,警方不赞同把这件事当做是失踪案来看,他们觉得这只不过是肖恩的另一次出走。”
这时有人敲门,是杰瑞,端了一杯咖啡进来,迪诺站起来接过放到了安德鲁面前,后者道了句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迪诺接着问道:“那你和艾比是怎么想的你们觉得是失踪还是又一次的离家出走”·安德鲁道:“艾比一直不肯相信肖恩是自己走的,但我觉得……他的东西都不见了,如果是被动失踪又怎么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再走”·凯西闻言若有所思。
 · ·第119章 可爱的沈检察官·等送走思林特尔夫人之后,迪诺搭上了凯西的肩膀:“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点什么想法”·凯西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道,“你不觉得作为一个继父来说,安德鲁对肖恩太好了一点吗”·迪诺一怔。
“安德鲁又不是没有亲生孩子,他为什么要对肖恩这么好”凯西皱眉,“总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被凯西这么一说,迪诺也察觉出了奇怪的地方:“如果肖恩和安德鲁之间关系融洽也还说得过去,但是照这么看来,肖恩对于安德鲁和艾比的婚姻完全是强烈反对的,甚至可以说,安德鲁是肖恩离家出走——姑且先说他是主动出走——的主要原因。”
“谁知道呢,”凯西摊开手,“没准他是耶稣转世也说不定·”·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凯西接了起来,是詹姆斯··詹姆斯道:“来尸检处,检验报告出来了。”
等凯西和迪诺到达尸检处的时候,沈烈已经到了··沈烈还是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身材笔挺又修长,看着验尸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眉头都不皱一下··詹姆斯见他们来了,拉下了脸上的医用口罩:“刚才思林特尔夫妇来了,我就没说检验结果,只能让你们再跑一趟了。”
三人都表示理解,毕竟当着死者家人的面研究死因和尸检结果,未免太过刻薄··詹姆斯把盖着尸体的白布从脖颈处掀开,露出了遍布青紫,各式伤痕的身体:“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这个年轻又稚嫩的身体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他叹了口气,“皮外伤数不胜数,细节我会写在报告里,触目惊心·”·“没有致命伤,也可以说处处都是致命伤·”话音刚落,沈烈微微拧了眉,很是不解。
“每一个伤口都不是随意宣泄愤怒而造成的,”詹姆斯道,“手法让我很困惑,说凶手业余,可他下刀的力道、角度都会让肖恩感受到最大限度的痛苦,不停的流血却不致死;说他专业,可他又完全不像有医科背景,起码从刀法我看不出来。”
他走到了肖恩的头部,“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的脸色异常的白”·三人都点了点头··的确很白,毫无血色。
“在案发现场的时候,由于下着雨,气温还低,我还以为是因为气温骤降,尸体冷却度过高导致的脸色发白,再加上没来得及仔细的检验,回来仔细尸检了才发现,死者体内的血液已经很少了。”
詹姆斯摇了摇头,“死因是失血过多·”·沈烈沉默了下,方才张口道:“你的意思是他被扔在下着雨的冷夜,流干血液致死”·詹姆斯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他身上有明显的- xing -行为的痕迹,- gang -门有撕裂伤,但是并无- jing -液残留,我在他身上也没有发现他人的DNA痕迹。”
沈烈眉头皱的更紧··“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我记得凯西之前和我说这个死者肖恩在两年多前失踪了”·凯西点了点头。
詹姆斯把肖恩的尸体用白布盖上了,转身走到了外间电脑旁,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在我知道肖恩的身份以后,我问了一个在新泽西医院的朋友,他经过多方打听给我找来了肖恩的病历——在三年前,肖恩患有淋病【注1】。”
“三年前”迪诺皱眉,“三年前他才15岁,是很让人唏嘘,但也应该没到让你感觉到奇怪的地步吧”·詹姆斯耸了耸肩:“如果只是这样当然不至于奇怪,但在我尸检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没有淋病了。”
