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有鬼(第一部) by 50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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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有鬼(第一部) by 50武(3)
·元一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报警”·“报警我才不要,琴琴没有其他亲人,如果真的遭遇不测,我不会让害死她的人接受法律的制裁,我要自己亲手来。”
陈思维似乎觉得元一问的话很好玩,又笑了起来··“我进去后找到了蔡甜住的地方,她看到我之后表情别提多惊讶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一直和琴琴在一起,还问我是怎么找到她的。”
陈思维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进屋后,看着那些装修,那些鞋服包,那些东西一件抵得上琴琴两个多月的工资,那些本来全都是琴琴的·”·“我假装提到琴琴,蔡甜不知道多心虚,并说毕业后一直没跟她联系过,我忽然就忍不住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根本不要脸”陈思维说到这脸色一下变得极其可怕,站在她侧面进行警戒的甜瓜不由抖了一下。
“我带了一把刀去的,我把刀架在她脸上,问她琴琴去哪了,她一开始不肯说,非说不知道·我用刀在她脸色割了两条很长的刀口,这个没用的女人,吓得直哭,我把她自己的血涂在刀上让她自己尝尝,告诉她再不说我们就一起去死,蔡甜大概真的被我吓到了,告诉我琴琴死了。”
陈思维随意的指着一堵墙,眼神开始有些飘忽,“她把琴琴的小说都抄袭完,不,是直接拿来用,后面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评价越来越差,已经有专业的人士怀疑她先前找人代笔,她没办法,求琴琴帮她。”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蔡甜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向吕琴琴提出这样的要求·“琴琴自然不肯,两人吵起来,蔡甜一时激动就用一个装饰品把琴琴打死了。”
陈思维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皮看上去有些下垂,“一个拥有过那么好的名和利的人,让她一无所有,她不会愿意的·我杀了蔡甜,把她的脸皮都剥了下来,因为她不需要。”
元一问道:“那个小区安保很严密,你是怎么进去的”·陈思维好像喝醉了一样眯蒙着眼睛看着已经开始虚晃的元一:“有钱什么都能办到啊警察同志。”
戴然觉得陈思维不太对劲,刚想问清楚,陈思维身子一歪,从椅子上直接摔到了地上··离她最近的戴然和元一立刻跑过去打算扶起陈思维并示意曹- cao -叫救护车,陈思维歪躺在地上吃力的摆摆手示意不需要:“没用的警察同志,我吃了剧毒的东西,很快就要去陪琴琴了,我想请求你们把这件事公布出来,蔡甜虽然死了,但她不配有那么多人怀念她,而且我知道有很多这样剽窃人家的成果还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人,蔡甜的报应到了,他们的也会到来的。”
“那边的电脑里有琴琴从大学时期开始写的所有文章,你们可以请专业的人鉴定蔡甜以前那几本书是不是她写的·”陈思维吃力的大喘了好几口气,才能接着说,“我的手机里还有我当时录的对话录音,还有琴琴的尸体上,一定会有痕迹证明是蔡甜杀死她的。”
“我不仅要让她死,还要让她身败名裂·”陈思维挣扎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很高兴·”·五个人沉默的看着陈思维渐渐停止了呼吸并轻轻闭了眼睛,虽然是死亡,但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嘴角噙着笑,不见丝毫痛苦。
就好像等着去赴心爱之人的约会,陈思维看上去很期待也很平静··没想到这个案子会这么快解决,但结果并不让人轻松··良久,戴然清清嗓子:“打电话叫法医和法证的都过来,把陈思维的手机带走找到录音进行声音分析,还有电脑也一起带走,找专家来看看。”
元一从地上站起来,他心情十分沉重,但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蔡甜杀了吕琴琴之后,是怎么把一具跟她差不多高差不多重的尸体藏进墙体里的在家拆墙不找人帮忙她一个女人自己能完成吗”·戴然也很不解,陈思维并没有提到这点,现在当事的三个人都死了。
“先把陈思维说的事都核实吧,不管怎么样,如果蔡甜确实杀了吕琴琴,藏尸的方法再蹊跷,她也犯了法·”戴然看元一从陈思维手里拿过那张她一直攥在手里的照片,照片上,也是在她们的大学校门口,吕琴琴和陈思维穿着相似的衣服靠在一起,笑的很灿烂。
想到在蔡甜家和吕琴琴这里都发现的六个姑娘的合照,他们都觉得感慨,曾经朝夕相处度过人生中最美好四年的女孩们,再也找不见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一个月后,警方发布了知名作家菜菜死亡真相,立时,舆论哗然,网络上掀起多场名为“抄袭者和被抄袭者”的大讨论,各路人马纷纷参与。
“蔡甜大概一辈子都会被人记住吧·”元一浏览着微博和论坛,菜菜这个名字一直排在各大媒体的搜索最前列,丝毫没有热度下降的趋势··“会被记住,但用的是这样的方式。”
戴然摇头表示难以理解,“以后再过多少年,提到抄袭,一定会提起菜菜·”·元一内心并不同情蔡甜,他不是圣母,慷他人之慨,她用老同学的信任偷走了人家投注太多心血的东西,又因为自己的利益害死吕琴琴,即便陈思维不杀她,她迟早也会被自己给困住最终走向末路的。
建立在哪些虚到极致的甚至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的名利繁华,又能坚持多久·“对了,昨天晚上甜瓜收到短信了·”戴然给了元一一个好消息,“谢谢你们。
是吕琴琴发的·”·元一笑了,总算可以得到些许的安慰,虽然他对蔡甜藏尸还是有疑问,但起码吕琴琴得到了安息··戴然轻咳一声:“晚上没事了,我请你吃饭吧”· ·出差小岛· ·元一其实打算趁着这个案子结束而且暂时没有事情的时候回家住一晚,到这里来了一段时间,除了那次拿衣服都没回去过。
戴然说请他吃饭,元一想了会,也好,来这里后每次吃饭都会有事,好不容易今天应该可以安静的吃个饭,还是去吧··“好·”元一边浏览着内部网站上传过来的吕琴琴尸体被发现时现场的照片边应了声。
戴然看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先回宿舍收拾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半小时后,元一跟戴然走到小院里,疑惑的问:“其他人呢”·“啊”戴然被元一这一下给问懵了,“什么人”·元一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粥粥他们啊,为什么没跟我们一起走”·戴然这下子明白了,怪不得之前他邀请元一吃饭的时候他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以为是大家一起聚餐,跟以前一样,亏他还窃喜了几分钟。
元一见戴然表情有些怪,很快就反应过来,戴然问他的时候似乎说的是“我请你吃饭”,自己当时忙着浏览那些照片,以为一个案子完结了,作为老大的戴然请大家吃饭。
所以戴然只是请自己吃饭为什么他们俩之间除了谈工作,好像没什么特别需要聊的··“对了,陈安的腿到底怎么样”戴然觉得当下气氛很尴尬,特别是自己,十分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因此把话题扯到了陈安身上,他也确实很想知道陈安的腿怎么样,但一直没有什么时间问元一。
元一这下倒释然了,原来是想问陈安的事,他压下涌上心头奇怪的失落:“哦,陈安的腿恢复得很好的,没事,以后注意一点就不会再有问题了·”·两人说话间就走到了大街上,之前被戴然派出去办事的曹- cao -正骑着共享单车在门口上锁,一眼看到戴然似乎穿了件以前没看到过的衣服和元一准备往左边拐弯:“头,一一,去哪啊”·元一:“我们出去吃饭,曹- cao -一起来吧”·曹- cao -的“好”字还没完全落音,跟曹- cao -从同一个方向跑过来的粥粥和甜瓜也听到了,立刻大喊:“我们也去,正好饿了。”
戴然:“……”·五个人又一次一同走在大街上打算去吃饭,不同的是这次戴然一个人有些丧气的落在最后,粥粥和甜瓜照例是边走边聊,曹- cao -本以为自己会跟以前几次一样落单,结果戴然似乎有意走在最后,他就跑到元一身边一起走。
“一一,这里还习惯吗”曹- cao -的眼睛里有血丝,看上去就没休息好,每次有案子发生,曹- cao -是事情最琐碎的,而且他是唯一可以跟那边世界的线人联系的,且那边的线人又基本在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出现,时间不定,无法像人类世界一样约定好一个确切的时间,所以但凡有需要问的,戴然在这两个小时就要一直守着。
元一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以前工作的时候隔一段时间会写一种叫做工作总结的东西,回望前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展望后一段时间的工作规划,·他到这里一个月不到,一共接触了两个案子,康璐璐案算是有头无尾,他们有一个相对完整且合理的猜测,但甜瓜没有收到康璐璐的感谢信息,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完全解决这个案子。
第二个案子,蔡甜和吕琴琴的案子,这个案子的结局让元一并不好过,虽然甜瓜收到了吕琴琴的感谢,蔡甜是杀死吕琴琴的凶手,后来也死于非命,而杀蔡甜的陈思维也算偿命了,但这三个大学时期的同学、住在一个宿舍的舍友,最后的结局都让人唏嘘。
可是,“挺好的·”元一说,“觉得自己能做一些事,成就感不大,但会继续下去的·”·戴然双手插兜走在最后,计划被打乱,他现在冲过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尴尬。
五个人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戴然接到了汤局的电话,接近晚上十点了,领导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为了慰问下属··果然,汤局开门见山的告诉他,距离本市不远的一个岛上发生了点事,当地警察解决不了,小岛辖区的警察局长是汤局的战友,也是老朋友,向汤局求助,汤局打算让戴然他们过去一趟。
