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咱俩前世多情 by Yi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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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咱俩前世多情 by Yiay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 ·文案:·“听说咱俩前世关系匪浅……”·“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CP大概是温柔狐狸受X固执星君攻·慢热后是超级快的感情线·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灵且,李瑑/天玑 ┃ 配角:灵昧,吴光 ┃ 其它:· · · ·第1章 第一章·夜间,空中雷声大作,众人闻得风声,却无雨声,雷声响了半夜才息。
次日清晨,一书生出门,路遇一狐,毛白,尾尖一簇呈焦黑色,奄奄一息·书生好心将狐狸抱回家,喂以水食·几日过去,狐狸隐隐有醒转迹象·这一日,书生离了家,狐狸睁开了眼睛,身体正疼痛之际,见桌上有一颗绿莹莹的珠子,萦绕着一丝灵气,挣扎着扑了过去,将这珠子吞下了肚。
瞬间,狐狸犹如脱胎换骨,皮毛也比之前更加顺滑,只是尾尖一簇焦黑仍然留存·狐狸环视了一圈屋子,扭头从窗户一跃而出··百年后……·九月初九重阳节,恰逢李家镇上的李员外的妻子生产,李员外在门外听到妻子的痛呼声,等的心焦,来回踱步,期盼孩子可以顺利生下。
正心慌间,一道响亮的孩子的哭声传了出来,一个稳婆出来道喜:“恭喜恭喜,恭喜员外喜获麟儿,母子俱是平安·”李员外连道几声谢,就要向屋里冲,却被稳婆拦住了:“现在里面还没收拾好,您还是等会儿再进去吧,以免见了血光冲撞了。”
李员外拍拍额头,道了一声多谢提醒,眼见着稳婆又进去了,忙唤来管家,准备好给稳婆的谢礼,以及准备好分发给镇上各家的鸡蛋,管家领命去了·李员外在门外张望,过了一会儿,稳婆抱出来一个包裹在襁褓中的婴儿,送到了李员外手中,贺道:“孩子很健康长得也好看,老爷好福气啊。”
李员外看着小婴儿,小心地接过去抱在怀中,看着熟睡中的婴儿,婴儿白白嫩嫩的小小一只,窝在李员外怀中,李员外喜不自胜,眼睛直盯着婴儿,心里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灵且闭着眼睛正专心打坐,吸纳天地灵气,自打他吞食了那颗珠子后,明显感觉身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充沛,对外界灵气的吸纳也越来越快,这百年来,靠着这颗珠子,灵且的修为长进颇大。
灵且是这山间的一只野狐狸,自小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亲友要么被人类捉去,再也没回来,要么衰老后死去,灵且了解死亡的可怕之处,也了解强大的美好,于是奋力修行了千年。
今日正是他渡劫之日,渡过了,可享长生寿命,渡不过,重则魂飞魄散,轻也逃不过修为尽失,最终还是走向死亡··“灵昧,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出来,等雷劫过了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再去寻我,知道吗”·灵昧懵懵懂懂地看着灵且,点了点头,灵且冲灵昧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灵昧看着灵且的背影出了神。
乌云裹挟雷电呼啸而来,四周狂风大起,灵且看着周边被吹落的树枝落叶,心下有些不安··灵且为了渡过雷劫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第一道雷劫劈下来,正劈在灵且的头顶,雷劫的威压让灵且有些喘不过气来,随之而来的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凶狠,就在他觉得捱受不住的时候,一颗绿色的发着光的珠子从他体内升腾而出。
最后一道雷劫恰恰就劈在上面,珠子在雷光中光亮更胜从前··灵且硬生生挨了前面的雷劫,早已失去对这颗珠子的掌控,这珠子却在雷劈之后,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灵且感到经脉得到舒展,这珠子在为他疗伤,意识到这一点,灵且闭上眼睛,顺从的任由珠子释放灵气在他体内游走··天宫中,天璇和开阳二星看到这里闪烁着熟悉的光,驾云而来,灵且正闭眼打坐,未意识到二人的到来,开阳- xing -急,见此人眼生,不是天玑,当即喝道:“你是谁体内仙灵珠从何而来”·灵且正在恢复中,闻言一惊,睁开眼睛,眼前立着的两人气度非凡,能识得自己体内的仙灵珠,恐非是凡人,灵且勉强站起来,拱手作揖道:“回两位仙君,我叫灵且,是这山中狐狸,这珠子是我偶然拾得,小狐不知此珠为何物,只道它有助于自己修炼,便私自保管了。”
天璇看灵且的眼神似不是作假,开阳却管不了许多,伸手就要从灵且身体内将仙灵珠拿出来,却发现仙灵珠在灵且体内,根本感受不到,气而怒道:“你这妖孽,不知使了什么妖法,这仙灵珠在你体内我却感受不到,定是你使了什么藏匿妖法,还在这里巧言令色想要蒙骗我们。”
抬手就是一掌,灵且毫无防备,再说刚经历雷劫的身体也不容他有任何防备,生生的受了这一掌,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滚落在地,狼狈不堪,当即现出了狐狸原身。
开阳正待要继续动手,却被天璇拦住了:“我看着狐狸的话不似作假,这仙灵珠可能真的是他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你不要枉造杀孽了·”·开阳愤愤不平地放下手:“那天玑去哪儿了没了仙灵珠,天玑如何如何归位”·天璇看了一眼灵且,冷静地说道:“这也是我想弄明白的,这狐狸不能白白的就得到仙灵珠,天玑可能出事了。”
眼见着开阳又要动手,又加了句,“但不是这狐狸做的,我们先回去找司命星君,看看天玑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开阳不耐烦道:“何必那么麻烦,我杀了这狐狸,取出仙灵珠,再去寻天玑,把仙灵珠还给他,这样子不是省事得多。”
天璇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么冲动,你刚才也说了,感受不到仙灵珠的存在,既然感受不到,那么仙灵珠在这狐狸的体内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么贸贸然杀了他,万一也损了仙灵珠怎么办”·开阳挥挥手:“好吧,好吧,听你的。”
天璇这才放下手,与开阳一并驾云回了天宫··灵且朦胧间只看见两人在那里争执,实在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已身处山洞之中,床边是化出原形的灵昧,满身的枯草枝,实实在在是一只野狐狸。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灵且坐起来,抖抖耳朵,舔了舔爪子,尾巴在身后扫过,扫下来一层稻草··灵昧被他的动静弄醒,看见眼前的白狐狸,灵昧昂着头道:“你知道我到那儿的时候看见浑身伤痕的你,差点吓死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和爹娘他们一样,再也回不来了……”说着说着,灵昧的声音哽咽了,一颗眼泪从灵昧的眼眶中滑落。
·灵且化成人形,抱过哭的可怜的,耳朵还在不停抖动的小狐狸,柔声安慰道:“谢谢你,哥哥不会和爹娘一样就这么离开你的,哥哥会一直陪着小昧的,直到小昧娶妻生子,要是小昧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一定要和哥哥说,哥哥会帮小昧提亲的……”·灵昧的耳朵抖得更快了,尾巴也不停在地上扫来扫去,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灵昧的哭声里掺杂着一丝笑声。
天璇与开阳找到司命星君,提出想要看一下天玑的命盘·司命星君带着两人来到命盘处,说道:“几月前,我察觉到有些不对,但并未细究,今- ri -你们来,恐怕天玑的命盘的确发生了不妙。”
开阳懒得听司命那些话,直接就拨开命盘,却只看到一个小孩在大人的逗弄下笑得十分开心·“这怎么回事这个小孩不会是天玑吧”登时脸色难看起来。
司命与天璇探过头来,司命又把命盘往前拨了拨,捏着口诀算了算,叹道:“果然,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三月多前,我就察觉命盘的走向发生了变化,今日一算,恐怕天玑不能按时归位了。”
天璇也变了脸色,追问道:“这是何故”·“天玑的仙灵珠丢失了,当时本可以归位的,如今既要寻回仙灵珠,还要帮助天玑的身体恢复神智。”
“什么意思”开阳不悦道··司命叹道:“天玑这一世,失了仙灵珠,不仅只是一个凡人,甚至成了一个痴傻,心智恐怕一直会一直保持在孩童时期。”
天璇皱眉道:“寻回仙灵珠一事不难,我们已经知道仙灵珠在何处,如何帮助天玑恢复心智倒是有些不易·”·开阳拍了一下司命盘,吓了司命一跳:“我们去找老君要一颗丹药,喂下去,天玑不就恢复了。”
司命忙摆手:“不可不可,天玑现在是凡人,我们是仙,如果插手凡人之事,到时候的因果谁能承担呢再者说天玑此次历劫我们就更不能插手了,万一失败,就要重新开始,不是更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到底怎么办”·“我有一个办法,”天璇看着二人,慢慢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事是那只狐狸引起的,我们便让那只狐狸解决,再说狐狸吞了仙灵珠,已经欠下了因果,让他去解决,也不算是破坏天道规矩。”
司命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开阳摇头道:“我觉得不行·”·天璇与司命望着开阳,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开阳皱起眉头,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就让那只狐狸解决吧,他要是再敢动手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天璇和司命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了·”·天璇和开阳再见到灵且的时候,灵且正带着灵昧采灵芝,见到天璇和开阳,灵且心中有一丝怯意,当天开阳那一掌让他心悸,灵昧看到眼前这两人,第一直觉便是这两人不好惹,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躲到了灵且的身后。
“不知两位仙君找我有何事”灵且拱手作揖问道··天璇将这天玑与仙灵珠一事告诉灵且,开阳则凶狠道:“如果你敢再动什么将仙灵珠占为己有的念头,下次就不是重伤这么容易的事了。”
灵且恭敬有礼道:“两位仙君,此事既然是小狐引起,应当由小狐了结,天玑星君到时必能顺利归位,两位仙君且放下心来·”·天璇和开阳看着灵且顺从的样子,点了点头,驾着云便离开了。
待两人离开,灵昧才从灵且身后出来,已然是一只狐狸模样了·· · ·第2章 第二章·灵且站在李家门口,看着硕大的的李府的牌匾,思量着该如何开口。
里面正好出来一人,见到灵且便热心地开口问道:“请问是看到我们老爷发放的告示而来的先生吗我们老爷已经久等了,您快随我进来吧·”·灵且糊糊涂涂地点头,随着李管家进了府。
李轩正抱着李瑑,见管家领人过来,把李瑑递给春香,整理了一下衣裳,端坐着等着灵且··“老爷,这是看了您的告示而来的教书先生·”管家恭敬地说道。
灵且也跟着管家向李轩行了个礼··李轩忙站起来将灵且扶起:“先生不必多礼……”话未说完,在一旁由春香抱着的李瑑,一见到灵且便凑到灵且身上,伸出手要灵且抱,春香和李轩拨过他的手,他倒不乐意了,依旧固执地伸出手,灵且尴尬只得抱住了李瑑。
李轩朗声笑道:“先生与我小儿有缘,小儿一见先生就觉得先生亲切,不然不会如此喜欢先生·”·灵且看见李轩如此高兴,也跟着笑道:“李老爷不必叫我先生,叫我灵且就好。”
李轩点了点头:“原来是凌先生,未问先生姓名,是我失礼了,凌先生见谅·”·灵且见状,也只好笑笑,李瑑这时候不搭理春香,也不搭理他爹,只用手缠着灵且的头发在玩。
灵昧看着空空的山洞,叹了口气:“唉,哥哥还是下山了,这山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了·”正托着下巴发呆,一个小姑娘跑进来了,拉起灵昧的手就往外跑。
灵昧挣开小姑娘的手,停了下来:“宛儿,你干嘛啊”·名叫宛儿的小姑娘笑道:“灵昧,听说灵且哥哥下山去人间了,这下子你可以和我一起玩了,再没有人管着你了。”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灵昧听着宛儿清脆如银铃的笑声也没有心情去和她笑闹了,愁眉苦脸地说道:“可是我不想我哥哥抛下我一个人去人间,我想我哥哥了,其实我哥哥管着我也挺好的。”
宛儿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灵昧·”·灵昧没搭理她的笑,随地就坐了下来,从山上向山下看去:“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人类可是最凶残的动物了。”
宛儿也坐了下来,安慰道:“你不要担心灵且哥哥了,灵且哥哥那么厉害,在咱们山里,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下了山人类也不能欺负到他的·”·“唉”灵昧依旧愁眉不展,满脸的不高兴。
宛儿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找灵且哥哥吧·”·灵昧摇摇头:“哥哥说了,山里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他临走前还在山里布下了结界,如果有人上山或者下山哥哥都会知道的。”
“那好吧·”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山上发起呆来·没过一会,山上就坐着两只发呆的小狐狸,,耳朵耷拉着,狐狸尾巴也安静地垂在地上。
李瑑缠着灵且已经一天了,任是谁也不能将李瑑从灵且的身上抱下来,灵且意识到这有可能是由于仙灵珠的缘故,当李轩对着灵且抱歉的时候,灵且摆手道:“无妨的,想来是小少爷太喜欢我了,可能是我自小便有吸引小孩子的气质吧。”
李轩看着灵且宽容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凌先生,小儿今年已经六岁了,至今还未开口说话,在下实在是别无他法,才想招一位教书先生上门教小儿读书,我也没有抱着什么高中的希望了,只希望小儿可以平平稳稳的度过此生便好。”
灵且没说话,看着李轩笑了笑··李轩又道:“今日见到先生,便觉先生不是俗人,且小儿又如此眷恋先生,便知自己找对人了,还望先生可以不吝教导。”
“这是自然,李瑑既然交由我教导,李老爷就放心吧·”·李轩看着坐在灵且膝上的李瑑仍然抓着灵且的头发,时不时抬头看看灵且,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眶慢慢就- shi -润了,他抬袖擦了擦眼睛,唤来秋桂对灵且说道:“秋桂是伺候先生的丫鬟,先生有什么用人的事,使唤秋桂就是了。”
“好的·”灵且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容··春香跟着灵且想要将李瑑抱下来,李瑑却百般不让她碰,灵且要将李瑑抱下来,李瑑没有办法,只能用手紧紧地抓住灵且的衣服,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灵且,不一会就蓄满了泪水,好似灵且放手的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李轩只得央求灵且照顾李瑑,灵且想到他还得替李瑑疏通经脉,调理内息,答应了··李轩离开后,灵且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李瑑,摇头笑笑,抱着他洗漱起来,春香与秋桂端来两盆水,灵且先给李瑑洗了,将李瑑放到床上去,小声安慰了好一会,李瑑才松开手,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灵且,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跑了一样。
春香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少爷这么粘人呢·”·灵且好奇问道:“李夫人呢进府一天,我都没看见李夫人,她是有什么事不在府上么”·春香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也不似先前轻快:“夫人已经离世了。”
灵且抱歉地开口道:“是我唐突了·”·“唉”一直沉默的秋桂开口了,“人都道李家家大业大,少爷一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的,可曾想过少爷他也是格外艰难的,老爷与夫人伉俪情深,如今夫人去了,老爷也不愿意娶个续弦,就是怕新夫人磋磨小少爷,而且小少爷到现在还不会说话,有什么委屈也没法与人言,老爷就更不愿意娶续弦了,其实老爷与少爷都不容易啊”·灵且看看坐在床上一直盯着自己的李瑑,放下了毛巾,走过去抱住了李瑑,在李瑑身上他仿佛看见了爹娘死后自己与灵昧两人在山间苟且求生的模样,而李瑑在灵且抱住自己的时候开心的笑了起来,抓住灵且的头发又开始玩起来。
灵且看着李瑑开心的笑着的脸,抚了抚李瑑的头,眼神柔和··第二天一早,灵且就醒了,同时醒着的还有李瑑,依然抓着灵且的头发,灵且笑着抽回自己的头发:“你这小家伙,要是不知道你是星君转世,看到你这样子谁会想到你是天玑星君呢。”
李瑑全然不知灵且说的是什么,兀自玩着,灵且抽回一绺头发,他就抓起另一绺,到最后,灵且也放弃了,小家伙还以为灵且在和他玩,灵且不抽头发了,他等了半天,见灵且真的不动了,将手里的一绺头发塞进了灵且的手中,又抓起一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灵且,弄得灵且又好气又好笑,直接坐了起来开始给李瑑穿衣服了。