大家都是一愣··沈烈率先问道:“什么叫没有了”·“就是说在他失踪的这两年半内,他的淋病被治好了·”詹姆斯摸了摸下巴,“你们确定他是失踪的不是主动离开的吗现在拐卖儿童的人都会义务给治病了”·凯西又指出一个问题:“那肖恩现在身上的伤痕能否看出是短期形成的还是有长年累月的旧伤”·詹姆斯道:“大部分都是近期形成的,但是经年伤也有,至于是失踪前还是失踪后形成的,由于时间太接近,无法分辨。”
众人都皱紧了眉,这次的案子棘手的很··从詹姆斯办公室出来以后,沈烈问道:“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吗”·凯西和迪诺摇了摇头,凯西道:“我打算先从肖恩的失踪开始,调查一下他周围的人,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他突然失踪的隐情,到底是他主动离开还是被人带走的。”
沈烈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说完他就走了,留下凯西和迪诺对视一眼,凯西耸了耸肩:“看来我们又得去新泽西一趟了。”
迪诺摸摸他的头:“公费出差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你上次外勤回来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这次要不然让杰瑞和格洛瑞娅去吧,你好好歇歇·”·凯西摇了摇头:“不必,他们最近手里上个案子还没有结,我没什么大事,这个工作就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迪诺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了解凯西,倔强又好胜,又有着很强的责任心,他再劝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他把心疼和爱意都敛在眼底,只是道:“我去开车,你该饿了吧,路过那家汉堡店买午饭吧,我记得你很喜欢那家的三明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凯西眨眨眼:“棒”随即他又眯起眼:“别再开你那辆车了,警车真挺好的,再这样下去我又要被内务部找谈话了。”
迪诺失笑··似乎每个男人都天生对于豪车有一种向往,车的地位和价格彰显了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所以很少有人会对迪诺这种顶级的跑车没有兴趣,就连沈烈都很有兴味的借来感受了一下。
唯独凯西却不知为何兴致缺缺··他其实是个很难懂的人··迪诺这么下了定义,唇边却又带了分笑意··沈烈下班以后照惯例来警局门口接宁远回家,停车了没几分钟宁远就出来了,小跑着上了车拉好安全带,笑眯眯:“晚上好,一会儿吃什么”·沈烈掐掐他脸颊:“你怎么一天就知道吃,都多少斤了。”
宁远怒目而视··沈烈也不逗他了:“我在一家泰国菜馆定了位置·”·宁远扁了扁嘴:“晚上吃泰国菜很辣的·”·沈烈:“……”·宁远狡黠眨眨眼:“不过我觉得要是配上多罗大叔甜品店的雪山就会好得多。”
沈烈失笑··到了泰国菜馆门口,沈烈率先下车,把车钥匙给了负责停车的人,和宁远坐到了预定好的靠窗边的位置,那个位置右边是落地窗,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灯映照在玻璃上,又折- she -到桌子上的一盏小灯里,不得不说很有一些浪漫的气息。
不用沈烈说,宁远也已经主动把这次晚餐当做一次约会,他入座以后就有服务生过来询问是否上菜,沈烈点了点头之后,他之前定好的菜式就陆续的被端上了··宁远很让沈烈喜欢的一点就是看他吃东西真的心情都会变好,他很享受食物,不只是喜欢吃,也喜欢做。
除非白天太累或者有其他安排的话,他都会选择在家给沈烈做饭吃·确实比起美国单一的食物来说,他们都更习惯于祖国的饭菜——真的是不止甩出去好几条街啊。
沈烈却时不时的拉宁远出来吃饭,原因很简单,沈大检察官担心宁远一边担任着凶杀重案组的顾问一边又开着诊所,晚上下班再做饭会累··所以他一旦听说有哪家饭馆好吃,就一定会带着宁远来吃,权当约会,宁远对于沈烈这种一边嫌弃他胖一边还不遗余力的投喂行为并没有说破,他反而觉得沈烈这样很可爱。
宁远夹起一筷子咖喱饭,幸福的送进嘴,他嚼了嚼咽下去,沈烈看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宁远刚要开口夸一下这个厨师的手艺,眼角却瞥到了一个人,坐在了沈烈背后的一桌。