“是什么问题”戴然本打算有天大的事今天都不管了,好好休息一夜,有钱也明天再捡,但案子真的来了他做不到真的不理会··“那个岛上有两个村,都不大,加起来人口大概也就四五百人,最近失踪了三个,都是年纪在70周岁以上的老人,家里人找遍了整个岛也没找到人,据家里人说老人家都是醒来后忽然不见的,大晚上的也没听见有人出去,现在岛上人心惶惶,警察过去查,没有异样。”
汤局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那边交通怎么样”·“很方便,但是上下岛只能通过轮渡,因为小岛风景不错,所以游客不少,晚上小岛也热闹。”
戴然站在小院门口想了几分钟,前面四个人听到戴然说话,明白有新案子了,都站定不动··“汤局,明天上午我们就出发·”·“头,是不是出事了”·“是,要出差,现在都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
戴然下达指示··“是·”·次日早上七点元一提着行李袋到会议室的时候粥粥甜瓜已经在吃早饭了:“一一早,快吃饭·”·元一:“这里也需要出差吗我以为只负责当地的案件。”
粥粥正在吃一个煎蛋,闻言摇摇头:“不是的,一一你知道吗,我们这种单位全国只有十家,所以我们经常会被外借·”·元一被粥粥的话勾起了兴趣:“我们这种机构全国有十个”·“是,我们是其中之一。”
戴然提着行李袋从外面进来,“甜瓜的那个手机是上面统一发放的,用来接收那边的人发过来的信息,通常只有真正死因有异样导致死亡之后心有不甘的灵才能联系到甜瓜她们。”
“上面指的是什么部门”元一问完觉得自己太好奇了,略带尴尬的笑了一下··戴然耸耸肩:“谁知道,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我们所不知道的事太多了,现在的很多部门也很神秘。”
甜瓜忽然神秘的压“低”声音:“一一你知道吗,我一开始用这个手机的时候很害怕,有时候伴随那些信息一起发过来的照片很恐怖,但是头逼着我干,我还哭过。”
元一看戴然,甜瓜虽然是特意跟他说话,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戴然的表情丝毫没变,大口大口的咬油条··“哎,我这样的红颜祸水,在其他部门都是公主啊。”
甜瓜哀叹一声,还应景的撩了撩肩膀上散着的大波浪卷发,十分的风情万种,“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粥粥捂着嘴笑,正好进门听到这话的曹- cao -也笑着摇头。
戴然手拿一根油条指着甜瓜:“怜香惜玉啊,我可记得第一次见面被你一个过肩摔撂到地上的事·”·甜瓜得意的一抬下巴,早餐吃完了,去宿舍拿行李准备出发。
“甜瓜这么厉害啊”元一目送甜瓜出屋,瘦的快赶上麻杆的甜瓜能把戴然一把撂到,确实没想到··“当时这里刚成立,我来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院子里,就拍拍她的肩膀打算问她是不是来报道,结果她直接把我的胳膊拽住摔到了地上。”
戴然解释道,“她以前是特警队的·”·“其实头的武力值很高,但那次没提防,被甜瓜笑到现在·”曹- cao -坏笑起来,想趁机调侃戴然几句。
戴然没等他把话继续下去,冷笑一声:“你忘记你当年在警队扮女人的事了”·“噗……”曹- cao -刚入口的一大口粥全数喷了出来,其中一半的米粒都落到了她对面的粥粥头上,四个人都呆住了。
“曹- cao -”粥粥咬牙切齿,站起身打算狠抽曹- cao -一顿··戴然瞄了眼钟表,不疾不徐的提醒:“还有二十分钟出发。”
“你们……”粥粥看了下时间,再不回去换衣服洗个头就要顶着一头米粒出差了,“你给我等着·”·笑闹归笑闹,八点不到,五个人准时出发,朝汤局说的那个小岛的方位驶去。
戴然在车上把汤局在电话里跟他说的事复述了一遍,并说早上六点左右汤局给他发了个信息,又有一个老人失踪··“老年人失踪,这很少见·”元一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通常看新闻失踪的多数是小孩或者女孩子。”
“头,我查了下,那个岛算是个旅游景点,常年有不少游客·”粥粥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会不会跟游客有关”·曹- cao -却不赞同:“游客要老人干什么带回去养老吗以往的小孩和年轻女孩失踪,除了确定的被杀遇害或者意外,基本都是被拐卖,这是有经济利益在背后支撑的,70岁以上老年人的经济价值是什么”·“目前的信息太少了,先不要下结论,上岛后再看。”
这个小岛离戴然他们居住的地方大约100多公里,中间全程高速,一个小时多一点后,戴然的车停在了轮渡口,现在还没到中午,但是轮渡口已经很忙碌,来来往往的游客络绎不绝。
买了票坐上船,二十几分钟后小岛就出现在大家眼前,戴然他们的距离可以看到岛上树木郁葱植被茂密,环境应该不错··“我们即将到达本次渡船的终点,西朗岛,请各位游客坐好下船准备。”
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甜美中带着当地方言口音的提示··靠岸,下船,几个人提着行李跟其他游客一样往小岛的中心走,岛上有一小片沙滩,似乎是有个调皮的小孩在沙滩上画了个笑脸,此时,笑脸正对着戴然五人,似乎在欢迎他们。
绿色树木被一阵狂风吹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天气似乎暗了一点,有下雨的迹象··他们到了·· ·上岛· ·戴然他们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小岛的名字,因为景色好又靠海,算得上是附近最有名气的旅游景点之一,但五个人从未来过。
跟着其他游客一路往小岛中间走,边观察小岛,和他们在轮渡上看到的一样,这上面树木很茂密,而且现在已经是深秋,岛上的树木绝大多数还是绿色的,路两边冒着几溜不知名的小花,什么颜色都有,加上不远处时不时轻轻扑腾而来拍打岸石的海浪,这里确实是一个旅游度假的好去处。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头,我的手机有动静·”甜瓜压低声音说了句,戴然示意大家站到靠近一小片树林的位置,这里目前没人经过··甜瓜从随身挎着的包里拿出那个纯黑色的古朴的手机仔细看了一眼,神色凝重:“头,这个岛上的确有问题。”
“手机收到什么”·“一张照片,黑漆漆的·”甜瓜看了看粥粥,粥粥举起背在胸前的单反,对这甜瓜的手机仔细拍了几张照片。
“甜瓜这个手机只能接收那些信息,没有现代手机的传送照片功能·”戴然适时的解释了一句,解答了元一的疑惑··粥粥拍好后甜瓜十分小心的把手机又收了回去,示意大家去粥粥的相机里看。
那确实是一张黑漆漆的照片,其实细看之下可以看出并非全黑,有些斑驳的点,但照样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一般情况下,只有这个岛上有不能瞑目的灵,我才会收到这样的信息,但出于各种原因,他或者她无法给我传达具体的信息。”
甜瓜解释道,元一知道这里的几个人中只有自己不懂这个··五个人站在小树林边盯着相机看好久都没挪动,很快引起来岛上安保的注意,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迅速过来询问他们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帮忙。
·戴然刚想拒绝,一个人抢在他前面说:“不用了,他们是我的朋友,不好意思,我马上带他们走·”·保安离开后,来人笑着对戴然伸手:“你好,戴然同志吧我是汤局老朋友的儿子,在这个岛上工作。”
戴然恍然大悟,汤局之前告诉过他,会请老友的儿子在岛上接待他们,防止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乱跑··“我是戴然,你好·”·“我叫罗威。
不好意思工作耽误了点时间,现在才过来·”罗威十分抱歉的跟大家一一握手··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已经快中午,罗威热情的带他们到一间民宿住下,并请老板夫妇端上饭菜。
“这里没有城市里的那种酒店,都是居民们自己开的民宿,条件还不错,你们将就一下·”罗威带着大家坐在民宿后面的小院里,给他们倒茶,十分周到。
戴然觉得罗威太客气了,这家民宿面积不大,但很有他们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奶奶家住的那种老房子的感觉,更加精致,小院子里到处都是一盆盆的花草,住宿的屋子墙上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他们此刻正是坐在一棵叶子掉的差不多了的大树的枝藤下用茶,这比住酒店可惬意多了。
这家民宿的老板是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人非常热情好客,很快就把自己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并送了一大盘水果,罗威招呼夫妻俩一起吃,夫妻俩笑呵呵的说还要招呼其他客人就走了。
“老板姓文,我叫文叔文婶,文叔做的菜可好吃了,你们快尝尝·”罗威不停的招呼大家吃菜,并热情的给每个人夹菜··罗威倒是也没有夸口,老板端上来的饭菜不仅好吃,而且全都是素菜,据罗威说,老板夫妇二人是素食主义者,所以素菜做的最好,但如果客人要求吃荤,他们也提供。
一顿饭下来,几人已经和罗威混的挺熟了,罗威年级和他们差不多,热情开朗,对新来的他们照顾有加,午饭结束后粥粥已经称呼他“威哥”··罗威下午还有工作,抱歉的表示自己要先离开,晚上六点以后会再过来。
罗威离开后,戴然找老板问了大致的路线,打算自己先带着组员熟悉一下岛上情况··五个人还没走出老板家的后院,外面传来一个非常惊慌的声音:“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紧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哭喊声响起来,显得非常混乱··戴然拔腿就往外跑,元一他们紧随其后也冲了出去·· ·三蛋子和罗舞· ·外面乱成一团,不少人都挤在那,还不断有人冲过来,不知道是打算帮忙还是单纯的看热闹,戴然他们拼命想往里面挤,都被一阵阵的人流给挡住了,听着人群中间还在不断传来惊呼声,戴然一急,大吼一声:“警察,都让开。”
这一嗓子声调确实不低,离他最近的元一感到自己的耳膜都震动了两下··“呼啦”一下,刚刚还乱糟糟一团像刚煮开的粥一样的人群像被人从中间砍了一刀,整齐的分成两片,留了一块还挺大的空地给戴然他们冲过去。
人群里面,一个看上去情绪有些不大对的男人手里挥舞着一把刀,边挥边喃喃的说着什么,旁边围观着看热闹的群众都距离他不算近,胆子大一些的就站在那里看,胆小的偷偷的躲在后面,有的手里还举着手机在拍。
“这人怎么回事”戴然听见元一问旁边的人,顾不上听那人的解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那人手上的刀给夺下来,虽然那人并没有伤人,但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对劲,万一忽然暴躁起来,旁边围着这么多不怕死的,很容易出问题。