春香与秋桂进来的时候,灵且与李瑑已经穿戴整齐了,李老爷派人送来口信,自己去了京城受职,原来李轩一月前便得到举荐,只是李瑑还小且又不会说话,只好搁置了,如今灵且来了,李轩吧李瑑放心的交给了灵且,自己进京受职了,短则月余,久则半载,李瑑就托付给灵且了,家中一应大事小情有李管家管理。
灵且看着李瑑,长呼了一口气:“你爹爹可也是心大,就不怕我把他的小少爷给拐跑了·”·秋桂端着粥菜进来正好听到,笑着说道:“老爷相信凌先生不会是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少爷又如此喜欢凌先生,就更不可能了。”
“哦,难道你们小少爷还有一双明辨忠女干的慧眼么”灵且笑道··秋桂看着在灵且怀中安静的玩着的李瑑,笑道:“可不是么,上次,有一个人,说是有一笔生意要与老爷做,不曾想一登门少爷就开始哭,开始老爷还不知少爷哭的原因,后来发现是那人的缘故,想着就不与那人来往了,生意也没做成,不久后,官府发通告了,那人原来是个流亡的逃犯,到这小镇上,见没人识得他,就想着坑蒙拐骗了,自那以后,老爷见少爷喜欢的人便亲切,少爷讨厌的就不来往,长此以往倒是避免了许多灾祸,所以我说少爷这么喜欢凌先生,老爷定然是放一百个心把少爷交给您的。”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原来还有这样一个缘故,”灵且看着怀中的李瑑,嘟囔道,“果然是星君转世,明辨忠女干趋福避祸啊”·“您说什么”·“没什么,夸他呢这么厉害你们家少爷真是块宝啊。”
灵且笑道··秋桂也跟着笑起来:“谁说不是呢,虽然少爷不会说话,这心思却是比谁都透明些·”·灵且赞同地点了点头··灵昧与宛儿已在山上坐了一夜,醒来的时候,两只小狐狸正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灵昧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露水,宛儿却睡得香,灵昧叼起宛儿,向山洞走去,宛儿的奶奶杨婆婆来了,见到灵昧叼着宛儿,笑道:“灵昧,你把宛儿放下吧,我带她回去。”
灵昧乖乖地放下宛儿,看着杨婆婆抱起宛儿,转身要走,却被杨婆婆叫住了:“灵昧,我知道灵且下山了,平时你可以来我们家找宛儿玩,最近山里不是很太平,你可要注意啊。”
灵昧点了点头:“谢谢杨婆婆,我会注意的,我先回去了·”·“嗯,回去吧·”杨婆婆抱着宛儿看着灵昧小巧的身体跑上了山,渐渐消失不见,也转身离开了。
 · ·第3章 第三章·眨眼间,灵且已在李家待了一年了·这一年间,灵且每日夜间帮李瑑梳理经脉,调理内息,李瑑终于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已经可以发出简单的音节,有时候,也可以清晰地吐出一两个字。
灵且将这一切写信告诉了李轩,李轩捧着信读了好几遍,兴奋的不能自已,只是由于公务所困,只能以书信来往传达心意,又叫人送了许多当地特产回来,灵且望着那一堆东西,无奈地笑了笑。
李瑑被秋桂带去洗澡了,过了一年,虽然李瑑对灵且的依恋愈发加深,但是也知道不可以一昧的缠着灵且,有时候灵且佯装生气的时候,李瑑还是会乖乖听话的··灵且闻见窗外飘来桂花的香味,想到了山里的灵昧,秋天桂子盛开的季节,灵昧最喜欢在桂花树下打滚,撞到树上,摇下来一地的桂花,又在地上滚得一身的桂花,回了家,浑身的桂花香,想着想着,灵且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循着桂花香味就找了过去,原来是夏荷与冬雪两人在摇桂花,灵且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就听见秋桂呼唤他的声音,忙应了。
秋桂找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凌先生,可找见您了,小少爷洗完澡发现您不见了,哭的不行,您快去看看吧·”·灵且跟着秋桂回了屋,发现李瑑正坐在地上无声的掉眼泪,一颗颗泪珠子不心疼的往下落,春香在旁边急的满头是汗,左一声“小少爷”,右一声“小公子”,李瑑似听不见一般,直直地盯着门口,看到灵且过来,嘴巴一撇,大声地哭起来,断断续续地抽泣道:“不要……不要……瑑儿……”·灵且看到李瑑眼睛哭的都肿了,刚换的衣裳也脏了,脸上全是泪水,心就软了,抱起李瑑哄道:“瑑儿乖,先生不会不要瑑儿的,先生只是去看了看桂花,你看这花多好看啊。”
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支香气四溢的桂花,在李瑑面前挥了挥,李瑑看也不看,直接把头埋进了灵且的肩膀里,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灵且的脖子··秋桂和春香见李瑑的哭声息了,松了口气:“凌先生,小少爷黏你黏的真紧,就是夫人在时,小少爷也没这么依赖。”
灵且苦笑了一下,心里叹道:“还不是这仙灵珠的缘故·”·灵昧在山里待了一年,平日里不是修炼,就是看灵且留下的一些书,宛儿有时候也会来找他,邀请他去自己家里玩,灵昧都拒绝了,宛儿翻翻书后,惊讶地说道:“没想到灵且哥哥下了山,你比往常都要勤奋了,这些书你不是说枯燥么怎么这时候倒一个人看起来了”·灵昧拿起一本书,放在手上翻了翻,说道:“哥哥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的,这一年,哥哥不在,我想了很多,自从爹娘去世后,哥哥从未离开过这么长时间,如果哥哥以后再也不能陪着我了怎么办所以我一定要好好修炼,等以后哥哥离开了,我就可以自己去找哥哥了,而不是被困在这一座小小的山里。”
宛儿看着灵昧,眼神里透露着敬佩:“没想到灵昧你这么厉害,等你变得更强大了之后可以教我吗”·灵昧挠挠头,脸红了:“其实也没有啦,只是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缘故以后拖累哥哥,你为什么要我教,你奶奶不可以教你吗”·宛儿叹了口气:“奶奶她不让我学得太多,她说我学多了就会想要离开这山里了,离开了这里外面会有很多危险等着我的,她宁愿自己一直保护我,也不想让我出去。”
灵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那等我哥哥回来了,我让哥哥带我们出去吧,哥哥曾经说过,人类虽然很危险,但是也很有趣·”·“好的呀,”宛儿笑起来,“我听灰熊叔叔说人类的做的蜂蜜糖比蜜蜂他们家做的好吃多了,还没有蜜蜂家贵,他时常也会下山去买一两罐回来,等灵且哥哥回来了,我也要让他带我去吃。”
“好的,没问题·”灵昧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两只小狐狸开心的畅想着下山以后要怎么过,山洞里叽叽喳喳的充满了两人的欢笑声··入夜,灵且看着睡熟的李瑑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轻轻地掰开了。
手探上李瑑的手腕,经脉还是有些阻塞不通,体内可用的灵气稀薄的可怜,灵且熟练地调用仙灵珠,从中调出一丝灵气,牵引着这丝灵气游走遍李瑑全身经脉,遇到不通的,就用灵气盘旋一周天,使灵气尽可能的被吸收。
一场活动下来,灵且的额头也出了汗,对于他来说,想要随心所欲的调动仙灵珠还是有些困难,如果不是仙灵珠察觉到李瑑的气息,可能压根就不会听从灵且的调遣··李瑑睡得熟,手却抓住了灵且的衣角,灵且收好仙灵珠,为李瑑盖好被子,也躺下了。
第二日恰好是九月初九,李瑑的生辰,灵且牵着李瑑出了门,这一年来李瑑长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灵且抱一天也不会累的了·灵且现在只能牵着他走,而李瑑也十分乖觉,到了人多的地方,自觉地就抓紧了灵且的手。
走累了,两人就找个小饭馆或者茶馆歇息一会,看到喜欢的小玩意或者吃食,李瑑望望灵且,又指指那样东西,如果灵且摇头,李瑑就跟着灵且继续往前走,灵且点头,就开开心心的从摊贩手里接过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耍脾气哭闹什么的,灵且见他这样,更加心疼了,不管李瑑要什么,都会立即买下来,两人就这么愉快的逛着集市。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走着走着,灵且看见一个买挂饰的小摊上有一块玉雕成狐狸模样,活灵活现的样子让他想到了灵昧,停下了脚步买了下来,想着下次回山的时候送给灵昧灵昧一定会开心。
李瑑见到他买了挂饰,以为是买给自己的,指了指自己腰间,示意灵且给自己挂上··灵且笑了,摇摇头说道:“这个不是给你的,等我挑个别的送给你吧·”说完直起腰又从小摊贩上挑了一个刻成北斗七星的挂饰,挂在了李瑑腰间。
李瑑看看腰间这个,又看看灵且手上那个,伸手指着灵且那个,又在自己腰间比划着··灵且摸摸李瑑的头,把手上那个给他看了,温柔说道:“这个不是你的。”
又捞起他腰间挂着的,指给她看:“这个是你的,这个好看些,我喜欢这个·”李瑑歪头想了想,推开了灵且手上拿的那个,对着自己腰间的七星玉坠饰点了点头。
·两人在集市上逛够了,回了家,春香她们早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了,李管家拿出一件新衣裳,给李瑑穿上了,又在李瑑的脖子上挂了一块长命锁,对灵且笑道:“凌先生,这是老爷早先就寄回来的,怕在路上有延误,吩咐到了小少爷生辰再给他,你看看,老爷挑的还是很适合小少爷的。”
灵且跟着李管家笑道:“李老爷爱子情深呐,这是小少爷的福气·”·春香给李管家的杯子里斟满酒,李管家端起酒杯闻了一下,满足的笑起来:“今日我也是托了凌先生的福才喝到了这陈年的花雕酒啊,老爷说了,这一壶花雕酒是专门为凌先生而开的,感激凌先生这一年来精心照料小少爷。”
灵且举起酒杯,忙道:“不敢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也只是做好分内之事而已·”·“凌先生不要谦虚啦,小少爷的进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都是多亏了您,唉……不说了,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们应该高兴点。”
说完仰头一骨碌,一杯酒就下了肚··灵且正要喝酒时,却被李瑑拉住了,李瑑指指酒杯:“喝……我……喝……”·满屋里人都笑了,灵且笑意盈盈地指着酒杯说道:“这个你不能喝,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喝了。”
李瑑目不转睛地看着灵且:“和……喝……我……你……”·灵且点了点头:“嗯,等你长大了,我会陪你喝的。”
李瑑这才放下手,眼看着灵且端起酒杯,仰头喝下,那一杯酒顺着灵且的喉咙滚下··一壶陈年花雕,几个人就这么分饮了··夜深,灵且与李瑑相依睡着,纵然是千年的狐狸,喝完酒后也不免有些醉意,这一晚,灵且没有醒来按照往常惯例为李瑑梳理经脉。
仙灵珠却从灵且的体内飘出,珠体流转绿色的光照着两人,灵且抱着李瑑睡得很熟,没有发现李瑑的眼睛在那一刹那间睁开了,眼神里透着光,全然看不出白日里的痴傻模样,只一瞬又闭上了,仙灵珠又飞回灵且体内。
山间下起雨来,雷声阵阵,灵昧窝在床上,爪子捂紧了耳朵·“以往打雷的时候哥哥都在,今天却不在,这雷比以往好像更响了,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灵昧哀怨地想着。
“轰隆”一声,雷声更响了,灵昧闭上了眼睛,把耳朵捂得更紧了··山下,一个小道士,背着一把剑,手上拿着一沓符咒,给身边的每棵树都贴上了一张,贴完之后,找到一棵最大的树,从乾坤袋里抽出一床被子在树下铺着就这么睡着了。
 · ·第4章 第四章·清晨,灵且醒过来后发现李瑑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灵且揉了揉李瑑的头发,笑着道了一句早安,李瑑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早……早安。”
灵且惊讶了一会,笑道:“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说着又揉了一把李瑑的头发··李瑑眉眼弯弯地笑着,依旧结结巴巴地说道:“好……”·灵且坐起来,帮李瑑穿好衣服,又拿过梳子细心地为李瑑扎了两个鬏鬏,李瑑任凭灵且为自己弄着,脸上是开心的笑容。
春香和秋桂进来,看见李瑑的样子,都笑了起来:“凌先生,没想到您还会梳头发·”·灵且放下梳子,笑着应道:“早上把瑑儿的头发揉乱了,就想着帮他扎起来,可是我只会梳这种简单的,就给瑑儿梳了。”
春香看着李瑑头上两个可爱的鬏鬏,笑着夸道:“其实您梳的挺好看的·”·灵且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就别夸我了,我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吗勉强能看就是了,要不还是你给瑑儿重新梳一个吧。”
伸手就要去拆刚扎好的鬏鬏,被李瑑躲过去了,李瑑摇摇头,指指头上,又使劲的点了点头··春香道:“我看啊,您也别拆了,小少爷看起来很喜欢您给梳的头发呢。”
灵且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李瑑,李瑑用力地点了点头,灵且这才作罢,对着李瑑无奈地笑起来,李瑑用灿烂的笑容回应了灵且··一夜过后,山中的雷雨停了,灵昧从被子里把头伸了出来,悄悄地向外看去,金色的太阳升了起来,萦绕在山间许久的云雾也散了,从山腰上可以隐约看到山下有动物跑来跑去。
灵昧从被子里钻出来正要出去,宛儿冲了进来,叫嚷道:“你知道吗山下来了一个道士,正在砍树,山下的动物都说这道士要在这里定居了·”·灵昧一脸不解,完全不知道宛儿在激动什么:“那个道士怎么了”·宛儿蹙眉跺脚,嚷道:“山下有个道士,道士,收妖的那种,咱们在山上的都会有危险的。
你怎么不知道危急呢”·灵昧抱起床上的被子,放到了外面的大石头上,这是灵且在时每逢雨过天晴就会做的,灵且嫌弃被子受了潮后散发的霉味,每次下完雨后,总要把被子抱出来晒一晒,如今灵且不在山上,灵昧做起了灵且曾做的每一件事。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宛儿跟着灵昧出来了,见灵昧这么不着不急的样子,更急了:“灵昧,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面临着大敌啊”·灵昧在被子上拍了拍,看着山下时不时惊起的鸟群,道:“我们不会有事的,那个道士进不来的,我哥哥在山里布下了结界,如果有人进来了,哥哥会知道的,那个道士肯定打不过哥哥。”
宛儿看灵昧自信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心:“我知道灵且哥哥很厉害,可是那可是道士啊,万一他手上有什么仙家法宝怎么办故事不都是这么说的嘛,修炼千年的妖精遇上了一个道士,以为可以打败道士,结果那个道士手上却有什么仙剑啊,仙器的,千年的前辈就被道士收了,妖丹都被炼化了,多可怕啊”·宛儿忧心忡忡的模样使得灵昧都有些担心了,他想起上次灵且浑身是伤,睡了几天才醒过来,也有些拿不准了:“可是,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那个道士现在也没做什么危及我们的事,应该没什么的吧。”
宛儿托着下巴坐了下来,看着山下,一副担忧模样,灵昧叹了一口气,更想灵且了··山下的小道士把身上的物件都放在一边,专心地砍着木头,他才出师没多久,游历到这儿,见这里风景秀丽,灵气充沛,便想着在这里建个屋子,以后就住在这里修炼道法,等大成之后再下山除妖。
“只要打响了名号,以后名声大噪,那些达官贵人都会来这里来求我了,这样我就会成为像师傅一样的仙人了·”小道士美滋滋地想着··在远处躲着的两只小松鼠,看着道士满脸是汗,气喘吁吁的样子,疑惑问道:“他不是道士吗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砍树啊,不是可以用仙法吗”·另一只小松鼠鄙夷道:“谁知道,不过那个可恶的道士一来就砍树,以后一定会做更可恶的事情,霸占我们的家园,糟蹋这里,哼果然人类就没有什么好人了。”
小松鼠看到道士砍着树,脸上还露出笑容,心中更鄙视了,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大坏蛋”··没过半天,道士要霸占这座山的流言就飞满了整座山,每只小动物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山下的那个砍树的道士吗听说他要霸占整座山,今天松鼠阿桂一家还看到他杀了一只鸟呢好可怕”。
而道士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动物们见他就跑,尤其是兔子阿白更是叮嘱了家族里所有兔子,不要正面遇上道士,会把他们都抓去烤了吃的,所以小动物们见到道士跑得比兔子阿白他们不慢几分,小道士开始还和小动物们笑着打招呼,慢慢的,发现小动物看见他就和看见鬼一样,不由纳闷道:“这山里的动物怎么都这么怕生”·灵且全然不知山下发生了什么,他带着李瑑每日里读书,写字,作画,偶尔也会拨琴。
李瑑自那日说话有了进步后,灵且最大的乐趣就是引着李瑑说话了,见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非得先教李瑑试一试说出来,才把东西递给他·李瑑则一切都顺着灵且的心意来,在灵且的帮助下,李瑑渐渐的可以连续说好几个词了,有时候还会说出一个整句来,灵且对李瑑的进步喜闻乐见。
而李轩收到灵且寄去的述说李瑑今日又如何如何有了进展,更是开心,每次回信都会附一些药材或者布料,毕竟李轩任职的禹州盛产织锦和药材··转眼间年关就近了,李轩来信说这一次不能回来过年了,李瑑对这个消息有些落寞,但是倒也没有过于伤心,灵且想到灵昧,想要回山去陪灵昧,可是又念及李瑑一人在家中,陷入的两难的选择中。
当灵且试探着告诉李瑑,今年可能不能陪他了,他要回一趟家的时候,李瑑眼睛都睁圆了,一把抱住灵且,低声说道:“不可以,你答应过的,不丢下瑑儿·”·灵且回抱住李瑑,凑近李瑑的耳朵小声说道:“可是瑑儿过年的时候有管家,有春香姐姐他们陪你,我家中的弟弟却一个人啊,多孤单啊。”
李瑑抱得更紧了,抽噎着说道:“可是……可是……你答应过不丢下……瑑儿……”·灵且觉得有些伤脑筋了,平日里这孩子- xing -格乖巧可爱,怎么一到这时候就变得这么轴呢他安慰道:“我没有丢下瑑儿,只是暂时的跟瑑儿请个假,没几天就会回来的。”
李瑑恍若未闻般,只一个劲的用手箍着灵且,眼眶里泪水打着转,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灵且看着都要心软了,可是一想到孤单一人在山中待着的灵昧,真是两处都为难。