他放下了筷子··作者有话要说:·【注1】淋病:百度百科的太学术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通过- xing -行为传播的- xing -疾病,不过可以治愈·· · ·第120章 咬牙切齿的宁医生·沈烈看见宁远放下了筷子,脸上的表情也从吃到美食的幸福感瞬间变的严肃起来,他微微皱起眉:“怎么了”·宁远冷哼了一声:“出来吃饭也能看到影响食欲的苍蝇。”
·沈烈微微扭头,顺着宁远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正在被引着进门,和身侧的服务员低声说着什么·——文森特·奥斯特里。
“好了别看他了,”沈烈伸手捏住宁远的下巴让他把视线转向自己,“吃饭,一会儿就凉了·”·宁远盯了沈烈好一会儿来洗眼睛,神情专注,眼睛浓黑像只乖得不行的小狗,勾的沈烈只想凑上去亲他个十分钟。
宁远气鼓鼓的塞了几口饭,嘟嘟囔囔:“毁我好心情,本来开开心心的·”·沈烈捏了捏他的脸蛋,换来后者怒目而视:“饭差点被你捏喷出去啊”·沈烈忍不住笑。
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可有的时候,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偏偏会主动来找你··过了一阵,服务员引着文森特在他们隔壁坐下了··宁远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
他们这桌和文森特那桌中间放了高大的盆栽,但是宁远还是感觉浑身难受,他和沈烈打商量:“我们打包回去吃吧,我无法忍受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我要窒息了”·沈烈用筷子尾部敲敲桌面:“别闹,都快吃完了,吃完我们走,没必要因为别人坏了我们的兴致。”
宁远一想也是,于是接着埋头苦吃··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说话声,趁沈烈低头吃饭的时候,宁远身子往左边移了移想去偷听,等沈烈抬头的时候,宁远已经恨不得整个人贴到盆栽上了。
沈烈:“……”·他刚要把宁远拽过来以免他坐在翘起来的椅子上摔倒,却看见宁远对他比了个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稍等··隔壁,文森特举起了酒杯与对面的男人碰了下杯子,笑的很是温文尔雅:“恭喜。”
对面的男人也笑的意味深长:“还是要多谢奥斯特里先生给我的机会·”·文森特轻啜了口杯中的红酒:“里昂,所有事情都是双向的,你愿意对我忠诚,我自然也愿意提携你。”
里昂放下了酒杯:“自从克莱恩辞职以后,我就暂代了首席律师的位置,但直到前两天才尘埃落定这其中您给了我很多的建议,感激不尽·”·文森特轻扬唇角,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柔和:“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拔去他的爪子自然就听话了。”
里昂动作微微一顿,略带了些试探的问道:“那您知道,文森特还能否再次回来任职”·文森特闻言弯了弯眼:“里昂,我的朋友,你不必担心,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会对你有丝毫影响,毕竟——”他对里昂眨了眨眼,“我们才是共患难过的人。”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异国奇缘·里昂闻言大笑:“是的,如今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我会倾尽我所有努力让这条船航行的更远·”·文森特又举起了酒杯:“敬友谊。”
里昂和他碰杯:“敬友谊·”·隔壁宁远正回来了身体,咬牙切齿··在他还是生魂离体的时候,陪在沈烈身旁跟他一起经历斯蒂芬这个案子,他恨极了文森特,连带着对于为虎作伥的克莱恩也没有什么好感,虽然理- xing -上知道他是辩护律师,这是他应该的工作,但是感- xing -上还是难以理解。
可谁知道后来的事情那么戏剧化,克莱恩被他的老板强女干,还因为和自己的哥哥认识而到自己这里来进行心理治疗··谁会想到文森特连自己的辩护律师都不信任甚至连保密协议都不相信。
在这个漫长的治疗过程中,他一边有些心疼克莱恩,一边更加憎恨始作俑者文森特·更逞论在结束治疗之后,他已经和克莱恩建立了友谊,也知道了他会替文森特辩护的原因。
想到路易斯,斯蒂芬,克莱恩……还有不知道多少毁在文森特这个人渣手里的人,饶是宁远- xing -格温和,看见他也忍不住怒显于色··反观沈烈,面上波澜不显,随手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扔进了包里,叫服务员来结账。