定了定神,戴然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到了持刀者的视线盲点,对不远处的曹- cao -使个眼色,曹- cao -会意,猛地跳起来朝那人冲过去,持刀者本来一直警惕的边观察周围边自言自语,忽的看到一个人朝他冲过来,手里的刀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围观的人看到有个男的不要命的往刀下冲,都吓一跳,下意识的张大了嘴。
曹- cao -冲的速度不太快,但是完全吸引了持刀者的注意力,戴然见时机成熟,几大步跳过去从身后抬起右腿准确踢在持刀者的手腕上,“哐啷”一声,那把闪着寒光的刀一下落到地上,此时曹- cao -正好冲到他们面前,扣住那人的双手扭向他背后,那人忽然遭遇袭击,挣扎不休,边挣扎嘴里还边喊着什么。
粥粥他们跑过来,甜瓜帮着曹- cao -按住那个疯狂喊叫的男人:“头,要不要铐起来”·戴然观察了一下摇头:“不用,我们带他去村委会。”
围观的人里有当地人,热心的给戴然指明村委会地址,大概是挣扎的太累,那人已经不再动了,只是嘴里还在说着什么,甜瓜和曹- cao -一人扯住他一条胳膊,架着往村委会去。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我问了,当地人说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元一和戴然粥粥走在后面,落下前面三个人一定的距离,也是为了防止那个人忽然发狂逃跑。
“看得出来·”戴然看前面,那人似乎是真的累了,脚步虚浮,几乎是被甜瓜和曹- cao -拖着在走··村委会不远,六个人很快就找到了,村干部大概也是得到了消息,一见到他们就忙不迭的跑过来:“哎呦怎么又跑出来了,真是罪孽啊,没伤着人吧”·里面迅速跑出来两个男人,从甜瓜和曹- cao -手里接过那个人进屋,村干部摇摇头叹了口气,转头看戴然他们:“这几位是警察同志吧我是本村的村长,你们可以叫我老李,今天辛苦几位把三蛋子送来,几位进屋喝杯茶吧”·戴然他们倒是不渴,但确实需要进去一趟。
“他经常这样吗拿着刀很危险,家里没人看护他吗”甜瓜发问··老李十分无奈的摇头:“三蛋子没有家人,一直都是村里出钱养他。”
元一:“可是这样真的很危险,岛上还有很多游客·”·“警察同志,其实三蛋子不会伤人的·”老李带每个人倒了一杯茶解释道,“他的手腕已经受过伤,根本使不上力。”
“受过伤”·“是的,很久以前了,大概有十多年了,两只手都受了伤,他拿刀就是看着吓人,但他伤不了人·”老李说完示意他们到窗口边去,另一间房里三蛋子直挺挺的坐着,头耷拉下来,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老李指了指,“你们看他的手腕。”
·十双眼睛都盯在那人露出的手腕上,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的两只手腕上都有一道很深的印子,他们都是警察,一看就知道那是被利刃割过之后愈合的伤口。
元一问道:“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是不是病了”·老李更加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是生病也不对,他就是这里·”他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村里也找医生给他看过,瞧不出问题,医生说他大概是受了刺激。”
这么说起来就深奥了,三蛋子没有亲人,村里大概也不会特别去找心理专家,反正他不伤人··再说,看三蛋子的衣服和头发,虽然并不是什么好衣服,但也清爽干净,村里对他照顾的挺好,从某些方面看,村里对三蛋子很不错了。
既然没人受伤而且村长也说没事,戴然他们也不欲多留,毕竟他们到这来是有正事而非度假··跟村长告辞,五个人从村委会出来,按照先前的计划打算在岛上溜达一圈。
元一走着走着回头看了一下,戴然跟他并排,也回头看,除了游客,什么都没有··“怎么了”·元一摇摇头,好像不太想说,但是顿了几秒钟,他开口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你指什么”戴然想了想,表示并没有哪里不对。
“我觉得有人跟着我们,从村委会出来后就有这种感觉·”元一压低声音,“但现在岛上人很多,只是游客也说不定,可能是我精神太紧张了·”·此时几人正好走到一间店铺门口,曹- cao -粥粥甜瓜进去买奶茶,戴然示意元一站在门旁等,自己对着玻璃门上挂着的小镜子理了理衣领,也跟着进去了。
十分钟后戴然拿着两杯奶茶出来,一杯递给元一,一杯自己插好吸管喝了两口:“确实有人跟着我们,是个女孩子·”·“能抓住她吗”元一也喝了两口,他发现这是一杯果汁,很是清爽可口。
戴然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但这里人这么多,抓人会引起骚乱,一会看吧·”·元一十五分钟在一个小院里看着被甜瓜和粥粥压住两边肩膀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哭笑不得,人真的是抓来了,虽然也引起了一点骚乱,但不是那种骚乱。
五分钟前··从奶茶店出来就不见了人影的曹- cao -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把从人群里拽住一个女孩抱住就哭:“啊啊啊啊啊,老婆你在这啊,我知道错了,你别不回家啊,老婆我们赶紧回家吧。”
女孩子可能也是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曹- cao -半搂腰办拖的拽进了旁边的小院里,戴然他们正坐在里面,这个小院是村里的一个开大会的地方,平时没人··关好远门,女孩看着眼前的五个人一脸茫然:“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没人回,五双眼睛仍然盯着她。
女孩忽然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难不成你们是人贩子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贩子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装成人家的丈夫和家人强行带走那些人的·”·元一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个子不高,瘦瘦的,扎着一个很高的马尾辫,看不太出来年纪,像一个高中生也像大学生,此时那双大眼睛咕噜噜的左右转,看起来十分古灵精怪,倒是看不出来多害怕。
女孩喊了半天没人理她,不由丧气,走到一张椅子旁边坐下,眼睛盯着他们:“你们找我来干什么啊”·戴然:“你先说清楚跟着我们干什么”·扑闪着大眼睛,女孩子看起来十分无辜:“谁跟着你们了警察同志,你们可别胡说,我要是现在喊起来你们可没办法脱身。”
“哦,刚刚还说我们是人贩子,现在成警察了·”元一觉得这个女孩很好玩,“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察”·自觉失言,女孩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辩解:“你们抓住那个人的时候不是喊了一声你们是警察吗”·元一“哦”了一声:“那只是为了让人群散开的权宜之计,抓住那个人之后有人问我们是不是真的警察,我说不是,后来村长也再三确认过我们的身份。”
他对女孩微笑,略细长的眼睛弯起来:“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们一定是警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女孩盯着元一看了好一会,戴然嘴角含笑,粥粥甜瓜和曹- cao -坐在一起盯着女孩子,还保持着一定的警戒。
“算了算了,没意思·”女孩哼了一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东西递给元一,“这是我的身份证,你们现在就可以找人查证·我叫罗舞,是罗威的妹妹。”
戴然把身份证交给曹- cao -让他查一下:“我们跟你哥今天刚认识·”·“我知道啊,但我经常听我老爸提起你们·”罗舞说道,“我还见过汤伯伯,夸你们厉害。
这次我听爸爸说让哥哥在这里接待你们很好奇,就跑来看看·”·戴然的手机适时响起来,罗威打电话过来很不好意思的说如果见到了他妹妹请立即通知他,听上去对这个妹妹十分无可奈何。
报了地址,罗威说他马上就过来,元一有些好奇:“为什么想见我们”·罗舞接下去的话让他们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岛上,有很大的秘密。”
元一刚想问清楚,罗威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老戴,罗舞,你们在吗”·罗舞把声音压到极低:“不要告诉我哥我跟你们说的事,我晚上去找你们。”
说完这话罗舞立刻摆上灿烂的笑,蹦跳着去开门:“哥,我来啦·”·戴然和元一对视一眼,又和其他人互看了一下,表情凝重起来·· ·夜行· ·打开门,罗威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很惊慌,看到罗舞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神色才好了一点,见戴然他们都在,他压低声音训斥罗舞:“你乱跑什么一个女孩子知不知道危险”·罗舞挽住哥哥的胳膊嘟起嘴:“我知错了嘛,哥,别生气了,我只是想见见爸口中说的很厉害的警察啊。”
狠狠瞪了妹妹一眼,罗威见还有好几个人在场,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把妹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来走到戴然他们面前:“真是抱歉,不知道我妹妹是不是得罪了几位,我替她道歉。”
·罗舞此时正站在罗威身后,闻言拼命的朝他们摆手·元一先开口:“没有,我们找不到路问人,罗舞很热心,说要带我们逛逛,问了才知道是你妹妹,也是缘分。”
听到这话罗威松了口气,跟他们闲聊了几句,罗舞坐在甜瓜旁边,一副很愧疚的样子,一直低着头··兄妹俩走了之后甜瓜举起手里的东西喊大家看:“那小女孩走之前给了我这个。”
几个人凑过去,一张淡蓝色的便签纸,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数字“1234567890”··“这个可能是罗舞的手机号,元一你加一下试试看有没有绑定这个号码的微信。”
元一在微信了搜了一下,果然有,名字就叫舞,应该就是罗舞··那边立刻就同意了好友申请并发了一个信息过来:晚上八点半,还在这个小院,我等你们来。