他把李瑑抱到膝上,李瑑已是半大的孩子,坐在灵且膝上已有些违和,可灵且为了安慰李瑑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的拉近与李瑑的距离,再好言好语的相劝··他说道:“瑑儿,平时你最乖了,先生很喜欢瑑儿的,这次先生只是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了,等先生回来了,会给瑑儿带好吃的好玩的,瑑儿说好不好。”
李瑑揪着灵且的衣襟,眼睛不直视灵且,也不点头也不说话,灵且抬起李瑑的头,耐心地问道:“瑑儿,先生每日都陪着瑑儿,如今先生的弟弟一个人在家里,过年了,别人都是有家长陪的,可是我的弟弟却一个人冷锅冷灶,连发压岁钱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人为他放炮仗,你说可怜不可怜”·“那我……那我……一个人啊。”
“瑑儿,你有管家爷爷,有春香姐姐,秋桂姐姐,还有别的姐姐,不是一个人啊·”·“可是……可是,他们……不是你。”
灵且无奈了,正伤脑筋之际,李瑑又蹦出两个词来:“接过……弟弟……”·灵且笑道:“不可以,瑑儿的法子是很好,可是不行啊,太远了,一来一回,很花时间的,而且没有人认识我弟弟,接错人可怎么办,那我还是得自己去啊。”
李瑑止了哭,皱起眉头,灵且揉揉他的头,两人都是一副愁眉相··春香知道这事,就给灵且出了个主意:“凌先生,照我说,要不你就偷偷地回去,等你回去了,少爷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等你回来了,哄哄少爷也就好了。”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灵且被她说的动心,考量了半天,这边放不下李瑑,那边又放不下灵昧,决定再劝几天李瑑,实在不行的时候再行此下策·· · ·第5章 第五章·大年三十的早上,李瑑醒的格外的早,天还蒙蒙亮,他就睁开了眼睛,看见床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狐狸布偶,李瑑眼睛睁着,眼泪就下来了,拿起布偶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向门口跑去。
春香听见屋里有响动,赶忙跑了进来,见到李瑑鞋也没穿,衣服还是里衣,伸手就拦住了他,抱起来抚背安慰道:“小少爷,凌先生说他回家了,过两日就回来,您有我们陪着您呢。”
李瑑听见春香的话,放弃了在春香怀里的挣扎,只静静地流眼泪,春香把李瑑抱回床上,拿毛巾擦干净脚,又拉过被子给李瑑盖好,看着李瑑手里的狐狸布偶道:“凌先生说个狐狸布偶是他亲手做的,您带在身边就会觉得凌先生一直陪着您了。”
李瑑抱紧布偶,翻了个身,眼泪流的更凶了,春香看不到李瑑的模样,只是看李瑑闹得没有往日凶,些微放下心来··灵且离了李府,寻了个僻静之处,掐了个决,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到了梅山下,看到山下建起了一座庐舍,还圈了一块地种着些药材和蔬菜,揉了揉眼睛,旁边的一只巡逻的松鼠看到灵且,急忙跑了过来,窜到灵且肩上叽叽喳喳地说起来,灵且这才知道这段时间山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听到松鼠列的道士的几条罪状,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山里的动物还是一如既往的小题大做·”灵且心下想道··灵且到山洞里的时候,灵昧睡得正想,灵且拿出一只烤鸡放在了灵昧鼻尖,灵昧在睡梦中耸了耸鼻子,再睁开眼睛,灵且正站在身前。
灵昧惊喜叫道:“哥哥,你回来了”·灵且点头应道:“嗯,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把手中的烤鸡递给灵昧,有从袖中拿出几包糕点,灵昧欢呼着抱着烤鸡啃起来,灵且给灵昧擦了擦嘴,笑道:“慢点吃。”
灵昧一边吃一边点头,只觉得人生在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吃着吃着,突然耳朵和尾巴都冒出来了,尾巴还不停地摇来摇去,灵且看着灵昧摇得开心的尾巴,不禁皱起了眉。
灵昧吃完后,灵且收拾了山洞,和灵昧一道躺在了床上,灵昧看着洞顶,眼睛里是满满的喜悦,尾巴也还没收进去,继续晃着,灵且抓住灵昧的尾巴,问道:“你怎么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了,如今情绪波动稍微大点就现了原形,这一年多你有好好的修炼吗”·灵昧的脸红了,过了一会,尾巴终于消失了,灵昧道:“这一年哥哥离开了,我有好好修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修炼越控制不住自己。”
灵且看着灵昧,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拿过来我看看·”·灵昧红着脸从床下拿出来一本皱巴巴的功法,灵且接过来翻了翻,笑了起来:“这本功法不适合咱们,爹娘当年四处搜罗,后来我练了发现不行,灵气不增反减,才知道这本功法的内容不适合咱们狐狸修炼。”
灵昧这才恍然大悟,懊恼道:“怪不得,前几日宛儿和我玩,发现的我的灵气都不如她了,还取笑了我·”·灵且随手就把那本功法撕了,灵昧疑惑地看着他,灵且道:“这本功法于我们无益,与其留着它不如撕了好,也免得再有人看见被它耽误了。”
灵昧看着灵且点了点头,灵且调出妖丹,炼成十六字心经注入灵昧体内,又从袖中拿出一卷书,递给了灵昧,说道:“这心经于你有益,牢记它,这本书也要好好修炼,前期进益有些慢,不可- cao -之过急,后期倒是会有大进步。”
灵昧一一收了,一不小心尾巴又露了出来·灵且摇摇头,想从自己体内调出灵气注入灵昧体内,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体内灵气的掌控,自我调息后才发现仙灵珠牢牢盘踞在他丹田处,把守着灵气进出口,不让丝毫灵气溢出。
灵且暗想道:“怎么和李瑑一样的霸道”还是放弃了为灵昧输送灵气帮他控制变化的想法··灵昧没有在意这些,拉着灵且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从阿桂家又添了几只小松鼠,到阿白家的老爷爷最近也离世了,还有山下新来了个道士,穷凶极恶,吓得山上的动物不管是成了精的还是未开智的,都避着那个道士,偶尔串个门走个亲戚都得从隔壁山头绕着走,就怕那道士把他们捉去,烤了吃了或炼化了。
灵且听着这些事是哭笑不得··就在灵且与灵昧这一年来的事的时候,李府却乱成了一锅粥·李瑑躺在床上,只闭着眼睛在那里哭,春香秋桂过来哄他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都不搭理。
管家也过来看了哄了,只是李瑑统统不搭理,也不言语,只抱着狐狸布偶在那里哭··秋桂伸手想去拿布偶,被春香制止了,春香道:“你就别再招他了,凌先生在时一刻也离不得,如今留了个布偶在这里,少爷怎么会让人拿。”
秋桂没法子,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看李瑑,道:“我就是不知道这凌先生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他也不是不知道少爷平日里黏他黏得紧,这么一走,少爷可怎么办哟”·春香瞅着秋桂愁眉苦脸样子,思量着开了口:“其实,凌先生也不是不说一声就走的。”
秋桂听这话,春香像是知道其中隐情,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春香瞥了一眼李瑑,李瑑还背着他们躺在床上,叹道:“当日凌先生有和少爷商量说是过年时节想要回乡看望弟弟,少爷缠着他不应,我看凌先生思乡情切,就给凌先生说让他偷摸着先回去,回去了少爷也就没办法了,等凌先生回来了,再哄少爷一哄,估计也就过去了。”
秋桂听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骂:“春香春香,平日里看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人,怎么这时候就犯糊涂了呢,你当少爷平日缠着凌先生是假的么你且看着,少爷要是饿个好歹,等老爷回来了,头先就是治你的罪,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春香本就神慌,听秋桂这么一骂,脸上燥得红了,说话也结巴了:“我···我不是··没想到”·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话未说完就被秋桂打断了:“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什么,你也是从小伺候少爷的,怎么这事上还这么拎不清”·春香眼圈红了,眼泪还未滴下来,李瑑从床上爬起来,冲过来就把桌上的东西都一个个丢了出去,嚷道:“出去出去”原来李瑑听到她们说到灵且后,就一直在听她们说话,如今知道灵且离开都是春香撺掇的,气得不行。
秋桂见他脸涨得通红,也不敢再劝,拉着要哭的春香就出去了,一边捡盘子一边观察着李瑑的动静·李瑑到底还是个孩子,发了火后又开始想着灵且回来后发现他扔了盘子觉得他不乖,会不会就这么不要他了等等,一边哭爬回来了床上,抱着玩偶就这么哭着睡着了。
秋桂和春香在门口候着,听里面没了声音,悄悄地进了屋,李管家又和夏荷端来水和饭食,秋桂忙出来小声告诉:“小少爷睡着了·”·李管家站在门口,正要让夏荷先回去了,又想道:“你先让厨房炖上桂圆红枣莲子粥,再把党参和鸡一起熬了。”
夏荷应了,端着东西就走了··李管家看着满脸愁容的秋桂,道:“想来凌先生此次不告而别,我还没和老爷说,也不知凌先生还回不回来,唉”·秋桂想了想,道:“凌先生大概是会回来的,凌先生的东西还在这里,不可能就这么走了,许是一时出门,没几天就回来了。”
李管家道:“这没几天又是几天呢,也不知小少爷怎么就···唉”李管家说一句就叹一口气··秋桂顾念着春香也是平日里一起的姐妹,不愿在这时候说出此事还是春香起的头,只是模模糊糊道:“可能凌先生家中有事,顾不得说一声就回去了,过完年就回来了也不一定。”
李管家又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只是希望小少爷不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见长了些·”秋桂看着李管家背着手弯腰离开了,想到不愿进食的李瑑又恢复了满脸愁容。
·灵且带着灵昧此时正在山里乱转,灵且想着采些灵气充沛的药材回去给李瑑服用也好让他早日恢复,灵昧则是分外享受与灵且在一起的时光,一年的分离,让他对灵且的依赖反倒加深了。
两人路过山下的道士住的地方,灵昧防备起来,警惕地看着远处的道士,生怕道士下一秒就冲过来·灵且早晨没看太清,如今道士正在屋外给菜地松土,旁边还有几道画好的符纸,木门上贴了红纸的对联,待看清道士的真容,灵且笑了。
那哪里是什么穷凶极恶,满脸络腮胡,衣着邋遢,浑身酒气的道士,分明就是一个清秀少年,外貌与灵昧看起来一样大,身上也是朴素干净的蓝色道袍··灵且笑过之后还是拉着灵昧走了,灵昧正警戒着,突然被灵且拉走,不由问道:“哥哥,你不消灭那个道士吗他可是我们的天敌啊”·灵且笑着摇头:“那个道士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对咱们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吧。”
灵昧见灵且为道士说话,扁嘴道:“哥哥骗人,那道士已经杀了阿白爷爷,还有黄雀一家,等他对咱们做什么就晚了·”·灵且笑的更开心了,摆手道:“无妨无妨,等他做了什么我在收拾他也不迟,咱们当务之急是修炼,这些打打杀杀的不适合咱们,一不小心占了杀戮血腥之气,以后历劫的天雷会比别的都凶的,知道吗”·灵昧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小道士完全不知道他想收的妖精就从他身边经过还讨论着杀不杀他而他毫无知觉·· · ·第6章 第六章·大年初二,下了一场大雪,世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清早,门房拿着扫把正在扫雪,就看见灵且远远地走过来,丢下扫把就往里面通报李管家,李管家闻言忙跑出来,果然看见灵且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中走着,带着门房就迎了过去。
“凌先生,您可算回来了·”·灵且尚不知发生何事,也不知管家为何如此热情,疑惑道:“怎么了,我不过回家两日,怎么你们倒像是两年未见我似的”·李管家拉着灵且的手,生怕灵且再走了一般,向李府走去,口中解释道:“凌先生自打你不告而辞,虽说才过了两日,我们却是度日如年啊,你是不知道少爷因为不见了您,已经两日没有进食了。”
灵且紧张道:“连水也没有喝么这不是在糟蹋身体嘛”·李管家道:“可不是么,不进水米,醒来就哭,捧着您落下的布偶,就窝在被子里,一声一声的,可心疼了。”
灵且急了,成了他拉着李管家的手跑向李瑑的屋子了,进屋一看,李瑑果然窝在被子里,还在抽泣着,春香和秋桂见灵且来了,终于定下来,口里念了两句“阿弥陀佛”,把桌子上凉了的水饭端到厨房去换些别的热的,李管家也放下心来,跟着春香秋桂一道去了。
灵且轻轻晃了晃被子里的李瑑:“瑑儿,我回来了·”李瑑的抽泣声果然止了,被子上浅浅地露出一道缝,李瑑迷迷糊糊地从里面望出去,果然是灵且,正笑着看着他,灵且把被子拉下来一些,露出李瑑的脸来,只看到李瑑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大,里面都是红血丝,再不是往常清澈的黑白分明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
看着李瑑迷迷糊糊的样子,灵且从袖中掏出一个红色果子,塞进了李瑑的嘴里,看李瑑有些回神,才开口道:“对不起,我食言了,不该瞒着瑑儿就离开的·”·李瑑见到灵且真诚道歉的模样扁着嘴又要哭了,灵且忙搂过李瑑,揉了揉他的眼睛:“瑑儿不要哭了,再哭眼睛就不好看了,我就不喜欢了。”
李瑑噎住了声,憋着眼泪道:“瑑儿···不好····瑑儿····砸东西····”·灵且拉出一个勉强的笑,更加心疼李瑑了,嘴上还是当做无事般安慰道:“没事的,瑑儿是因为我不在才发脾气的,瑑儿还是好孩子,是我不告而别才让瑑儿发脾气,我才是坏人。”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李瑑倚在灵且怀里,摇头道:“你好,我坏·”·正好春香秋桂端了新的热水和粥过来,灵且放下李瑑要去端过来,却被李瑑拉住了,灵且低头看见李瑑可怜的小眼神,只好等着她们端过来。
一番洗漱之后,灵且一边给李瑑喂粥,一边承受着李瑑热切的注视·灵且稍微有些表情的变化或者发出声音,李瑑就会变得格外紧张,灵且只好尽量是自己不那么僵硬地为李瑑喂粥。
喝完粥,李瑑又拉着灵且一起躺下了,灵且心中有愧,一切都顺着李瑑,李瑑依偎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熟了·房中有地龙,又生着火炉,格外暖和,灵且也被这暖气熏得昏昏欲睡了。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床上,正如之前的四百多个日夜一般··一觉醒来,李瑑紧张地睁眼,发现灵且正在他身边睡着,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之前灵且不在的那两日仿佛是他的一场噩梦。
李瑑在灵且的身上蹭了蹭,把自己的圆乎乎小手伸进了灵且的修长的手中,两手相握后,满足地闭上眼又进入了睡梦中··转眼间又过去了六年,李瑑从一个六岁的瘦弱的孩童长成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身材已是正常少年人的身材,谈吐也如常人般,任是谁也看不出李瑑曾是一个只会笑的痴傻之人,谁见了不夸一声李家人杰地灵,李少爷一表人才。
李瑑每日跟着灵且读书下棋弹琴,修身养- xing -,- xing -子愈发沉稳,只是近身的丫鬟们知道自家少爷还是离不得凌先生··又逢九月初九重阳节,李瑑的生辰,灵且照往年的规矩带着李瑑上集市里走上一遭,灵且还是把李瑑当做一个孩子样对待,李瑑也享受着灵且把他当孩子对待。
集上人多,灵且怕走散了,紧紧地牵着李瑑的手,李瑑回握住灵且的手,脸上露出微笑·两旁的小贩有认识灵且的,纷纷招呼道“凌先生,买点桂花糕吧”“凌先生,买点炒栗子吧,刚出锅的,又香又糯,还甜,您不来点吗”,灵且一一笑着回绝了,走到街头,是一家玉器店。
灵且几月前便在这店里看中了一块玉石,吩咐店里的手工匠人雕成了七星状的,说好今日来取·李瑑随着灵且进了店铺,店里蹿出一只黑猫,夺门而逃,李瑑看着跑出去的黑猫,皱起了眉头。
灵且拿起那块准备好的玉,串了其他的玛瑙松石,给李瑑戴上了·李瑑拿起胸前的玉,看着灵且用满意的眼光注视着自己,挺直了脊背,脸上也露出更大的笑意··回到家,李管家和春香秋桂依然照往年模样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灵且和李管家落了座,李瑑拉过一把椅子挨着灵且坐了下来。
春香秋桂照例给灵且和李管家倒上酒,李瑑目光不移地望着灵且杯中的酒,灵且注意到他的眼神,笑道:“ 你还是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喝酒伤身的·”·李管家道:“没得碍事的,小少爷都十四了,过几年就要娶妻生子了,这时候喝点酒算什么”扬手就要春香也给李瑑倒上一杯。
灵且拦住了,拿起茶壶给李瑑倒了一杯清茶,递到李瑑手里,对春香说了句:“不必不必,还是喝茶好·”·李瑑端着茶杯问道:“什么是娶妻生子”·李管家哈哈大笑,笑声从正厅传到了门口,几个丫鬟也都捂着嘴偷偷笑起来,李瑑一脸不解地看向灵且,灵且清了清嗓子,止住笑意,尽量用严肃的声音说道:“娶妻生子就是顺应天道人伦,繁衍后代,例如你父亲娶了你母亲,才有了你。”
李瑑看着灵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李管家见李瑑不说话了,拉过灵且悄悄说道:“先生,你看小少爷这么大了还不知人事,是不是……”·灵且忙摆手道:“不可不可,瑑儿身体上刚刚有些起色,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免得虚了身体。”
李管家觉得灵且的话的确有一番道理,把这一页揭了过去,厅上又恢复了热闹,春香等人本要摆个小桌,灵且和李管家认为家中如今只有这些人,不必理那些繁琐的规矩,一同到这桌上吃酒得了,也显得热闹些,春香等人也就一起入了座,·一番热闹后天已十分黑了,一弯月亮在天上高高地挂着,地上笼上了一层轻纱,廊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