新泽西州·凯西和迪诺又来到了思林特尔家,但他们并没有去敲思林特尔家的家门,而是先去了当年肖恩还没有失踪的学校··凯西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让开了学生们放学的一条道,和迪诺下车往学校里走,在被保安拦住后亮出了证件,随后在保安的带领下直奔校长室。
敲了敲校长室的门,校长里维斯夫人正好在里面,她对于凯西和迪诺的到来表示了十足的惊讶··在听到他们的来意之后,里维斯夫人叹了口气:“肖恩这个孩子我有印象,在他父亲去世之前,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学习也上进,- xing -格也很活泼开朗,很是招人喜欢。
可在他父亲去世之后,他就慢慢的堕落到深渊里面了·”·迪诺问道:“里维斯夫人,您知道当事负责肖恩的老师是谁吗我们想更加仔细的了解一下关于他的情况。”
“知道,”里维斯夫人放下手里的钢笔,“就是我·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当上校长,肖恩是我班上的学生·在他母亲再婚以后,他就变了。”
“也是我的错,在他刚有些变化的苗头时我注意到了,但那个时候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很多事情林林总总繁琐不堪……”里维斯夫人摇了摇头,“后来我才知道他失踪了。”
凯西知道里维斯夫人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一个学生的变化和自己的野心相比哪一个更重要,结果明显的就像纽约里高耸入天的帝国大厦··可以理解,但不能苟同。
但凯西没有说什么,只是接着问道:“那你知道肖恩那时候有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在街头的一个篮球场里,一群男孩子正在打篮球,毕竟是个黑人街区,打篮球的都是一水儿的黑人。
迪诺看着手机上里维斯夫人发过来的照片,仔细的比对过那些男孩的脸,随后就要下车,却不想被凯西按在了座位上··凯西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逗他:“你一个资本家就不要去参与了,不然我们光要卸下他们的心理防线就要一会儿了。”
要不怎么说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当你看见凯西的时候,你会觉得:“啊这个警官长得真帅气”而当你看见迪诺的时候,你的第一印象绝对是:“我居然见到了一个上流阶层的资本家”·如果是迪诺去询问的话,那些生活在贫民区的孩子们怎么可能愿意搭理他这个一条皮带就能买下一个社区房产的人· · ·第121章 宁小猪·一个个子很高很壮的男生带着球左拐右跑,无视前面的围追堵截,跑到了三分线时,跳起来试图以一个优美的姿势将球投入框中,却不想被对手从半路截了胡,一巴掌把球拍落在地。
“妈的”奥列戈低声咒骂了一声,连忙转身去追球,可谁知对方有组织有纪律,一人把球截下来以后,另一人立刻把篮球从地上捞起,还有一人在他的前面拦着他,让他无暇他顾。
奥列戈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不过倒不是骂对手,而是骂自己太轻敌,与队友的距离拉得太远,他们赶不过来,以至于自己孤军奋战,才让对手得逞··奥列格眼见对手那个傻大个列维兴高采烈的拍着球又冲回了自己的半场,咬牙最后一搏,却还是被人拦了下来,登时他就做好了失去这三分的准备,暗恨要从下半场夺回来。
就在此时,战局突变··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闯入了战局,他拦下了列维,一个巧妙的回身错手就将篮球从列维手中夺了过来,趁着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不速之客惊到的瞬间,跑了几步,轻轻巧巧的就将篮球扔到了奥列格的方向,后者下意识的一接,意识到这是个绝顶好的机会,立时扭身投球——三分·此时恰逢中场休息,奥列格和他的队友们奔过来先是和凯西击了个掌表示了感谢后,才问道:“伙计,你是”·凯西笑了笑,看了看他的队友们:“为什么我们不单独谈谈呢”·奥列格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和他一起走到了篮球场边缘。
凯西掏出了警官证:“我是纽约曼哈顿凶杀重案组的警官凯西·巴伦,现在在调查肖恩·巴顿的死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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