元一把罗舞发过来的消息告诉其他几人,戴然想了想:“答应她,看起来罗舞确实有事要说,我们晚上过来·”·几个人在岛上随意的溜达了一下,这里的游客很多,讲着各地方言的人流一阵又一阵,戴然一行人根本没法好好观察小岛,只能头昏脑涨的回到了文叔的民宿休息。
“这里这么多人,那些失踪的老人有没有外地人”曹- cao -问了句,戴然摇头,这个他详细问过汤局,都是户口在岛上且在岛上居住超过三十年的老人。
元一的手机接连收到两条罗舞的微信,一再确认晚上他们是否会在约定的时间到达那个小院,并强调自己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罗舞看起来确实有急事,而且她不想让她哥知道。”
戴然事先让粥粥和甜瓜在他们现在坐着的房间门口处架了一面不太明显的镜子,如果谁有意无意的站在门口,他们能从屋里发现··元一:“对,但是我看他们兄妹俩的感情不错的样子,罗舞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会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呢”·曹- cao -从口袋里拿出罗舞之前给他们的身份证:“我查了,身份证没问题,罗舞今年是27周岁。”
粥粥惊讶的拿起身份证和甜瓜细看,几秒后更加惊讶的说道:“罗舞看起来比我们小多了,居然有27岁·”·“好了我们不研究罗舞的年纪,下午我们抓住了三蛋子和罗舞,但是自己的案子没什么进展,你们也看到了,岛上人太多,文叔说从晚上八点多开始人会渐渐少起来,因为这个岛上的娱乐措施并不完善,所以游客们不大会在晚上出来。”
戴然给大家分工,“我和元一晚上去见罗舞,曹- cao -还是自己的老本行,和你的线人沟通一下,粥粥甜瓜晚上在岛上走走,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起码把岛上路线熟悉一点。”
“现在是三点五十五,晚上八点,大家准时行动·”·“明白·”·晚饭的时候罗威又过来了,并带大家去了一家专做当地海鲜的餐厅。
“我妹妹白天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罗威给大家倒了酒,自己先干了一杯··戴然喝了一小口意思一下:“我们有事在身,不好喝酒,罗大哥太客气了。”
罗威无奈的叹气:“我这个妹妹从小就任- xing -,没办法,家里她最小,我爸妈都惯着,谁说话她都不听·”·几个人互相客气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到了小岛的景点上,罗威告诉他们这个小岛已经很荒芜,除了时代在这里生活的居民,基本不会有人过来,只是这几年靠着比较好的自然风光开始搞旅游,生活才慢慢好起来,他也是那个时候被公司派到这里来驻守的。
“罗大哥,认不认识一个叫三蛋子的人”元一问,他对下午持刀看上去很吓人的男人还有一些疑问··罗威正在剥虾壳的手停了一下,点头:“认识,几位今天碰到三蛋子了”·粥粥在一边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罗威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村长说的没错,三蛋子不伤人,但他只要出门就会拿着一把刀。”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这下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提了出来,说实话下午虽然看见三蛋子气势汹汹挺可怕的样子,但后来到村委会听村长那么一说他们又都觉得三蛋子蛮可怜的。
“我到这来的时候三蛋子已经这样了,他平时一个人在家,一日三餐村里会派人给他送,但他有时候会出门,只要出去就会拿着刀·”罗威说道,“一开始大家都很害怕,把他关起来过一段时间,三蛋子虽然不说话,却知道反抗,那段时间连饭都不吃,后来村里找了医生给他看病,医生说三蛋子手腕上的伤口很严重,能拿起来刀但根本使不上力砍东西,大家才又把他放出来,只是平时会特别注意他。”
戴然十分好奇:“就算他真的不伤人,可是岛上有很多游客,他们并不知道,万一出事怎么办”·罗威答道:“之前本来一直有人轮流看着他,但三蛋子已经大半年没离开过自己家的院子了,可能看管的人松懈了点,三蛋子就跑出来了。”
元一则对另一件事很好奇:“他的手腕是怎么回事我们在村委会看到了,伤口很深,而且两只手腕都有·”·“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罗威拿起果汁给大家斟满,随后举起杯子示意大家干杯,“既然几位不好喝酒,那就以果汁代酒,希望几位顺利·”·话已至此,罗威明显不太想再多说关于三蛋子的事,元一他们也不好再问。
一顿饭吃完已经过了七点半,罗威说自己就住在不远处租的房子里,戴然他们有事可以随时去找他或者给他电话,说完就结了账走了··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果然,路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除了各家餐馆里时不时有人或者车辆进出,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岛上的路灯不算多,而且有一些已经坏了,戴然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筒打开。
“这里晚上和白天简直是两个世界·”曹- cao -没穿外套出来,此时温度降低不少,加上海风呼啸,他觉得十分冷,偏偏他又不是什么较弱的女孩,也不会有什么绅士脱下衣服来给他取暖,只能抱紧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
戴然看了下时间,快八点了:“曹- cao -回去吧,注意安全,粥粥甜瓜也是,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马上告诉我,但是安全为主·”·天黑了,岛上的路反而清晰了起来,其实这个岛面积并不大,而且为了考虑游客的方便,路牌指示牌很多,粥粥和甜瓜观察了一下四周,选了一条路走了。
·戴然边走边观察着路边,路人的行人极少,只有几个看起来像当地居民的人要么提着水桶要么端着饭碗是不是路过一下,见到两人还会提醒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罗舞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她哥的面说”元一对这点很好奇,罗舞之前也没有直接来找他们,而是偷偷跟在他们身后,被他们抓住了才说有重要的事,这有点奇怪。
这话刚说完两人已经站在了那个小院的外面,白天只顾着抓人,没怎么观察这个小院··这是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院子,远门不太高,从里面的树上蔓延出来的枝藤伸了几条到门口,门边白色的墙上挂了一块牌子“xx村委会大会议室”,门还是那种古老的木门,在夜色的映照下颇有些古朴神秘。
不过此时门上已经挂了一个小锁头,元一正想着两人怎么进去,戴然弯腰打着手电筒在地上摸索了几分钟,站起来后对元一举起手里那样东西一笑,元一仔细看了一眼,好像是跟歪歪扭扭的钢丝。
戴然让元一帮他用手电筒照着,右手举着钢丝在锁眼里轻轻倒腾了几下,一声很轻的“啪嗒”声传来,戴然把那个锁头拿了下来··元一:“……”·“这是我们的必备技能,这种锁头没什么技术含量。”
戴然丝毫没有一个警察却用工具偷开人家锁头的愧疚,还跟元一解释道,“其实这种锁很好开,还有现在很常见的防盗门,如果找到了技巧,比这个还要简单。”
身后传来脚步声,而且听杂乱程度,不止一个人·元一的精神立马紧张了起来,不管来的是谁,他们两个人未经这里的同意私自开锁,都解释不过去··戴然立刻把锁头挂上去,伸手揽住元一的腰,唇贴在他脖子上,做出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
元一:“”·那几个脚步声在他们身后停了下来,一束很亮的灯光照过来,还有一个很浑厚的男声:“你们在那干什么”· ·夜谈· ·立刻,旁边有一个女声很小声的说:“别管他们了,你没看人家是两口子吗,你瞎咋呼什么,快走吧,爸妈还在家等我们吃饭。”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句话,戴然搂着元一腰的手收紧,脸也贴在了他肩膀上··身后的两人停了十几秒,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男人声音不小,走出老远都传了过来:“好像是两个男的啊……现在的人……”·确定人走远了,戴然才松开自己的胳膊呼出口气,但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轻咳了一声:“那个,不好意思,刚刚是特殊情况,我们在人家开会的院子外面鬼鬼祟祟,我怕到时候解释不清。”
“嗯,我知道,没什么·”元一用自己冰凉的手捂住脸,想给发热的脸降温,还好夜黑··四下看了一下确定没人过来,戴然迅速打开门,元一进去后戴然刚想进去,一阵很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想不到戴队长这么聪明,一点都不拘泥。”
不用回头也知道,罗舞来了··戴然让罗舞也进去小院,自己最后一个进去,把门关好:“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们来之前我就到了,但是门锁着,我就想藏起来看看,你们怎么进来。”
今天的月亮还不错,当头照在院子里,罗舞促狭的眨眨眼,“没想到还目睹一场好戏·”·元一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痒了起来,那感觉跟几分钟前戴然把嘴巴贴在他脖子上的感觉很像,他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时间宝贵,我们一直呆在这也不是个事,你有什么事,快说吧·”·罗舞却不慌不忙的坐在了一张石凳上抬头看戴然:“在我说那事之前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给我给透风,让他知道我找你们的目的。”
元一摇头:“没有,这个我们可以保证,不过我们也好奇,你和你哥看起来关系挺好,有什么事必须这样瞒着他”·“就是因为我和我哥关系好,所以不想让他烦心。”
罗舞的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显得十分无辜,“但你们是警察啊,所以你们该管的·”·戴然和元一感到自己一滴冷汗滴下来,罗舞说的很隐晦,但意思就是很明白的——我关心我哥,所以不告诉他,可你们不一样,即使有危险,我也不在乎。
好吧,这姑娘也是实在人:“那到底是什么事呢”·罗舞示意戴然坐到她和元一旁边,抬头四周看了下,显得很警惕,随后把声音压的极低:“这个岛上,以前死过人。”