灵且有了几分醉意,秋桂要来扶他被李瑑拒绝了,李瑑让秋桂先收拾着,待会再送水过来,自己扶着灵且回屋去了··灵且躺在床上,李瑑伸手去解灵且的衣服,被灵且拉住了手,抬头却发现灵且眼神清明,一会儿又变得迷蒙了,李瑑把灵且的手放到一边,自顾自继续解着灵且的衣服,口中嘟囔着:“我才不要娶妻生子呢,我一直和先生在一起就够了,先生比外面的那些女子····”·话未说完,头上传来轻笑声,灵气正眯着双眼看着他笑:“你又胡说了,娶妻生子乃是天道伦常,是你一句说不娶就不娶的嘛,要知道- yin -阳- jiao -合才是天地正道。”
李瑑低下头去,专注着手上动作,口中只道:“先生您醉了,快睡觉吧·”·灵且笑道:“我才没醉,就那么几杯酒,我还没这么差劲呢。”
李瑑把灵且的外裳敞开:“那先生知道我是谁吗”·灵且依旧笑道:“瑑儿,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不会醉的·”·李瑑撇了撇嘴,又把灵且的鞋袜脱了,将灵且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也爬了上去,抱住灵且道:“先生,外面的女子抱起来也像先生一样温暖柔软吗”·灵且咳了几声,正经道:“应该是吧,大概比我还要柔软一些,身上可能还会有摄人心魂的香气。”
“什么是应该是,先生没有抱过吗”李瑑把头埋入灵且的肩膀,闷闷说道··“这个···这个,我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轻薄女儿家的事情。”
李瑑低声笑道:“我就知道先生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一件事都没做过·”李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先生身上也有一股香气,很好闻。”
灵且看着李瑑的样子,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平日都是这样与李瑑相处的,也没有这样奇怪的感觉··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春香端水进来,见两人都躺在床上,把二人唤起了,灵且与李瑑洗漱之后也就睡了。
夜间,偌大的李府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几声秋天的最后的蛐蛐发出的哀鸣·灵且睁开眼睛,摸摸李瑑脖子上的玉,在黑夜里,那块玉发出白莹莹的光,灵且调出仙灵珠,又开始为李瑑恢复仙力做准备,李瑑身体的恢复超出他的想象。
“想来可能会提前完成任务了·”李瑑心想,眼中有一丝不舍·睡梦中的李瑑咕哝几声,嘴角翘了起来·· · ·第7章 第七章·黑夜里,一只黑猫在屋檐穿梭,循着血的气味,到了一户屠夫家的门口,后院里还有一些扔掉的猪下水,已经发出臭味,黑猫嫌弃地嗅了嗅,转身离开了。
“管家,管家,不好了,镇东的王屠夫家的人都死了”听到门房报的消息,李管家哆嗦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昨天去买肉的时候还看到王屠夫好好的,怎么一夜过去,人就没了”·门房小心地看了看屋外,小声道:“听说是被什么脏东西给弄死的,县令大人如今不允许镇上谈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一心要调查出真凶。
王屠夫隔壁的胡大婶说昨夜里听见奇怪的声音了,有点像是野兽撕咬猎物的声音·”·李管家神情凝重,嘱咐门房道:“既然县令大人不让讨论,可能是有了线索,我们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为好,还有咱们府上要提高警惕,晚上安排几个人分班巡逻一下吧,万一有歹人对咱们府中的财物心生觊觎也好有个提防。”
“好的,管家,那我就先出去了·”·“去吧去吧·”·灵且正和李瑑在讨论古人那些志怪小说哪些是人与亦云,哪些是有人亲眼所见,就看见李管家背着手走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看,止住了讨论。
李管家停在门口对灵且招了招手,喊了句:“凌先生”灵且见李管家有事找他,让李瑑继续看书,应声出去了·发现李管家脸色不好,问道:“李管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管家叹道:“唉镇上出事了,这一段时间凌先生就不要再带小少爷出门了,以防发生不测。”
灵且挑了挑眉,疑惑问道:“怎么了,李管家你总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李管家望望四周,见没有人才小声道:“镇东的王屠夫死了,昨夜里才死的,他隔壁的胡大婶还说昨夜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有可能是什么妖怪恶鬼什么做的。”
灵且心内暗想:“这镇上还能有恶鬼妖怪,有这么一个星君在还怕镇不住,再说要真是什么妖怪恶鬼做的,我早感觉到气息了·”面上还是一副担忧模样:“好的,李管家,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瑑儿的,您也要注意安全。
“·李管家对着灵且悠长地点点头,眼神里是沉重的托付,又看了一眼屋中正认真看书的李瑑才转身离开·灵且估摸着李管家是要把这件事通知到全府上下,让每一个人提高警惕,免得被突然跳出来的恶鬼妖怪拖走了。
灵且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笑··天黑了,李府里安排了巡逻的人,每两个时辰在府中走一圈,要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就敲锣叫人··李通和李勤提着灯笼在府中走着,各处都看一看,一道黑影突然从两人面前划过,李勤紧张的就要敲锣,李通按住了他的手,提醒道:“只是一只猫。”
李勤拿过灯笼凑近一看,果然是一只黑猫,站在墙角,两只眼睛发出绿莹莹的光,李通弯腰捡起一块石头轻轻向猫丢去,石头落在猫旁边,猫“噌”的跑远了。
李勤挠挠头,尴尬地笑道:“都怪那事弄得人心惶惶的,本来不怕的都害怕了·”·李通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向前走着··李勤又笑道:“还是你眼睛好,我都没看出来。”
李通又点点头,仍然没说话·两人就这向前走着,李勤不停地找话题说话,为自己壮胆,李通则一言不发,走完全程··走完李府也没发现有什么古怪的事,李勤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嘛,李管家是不是太小心了。”
李通瞥了李勤一眼,“嗯”了一声·进了屋,其他人早已睡熟,房间里还有一盏灯为他们留着,李勤就着微弱的光脱了鞋子,爬上了床,李通却打进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条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勤正要躺下,看见李通还坐在那里,问道:“李通,你怎么还不睡?”·李通没回头,低着头发出声音:“晚上得有人值夜,我等下一拨人巡逻的时候再睡。”
李勤“哦”了一声,躺下了,想想又道:“那你要是累了,就喊我起来,我替你·”·李通扭头看向被子上隆起的一块,脸上露出笑:“行,你先睡吧。”
“嗯·”·灵且和李瑑的房间门口,有人在门口徘徊不前,似是在害怕什么·在薄薄的灯光的映衬下,在地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渐渐变大,化成人形,一袭黑衣,站在月下,长发被微风吹起,衣角有一块暗红色花纹。
灵且感应到屋外的人,睁开眼睛,从床边拿起衣服披上,打开了门··黑影见灵且出现,激动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灵且:“灵且,我终于见到你了·”·灵且淡定地拍拍他的背,温柔道:“你前几天不是就见过我么”·黑影放下搂着灵且的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为了打探你的身份吗”·灵且看了一眼里间,李瑑睡得熟,没有被陆离这个冒失鬼吵醒,悄悄地掩上了门,拉着陆离出去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灵且找了一个幽僻的地方,看着陆离问道··陆离找了块石头靠在上面,嫌弃道:“我们都几百年没见了,你见到我难道不应该喜极而泣,一点老友重逢的气氛都没有。”
灵且看着陆离,无奈道:“你出什么事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佛祖座下修炼吗你不是说要修成大道,不成誓不归还的吗”·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陆离望着天上的月亮,怅然道:“我放弃了,那个愚蠢的誓言还有那些愚蠢的大道。”
灵且和他一起靠在石头上,手上拿出两壶酒来,一壶递给了陆离,一壶自己拆了封口,喝了一口后才问道:“是吗恭喜你,勘破红尘了。”
陆离结果酒,揭开封口嗅了嗅,点了点头赞叹道:“好酒啊好酒,阿且,跟着你果然有好酒喝·”说完仰脖灌了一口··灵且看着天上,陆离转头问道:“你呢,怎么在这儿带小孩了”·灵且伸出手指着天上道:“你看北斗七星,只有六星了,第三宫不见了。”
陆离顺着灵且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只看到北斗七星里只有六颗,其中贪狼亮的刺眼,低声道:“是呢,只有六颗·”·灵且又指向李瑑的屋子,轻声道:“还有一颗在那。”
陆离看着灵且的手指,神情惊讶,眼睛瞪得浑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灵且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没有,就在那儿,我带的那个小孩就是第三宫。”
陆离已经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半晌才说出话来:“厉害呀,没想到啊,灵且你竟然是在陪伴一个星君转世,你……”陆离琢磨了一下措辞却发现没有合适的可以形容灵且的,只好结巴了。
灵且又喝了一口酒,笑道:“可能是命中注定吧,一百年前我不小心惊动雷神,引来雷劫,是他救了我,结果我恍惚中吞下了他的仙灵珠,本来他一百年前就可以归位了,结果因为我的缘故这一世成了一个痴傻儿。”
陆离咽下口中的酒,脸上的表情表明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那你怎么找到他的·”·灵且微笑着看着夜空,想了想道:“不是我找到他的,是两位星君找到的我,我渡雷劫的时候,动用了仙灵珠,惊动了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的仙灵珠在我这儿,他是归不了位的。”
“所以你现在……”·“所以我现在就是要把仙灵珠还给他,让他顺利归位,也算是还他百年前的救命之恩吧·”·灵且拿起酒壶轻轻地碰了一下陆离的酒壶,笑道:“好久不见”·陆离反应过来,笑道:“好久不见”两人拿着酒壶相视一笑,眼中是几百年的默契。
 · ·第8章 第八章·灵且和陆离在石头上喝着酒,天边渐渐地泛白,灵且将酒壶一收,从石头上翻下来,两人昨夜喝到后来索- xing -躺在了石头上··陆离看着灵且伸出手抓住灵且的衣袍调笑道:“回去看你的小宝贝了么”·灵且拂开陆离的手:“什么小宝贝,就是另一个灵昧而已。”
“灵昧不就是你的小宝贝么,”陆离对着灵且挤眉笑道,又模仿灵昧的声音说道,“哥哥,我要哥哥·”·灵且好笑地摇摇头:“你嘴怎么这么欠,灵昧要在这儿,估计又要揍你了。”
·“说起灵昧,你把灵昧一个人丢山上了吗”陆离从石头坐起来,问道··“嗯,没事的话我先过去了。”
灵且说着就要走··陆离叫了一声:“等等我·”变成一只小黑猫跳到了灵且的身上,趴在了灵且的肩膀上,“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在这还可以待一段时间呢。”
灵且看了一眼肩上的黑猫,这时候正睁着圆眼睛回望着他,灵且把陆离从肩上拿下来抱到怀里,回了屋··到了屋里,灵且把陆离放在了榻上,脱下身上的外衣,用灵气把自己体温升高后才掀开被子进去了,陆离在榻上见了也要跑过来,被灵且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乖乖地趴在榻上,扯过来一条毯子把自己裹住了。
灵且刚一进被子,就感到李瑑伸过手来抱住了他的腰,灵且放轻动作躺下,闭上了眼睛··“哎,好可爱的小猫啊”春香一进屋就看在趴在榻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陆离,把手中的水放下,伸出手想逗弄陆离。
陆离看着春香伸出的手,默默地转过了头,春香没有在意,只当这猫怕生··秋桂跟在后面进来了,见到春香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什么,叫了一声:“春香”·春香应了一声,秋桂走过来,才看到榻上趴着一只猫,皱起了眉头:“这猫从哪来的干净吗就这么趴在榻上,万一有虱子怎么办快把他抱下来。”
陆离愣住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长虱子,就在愣神的功夫,春香成功的抱住了猫,听从着秋桂的话就要把猫抱出去,灵且从里间穿好衣服出来了。
他看着春香手里的陆离,笑道:“这猫昨夜在门前叫得凄惨,我一时不忍就把它抱进来了,的确没有想到干净的问题,春香,你就把那猫带去洗一洗吧,洗完再抱进来。
陆离听到灵且这一番话,眼睛睁得更大了,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可怜叫声··春香倒是欢喜的答应了,抱着猫喜滋滋地出去了,秋桂看灵且慢吞吞的洗手洗脸,又看看欢喜地抱着猫的出去的春香,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秋桂,猫不能养吗”灵且见秋桂反应不似春香喜悦,问道··秋桂摇头说道:“凌先生,猫不是不能养,只是……”·“只是什么”·“没什么,”秋香摇头道,“凌先生,您真善良。
“·灵且盯着秋桂,拿着毛巾擦着手,擦完把毛巾递给秋桂的时候,才道:“唔,秋桂也很善良·”·秋桂的脸红了,接过毛巾,没再说话··李瑑睁开眼睛,看见秋桂红着脸在那里拧毛巾,而灵且则笑着看着秋桂,揉了揉眼睛,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用少年时期特有的沙哑嗓音喊道:“先生。”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灵且回过身,李瑑坐起来,伸出手想要拉住灵且,灵且笑道:“怎么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还是伸手将李瑑从床上拉了起来。
“唔·”李瑑顺着灵且的力道坐起来,对灵且的话没做回应,只从喉腔发出声音··李管家把昨夜巡逻的人叫到一起,询问昨夜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所有人都摇头表示没有,正问话的时候,门房叫着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李管家皱起眉头,问道:“什么事情不好了”·门房指着门口气喘吁吁地说道:“管家,衙门来人了,说是要找咱们府里的人问话。”
“什么衙门来的人现在在哪”·“就在门口”·“嗨”李管家指着门房,跺脚道,“你怎么就把人冷在门口,还不把人迎进来。”
说完当先就出了门,冲大门方向急急地走去··“哦”门房赶紧跟了上去,剩余的人面面相觑,既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散开,也不知道衙门里的人来这是找谁问话,纷纷议论起来。
“哎你说衙门来人是找谁的”李勤见李通一人站着,周边没有一个人,凑过去问道··“不知道·”李通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前方,摇了摇头。
“这真是奇怪了,咱们府里也没有什么人和胡屠夫家里仇怨的,干嘛要找咱们府里的人问话呢”李勤摸了摸下巴,一脸的捉摸不透··“李勤,你自言自语什么呢”后面的李平拍了一下李勤的肩膀,看李勤一直出神,开口问了一句。
李勤回头,正要辩解,却发现身边的李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问道:“你们见到李通了么刚刚还在这里的·”·“什么李通,咱们府里没有这号人啊”李平奇怪地看了一眼李勤,回答道。
李勤环顾屋子,他们或三个,或五个聚在一起聊着,压根没有什么落单的李通,就连刚才的李平也是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李勤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他努力镇定下来,辩解道:“就是昨天被安排和我一起巡逻的李通啊”·李平伸手探了一下李勤的额头,奇怪道:“你小子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起胡话了,哪里有什么李通啊,而且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巡逻了,你不是今天晚上才值班吗”众人都笑起来。
李勤看着众人的笑,眼前的场景和昨夜巡逻的场景重合起来,环境越来越黑,李平的脸和李通的脸也渐渐重合起来,视线逐渐模糊,突然就倒了下去··李平吓了一跳,蹲下身使劲晃了晃李勤的身体,却发现李勤毫无反应。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晕倒的无知觉的李勤,惊慌叫道:“快去叫大夫,叫大夫·”其他几个人把李勤抬起来,就要往房间里送过去··李管家正领着郑义过来,见这边一片慌乱,厉声喝道:“怎么了这么慌乱做什么”·众人让开,露出被抬着的李勤,李平解释道:“回管家,方才我们正在说话,李勤突然就倒了下去,我们正要把他抬回去找大夫。”
郑义看着晕死过去的李勤,对李管家说道:“在下不才,略通医术,李管家放心的话,这个仆役我可以看一下·”·李管家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您能帮忙看一下那再好不过了。”
又指着郑捕头对众人介绍道:“这是衙门来的郑捕头,这是王捕头,让郑捕头给李勤看看,你们听他们的吩咐·”·众人看着郑义,纷纷答道:“是。”