戴然和元一沉默了片刻,元一无力:“姑娘,哪里都死过人的·”·罗舞自觉表述有点问题,吐了吐舌头,再一次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有人在这里被杀了。”
这下戴然和元一都严肃了起来,他们同时想到了刚上岛的时候甜瓜手机收到的那张看不太清楚画面的照片,甜瓜说那意味着岛上确实有非正常死亡的灵,跟罗舞现在说的是不是有所关联·当然,前提是罗舞所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戴然也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罗舞:“能具体说说吗”·罗舞想了想,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真的有这件事,大概在四五年前,我哥还没到这来工作,这里也没开发成景区,我跟我几个同学趁着暑假来玩,借住在村口的一户人家,当然我们给钱的,刚来的时候那家儿子有个很漂亮的媳妇儿,还给我们做饭,但是后来那个漂亮媳妇不见了。”
说到这里罗舞见戴然和元一都盯着她看,有些气恼的一拍元一的胳膊:“别急啊,我当然有证据,我可没骗你们·”·元一摸了摸被拍的那个位置,这女孩气力还不小。
“那个媳妇儿很漂亮,很白净,跟我们说话的时候看得出来受过不错的教育,但是那户人家对她不怎么好,她丈夫跟她说话都是用喊的,她也不气,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公婆倒是还好,对她挺客气。”
罗舞边说边盯着门口,生怕有人过来··“有一天她做饭端给我们,我们在房间里吃嘛,吃到最后在饭的最下面发现一张纸条‘救我’,应该是用那种烧黑的柴火写的。”
罗舞说到这里低下头,看起来很失落,“那时候天黑了,我们几个人在房间里悄悄讨论了下是不是真的,本来想第二天问清楚再看,但第二天那个媳妇儿就不见了。”
·戴然此时倒是诧异了:“你们几个女孩子,看到这样的纸条不害怕吗”·“怕,但那时候太晚了,我们没办法离开那个岛,如果直接跑,估计更危险,所以我们一夜都没睡。”
罗舞的声音更低了,“那天晚上那家人好像都出了门,我们不认识路,也不敢跟出去,从那之后我们再没见过那个媳妇儿·”·“后来呢”元一觉得这事很蹊跷,四五年前,也是法治社会,一个并不算封闭的地方,遇到了事为什么不报警·“我们第二天起来后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了下你家媳妇呢,她丈夫说回娘家了,可我们在那的时候跟那个媳妇聊过几句,她说自己无父无母,怎么忽然就回娘家了我们也不敢多问,给了钱就出了岛。”
罗舞说到这很郑重的举起两根手指头对着天空,“我发誓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一个字都没掺假·”·“你们怎么没报警”·“我们一开始也这样想过,但我同学说,我们除了那张纸条什么证据都没有,媳妇的去向也没人知道,报警也立不了案,而且我们几个女孩子,真的有点怕。”
罗舞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我真的觉得有问题,我哥到这来工作后我又来过几次,特意从那户人家门口绕过几次,但是一次都没看到过那个媳妇儿,我旁敲侧击的问过这里的村长,村长说那家媳妇回娘家去了。”
戴然和元一此时都觉得哪里不对了,回娘家一回四五年,还是回来过又回去了,这么凑巧·罗舞显然跟他们想到一处去了:“你们说就这么巧吗而且我看他家平时吃饭洗衣的样子,不像家里有媳妇的样子。”
戴然则觉得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来验证罗舞的猜测:“那户人家的名字知道吗或者具体地址你告诉我们·”·“我只知道那户人家姓文……”元一猛然打断罗舞,“姓文”·罗舞有些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我听其他人都喊他们文叔文婶,但是他们儿子叫什么我不清楚。”
这次不只是凑巧,简直就是巧合至极了,罗舞描述了下那户人家的位置,肯定就是他们现在住的民宿··戴然毕竟是警察,尽管罗舞又发誓,事情也说的有理有据,但他不会因为这么一席话就去查:“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话吗这样我们毫无头绪。”
“没有,我说了只是猜测,但真的有问题·”罗舞说着失落的垂下眼,“如果当年我们问清楚那个媳妇儿,可能她不会不见·”·元一盯着罗舞的头顶看了会,抬头对戴然说:“可不可以找户籍那边查一下那户人家,如果那家的儿子结过婚,应该能查到,那个媳妇的名字和信息我们也能查到。”
罗舞立刻抬起头,眼睛发亮:“真的吗你们相信我”·“信不信要看查的情况·”戴然觉得元一提出的方法可行,掏出手机给曹- cao -发了个信息,曹- cao -随身带着电脑,他有很高的内网权限可以查这些。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不管怎么样,如果是真的,请一定要查清楚,这几年我总是很内疚,当年我们太怕事了,所以我一听爸跟哥说你们要来,就跑来。”
罗舞十分诚恳,“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我总觉得对不起她·”·元一:“这件事你告诉过其他人吗,你爸也是警察·”·罗舞摇头:“没有,我说了没有任何证据,根本不知道怎么查。”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罗舞抬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月亮轻声笑出来:“我也不知道,直觉吧,而且我听爸说过你们的事,如果有人能查出来,那应该是你们吧。”
好吧,他们就这么被直觉的信任了··可是罗舞考虑的很对,这事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自己的说法,即便加上她那几个当年一起来的同学的证词,也说明不了什么。
村长也说那个媳妇儿回娘家了,听起来没有任何可疑,如果罗舞坚持要查,一定是阻碍重重··“我们到这来,是查另一件事,也很重要·”戴然抱起胳膊,他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如你所愿。”
罗舞点点头:“我明白,我只希望能有人重视,我会一直住在这个岛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随时告诉我·”·三个人聊完已经快十点了,甜瓜她们发来信息说她们已经回去了,曹- cao -那边还没什么消息。
“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不用,我对这个岛比自己家还熟,而且道上的人我都认识·”罗舞说完小心的拉开门,探头出去观察了一会,确定没人走过,迅速的跳出门,戴然和元一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把锁头重新锁好,戴然和元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怎么看”·“说不好,听起来很像回事,但还是看曹- cao -查完·”·他们住的民宿是那种小院落,院子面积不小,中间用一堵墙隔开,两边各三个房间,可以单独住一个房间,也可以把三个房间都预定下来,这样就相当于有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小院子。
这大概也是罗威选择这里作为他们落脚点的原因,平时谈话方便多了··“曹- cao -,怎么样”·“头,我在他们的营业执照上看到了文叔的名字,通过户籍信息,查到了他叫文福来,他老伴叫赵爱华,他们的儿子叫文建国。”
“还有吗”·“文建国有个媳妇,叫孙媛·”· ·试探· ·元一和戴然对视一眼,这么说文家确实有个儿媳妇,但罗舞说的是真是假,还不能下定论。
“有没有查到文建国哪年结婚的”·曹- cao -点头,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他用笔记下来的一些信息:“是五年前结婚的·”·五年前,按照罗舞的叙述,时间刚好也对的上。
他们今天到这里见过文叔文婶,文建国和孙媛都没出现过··“粥粥甜瓜你们看的怎么样”·“头,岛不算大,但我们两个人走了两个小时只走到中间的一条分界线上,问了人,他们说这里是两个村的界限,我们看时间不早了,没再过去,但这半边小岛的路线我们大致记住了。”
·曹- cao -有些丧气的指了指自己:“这边暂时没有线人,我半夜再试试吧·”·元一刚想把今晚罗舞说给他们的事情告诉曹- cao -他们,戴然倏的起身冲过去一把拉开门,其他几人惊了一下,立刻跟过去。
戴然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脑袋左右转··“怎么了头”·“刚刚我好像看到这里闪过一个人影·”戴然指了指镜面正对着屋里的那面小镜子,正是甜瓜白天偷偷放在那里的。
五个人的眼睛上下左右仔细观察了一遍,最后确认这半边小院里压根没有其他人··戴然也有些不太确定,因为只是眼睛的余光瞄到似乎有个东西一闪而过,其他什么都不能确定,是野猫也说不定。
不过戴然一下子长了个心眼,他示意大家都进屋,自己把门关好,窗户本来一直虚掩只留了个镜面反- she -进来的缝,戴然走过去把窗户都推开,并在窗台上放了两面非常显眼的大镜子,只要有人过来,他们老远就能看到。
确实,他们是警察,来查案的,有些秘密的事要讨论这很正常,这种防止偷听的手段可以光明正大··尽管这样,他们再讨论的时候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元一把罗舞告诉他们的事说了一遍,粥粥想到了什么,指了指窗外:“他家应该的确有个儿子,今天罗威带我们进来的时候我看到院子里晒了几件年轻男人穿的衣服和裤子。”
这间民宿在设计的时候做了合理的规划,旅客们如果要晾衣服就会去后面的一块空地上··“不过确实没看到年轻女人的衣服·”粥粥回想了几秒钟,笑了起来,“其实很简单,头,我们这次正巧住在这户人家,要知道这家的儿媳妇在不在,不是很容易吗”·“是的头,交给我们。”
甜瓜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两个女孩既然这么说,戴然打算等她们打探一遍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办··元一提起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我们来这查老人失踪的案子,可是目前一点进展都没。”
“下午我们见到村长了,他连提都没提·”戴然失笑,“而且为什么我们来这查案,没有找当地人接待我们,而是找的罗威·”·下午一直乱七八糟的没顾得上这事,戴然这样一提,众人才回过味来。
确实,如果是村长或者村里其他人接待他们,更清楚情况,也显得名正言顺,而且下午抓住三蛋子到村委会,村长在确定他们的身份后也对目前岛上失踪的老人只字未提。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确实怪·”曹- cao -下了个结论··戴然看了下时间示意各自回屋睡觉:“奇怪也要查,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到了睡觉的时候,众人发现问题了··三个房间,粥粥和甜瓜没任何问题,曹- cao -戴然元一三个大男人只能分到两个房间,意思就是三个人里有两个必须挤一挤。
曹- cao -的眼睛在元一和戴然脸色来回跳了几次,弱弱的举起手:“那个,我夜里打呼·”·戴然嫌恶的白了他两眼,让他自己睡一个房间,他和元一将就几天。
各自回屋··戴然和元一提着行李进房间,幸好,床虽然只有一张,但还有一张沙发,看样子可以放下来当床,只是没有被子,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冷··这会儿夜深了,两人不好意思去打扰文叔文婶给他们拿被子,戴然无所谓的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条毯子:“我有这个,先这么着,明天去找文叔文婶要一床被子。”
元一暗地里松了口气,拿了衣服去洗澡··今天奔波了挺久,加上临海,轻柔的海浪扑在岸上发出微弱的轰隆声,是天然的催眠曲,两人很快就有了睡意。
沉入梦乡的时候,两人忽然意识到,他们俩为什么不直接睡在一起呢两个大男人挤一下怎么了·他们在纠结什么鬼·第二天早上粥粥来喊他们去院子里吃早饭,说文叔文婶按照罗威的吩咐给他们准备了很丰盛的早餐。
“哎文叔文婶,你家怎么一直是您二位在忙,没有子女帮忙吗”粥粥夹着油条状似聊天的提起··文叔正提着一个水壶浇花,听粥粥问这个就笑了:“我儿子在岛外工作,周末才回来。”
“这样啊,怎么也没娶个媳妇帮帮您,我看您这游客不少呢·”甜瓜接过话头,然后笑嘻嘻的调侃,“是不是要求太高啦”·哗哗的水流从喷头里洒出来,文叔低着头看花,水流一直没停,戴然他们觉得那盘花快要被浇死了。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点底··“我儿子没福气啊,以前娶了个媳妇,有一回吵架,他媳妇回老家了,再也没回来·”文叔终于发现那些花瓣已经下坠的严重了,赶紧放下浇花的水壶,抱歉的对几人笑了一下,抱着花盆离开院子。
文叔的说法和村长一样,都是说孙媛回老家了,但罗舞坚持说孙媛死了··两者必定有一种是假的··天亮了小院里进出的人挺多,戴然他们不方便在小院里谈,吃完早饭后回到了房间。
“曹- cao -,查一下孙媛的资料,既然有身份证号,把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全都找出来,如果回娘家,她的娘家在哪,我们可以让人去找·”戴然吩咐曹- cao -,这个说简单也简单,现代信息技术发达,只要一个人曾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今天还是去查老人失踪……”元一看着戴然,犹豫着想说话··“怎么”戴然敏锐的发现了元一的欲言又止,直接问道。
元一:“看村长的样子,我们以警察的身份去查,有可能会碰钉子,有没有可能我们换个身份,就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在岛上查·”·戴然觉得元一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他们没什么证据证明村里不支持他们查这个案子,毕竟,警察这个身份,在查案时的便利程度是普通游客比不上的。
“要不这样吧,我来打个电话·”曹- cao -说干就干,拿起电话拨通了来之前就存起来的村委会电话,“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想了解一下你们岛上关于近期老年人失踪的事……我的警号是xxxxx,你们可以核实……是吗……可是我们听说有好几个老人失踪……哦,那我们消息有误,不好意思了……”·不消曹- cao -解释,大家都明白了,村里确实没有配合警察追查老人失踪这个案子的打算。
“我看了汤局老友传过来的记录,当时第一个老人失踪后报案的是他的家人,市里立刻派了警察来岛上查,什么都还没查到的时候,其他几个老人就接二连三的失踪了,但是他们从村民嘴里什么都没问到,除了说这几位老人就是不见,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粥粥特意强调了一句,“上岛的民警一共四位,都说除了第一位老人失踪后有人报案,后面几位都是他们在岛上行走的时候听人说了才知道,也就是说后面几位老人失踪后压根没人报案。”
戴然这下子总算明白来这之前汤局说的那句“你们这次会不太顺利”,当时他想的是查案哪次都不顺利,现在看来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好,我们稍微换个衣服戴个帽子啥的,不要让人认出来是我们,昨天抓三蛋子挺多人都看到我们了,要注意。”
女孩子要改变自己的模样还挺简单,粥粥和甜瓜回了趟房间,二十分钟后再出来,三个大男人都惊呆了··粥粥平时扎着爽利的马尾辫,现在全都披散了下来,还用一个带着大花朵的发箍把刘海箍了上去,向来素面朝天的脸上化了很浓的妆,连衣服也换了,猛一看上去就是一个走混搭路线的潮范女孩。
一直是大波浪卷发的甜瓜此时则把头发编成了辫子垂在背上,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副没有镜片的黑框架在鼻子上,活脱脱一个大学生··“哇,看不出来,女人真能瞬间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曹- cao -走到甜瓜后边想拉起她的辫子,甜瓜一手刀劈了过来,“别碰我的头发·”·曹- cao -准确的避开那记手刀:“粗鲁·”·打闹了一会,戴然和元一发起愁来,女孩子可以化妆可以换发型,他和元一两个大男人,怎么装扮·粥粥围着两个比她高十公分以上的男人看了半天,最后一拍手:“我来帮你们,一一,你先来。”
二话不说把元一拉进房间,戴然抱着胳膊想了半天,自己能怎么改变模样呢·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十来分钟后元一又被粥粥拉了出来,戴然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立马呆住了。
曹- cao -和甜瓜也呆住了,这个人是——元一吗·元一本来柔软的黑色短发好像被粥粥用什么造型产品涂抹过并吹了一下,现在呈现出略微的弧度散在头上,粥粥还给他化了个很淡的妆,元一本就略显细长的眼睛被细细的眼线拉长了眼位,整个人看起来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魅。
戴然似乎听到自己脑袋里有根东西被崩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好听·· ·老彭家餐馆· ·“哇,一一你可真是……比明星都好看,简直是……简直是惊艳。”
甜瓜恰当好处的给了一个评语,曹- cao -在一旁不住的点头表示强烈赞同··人们通常说,现在的人化了妆和卸了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话带有一定的讽刺意味,但元一这个妆除了脸有所变化,最大的改变却是在气质上。
元一现在的身份也算警察,但他不是正规警校毕业,没有受过戴然甜瓜他们那种专业的培训,加上出生于书香,他的气质更偏向于柔和沉稳的书生气··粥粥给他化了妆,也许是元一有意识的让自己整个人都朝着这个妆容靠拢,他的表情和动作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比如,以前总是淡淡的微笑,现在变成了两边嘴角上翘,那双被细细的眼线拉长的眼睛也若有似无的半眯着,看上去玩世不恭了许多,除非是熟悉的人,一般人应该很难看出来这人是谁。
戴然莫名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痒,大概是昨天睡在沙发上盖毯子着了凉,回头记得去药店买点药吃··粥粥又把戴然拽走,片刻后把他带出来,戴然的头发本身有些半长,盖住耳朵,粥粥找了根发带在戴然的头顶上扎了个小辫子,还用化妆的东西给他在脸上画了条不太明显的伤痕,全新的戴队长新鲜出炉了。
除了留守在屋里查资料的戴然,其他四个人面面相觑了几分钟,我看你你看我,把另外几人都看了个遍,最后放心的一拍手,不出意料的话,这里应该没人能认出他们了。
“出发,还是那句话,安全为主·”·白天的时候岛上游人着实不少,和入夜后寂静无声的小岛判若两岛,粥粥和甜瓜一人挽着戴然一人拉着元一,装作一起来岛上旅游的情侣二人组,慢悠悠的在岛上晃悠。
小岛现在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商店、住宿、特产、小吃餐馆、奶茶、特色小店,听口音,老板绝大多数都是本岛的人··“现在好的旅游资源比什么都金贵。”
粥粥挽着戴然边走边评价,“听说这个岛上的居民以前只能勉强温饱,大多数人都娶不上媳妇,现在靠着好风景,做点小生意,收入比一般城市白领强多了·”·元一被甜瓜拉着手,非常的不自在,他年纪不小,除了可能是在初中的时候跟一个偷偷喜欢的女生在做团队游戏的时候拉过手,没有被女生这么亲密的牵过。
甜瓜感觉元一的手心出了汗,知道元一紧张,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自然,好笑的同时只得压低声音提醒他:“一一,你自然一点,这样看起来像我强迫你似的·”·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元一轻声说了句“抱歉”,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看起来自在一点。
甜瓜捂住嘴用只有元一能听到的声音笑:“一一,你真纯情,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戴然和粥粥落在身后不远,但人太多,各种嘈杂,两人听不到前面的两人在说什么,只看着甜瓜不断对元一笑,元一的脸好像可疑的红了起来。
“甜瓜和一一好像很聊得来,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一好像很害羞·”粥粥随意的说了句,戴然盯着前面看,眼睛微眯··走了大概半小时,粥粥悄悄告诉戴然,第一个报案老人失踪的就是这家,看门口挂着的牌子,这家应该是开了一个小餐馆,招牌上写着“本地海鲜,价格实惠,欢迎光临。”
看了看时间,正好快到午饭时间,戴然高声喊:“我饿了,我们吃个饭吧·”·立刻,一个中年妇人从门帘里出来,边在围裙上擦手边露出一个极大的笑脸:“哎呀几位快来尝尝我家的菜,都是每天新鲜捕捞的海鲜,还有小菜,一定不会让几位失望的。”
·元一定了定神,不屑的瞄着招牌:“这么小,能有什么好吃的”·妇人立刻把身子转向元一,一副十分不服气的样子:“哎呦小帅哥,别小看我家餐馆,小是小了点,但菜是真好吃,你们尝尝就知道了,你们看里面客人还不少呢。”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妇人掀开帘子示意几位往里看,别说,面积不大的餐馆里还真坐了好几桌,看起来人气真不错··甜瓜适时的拽住元一的胳膊甩了几下,撒娇道:“我也饿了,脚疼,就在这吃吧,顺便休息一下嘛。”