郑义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指挥着众人将李勤放在平地上,散开,离李勤远一点·郑义一只手摸着李勤的脉,另一只手翻开李勤的眼睛,又摸摸李勤的心跳和脖颈上的动脉,众人捏紧了手,郑义看了一眼众人,说道:“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因为紧张不安晕倒的,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众人这才放下吊起的心,郑义让他们把李勤抬回了屋子·众人刚走,李全拉着吴大夫跑了进来,郑义吴看到大夫,拱手做了一个揖:“吴大夫,我已经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劳您跑了一趟。”
吴中甩开李全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老胳膊老腿的,被这小子拉着跑了一路,骨头都快散架了,这小子真是冒失·”·李全挠挠头没好意思地笑了笑,李管家赶紧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塞进吴中的手里,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了,吴大夫,让您白跑了一趟,这点银子您留着去喝酒吧,真是对不住了。”
吴中没好脸色地甩开李管家的手,冷冷地说道:“我是老骨头了,可不敢用酒泡着,再说我又没有出什么力,无功不受禄,告辞·”甩了袖子转身就走,李管家瞪了李全一眼:“还不赶紧去送送。”
让李全送着吴中回去了··回头又对郑义笑道:“让郑捕头见笑了,刚到府中就遇见这些事情·”·郑义不在意地笑笑,说道:“无妨,小事而已。”
李管家引着郑义进了正厅坐下,王高坐在旁边··春香带着洗干净的陆离进了屋,李瑑瞥了一眼陆离,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屑··陆离跳上灵且的膝盖,睁着一双大眼睛责备地看着灵且,灵且没理陆离,为李瑑搛了一筷子小菜。
李瑑端起碗正要吃,陆离跳上了桌子,伸头就往灵且碗里凑,李瑑放下碗,拎起陆离,厌恶道:“一只畜生而已,春香把他拿出去扔了·”·春香忙去接过陆离,却转手被灵且抱了下来:“我看这小猫挺可爱的,瑑儿不要任- xing -,这只小猫我养了。”
陆离眼汪汪地看着灵且,终于体会到了灵且的温柔··灵且在猫脖子下面挠了挠,陆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李瑑皱起眉头,如视心腹大患一般看着陆离,陆离则自在的趴在灵且的腿上,享受着灵且的抚摸。
 ·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第9章 第九章·“凌先生,这是郑捕头,办王屠夫一家被杀的案子的·”李管家向灵且介绍道。
灵且打量着郑义,冲郑义点了点头,李管家又向郑义介绍道:“郑捕头,这是凌先生,我们少爷的先生·”·郑义同样打量着灵且,拱手道:“幸会,在下姓郑单名一个义字。”
灵且回礼道:“在下凌且·”李瑑站在灵且身边,个子已经到了灵且肩头·郑义自来熟的笑道:“这位应该就是李少爷了”·李瑑点了点头。
郑义指着身边的王高道:“王高·”·灵且笑着冲王高点了点头,王高板着一张脸点了点头,郑义笑道:“我这个兄弟严肃的很,不苟言笑,希望各位不要见怪。”
“怎么会,郑捕头与王捕头为守一方安宁,日夜辛劳,我等敬仰还来不及,哪来的嫌弃之说·”·几人落了座,郑义神情严肃道:“凌先生,李管家,我就开门见山吧,我怀疑,你府中有杀害胡屠夫一家的凶手。”
李管家一口茶呛了出来,灵且冷静问道:“不知郑捕头从何得出这一结论”·郑义看着李管家拍着胸口,又看着灵且一脸冷静,说道:“实不相瞒,胡大婶说那天夜里她听见有古怪的声音外,好奇之下开了窗户,看到一个黑影向贵府的方向奔逃,以及……”郑义清了清嗓子,从衣襟里掏出一个荷包,将荷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这是在现场发现的,王屠夫的手里攥着的,这种颜色的布料正是贵府家丁惯常穿的。”
灵且眉头锁起来,神情凝重,李管家震惊得不能自已,李瑑则一直盯着灵且,走了神··“这是一个很好的证据,无论是查案还是栽赃,”灵且开口说道。
郑义看着灵且,微笑道:“凌先生说的是,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因为这实在是太明显了,只要找到了这块布料就找到了凶手,怎么会有凶手如此傻将明晃晃的证据留在现场等着衙门找上门来呢”·“如果是栽赃就很好说通了,凶手故意将证据留在现场,到时候衙门只要顺着证据就找到了凶手——的替罪羊。”
郑义将布料收起,接着说道:“但凶手有没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什么意思”·“凶手有没有可能知道我们不会凭着一块布料就认定凶手是李府的人,所以故意留下这么一块布料混淆视线,也有可能他就是你们李府的某一个下人。”
室内陷入沉默中,灵且思考了一会说道:“现在看来,郑捕头的想法也的确有道理,郑捕头,这样吧,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现场看一下,也许会找到别的线索。”
郑捕头点头答应了,灵且跟着他就要出门,李瑑忙跟了上去:“先生,我和你一起去·”·郑捕头从李瑑看向灵且,说道:“李少爷,这不太好,凶手凶残,您看了现场可能会有所不适。”
李瑑拽着灵且的衣袖,不理郑义的话,只看着灵且,期望得到灵且的允许,灵且拉开他的手,低声道:“瑑儿,这不是好玩的事情,你乖乖待在家里,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管家也在后面拦着李瑑,只是李瑑丝毫不为两人的劝说所动摇,只是要和灵且一起去··“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李瑑固执地又拽住了灵且衣袖,灵且掰又掰不开,好心给李瑑说又说不听,正僵持着,郑义开口了:“既然李少爷执意要去,那就一起去吧,到时候派几个人在外面陪着李少爷就行了。”
灵且看着一脸期待的李瑑,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不过瑑儿你到时候就在外面待着,不许进去,知道了吗”·“嗯·”李瑑满脸笑容地答应了。
李管家看着几人出了门,叹了一口气··灵且拿着手帕捂着鼻子,旁边是同样捂着鼻子的李瑑,就在刚才,几人到了王屠夫的家门口,门口几名捕头正守着门,灵且让李瑑留在门口和其他捕头在一起,李瑑不依,在门口拉着灵且的衣袖不让他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后依旧是郑义做决定让李瑑进来。
·距离凶杀案已经过去了两天,现场已经有些腐臭味,灵且刚进门就闻到了,从袖中拿出两条手帕一条给了李瑑,一条自己捂上·李瑑接过灵且的手帕,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是灵且身上独有的熏香味,这香味每夜伴着李瑑入睡,李瑑再熟悉不过了。
灵且见李瑑拿着手帕发呆,说道:“把鼻子捂上,味道会有些难闻,你待会要是受不了,就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李瑑捂上鼻子,点了点头··灵且拉过李瑑的手,牵着他跟着郑义向内走去。
李瑑顺从的任由灵且牵着,对于灵且亲密的动作,李瑑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尸体已经被搬到义庄去了,仵作验过尸了,是被锐利的兽爪穿胸而亡,内脏也被掏空了。”
郑义指着空荡荡的屋子对他们解释道··灵且看着屋内大滩大滩的血迹,听到郑义的解释,蹙眉问道:“兽爪”·郑义点头说道:“正是兽爪,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如此。”
看着灵且愁眉思索的样子,郑义又补上一句:“其实我们也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但是····”·“但是什么”·“但是赵大人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些妖魔鬼怪,那些都是人心的产物,编造出来危吓世人的,破坏社会稳定的,以便那些神道笼络人心。”
“唔,这么说也没错·”灵且接道··郑义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你也会这么想”·灵且笑了笑,环顾了屋子,一滩滩的血迹,可见凶手杀人的惨烈。
灵且走到一滩血迹旁,蹲下身,伸手沾了一小撮带着血的泥土,在手里捻了捻,又放在鼻尖问了问,郑义盯着灵且的动作··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李瑑凑到灵且跟前问道:“先生,怎么了”·灵且认真地看着手里暗红的泥土,低声说道:“这血里的气息有点熟悉。”
李瑑抿起嘴,紧张地看着灵且感受血里那一丝熟悉的气息·灵且越是用灵力感受,越是心惊··郑捕头看着灵且默默地起身,冷静地开口:“郑捕头,我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了,这里你先不要让人靠近,那些捕头也撤了吧,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惨死的话。”
郑捕头被灵且说得云里雾里,但是看到灵且严肃的眼神,纵然不解,还是答应了··灵且带着李瑑回了李府,李管家看到两人安全回来,心下正暗自庆幸。
灵且就把李瑑交给了李管家,吩咐道:“李管家,我有一些急事,你先看一会儿瑑儿,不要让他过来·”·李管家看着灵且从未有过的着急模样,忙应道:“好的,凌先生,您就去吧。”
李瑑试着要跟上去,却被李管家紧紧地抓住手,挣脱不开,李管家安慰道:“少爷,我看凌先生应该是有急事,您就不要去打扰凌先生了·”·李瑑兀自挣扎着,李管家又加了一句:“万一坏了凌先生的事,惹得凌先生不高兴可怎么办”李瑑停下挣扎,皱起了眉头看着灵且离开的方向。
灵且找到房间里,陆离正悠闲地趴在榻上,灵且一手向后一挥布了个结界,一手伸出拎起他的脖子,在他的肚子上摸起来,陆离猝不及防,大叫道:“喂,你这是骚扰,你不能看我好看就对我做这种事。”
灵且咬了咬牙,冷声道:“闭嘴”·陆离被灵且的冷气压吓到,噤了声·但是小小的动了动,灵且皱眉道:“你是怕我发现你的伤口吗”陆离连动也不动了,伸直了身体。
灵且摸了一会,果然摸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掀开皮毛一看,皮肉已是一片焦黑··“怎么弄得”灵且放下陆离,在他的头上撸了两把。
陆离躺在榻上,一脸沮丧:“其实不是我自己到凡间来的,我是为了捉魔族的人·”·“然后不仅没捉到,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到我这里躲着吗”·陆离仰起头,神色惆怅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渊源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灵且眯起眼睛看着陆离,咬牙道:“那就捡重要的事情说不然今天晚上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那些魔族·”·“唉”陆离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说道,“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入得佛门吗”·“五百年前,你不是喜欢一个小尼姑,为了她要遁入空门么结果小尼姑百年后,你倒也真修了佛。”
“三百年前,佛祖讲经盛会上,我偷偷潜入,窥听佛祖讲经·结果被人发现,金刚要将我扔出大殿,佛祖看我与佛有缘,特地许我听他讲经·自那以后,我就一直跟在佛祖侍下。”
“这跟你追讨魔族有什么干系”灵且揪了一下猫耳朵··陆离使劲甩了甩脑袋,揣起手道:“就是三百年前,当时有魔族闯入大殿,企图扰乱讲经大会,被佛祖训斥,我笑了。”
“你笑了”灵且疑惑道,“这有什么关系”·“对,就是看到那些魔族被佛祖教训后,夹着尾巴害怕的样子我笑了,然后魔族扬言要让讲经大会上公然嘲笑他们的小妖一个教训。”
“所以”·“所以他们见我便杀·”陆离忧伤道,“这也导致了我三百年来没敢出过灵山,从来不敢离开佛祖脚下半步。”
看着陆离,灵且疑问道:“所以你这次为什么要离开灵山,自寻死路吗”·陆离一爪子就招呼上去:“因为佛祖说我要历劫,如果一直在灵山的庇护下,这样不管是对修为还是对佛的理解都不会有长进,佛祖说七情六欲,生老病死都会是我的劫数。”
灵且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只好揉着陆离的头骂了一句:“都怪你这张欠的嘴,什么时候不能安分点·”·陆离抱着头,哀怨道:“我现在就已经尝到人间冷暖了。”
 · ·第10章 第十章·“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王屠夫一家是怎么死的了吗”灵且问道··陆离看着灵且认真的脸色,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那儿的时候,那一家人就已经死了。”
灵且看着他皱起了眉头:“那你告诉我那里的血怎么会有你的气息”·陆离缩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本来循着魔族的气味想着找到他们就收拾了他们,结果碰到却是魔尊卑罗,他打伤我之后就离开了,我受了伤怕再碰到他们,想到你在这儿,就来找你了。”
说着扑进了灵且的怀里··灵且听到陆离的话,更疑惑了:“如果王屠夫一家真是魔族杀的,他们图什么呢以生肉为食的嗜血魔族竟然只杀了人就走了。”
陆离缩在灵且的怀里,摇了摇头··灵且解开结界,放下了陆离·春香进屋看到灵且,吃了一惊:“凌先生,您在这儿我怎么一直没听到您的声音,我还以为这屋里没人呢。”
灵且微笑道:“我有些累,在这里睡了一会·”·“哦,那您休息好了吗小少爷在正厅等着您过去吃午饭呢,之前也让我们找过您,可是没看见您。”
灵且跟着春香出来了门,手在后面掐了一道诀,陆离正要跟上去,却被结界拦了下来··李瑑一见到灵且,就开心地迎了上去:“先生,您快来吃饭吧,今天中午的菜都是您喜欢的。”
灵且摸了摸李瑑的头,温柔地笑了笑,跟着李瑑就坐了·吃饭全程,李瑑格外的热情,一会给灵且布菜,一会倒水的,灵且赶紧拉住他的手:“瑑儿,乖乖吃饭吧。”
灵且又给李瑑搛了些菜,李瑑这才端起碗吃起来··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吃完饭,灵且把李瑑安抚睡了午觉,自己悄悄地出了门·走到街道上,听到众人都在谈论王家一案,对于郑捕头下的任何人不得靠近王家的命令,众人都觉得这是印证的之前的猜想,即王家是妖魔作祟才死的。
有些人已经说要去十二禅寺求张符来保平安了··灵且走到王家门口时,郑义与王高正带着其他捕快守着,见到灵且过来,郑义问道:“你怎么来了”·灵且看了看门上贴着的黄符,直接撕了下来:“别贴这个,没有用。”
郑义挑了挑眉:“你也会方术”·灵且把黄符扔在一边,简洁地说道:“算是吧,学过一点·”·郑义抱起胳膊,看着灵且在屋外转来转去打量着屋子,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灵且在墙壁上摸索着答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王家的人死的太奇怪了。”
郑义走了过来,也在墙壁上摸了摸:“是很奇怪,可是你在屋子外面看有什么用,这屋子外面有什么机关吗”·灵且说道:“不是机关,是其他的东西。”
郑义疑惑地看着灵且,不明白灵且到底在找什么·灵且看了看天,正午已过,太阳的气势已经没有正午时强了··几个捕快搓了搓手,抱怨道:“这怎么突然有凉风,吹得怪冷的,而且老大还把这儿说的那么邪门,你们说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怎么会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咱么还得在这儿守着呢·”·“要是让赵大人听见,又得骂你们一顿,神鬼之事在咱们府衙禁止谈论不知道吗”王高对着几个讨论的人骂道。
灵且看了看屋外,的确有凉风吹过,道旁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灵且看着那棵摇摆着枝叶的树,对郑义道:“拿火把来·”·郑义奇怪道:“什么”·“拿火把来。”
灵且看着那棵树又重复了一遍,树摇晃的更厉害了··一个捕快注意到这里,指着树笑道:“你们看,那棵树,没有风还晃得那么厉害·”·郑义顺着灵且的视线又联想到捕快的话,突然想到什么,把王高叫了过来:“去拿几个火把来。”
转头又问灵且:“还需要别的什么吗”·灵且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那棵树,郑义也紧张起来,吩咐其他人提高警惕,自己则拔出手中的剑,站在了灵且身边。
没过一会,王高带着俩个人拿着火把过来了,灵且接过其中一支,捏了个引火诀,将火把扔了过去,其他两人见状也要扔出去,被灵且喝住了:“你们不要扔,拿在手里待会防身。”
其他捕快也聚集过来,护着灵且身后,听灵且这么说,纷纷后悔刚才没有去拿火把过来,这会连个防身的也没有··火把扔出去之后,伴着灵且捏的诀,那棵树迅速的烧着了,枝叶也在火中不停地剧烈颤动,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灵位紧紧地盯着那棵树以防出现什么异变,树枝抖动剧烈,发出沙沙的响声,郑义在旁边看着耳边犹似听到女子的惨叫声·正要回头问问灵且何故,就发现周边的环境变了,没有燃烧的树,没有散发着血腥味的凶宅,其他几人也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变化了,神情慌乱起来,看向中间的灵且。
灵且则面容冷静,打量着四周站在一起,正要踏出几人包围的圈子,却被郑义拉住了·郑义环顾四周道:“小心为上,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并不知道,万一是那妖物设的什么陷阱怎么办”·灵且指着一棵树道:“不是陷阱,是幻境,还记得那棵被我们烧的树吗这是她设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我们知道真相吧。”