元一状似无奈的摸了摸甜瓜的头:“听你的·”·戴然瞄了眼那边的两人,很快把眼睛移到店里··“哎呦,四位里面请·”妇人非常热情,把四个人迎进去招呼他们坐下,又给他们倒了茶,给他们拿来菜单,并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里的特色菜。
元一浏览一遍菜单,按照这位妇人的介绍,菜单上有90%都是他家的特色菜,可那些菜除了极少数,其他都是些宫保鸡丁、鱼香茄子这种的大众菜··四个人随意商量了一下,点了五个菜和一个汤,妇人满面堆笑的拿着菜单进了里间。
几人打量了一下餐馆,一共十张桌子,最靠近里间的角落里放了个类似于收银台的木台子,后面的墙上打了个嵌进去的柜子,上面放了些酒水和饮料,很常见的小餐馆的装修。
妇人大概真没骗他们,此时餐馆里只剩一张桌子空着,而且听顾客们说话的口音,有两三桌都是当地人,想来味道还不错··进来毫无压力,可是怎么才能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总不能直接问这家的主人。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几个人还没想出辙,第一盘菜出炉了,妇人端着盘子高喊一声:“爆炒花蛤来啦,几位慢用·”·菜都来了,先吃,两个花蛤下肚,元一眯起眼睛对妇人竖了竖大拇指:“老板没骗我们,好吃。”
妇人骄傲的叉腰一笑:“当然 ,我家可是祖传的手艺,不骗人的·”·“祖传”两字钻进四个人的耳朵,戴然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的笑了两声:“老板你就别吹牛啦,做菜也能祖传”·妇人还没发话,坐的离戴然他们这桌最近的一桌上的一个老人不满的看着戴然说道:“你这年轻人真不会说话,老彭家的做菜手艺就是一代传一代,以前这里还穷的时候老彭家的小饭店是我们岛上唯一的饭店,我们都吃了三十几年啦。”
元一对着老人露出个吊儿郎当的笑表示不信:“我看您一定都过七十啦,这位老板最多四十岁嘛·”·一直埋头在吃的甜瓜和粥粥适时的点头,表示赞同。
本来只是路见不平说一声的老头这下真急了,他重重拍了下桌子瞪着元一:“年纪轻轻就不知道礼貌,老彭家以前是他老子掌勺,老彭比我年纪还大,我怎么就不能吃三十几年”·说话间妇人把剩下的几个菜都端了出来,最后一个菜上来的时候从里间跟出来一个跟妇人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正好听到老人气哼哼的最后一句话,给老人倒了杯二锅头:“叔,别气,来,喝点。”
说完走到戴然他们这桌,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年轻人,我家确实在岛上开餐馆开了三十多年了,以前是我父亲,后来才是我,可以说岛上的人都吃过我家的菜。”
一边的老人还是有点生气,举着酒杯嚷:“老彭和我那是老交情了,以前我来这吃饭都还是老彭给我做菜,如果不是老彭头不见了,我……”·“叔。”
中年男人笑着打断了老人越来越关不住的话匣子,“是我做的菜不合您胃口吧”·老人自知有些失言,一时噎住,讪讪的喝了一口酒:“不是不是,哎,不说了,吃饭吃饭。”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顾客的注意,好奇心人皆有之,不过看老板的样子,明显不是很乐意提起自己家的私事,因此围观了一会,都默默的低头吃饭··元一他们也不再多说,这里人多口杂,问的太多不合适,现在有了追查下去的方法,静观其变。
四个人很快把菜吃完了,甜瓜跟元一撒娇说没吃饱,元一喊来妇人说要加菜··妇人笑的十分得意:“我就说吧,吃过我老彭家菜的就没不说好的,来来来,菜单您看,看看再加什么菜。”
随意的点了两个菜,在等菜的过程中刚才嚷嚷的老人一个人吃完了饭,结了账就有些歪斜的出了餐馆门,看样子是喝多了··戴然微微抬眼对粥粥努了努嘴,粥粥会意,提高嗓门对甜瓜说自己想出去看看外面那个奶茶店,买杯试试看,甜瓜就陪她出去了。
“哎,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个,我家那个闺女也是,这东西喝多了不好啊·”妇人似乎很喜欢说话,边收桌子边抱怨··戴然对她无奈的一笑:“我也劝她少喝,她就是不听。”
自己的观点得到了赞同,妇人更来劲了:“可不是嘛,费钱不说,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哎,现在的孩子生活条件太好了,以前我公公在的时候又惯着孩子,还自己也不听我们的。”
元一托着下巴很疑惑的样子:“你公公去世了了吗大姐”·“这倒不是·”妇人把桌子收拾完去里间端菜,元一 和戴然对视一眼,现在他们可以肯定的是这家的老人确实不见了。
不过看老板的态度,大约是不会说什么,眼下只能看粥粥和甜瓜那边能不能有所收获了··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戴然和元一其实已经饱了,但没办法,只能继续吃。
粥粥和甜瓜悄悄的跟在老头身后,现在岛上到处都是人,要不着痕迹的跟踪一个老人实在太方便了,两人跟的还挺近,看老头穿过最热闹的地方拐进了他们刚上岛的时候路过的那片小树林,最后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口,进去前还在门口就地小了个便。
眼看着老头进了屋,甜瓜和粥粥发起愁,怎么跟老头搭上话问出自己想知道的呢·两个女孩子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面面相觑半天,不少男士过来亲切的问是不是迷路了。
“我有办法,我们先回餐馆,一会再过来·”甜瓜暗暗记下地址,跟粥粥往回走··身后,一个女孩子从林中走出来,双手揣兜看着她们的背影,一脸沉思。
 ·突破点· ·粥粥和甜瓜一人捧了一杯奶茶回到餐馆,还抱怨:“买奶茶的人太多了,排队排好久·”·说着跟戴然元一挤挤眼,四人了然,低头吃饭。
结账的时候是老板收钱,元一叼了一根牙签在嘴里边给钱边说:“哎老板你做的菜不错,可是你父亲做的应该更好吃吧,有机会真想尝尝·”·“呵呵,您客气了,喜欢吃尽管过来,我还有好几样招牌菜呢。”
老板给了元一一张外卖单,“住在岛上如果想吃的话也可以打电话点外卖,我们会送过去·”·元一随意把餐单收起来,四个人摸着肚子出了餐馆,此时下午,人更多了,四个人想要讨论些事情,找了半天也没什么清净的地方,只得又来到昨晚见罗舞的那个小院子。
昨天白天抓罗舞的时候很巧的这个院子门虚掩着,他们直接就进来了··可是这会人太多,他们没有钥匙,总不能跟昨天晚上一样明目张胆的撬锁··“吱唔”一声,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戴着帽子压住头发的人探出头来喊道:“你们来了啊,快进来,等你们好久了。”
四人一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提高了嗓门:“快点啊,会议快开始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来往的游客听到声音,不少都扭头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几个人,戴然挥了挥手,不管怎么样,先进去。
四人进院,门又“吱唔”一声关了起来,给他们开门的人倒也没有想要遮掩自己,关好门就摘下帽子撩起来头发对他们一笑:“怎么样,我还是能帮你们的。”
是罗舞,她换了身稍微中- xing -的衣服,刚刚戴着帽子把辫子压在里面,一下子没认出来··戴然抱起胳膊低头看这个小个子的女孩:“你怎么会在这”·罗舞“啧啧”两声,面带鄙视的瞄着个子都比她高不少的四个人:“两个美女跟着那大爷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觉得你们有事,就跟过来了。”
粥粥和甜瓜倒是很惊讶了:“你怎么认出来我们俩的,我们打扮成这个样子·”·“别忘了我也是个女的啊,只要还是那张脸,我肯定能认出来。”
罗舞略带骄傲的挺挺胸,眼睛定在了元一身上,她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卡在下巴上仔细打量元一··元一觉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罗舞的眼神像一只猎犬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怪瘆人的。
罗舞掏出手机对元一拍了张照片:“我发现你很上镜,特别是化了妆,以后可以……”·“你怎么进来的”戴然突兀的打断罗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语气不太友好,“昨天你还说没办法进来。”
罗舞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展示给他们看:“看到没有,我有钥匙,今天我跟我哥说想找个没人的小院子画画,我哥问村委会借了这个小院子,我本来没想到你们会正好要进来。”
戴然不置可否,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跟着粥粥她们干什么”·“我说队长大人,你问题真多,一开始我是在那家餐馆旁站着等人,看到她俩出来,还想跟她们打个招呼,但是她们眼睛一直盯着前面,而且那个打扮,我觉得她们可能在执行任务就没喊了。”
罗舞十分不满的瞪了戴然几眼,“还有问题吗大队长”·罗舞的回答很合理,没什么破绽,戴然也没什么想问的,于是十分不客气的提出要求:“我们现在有一些事需要讨论,能麻烦罗小姐回避一下吗”·本以为罗舞会发火,毕竟是她开门给他们进来的,直接让她回避不太合适,没想到罗舞十分理解的样子,没跟戴然纠结什么,把帽子戴上进了里面的屋子,临走前又瞪戴然几眼。
“头,你对人家姑娘太不友好了,我觉得她没什么恶意·”甜瓜看了眼粥粥,粥粥点点头··戴然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截了当的让大家坐下:“别浪费时间了,说正事。”
粥粥和甜瓜把那位大爷的地址说了下,并且路上有岛上的人跟他打招呼,喊他“卢大爷”,那人还调侃他今天是不是又喝多了,她俩一直跟到他进了家门。
在彭家餐馆发生的小插曲可以看出来彭家的人对这事不愿意多说,虽然一开始他们报了警,但后面警察来岛上问话的时候他们又是一问三不知,此刻他们不管是用警察还是普通人的身份去问,一大半的几率是不会有任何收获的。
那此时唯一的突破点就在那位被叫卢大爷的老人家身上了,根据他们在餐馆里的观察和粥粥甜瓜在路上看到的,倒是有一个特点可以利用起来··几个人把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咕咕的商量起来。
二十分钟后,粥粥走到里面那间小屋门口轻轻敲了两下,罗舞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小游戏的页面:“怎么了”·“我们开完会了,头让我来谢谢你。”