郑义放开手,看着灵且一步一步走向那棵树,此时那棵树还是青翠葱浓的,树旁是眼熟的宅院,转过去是院门,门上还贴着一幅对联“良辰美景金玉满堂,春暖今宵喜结良缘”。
王高看着郑义望屋子出神,问道:“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咱们这是到了哪里那妖物是要杀了我们吗”·其他几人在后面看着这陌生的一切,瑟缩着,生怕一会出来一个怪物一口将他们吞下去。
郑义看着他们,不知该怎么解答这一切,正愁着眉,灵且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对众人道:“这是那棵树设的幻境,可能是她有满腔的怨恨无法言说吧,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让我们知道一切。”
众人看着灵且,等着灵且继续解释,灵且带着众人走到宅院门口,指着迎面而来的迎亲队说道:“那就是王屠夫,后面的应该是他新娶的妻子吧·”·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热闹的人群从自己身边走过,却像没看到自己一般,顿时新奇起来,张着手在别人面前晃来晃去,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一般。
灵且捂着嘴轻笑道:“我们现在是在幻境境里,这些都是幻境里的人看不见我们的·”·捕快们哈哈笑着挠了挠头,郑义举手敲了每人的脑袋:“给我严肃点,咱们是来破案子的,不是来看戏的,嘻嘻哈哈什么样子。”
·捕快们顿时都老实了,而只有王高一人盯着人群,没有参与到其他人中去,似乎在看什么··郑义顺着王高的视线望过去,是一个小姑娘,正在大人的怀里拍着手欢乐的笑着。
灵且把众人拉开,眼看着新娘子下了轿,被王屠夫背进了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院外的树晃起来,似乎也在为这桩亲事而欢喜,灵且看到树根有红色的液体流下。
一片雾升腾起来,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是另一番场景,一个少妇托着明显变大的肚子,倚在树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看着远处的道路··没过一会,一个人赶着马车回来了,正是王屠夫,见到妻子,王屠夫的脸上也现了灿烂的笑容。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娘子,你等久了,下次不要在这里等我了,太累了·”王屠夫扶起妻子向屋内走去··“没有,只等了一会,等你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而且我有和宝宝聊天,今天宝宝还踢我了呢。”
“真的吗”是王屠夫惊喜的声音··“当然是真的了,你待会试着跟他说话,没准也会理你呢·”灵且站在那里,听着王夫人的娇笑声,看着不停晃动枝叶的树,眼中流露出同情。
捕快们则艳羡着王屠夫··“没想到王屠夫平时看起来粗人一个,却有这么好的福气·”·“是啊,王夫人长得真好看”·郑义又一人给了一个爆栗:“都说了是来破案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丢人”·捕快们摸着头,敢怒不敢言,委屈地看着郑义,郑义则转头对灵且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了,手下平时没教好,让你看笑话了。”
灵且浅笑道:“没事没事,可以理解·”·郑义更尴尬了,恨不得一人再踢一脚··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在屋里了,有人端着水不停地进进出出,王屠夫站在房间门口,相进又不能进,只能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自己在外面干着急。
“阿荷,用力啊”·“加油啊,阿荷,孩子已经出来一个头了”·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王屠夫家的孩子已经要出生了,听着里面阿荷的惨叫声,也不由的着急着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
这时稳婆满手是血的出来了,神色慌张,王屠夫忙问道:“阿荷的情况怎么样了”·“不好啊不好,阿荷难产啊大出血,孩子是保不住了,你做好准备。”
王屠夫怔住了,稳婆推了他一下才缓过来,咬了咬牙道:“我要阿荷,孩子保不住不要紧,一定要保住阿荷·”·稳婆点了点头,又跑了回去,产房内,王母拉住稳婆小声道:“我儿子的脾气我知道,他是不是是要保住阿荷”·稳婆看了看房外,点了点头,王母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塞进了稳婆的手里,轻声说道:“给我保住孩子,无论如何保住孩子,大的不用管。”
稳婆犹豫道:“可是……阿荷是你们家儿媳妇,她也是一条人命啊·”·王母硬声道:“我孙子也是一条人命啊,保了她谁保我孙子,再说了,她要真为了生我孙子丧了命,我保管每年给她烧纸磕头。”
“啊”稳婆正不决间,阿荷又发出一声尖叫,稳婆将带着血的银子塞进了腰间,跑了过去·· · ·第11章 第十一章·场景又变化了,这回王母抱着一个孩子站在一座坟前,眼睛里泪水涟涟,王屠夫机械地往火堆里塞着纸,面无表情。
捕快们指着王母不忿道:“都是你这毒妇害死了你媳妇,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灵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冷·郑义叹了一口气。
再一转眼,已经是孩子长大后··“看什么看”王母看着只知道傻笑的孙子,一阵心烦,一脚踢了过去,孩子歪倒在地,头狠狠地撞在地上,因为疼痛,孩子摸了摸头,哭了起来。
王母听见孩子的哭声,更加气了,一巴掌甩了过去,吼道:“哭什么,再哭就把你扔了,一了百了·”·孩子虽然听不懂王母在说什么,但是知道王母的巴掌是硬的,声音是可怕的,这两样都会带来疼痛,瘪着嘴,不敢再发出哭声,只呜呜咽咽地哼着。
因为在出生的时候长时间呼吸不畅,这个孩子的脑子反应格外迟钝·发现这一点后,王母对这个孩子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动辄打骂,年纪还小时,就让他在家里提水烧柴,稍有不顺心的就拿这孩子出气。
捕快们看的气急了,恨不得活剥了王母的皮,然而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孩子在王母手里受罪··“阿康啊,你看啊,你都二十多了,阿荷也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你看是不是再娶一个回来。”
一日,王母又在劝王屠夫再娶一个妻子··王屠夫无奈道:“怎么,再娶一个孩子让你折磨吗”说完抱起浑身脏兮兮的孩子,孩子的手上是烧开水时不小心燎的水泡,身上也都是灰,可是已经六岁的孩子还不会说话,只知道痴傻的笑着,领口上黑黑的一层污垢混着口水黏在一起。
王屠夫看着这个孩子,沉默了半天,终于哑着嗓子道:“娘,我一直以为阿荷死了,您有了孙子就会有所收敛,可是……,我们分家吧·”·王母一听王屠夫说这话,脸也不要了,扯散了头发就嚎起来:“好啊,儿大不由娘啊,你翅膀硬了,要和我分家了,我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儿子啊”·路过的人发现又是王母在撒泼,鄙夷地看了在地上坐着的王母一眼就走了。
王屠夫看着无理取闹的王母,扭头抱着孩子径直赶着马车就要走··王母见哭闹没起作用,搬了个凳子,抽下腰带就向屋外的大树上丢去,打了个结后,对着马车上的屠夫叫喊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好啊,反正你也不稀罕老娘我了,巴不得我早死是吧。”
王屠夫仍是没转身,任由王母在后面叫,这把戏他已经见得多了,打他爹还在世时,王母就用这招牢牢地攥着他爹,他爹没了,王母又想这样攥着他··王母见王屠夫迟迟不见转身,反倒越走越远,一时气急,直接就把脖子挂在了腰带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不来了,仿佛有人拉着她的脖子,将她往上吊起来,脚底下的凳子也倒了下去,等路人发现不对劲把王母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只有灵且看到王母背后一个淡淡的黑影拽着王母踢倒了凳子,而几个捕快恨不得为王母的死喝彩,郑义看着王母的死又叹了一口气··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看到这里,雾又起来了,再清晰时,已经是王屠夫经营杀猪宰羊的生意了,但是他的孩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口水流过了嘴角落到衣服上,坐在门口对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咧开嘴角。
王屠夫的家里多了一个人——是王屠夫新娶的媳妇,长得没有阿荷好看,却是一副勾人的长相··这个新媳妇为王屠夫洗衣做饭,对阿荷的孩子嘘寒问暖,在王屠夫面前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可是背后的一面却是又一个王母,对阿荷的孩子极尽打骂之能事。
众人看的无奈,纵然这个女子长得再好看,心如蛇蝎,脸也只是皮相而已··而接下来的事情,众人也隐隐约约猜到了,冬天,阿荷留下来的孩子不慎染了风寒久治不愈死了。
孩子出殡的日子,天上下起了雪,格外的大,盖住了进山的路··女人抱怨道:“这孩子死的真不是时候,这下着大雪,怎么进山嘛”·王屠夫看着女人,神情惊愕,女人转而又带上一副笑脸道:“我是担心你嘛,这下着大雪的,万一你进山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手也攀上了王屠夫的胳膊··“毒妇”捕快们齐声骂道··灵且不由转过眼神看着义愤填膺的捕快们,郑义本来也与捕快们一同气愤地看着女人,发觉灵且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又是一场大雾,众人站在了熟悉的院门前,天是黑的,只有一弯月亮挂在空中,冷冷的月光,平白的透着一股- yin -森之气··“啊”一声惨叫从屋里传来。
众人看着紧闭的院门,握紧了拳头,可是谁也没有推门进去看一眼,他们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血肉被利器穿透的声音,鲜血喷薄而出的声音,利器在身体里搅动的声音混合着传出来,众人不敢不愿推门去看,只是静静地站在外面等着,等着里面结束。
当凶手出来的时候,除了灵且,众人都惊讶着看着她·那是一个女子,长发及腰,一身绿裙曳地,却没有人类的手,只有两根树枝在本应是胳膊的地方,上面鲜血淋漓,还带着人的骨肉。
凶手没有像之前没有看见他们的其他人一样略过他们,而是看着他们笑道:“我杀了他们,这些虚伪的人类,辜负了阿荷,我等了百年的阿荷,还有她的孩子就这样被他们弄死了,我很高兴我为阿荷报了仇。”
她大声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有些可怜·清秀的面庞上,几滴清泪滴下来,落到地上,变成鲜红的血,灼着人的眼··渐渐地,眼前的女子化为了一堆枯枝,一堆焦炭,一堆灰烬。
众人还沉浸在这个悲伤的故事里无法自拔,感情充沛的小捕快抹着眼泪,郑义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王高不见了,拉着小捕快问道:“见到王高捕头了吗”·小捕快迷茫地摇了摇头,其他人看看身边,都表示没有看到过王高。
郑义急的就要去找,却被灵且叫住了:“郑捕头,不用着急,幻境一解,我们自然就出去了,到时候王捕头也会出现了·”郑义看着灵且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不知何时,他已经全身心的信任灵且了。
灵且从袖中拿出初入幻境时折的树枝,一挥手臂,眼前恍然已是现实模样,只是那棵树已经成为一片灰烬··捕快们看着灵且的动作,眼睁睁看着自己回到现实中,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而郑义面上则是一片淡然,仿佛早知灵且有如此能力。
而离几人不远处,王高正躺在地上,脸上是满足的笑容··灵且看看众人欣喜跑过去抬王高,对郑义说道:“郑捕头,那我就先回去了·”·“嗯。”
郑义看着灵且从容地往回走的背影,想到灵且在幻境中冷眼旁观的样子,又想到灵且胸有成竹解开幻境和对树妖的怜悯,以及灵且的轻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团疑云。
“老大,想什么呢”一个小捕快报复- xing -的重重地拍了郑义一下,“叫你几声都没回应·”·“没什么·”郑义定定心神,冷淡地答道。
小捕快嬉笑道:“是不是在想刚才的凶手,虽然凶残了点,但是还是很好看的·”·“没有·”·“那就是阿荷姑娘,老大想娶老婆了。”
郑义使劲地敲了一下小捕快的头:“干活干活,案子结了想想怎么跟赵大人汇报吧,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小捕快抱着头,委屈地嘟囔道:“又不是我跟赵大人汇报,我急什么啊,再说了又不是我我在发呆……”话未说完就看到郑义举起的手,赶紧抱着脑袋离开了。
灵且回到李府的时候,李瑑已经醒了,坐在屋里正在跟猫大眼瞪小眼,一见到灵且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灵且赶紧接住了李瑑,拍着李瑑的背柔声道:“怎么了”·李瑑听到灵且的声音,眼眶立马就红了,带着一丝沙哑道:“先生又把瑑儿一个人丢在了屋里,瑑儿一个人醒来的时候很害怕。”
灵且牵着李瑑的手进了屋,一同坐在榻上,又拿出手绢为李瑑擦眼睛,口里哄道:“瑑儿,这次先生是真的有急事,先生错了,先生不该不说一声就抛下瑑儿离开,我保证下不为例。”
“要是……要是先生下次又不说一声就离开了呢,那怎么办呢”·“那就随便瑑儿怎么惩罚先生,瑑儿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给你摘来。”
“好,先生,一言为定,拉钩钩·”·“好,拉钩钩·”·陆离听着两人的对话,翻了个白眼,正要转过头把耳朵捂起来,就被李瑑拎起来扔到了一边。
再抬头,李瑑已经对着灵且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翌日,灵且把在自己袖中待了一夜的树枝拿了出来,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空地将树枝插了进去,给树枝灌了灵气,让它得以存活。
“这不是死了人的那家门口的树”陆离问道··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嗯·”·太阳照进了院子,刚刚栽下的树枝迅速地长出了几颗叶芽,叶子上的水滴在太阳下折- she -出新生的光彩。
· · ·第12章 湘妃怨(一)·王屠夫全家被杀一案水落石出了,郑义也松了一口气,赵大人虽然不信鬼神,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但是在郑义和其他捕快的证词下,赵大人却不得不信了。
虽然他对于郑义等人的证言还是有所怀疑,但这件案子的确处处都充满的了古怪之处··“郑义,依你所见,这件案子如何结案为好”赵大人问道。
郑义上前一步答道:“大人,这件案子我觉得不如说是劫匪流窜作案,劫匪深夜入城偷偷潜入王屠夫家企图偷取钱财,却惊动了王家人,为了不惊醒左邻右舍,顺利逃脱,下了杀手。”
赵大人捋了捋胡须,眯着眼睛看着郑义,又问道:“那被害者凶手类似于兽爪的伤痕该如何解释”·“回大人,我认为不如说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故意模仿野兽杀人好摆脱罪名。”
赵大人的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敲着,低垂着脑袋思考着,郑义就在一旁站着,等着赵大人的答复··“好吧·就这样说吧,你去张贴告示,告诉百姓案子已破,劫匪已流窜至别处,以后夜间须提高警觉,也好过现在这样人心惶惶,百姓们每日求神拜佛了。”
赵大人皱眉说道··郑义领了命正要走,忽又想起什么转过身道:“大人,王高昨日办案时受了伤,这两天可能都不能来当值,想让我帮他向您请个假。”
赵大人挥挥手,随意道:“这些小事情跟你报备就可以了,他既然是因公受伤,就在家多休息几日吧·”·“是”·“郑捕头听说案子破了,是真的吗”郑义刚出府衙就被叫住了,是西街口买豆腐的杨大志,杨大志手里拎着一壶酒,刚刚沽酒回来路过府衙门口就看到了郑义,忙叫住问了。
郑义对着杨大志笑道:“是的,杨叔,告示已经贴出来了,凶手是流匪,现在已经流窜到别的地方了,您不用担心了,以后晚上锁好门窗,夜里不要出门·”·杨大志腆着肚子笑呵呵道:“哎呀,你们年轻人就是能干,这才几天啊案子就破了。
我婆娘还天天在家里说是妖怪干的,这会子我回去就告诉她去,省的她在家里疑神疑鬼的,晚上睡觉都不踏实·”·郑义笑着点了点头,杨大志笑道:“那郑捕头,我就先回去了。”
“嗯,您回去吧,这天也快黑了,您路上小心点·”·“哈哈,没事,眼睛还好使着呢·”杨大志回头笑道,·郑义冲杨大志挥了挥手,看着杨大志离开了,一阵风吹过来,带来的凉意让郑义的身体颤了一下。
李瑑躺在灵且的怀中,灯已经熄了,李瑑的眼睛却还睁着,灵且见李瑑迟迟不闭眼,一直盯着自己,柔声问道:“怎么还不睡不困吗”·李瑑抬头看着灵且说道:“睡不着。”
灵且把手覆上李瑑的眼睛,低声道:“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李瑑感受到灵且的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却不听话的颤动着,扫过灵且的手心。
李瑑知道灵且很温暖,如他此刻覆在自己眼上的双手一般温暖,手心的温度从眼睫一直传到心底,让他的心雀跃··灵且将手覆在李瑑的眼睛上,传输着灵气尽量安抚李瑑的身体,灵且担心的是昨日的凶煞之气会不会侵袭李瑑,就如今的情况看来,似乎并没有。
为以防万一,灵且还是决定用灵气仔细梳理一遍李瑑的身体··陆离在榻上窝着,看到灵且调出仙灵珠,跳了过来,扒拉着灵且的衣服看着仙灵珠问道:“这就是仙灵珠”·灵且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那颗碧绿的珠子,抽出里面的灵气输入李瑑体内。
陆离在旁边看着,不自觉地伸出猫爪想要触碰仙灵珠,灵且眼疾手快抓住了:“不要碰这珠子·”·“为什么这珠子有什么不能碰的吗”陆离瞪圆了猫眼,好奇地问道。
灵且放下他的爪子,收回了仙灵珠,说道:“仙灵珠蓄满灵气运功的时候不能随意触碰,否则会灼伤触碰之人的,记得我第一次使用的时候,灵昧好奇碰了一下,差一点失了一只手。”
陆离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歪头问道:“那你是怎么使用的难道仙灵珠不会灼伤你吗”·灵且眼神变得迷惑起来:“我也不清楚,自从我误服下仙灵珠后,好像没有发现仙灵珠对我有什么排斥的反应。”
陆离想了想问道:“那你在使用仙灵珠过程中有发现什么问题吗”·陆离注视着他,灵且眉头微皱,避开了陆离的眼神,想了一会才回答道:“如果一定要说什么问题的话,我觉得我身上的妖气似乎越来越淡薄了,这次的树妖,还有你的出现,我都没有感觉到,不仅是自身的妖气淡薄了,还有对妖气的感知也越来越弱。”
下一瞬,陆离的猫眼变成了竖状瞳孔,背部的毛也竖了起来,一副准备作战的警戒姿态··看着陆离如此警惕,灵且皱眉问道:“怎么了”·陆离抖了抖身上的毛,恢复放松的样子后,担忧地看着灵且说道:“刚才有魔族的气息一闪而过,虽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但是气息很熟悉,我觉得是卑罗。”
灵且轻轻地下床,推开了窗户,看向天空,北斗七星还是只有六颗,陆离灵巧地跳上灵且的肩头,一狐一猫各怀心事望着窗外··“王郎,王郎,你来找我啊”一个少女打扮的女子躲在花丛后,娇声喊道。
被唤作王郎的人眼睛上蒙着一条丝绢,双手在面前摸索着,眼看着摸到了花丛,少女从花丛中娇笑着钻出来,扯掉了王郎眼睛上的丝绢,王郎赫然就是——王高。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王高一把抱住少女,转起来,少女搂住王高,在旋转中开心地笑起来··突然,一只黑手抓住了少女,少女的声音从欢乐转变为惊恐。
“救我王郎,救我”·王高突然从床上坐起来,额头是满满的汗水,他拿起手上的丝绢正要擦,突然意识到什么僵住了。
“先生,先生”睡梦中的李瑑忽然发出惊慌地呼叫··灵且握住李瑑在空气里乱抓的手,应道:“我在这儿呢,瑑儿,瑑儿。”
李瑑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紧紧握住的灵且的手,扑到灵且的身上叫道:“先生,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灵且轻轻抚着李瑑的背,安慰道:“只是做梦而已,瑑儿不必当真。”
李瑑抓住灵且的手,盯着灵且的眼睛问道:“那先生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见对不对,只要我想,先生总是会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灵且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瑑不安地求道:“先生,你说话答应我吧,你不会离开瑑儿的,你说过的·”·李瑑急切地看着灵且,想要灵且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灵且却只是微笑着不说话,李瑑握紧了灵且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渴求。
然而灵且的身影在李瑑的眼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淡薄,灵且抽出手,李瑑去抓灵且的衣服,却发现怎么也抓不住,灵且渐渐的成了虚影,幻象,像一阵烟轻轻地消散了··李瑑眼中抑制不住的绝望涌了出来,他跪在床上,低垂着头,手无力地耷下去。
“瑑儿,瑑儿,怎么了”·李瑑睁开眼睛,面带泪痕,而面前是完整的真实的面带担忧的灵且,李瑑伸出手一把抱住了灵且,大声哭道:“先生,我做噩梦了。”
“没事,没事,只是梦而已·”灵且轻轻抚着李瑑的背安慰道··李瑑哭得更厉害了:“你在梦里也是这么说的,然而你还是消失了,我想抓也抓不住。”
灵且无奈地笑道:“那真的只是梦而已,梦里的都是假的·”·李瑑看着灵且,小心地问道:“那先生不会消失不见对不对”·“不会的。”
“那先生不会离开我”·灵且犹豫了一下,李瑑的眼神就变得委屈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先生会离开的·”·“好好好,不会离开的。”
灵且忙说道··李瑑这才满足地抱住了灵且·灵且揉了揉李瑑的头,看着李瑑重新进入梦乡,眼神复杂起来··“这小子比灵昧还依赖灵且,真不是件好事。”
陆离在一旁看着两人小声嘟囔道··夜深了,周围的人家大多都熄灯了,只有那个别人家留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平日里热闹的街道此时只有月亮孤单的照着,不远处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 ·第13章 湘妃怨(二)·清晨,雾气朦胧的湖面上出现了一只画舫,在岸边可以听见画舫里隐约有笛声传出,曲调哀怨,如泣如诉··郑义看着在发呆的王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这几天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是那天的伤还没有恢复好吗”·王高扯出一道笑,说道:“没有,可能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吧。”
“哦,那你可要注意了,有事的话就和我说,千万别硬撑着·”·“嗯,没事·”·郑义转身走了,王高低下了头,捏紧了袖中的丝绢帕子。
“这里,应该这么写,用点力,这么一勾,你看·”灵且拿着一只细羊毫,正在教李瑑写字··李瑑细细地看着灵且的动作,点头表示记下了,可是自己动笔的时候却怎么写也写不好,不是写的太粗,就是太细。
灵且伸手握住他的手,身体覆在他的上方,一点一点的顺着笔画的方向移动着,李瑑屏住了呼吸,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眼睛直直地盯着灵且握着自己的手··灵且放开手的时候,李瑑感到一阵失落,他本能地想和灵且尽可能的亲近些。
“先生,是这么写吗”李瑑主动拿好笔摆好姿势问道··灵且伸出手,掰开灵且的手指,纠正着李瑑错误的姿势:“不对,拿笔的姿势应该是这样的。
这样……”·“先生……”·“嗯”·“您能握着我的手带着我写吗我自己写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力道。”
李瑑苦恼地说··灵且闻言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的起来,李瑑感受着灵且手心的温度,脸上飞起了红云,他悄悄地抬起头,看见的是灵且的修长的脖子和线条柔和的侧脸。
察觉到李瑑走神,灵且握紧了李瑑的手,柔声道:“看着笔,这里应该这么写·”灵且的呼出的气打在李瑑的耳朵上,热气熏红了李瑑的耳朵··李瑑赶紧低下头,装作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笔,心思却飞到了千里之外。
灵且看到李瑑的耳朵发红,悄悄地拉开了一些距离,只伸出手指点李瑑,李瑑的头略微低了些,神情有些失落··“可能是我离你太近了,容易热,而且这样你会放松些。”
灵且微笑着说道··李瑑抬起头,看着灵且,笑着点了点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风轻轻吹起窗口的薄纱,陆离在榻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门口,春香和夏荷正坐在台阶上讨论着是戴记的胭脂好用还是谢记的花粉更香。
王高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梦里的女子消失地一次比一次突然,王高一次又一次地承受分离的痛苦··他起身走到桌前想倒一杯水,却发现桌上摆着一条丝质绢帕·王高将绢帕拿起,细细地端详着,后他又伸手从枕头边摸出一条丝质绢帕,一模一样的质地,一模一样的花纹,王高看着两条相同的绢帕,心中升起了疑惑。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郑义看着再一次发呆的王高,拍醒了他:“老王,你怎么了,这一个月来,我看见你的时候你都在发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上次受的伤没有好”·王高一惊,转瞬笑道:“没事,就是最近睡得不是很好,白天精神跟不上。”
“不是,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跟兄弟说,兄弟肯定帮你,你自己一个人憋出事可不是好事·”·“没事没事,你想多了,真的没事,就是没休息好。”
王高笑道··郑义看着王高的样子,有些怀疑:“你真没事吧,你要是有事可一定要说啊·”·王高摆了摆手:“真没事”·“好吧,那我先带他们出去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最近衙门里也没有什么事。”
“嗯·”·王高看着郑义带着几个捕快出了门,直接把手上的刀放在了地上,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流云··郑义带着两个小捕快在外面巡逻,赵成凑到郑义身后八卦地说道:“老大,我觉得咱们府衙喜事近了。”
·“什么喜事”郑义莫名其妙地看着赵成··另一个小捕快钱旭凑上来说道:“王捕头的喜事啊”·“他有什么喜事”·赵成搓了搓双手,笑道:“老大,你不知道吧,王捕头有心上人了,这段时间估计心思估计都花在他的心上人身上了,当值的时候不发呆才怪。”
郑义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又低声问道:“那你们俩怎么知道的”·钱旭“哈哈”笑了两声,说道:“老大,一看你就没注意,平时没人的时候,王捕头都会拿出一块丝质的手绢在那里细细地看,那神情,那眼神,绝对是心上人的物件没得跑。”
“都说了没人的时候,那你们又是怎么看到他拿出手绢看的”·赵成和钱旭支支吾吾道:“就……不经意……就看到了。”
郑义板起脸:“你们当值的时候开小差,嗯”·赵成和钱旭对视一眼,立马收起嘻嘻哈哈的脸,严肃道:“老大,我们马上去巡逻”拿着刀并排向前走去,步履整齐。
郑义在后面回想着两人说的,结合王高最近的表现突然觉得两人的话也不是那么没有道理··秋风起,一切开始有了萧瑟之感·就连月光也比春夏时冷了几分。
李瑑睡熟后,陆离跳到床边,趴在灵且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等灵且结束惯常的工作后,陆离看着有些面露疲色的灵且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最近每次帮他调理完身体脸色就不是很好。”
灵且疲倦地摇摇头,合上了眼睛·陆离看着灵且明显不济的精神,没再说话,只看着李瑑,眼神复杂··太阳初升,吴光照例穿好衣服打开门,这次却吃了一惊,门口窝着一个少年,衣着完整,面貌俊秀,看起来也没有伤痕。
吴光看着床上的少年,心里默念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由于刚才受到莫名情绪的鼓动,吴光将少年抱进了屋,放到了床上,然而就算这样了,少年还是没有醒。
看着熟睡的少年,吴光朝少年的脸伸出了手,下一秒吴光用双手捂住了脸,为自己再次受到莫名情绪的鼓动而伸出手而感到羞耻··这种莫名的情绪吴光称之为“色迷心窍”,“然而要知道好看的人通常都是很会骗人的。”
吴光心想,“那些妖精不也是变出美丽的皮相去迷惑书生么,师父也说了,出门在外,一定要防备长得好看的人·”·吴光正胡思乱想着,床上的少年醒了。
灵昧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山洞里,而是在小木屋里,而当灵昧看到吴光的时候后,灵昧发出了直冲云霄的尖叫声:“啊”·吴光被灵昧的叫声吓到了,跟在后面叫起来:“啊”两人的叫声此起彼伏,倒像是在较劲一般。
吴光终于镇定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捂住了灵昧的嘴巴,问道:“你叫什么”·灵昧愣住了,颤颤嗦嗦地答道:“我叫灵昧·”·“嗯”·“嗯”·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灵昧又张开了嘴巴,准备尖叫,吴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灵昧瞪着大眼睛看着吴光,“啪嗒”,一对狐耳从头上冒了出来,又是一声“啪嗒”,一条尾巴从身后钻了出来。
吴光呆愣愣地伸出一只手在狐耳上捏了捏:“软的,真狐狸耳朵·”·“啊”这回轮到吴光尖叫了,灵昧伸出手捂住了耳朵,看着灵昧从自己身边一下子蹿到了门边。
吴光指着灵昧结结巴巴地开了口:“你……你……你是狐妖”·灵昧不高兴地看着吴光,对于吴光这么惊讶的态度,灵昧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嫌弃地点了点头:“我当然是狐妖,你还是讨厌的道士呢。”
吴光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我讨厌”·“嗯·”灵昧摸着耳朵和尾巴,想着要控制住把它们收回去。
吴光看着灵昧脸红了,僵硬地说道:“我是为了除妖卫道的道士,你们这些做了坏事的妖怪肯定是讨厌我的,不过我看你,年纪还小,不像那些做尽坏事的妖怪,今天就先放你一马吧。”
“哦·”听了吴光的话,灵昧起身就走,只是耳朵和尾巴还是没有收回去,随着灵昧的动作一摆一摆的·吴光站在一旁看着灵昧屏住了呼吸,忍住了伸手再摸一把的冲动。
灵昧看着莫名红了脸的吴光,挺起了胸膛,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一出门,灵昧就幻化成狐狸原身,蹿进了山,吴光在后面只看见一只白狐狸箭一般蹿了出去,又想到灵昧方才的模样,脸更烫了。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 · ·第14章 湘妃怨(三)·雾气弥漫的湖面上,一艘画舫飘荡着,远远的传来了琵琶声,节奏轻快,勾人心弦··王高看着桌上的绢帕,皱起了眉头,这是第三条了,王高将其他两条绢帕拿出来放在一起,三条绢帕没有什么不同,从布料到花纹,可以断定是一个人的。
“到底是谁将手帕放到我这里的”王高心中想道··天渐渐冷了,陆离也越来越懒,长时间趴着不愿动弹,灵且挠着陆离的下巴,看着屋外,问道:“大师,你什么时候皈依红尘啊”·陆离闭着眼睛懒懒地答道:“看情况吧,也许一年后,也许几十年之后。”
灵且看着陆离,悠悠地开口道:“大师,我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也许你明天就要“皈依”了·”·陆离的毛炸了,睁开眼睛冲灵且叫道:“不是吧,你这么残忍,我还有伤呢万一再碰到魔族,我估计就玩完了,你要不要这么狠”·灵且给陆离顺了顺毛,安慰道:“大师,我只是预感而已,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陆离“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灵且继续挠着陆离的下巴,淡淡地说道:“陆离,刚刚你说你的伤还没好是什么意思”·“就是上次魔尊卑罗打伤的地方,还没有好,嘶,疼死老子了。”
灵且伸手摸过去,陆离抽了一口冷气,一爪子拍掉了灵且的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好”灵且抽回手,担忧地看着陆离。
·陆离转移视线,嘀咕道:“就是没好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灵且看着陆离不愿回答的样子,没有追问,只是面带忧色地看着陆离。
李瑑捧着一个小小的手炉走了过来,对灵且乖巧地笑道:“先生,天气越来越冷了,您先用这个手炉也好去去寒·”·灵且接过手炉,拉过李瑑,摸了摸他的脸,温柔地说道:“谢谢瑑儿了。”
李瑑脸上晕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搂着灵且的腰撒娇道:“只要先生喜欢就好·”·陆离抬头瞥了一眼李瑑,耷下了耳朵··天上陆陆续续地下起了雪,灵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情痛苦,陆离窝在旁边,守着灵且不敢离开。
而李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抱住了灵且··管家听闻灵且病了,赶过来问道:“凌先生没事吧”·李瑑闭着眼睛抱着灵且,没有说话,旁边的春香答道:“凌先生不知何故,突然晕倒了,目前情况看起来不妙,秋桂已经去请大夫了。”
管家看着灵且痛苦的样子,忙劝李瑑道:“少爷,您就别抱着凌先生了·万一凌先生的病会传染怎么办您快下来”·李瑑恍若未闻一般,抱着灵且不松手,少年的身量和力气都颇为可观。
秋桂引着吴大夫进来了,吴大夫看着李瑑缠在灵且身上,不悦道:“这是病人,怎么还这么勒着他这不是给他找罪受嘛赶紧下来。”
春香和秋桂闻言赶紧去劝:“少爷,您也听见吴大夫的话了,凌先生已经很难受了,咱们就别再难为凌先生了·”·李瑑犹豫着,抬头看了看灵且,发现灵且的表情更加痛苦了,才松开手,乖乖地下了床,站在一边,看吴大夫给灵且把脉。
吴大夫感受着灵且的脉象,疑惑道:“这个人,脉象很弱,身子很虚啊,平日里也是像这么病怏怏的么”·李瑑低声答道:“没有,先生的身体很好,这是第一次生病。”
吴大夫皱起了眉,沉思了会道:“目前的脉象只能看出他身体很虚,首先要调养,其次不能- cao -心,少动忧思,尽量静养,这样吧,我先开个补气养身的方子,先吃上半个月,半个月后再看看。”
陆离听了吴大夫的话,看着灵且,神情益发不安··管家和春香将吴大夫送了出去,春香跟着吴大夫去拿药了,秋桂去厨房熬药膳去了·李瑑一人坐在屋里,看着灵且,伸出手从灵且的眉眼一点点滑到嘴唇,下颌。
陆离看着李瑑,弓起背发出威胁的声音,李瑑像是没看到陆离一样,眼中只有灵且一个人··“天璇星君,天玑星君不是已经度过雷劫了么,怎么还没有回来”·天璇本来微笑的脸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谁度过雷劫了”·值年神看着天璇惊讶的表情,翻了翻手上的功绩簿,说道:“天玑星君啊,他的雷劫已经过了,且在人间多有善行,我的簿上都有记载呢。”
天璇半信半疑的拿过功绩簿,果然看到上面写着“天玑星,行善行一百单八件,过雷劫,可归位”,天璇突然想到初见灵且时,正好是灵且经过雷劫之后,所以那场雷劫本不是灵且的,应当是天玑的,所以仙灵珠才会出现。
天璇想通一切,从震惊中回转过来,将功绩簿还给了值年神,向司命星宫冲去··值年神看着天璇风风火火的就走了,看了看功绩簿,嘀咕道:“没出错啊,天璇星君怎么了”·“司命,司命,快出来,有大事了。”
司命迷迷糊糊地走出来,看见焦急的天璇,问道:“出什么事了”·天璇把司命拉到命盘旁,说道:“出大事了,天玑的雷劫已经度过了。”
“这么快,那只狐狸做事情挺麻利的·”·天璇也冷静下来,对于司命的不清楚状况,天璇拨开命盘,直截了当地说道:“不是天玑度过的,准确地说,是仙灵珠度过的,仙灵珠在狐狸的身体内时,雷劫就到了,狐狸替天玑挡了雷劫,天玑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归位了,但是还没有归位……”·司命抓了抓头发,看着命盘里模糊不清的一片大雾,愁道:“这,这看不清啊。”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天璇看着朦胧一片的命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不清两人的命相”·司命苦恼地整张脸都快皱起来了:“有人的命被改了才会导致命相不清,至于是谁……”·天璇和司命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陆离看着李瑑,开口说道:“天玑星君,灵且的身体出问题了·”·李瑑沉默着点了点头··陆离看着一言不发,但是用强烈的眼神注视灵且的李瑑,想了想,没再开口,只用尾巴勾住了灵且的手腕,静静地趴回了灵且的身边。
雪在地上浅浅地盖上了一层,王高坐在廊下的石凳上看着手中的绢帕正在出神,郑义拿着一壶酒和两个碗过来了,对着王高摇了摇酒壶,笑道:“刚刚热好的一壶,咱们哥俩今天喝一壶。”
王高将绢帕自然地塞进袖口,接过酒碗,笑着应道:“好啊,正好大雪天,配着烧酒,驱寒·”·郑义给两人倒上,把酒壶放在一边,端起酒碗对王高说道:“兄弟,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一年来的帮助了。”
王高端起酒碗和郑义碰了一下,咧嘴笑道:“应该是我要谢谢你,这一年来多亏了你啊·还记得上次抓的劫匪吗抽出刀子就往我身上捅,如果没有你,我估计也就回不来了。”
说完仰头灌下一碗··郑义见状也跟着喝了,王高放下酒碗,拿起酒壶给两人空了的酒碗给满上了,郑义看着倒酒的王高,试探地问道:“老王,你是不是有喜事了”·王高倒酒的手一愣,一时不注意酒撒了出来,郑义伸手扶住酒壶,接了过来:“是不是我问错了”·王高放开手,从袖中抽出绢帕放在了桌子上:“你说的是这个吧。”
“嗯,这是”·王高看着不明所以的郑义解释道:“说起来也是奇怪,最近我收到了三条这样的绢帕,一月一条,我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故意捉弄我,但是这绢帕来的奇怪。”
“怎么说”·“这绢帕是我每次睡觉醒来发现的,你也知道,我家中只有我一个人了,旁人没有钥匙是进不来的,而这三条绢帕要么是半夜发现,要么是凌晨,我想不通,这人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进来后为什么就只放了个绢帕就离开了”·郑义看着愁眉不展的王高,自己也陷入了困惑。
“所以你这段时间状态不佳都是由于着三条绢帕吗”·王高喝了一口酒,神色惆怅地望着飘落的雪说道:“是,但是也不是全是·”·“嗯”·“上次,我在树妖设的幻境里见到了我的妻子。”
郑义定住了,看着一口一口喝酒的王高,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而王高似乎是在自说自话一般,眼睛看着远方,仿佛穿透了久远的记忆:“那是她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同她和我说的一样。”
“那嫂子”郑义轻轻地问道··“死了,投河死的·”·郑义诧异地看着王高风轻云淡地说出自己所爱的人的死亡,干巴巴地开口道:“你们是出了什么事吗嫂子才……”·王高的声音变得苦涩起来:“她的父亲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将她关了起来,要把她嫁给别人,她让人送口信给我,要我在她嫁人之前带她走,可是我没有赶回来,在嫁人那天她没有等到我,在上花轿之前找借口溜了出去,投河自尽了。”
“那”·“后来,我向她父亲出了个价,把她的牌位和尸体买了过来,办了冥婚·”·郑义惊愕地看着面无表情地喝着酒的王高。
偷听的捕快们面面相觑·· · ·第15章 湘妃怨(四)·灵且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没有出太阳,天还是- yin -沉沉的··灵且伸出苍白的手,放在眼前细细地端详着,半晌才道:“原来也没有什么差别……”·李瑑看着醒过来的灵且,低身关切问道:“先生,您还好吗有什么想吃的吗”·灵且转过头,看向李瑑,良久才道:“天玑星君……”·李瑑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是李瑑,不是天玑。”
陆离在一旁看着两人,欲言又止··李瑑抓起灵且的手塞回了被子里:“先生,您刚醒,估计也不舒服,我让春香给您弄些易消化的粥汤您喝了后再休息会吧。”
灵且的手不复之前的温暖,苍白且凉··灵且看着和之前明显不一样的李瑑,鼻子有些酸··李瑑出去后,陆离伸出头看着灵且,悄声问道:“阿且,你怎么了”·灵且摸了摸陆离的头,笑着摇了摇头。
李瑑接过春香端着的蘑菇鸡蓉粥,见春香要跟进来,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不要跟着了·”·春香停住了步子,看着进去的李瑑,面露疑惑,小声嘀咕道:“怎么少爷像突然换了个人一样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春香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头琢磨,正好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秋桂,秋桂看见春香空着手,问道:“春香,粥送过去了你怎么不在旁边伺候着就回来了”·春香拉住秋桂,四下望望,见没有人,开口说道:“秋桂,我和你说,我觉得少爷有点不对劲。”
秋桂见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以为她要说什么秘密,闻得此话,嗤笑道:“怎么春香你又当大夫了,什么时候也给我把把脉·”·春香推了秋桂一把,啐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事,你又挖苦我,你再这样,我不说了。”
秋桂见春香扭过头,抱起了胳膊,又过去拉她,笑道:“得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少爷怎么就不对劲了,说完了还有的是事得做呢·”·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春香看看四周,凑到秋桂的耳朵边小声地说起来,秋桂听完,合起了手掌,感激地望天道:“如果是真的,那夫人在天之灵一定也会很高兴。”
“这件事得和管家说一声,让管家啊给老爷去个信,老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也很高兴·”·春香看着秋桂高兴的样子,问道:“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少爷怎么早不好,晚不好,这凌先生刚生了一场病少爷就好了”·秋桂看着春香怀疑的表情,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呀,别想太多了,少爷能好,那是李家的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保佑着呢,凌先生生病这都是巧合而已,咱快把这个消息告诉管家去”·春香看着欣喜的秋桂,抽出手道:“要去你去,我不去,反正我觉得古怪,少爷的眼睛现在看我我都觉得渗得慌。”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秋桂看着春香的背影,没多想,直接去找李管家了··李瑑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着,好几次灵且要自己拿过碗来,都被李瑑拒绝了··李瑑看着灵且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吹了一口勺中的粥,慢悠悠地开口道:“先生,你刚刚醒过来,身体还虚着,大夫说了你需要静养,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灵且惊讶地看着李瑑,李瑑有些强硬的语气让他意识到这个李瑑已经不再是那个胆小依赖他的孩子,他是天玑星君,高高在上的星君··灵且咽下口中的粥,推过了李瑑伸过来的勺子,摇头道:“我吃不下了,先放着吧。”
李瑑看着灵且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碗放到了一边,拿起手帕要替灵且擦嘴,却被灵且避过了,灵且伸手拿过李瑑手中的手帕,笑道:“我自己来就好·”·李瑑看着灵且一点一点的擦过嘴,苍白纤细的手指拿着鹅黄的帕子在只有些微血色的唇上擦过。
灵且放下帕子正要躺下,李瑑掀起被子一起躺了进来,灵且愕然:“星君……”·“叫我瑑儿·”李瑑把灵且露在外面的身体盖进被子,自己则搂着灵且,闭上了眼睛。
灵且心中讶异,转过头去看一旁自打李瑑进来后就一直装死的陆离,陆离闭着眼睛,继续装死··灵且低温的身体在李瑑的烘烤下,终于温暖起来,灵且的精神本就不济,眼睛也渐渐地闭上了。
李瑑睁开眼睛看着睡着了的灵且,在灵且身上蹭了蹭,低声道:“以往都是你暖我,现在该是我来暖你了·”·陆离捂着耳朵,权当没听见。
管家听见秋桂报的消息,激动万分,巴不得立刻就来求证·到了门口,见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声音,想着灵且刚刚醒来,这会子估计还没清醒,于是轻轻地敲了敲门道:“少爷”·天色眼见着愈来愈黑,王高提着刀王家走,路过白水湖,却见湖面上一艘画舫,灯火通明,全没有夜间之感,画舫里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欢笑声和琴瑟丝竹乐声。
王高心中疑惑,这刚下过的雪,湖面上也早结了冰,这画舫如何驶入,又如何在这湖中停留的··王高站在岸边,伸出手指探了探冰面,冰约莫半指厚,且冰面上没有驶过的痕迹。
王高心中疑云正盛,远处的画舫却渐渐淡去,王高看着画舫慢慢隐去,皱起了眉头··第二日,王高刚到府衙,便看见几人围着郑义在说着什么,王高走近了一些,就听到一人说:“郑捕头我已经好几日听见湖上有歌声了,开门一看,湖上压根没人啊。”
郑义安抚着几人,看到王高来,招呼道:“王大哥,你来了·”·王高冲郑义点点头,看了看众人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郑义指着众人道:“这几位街坊都说最近听到了湖面上传来了歌声,有时候在早晨,有时候在晚上,还有时候更奇怪了,是在凌晨,但是吧看不见人。”
王高思索着,对众人说道:“这样吧,几位街坊,你们先回去,我和郑捕头一定把这件事给你们查清楚·”·围着的几人看看王高,又看看郑义,终是点头说道:“王捕头,郑捕头,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可一定要查出来啊,不然这事太玄乎了,我们几位老街坊可都为这事愁着呢。”
王高和郑义两人郑重地点头道:“各位街坊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件事给几位查清楚了,让各位睡个安心觉·”·王高带着郑义到了昨天发现画舫的岸边,河面上结着冰,一片平静,岸边的柳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郑义看着自己和王高在雪上一路踩过来留下的脚印,疑惑道:“王大哥,照你说,湖面上凭空出现一艘船,还当着你的面消失,这冰上却没有留下痕迹,这事也太奇怪了。”
王高望着远处说道:“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件事就发生在我眼前了,就像树妖杀人之前,我们都没又想到会是树妖杀的人,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也不简单。”
郑义顺着王高的视线望过去,说道:“那王大哥,你是觉得街坊们听见的声音就是你昨天看见的船上发出来的吗”·王高转头看向郑义:“是,我觉得这两件事非常像,街坊们听见声音后出来再看就没人了,我昨天是眼睁睁地看见那艘船就这么快速消失了,而且那艘船出现的奇怪,消失的也奇怪。”
“这样子的话,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也许可以帮我们查清楚这件事·”·“你是说树妖杀人案中的那个凌先生”·“对,就是他,他会方士之术,这次的事情,估计和鬼神之事脱不了干系。”
王高看着满脸肯定的郑义,点了点头··“少爷,郑捕头和王捕头说想见凌先生,有事相求·”·李瑑皱起眉头,按住了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的灵且,应道:“和两位捕头说,先生不慎染病,至今未愈,恐不能相助。”
下人应声去了··灵且瞪着李瑑,质问道:“星君已经这样拘着我好几日了,我不懂星君如此做是何意”·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李瑑不仅不气,反而笑道:“先生,都说了,叫我瑑儿,我这么做也是为先生好,你我彼此都清楚先生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如今只能这么养着,万一让先生随意糟蹋身体,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灵且瞪着李瑑,说不出话来··“先生,瑑儿还是你的瑑儿,一切都以先生为先,先生不要任- xing -·”·灵且看着李瑑,眼睛里是不可置信,而李瑑则是满脸笑容,好似灵且抽了他的左脸,他还会将右脸伸过去一般。
 · ·第16章 湘妃怨(五)·郑义看着湖面发着愁,王高则拿着一壶酒坐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喝着,两人就这么顶着风在湖边坐着··郑义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对了,王大哥,你说的那个手绢的事,后来还有出现吗”·王高将手上的酒壶递给郑义,摇了摇头:“没有了,也许是我敏感了,可能只是恶作剧吧。”
郑义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说道:“王大哥,要我说啊,最近玄乎的事太多了,咱们镇上也不知是招了什么邪·”·王高掂量着手里的刀,眯起了眼睛,看着远处湖面上隐隐出现的灯光。
郑义见王高不出声,扭头看了过去,一艘画舫渐渐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画舫上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其中有女子穿梭往来·画舫一点点地近了,王高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画舫。
郑义这才发现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周围没有行人经过,寂静的湖边只有他和王高,以及湖面上这艘突然出现的画舫··突然,王高手中的刀跌落在地,砸在结了冰的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郑义看着王高盯着画舫喃喃道:“筱筱……”·郑义转头看着画舫,除了几个女子往来其间,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几个女子谈笑着,有的拿着琵琶,有的拿着笛子,刹那间,郑义想到了王高已经死去的心上人。
王高已失去了理智,看着画舫,眼中泪水盈盈,脚下向前挪动着,口中不停地叫着“筱筱”,郑义抓住王高的胳膊,拦住了王高向前的步伐:“王大哥,王大哥,嫂子已经走了,那不是嫂子,那是幻象王大哥,你冷静点,王大哥”·湖面上的画舫再次模糊了,没过一会,消失在两人面前,郑义看着冷静下来的王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恢复理智的王高蹲下来,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酒·郑义擦了擦头上的汗,咬牙道:“不行,我一定要再去找一下那个人·”·王高定睛看着湖面没作声。
李瑑正扶着灵且在院子里走动,家丁又来报说:“少爷,郑捕头和王捕头来了,说事情紧急,想要见一见凌先生·”·李瑑皱起眉,正要回绝,却被灵且拉住了。
·“瑑儿,郑捕头和王捕头过来求助于我,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我能帮他们的话便帮一下吧,再说,还有你呢·”·李瑑看着灵且少见的依赖自己,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乖巧应道:“既然先生这么说了,那么就让郑捕头和王捕头在厅上等一会吧,我们马上就来。”
后面的话是对家丁说的··家丁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李瑑和灵且两人,还有那枝干虬结的梅树梢头开着的鲜艳的红梅··李瑑把头靠在灵且肩上,轻轻地拥着灵且,直到灵且觉得有些不舒服动了动肩膀,才放开手。
放开手的瞬间,李瑑瞥到灵且的耳根发红,凑了上去,灵且条件反- she -地推开李瑑,眼神慌乱:“星君……”·李瑑看着惊慌失措低头轻笑:“先生很可爱。”
又半强硬地抓住灵且的手,搂过灵且:“不过先生又忘了,我是瑑儿,不是什么星君,该怎么样才能让先生记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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