粥粥自作主张的加了后一句话,罗舞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样,那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待会·”·粥粥点点头走到自己队伍里准备一起走人,罗舞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元一的胳膊:“你叫什么名字”·“呃……我叫元一,元旦的元,一二三的一。”
元一不知道罗舞为什么问他名字··罗舞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小本便签本,在最上面一张纸上飞快写了些什么,利索的撕下来递给元一:“我知道你们有事,等你忙完了可以主动找我吗”·有情况·粥粥和甜瓜默契的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这是代表,元一被一个女孩主动搭讪了而且还是非常直白没有任何遮掩的索要手机号码·元一捏着便签纸十分尴尬,罗舞这么主动他万万没想到,连手机号都自顾自的递了过来,接也不是,直接扔掉太不礼貌。
“对不起·”戴然第一个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警察的联系方式不能无缘无故给人·”·粥粥和甜瓜对戴然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有这样的规定吗·罗舞发现戴然十分不待见她,总是要跟她对着来,朝戴然翻了个很大的白眼不服气道:“警察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啊,你们管得真宽。”
戴然很礼貌的笑:“这涉及到机密,罗小姐嫌我管的宽我也要管啊·”·罗舞愤恨的瞪了戴然一眼,打算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给她颜色看的男人,把矛头转向了元一:“你怎么说”·元一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背过的警察条例,貌似并没有什么不能把联系方式告诉别人的规定。
可戴然既然这么说,也许真的有,只是自己没注意或者说这是一个隐形的规定··况且从内心深处来说,元一觉得罗舞太过热情,跟女孩子没什么相处经验的他不知道怎么接招,当然他并没觉得罗舞对他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好感之类的,他并不太想跟罗舞有什么私下的接触。
绞尽脑汁的想破了脑袋,元一还没想出什么好的回绝方法,戴然果断的一挥手:“走吧,一会还有事·”·罗舞大喊一声:“讨厌·”戴然头也不回,挡在元一后面,在罗舞的眼刀子里出了小院。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甜瓜都有些疑惑了,她的眼睛隔着那副假的镜框看戴然:“头,你对罗舞有意见啊对她态度那么差·”·戴然垂着眼皮漫不经心的回答:“她昨天说的事情真假还有待验证,今天又这么巧出现在这,我怎么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元一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我觉得她没什么恶意。”
“哦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你认识她很久了”戴然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元一··元一愣了愣,戴然问的问题很奇怪,罗舞明明是昨天他们一起抓住的,他事先并不认识罗舞。
戴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甜瓜和粥粥也用愕然的眼神看着他,顿了会,换上了正常严肃的语气:“我的意思我们不能光靠感觉,罗舞出现的很巧,我们要警惕点。”
这个解释很合情理,元一沉默的点点头,不过他觉得戴然刚才的语气太奇怪了,跟戴然平常的样子不太一致··戴然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把,认真道:“行了这个先放着,我们刚刚商量好的事,马上就准备行动吧。”
十五分钟后,四个人来到了卢大爷家不远的小树林里,这个时间段小树林里人也很多,四个人装作两对情侣占据了一张休息的长椅,边聊天边盯着那边的门··“头,曹- cao -发来一个信息,说孙媛的信息查到了,她的出生地是离这里两千公里的某市,一直到大专毕业都在某市,后来在这里跟文建国领了结婚证,资料显示她在世的亲人只有一个奶奶,九十多岁了。”
甜瓜悄悄的跟大家通了个气··“文建国呢”·“文建国是初中文凭,年纪比孙媛大三岁,在这里出生这里读书,初中毕业后在岛上的一个小厂里打工,现在自己在岛外做水果生意。”
元一觉得很奇怪:“孙媛和文建国的出生成长没什么重合的点,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还结了婚”·戴然吩咐道:“让曹- cao -查一下孙媛离开某市的时间和领证的时间,看看中间隔了多久。”
“好的头·”·粥粥提出一个观点:“是不是网恋现在有很多人都会先在网上认识然后提出见面·”·元一却摇了摇头,不太同意这个观点:“罗舞说五年前她来这里的时候岛上有些人家连电视机都没有,我觉得在小岛上长大的文建国没有条件学会上网。”
“你对罗舞的话记得很清楚·”戴然赞赏的评价一句并立马表示同意,“这个我倒是认同,前提是罗舞说的是真的·”·“其实要知道文建国和孙媛是不是上网认识的……”甜瓜“嘘”了一声,示意他们看那边,“他出来了。”
“快到晚饭时间了,时间正好,按计划来,随机应变·”· ·卢大爷· ·大爷确实姓卢,年过七十,土生土长的本岛人,加上- xing -格外向,岛上的人都认识他,见面都称一声“”。
卢大爷什么都挺好,但好酒,一顿饭不喝个二两就无精打采,平时喜欢在岛上的小餐馆叫上两个小菜喝点小酒,他儿子在城里工作,老伴在那边带孙子,儿子收入不错,一个月去餐馆给老父亲结账一次,因此卢大爷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有滋有味。
晚饭时间快到了,卢大爷打算到离家有点距离的另一家小餐馆喝两口,老彭家餐馆没了老彭,口味到底还是差了不少··卢大爷手里提着一小瓶二锅头打算从小路抄过去,这条路上人不多。
现在小岛搞旅游,虽说大家日子好过了,可人太多,岛上环境也没以前好··忽然一阵微弱的哭叫声传到卢大爷耳朵里,好像是个女孩子在哭·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更加清晰,确实是有人在哭,而且离他不远。
卢大爷是个热心肠,这种羊肠小道外地人不熟悉,有时候会有蛇虫出没,如果被咬了得及时处理,卢大爷在这条路上救过好几个人了··仔细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方向,卢大爷朝那边走过去,果然走了几步就在一丛很高的草后面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孩一只手放在脚腕上,另一只手捂着脸不停地在哭,男孩则急的满脸是汗,低着头在跟女孩说什么。
“是不是被什么咬了”卢大爷迅速移过去,女孩拿开手给他看,果然,脚腕上一个很红的印子,边缘有些发青,还渗出了几滴血珠··男孩戴着副镜框眼镜,看上去很文弱:“大爷,我女朋友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我打电话给救护车,说一时半会赶不到岛上。”
卢大爷把酒瓶子搁在一边,弯腰在杂乱的草丛里仔细辨认了一会,拽住其中一棵使劲一拔:“叫什么救护车,来,小伙子,把这个嚼碎敷在你女朋友脚上,我保证没事。”
女孩的哭声停下来,抽抽搭搭的看着卢大爷:“真的吗大爷”·“你们小年轻没经验啊,快快快,别耽误·”卢大爷催促,男孩犹豫着接过那把草,在嘴里嚼了几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看样子这草的味道不怎么样。
“对,就这样,把草敷在伤口上,一会就没事了·”卢大爷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地上拿起那小瓶酒,大喝了两口,满足的一眯眼,看样子是打算等女孩情况好转再离开。
五分钟后,女孩小声跟男孩说:“好像不疼了·”男孩赶紧爬起来小心的把草从她伤口上拿掉,果然,青紫色看不见了,流出来的几滴血也从带些乌黑变成了鲜红。
·男孩惊喜:“真的没事了,谢谢大爷·”女孩也忙不迭的跟卢大爷道谢,卢大爷更得意了,指了指自己:“老头子不骗人,好了,没事了,老头子要去喝酒了。”
男孩扶着女朋友站起来拦住卢大爷:“大爷今天帮了我们大忙,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我们请大爷吃饭吧”·卢大爷摆摆手示意不用。
“我们包里有瓶茅台,本来是送她爸的,大爷救了她,要是喜欢的话让我女朋友给您做几个菜,她手艺可好了·”男孩真诚的建议··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卢大爷看了看手里的二锅头,菜不菜的他倒不在意,但他们说的茅台他的确想尝尝,茅台这种酒他还是知道的,但这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东西。
“那,那你们到我家来吧,我就一个人住·”卢大爷抵不住美酒的诱惑,但基本的安全意识他还有,虽说他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值得人惦记,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卢大爷当着两个人的面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告诉儿子自己晚上要招待客人,让儿子在晚上八点左右给他来个电话,看他是不是喝多了,如果自己不接,就找隔壁邻居来家里看一下。
挂了电话,卢大爷放心了,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个年轻人往家走··男孩发了个信息出去,和女孩跟在卢大爷身后··戴然和粥粥看着手机,无奈道:“看来这趟是元一和甜瓜的活了。”
刚刚碰到卢大爷的正是元一和甜瓜,他们四个人分成了两组,在卢大爷要出门必经的两条路上分别守着,如果卢大爷出来,想办法跟卢大爷搭个腔··结果卢大爷走的是小路,元一和粥粥想半天没有好办法,正好看到一条蛇在草丛里,灵机一动想出来这么个招,他们想好了,如果卢大爷不“上钩”,就跟着卢大爷,见机行事。
考虑到卢大爷之前在彭家餐馆见过他们,虽然当时卢大爷自顾自的说话,可能并没有记住他们的长相,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几个人简单的变换了装束,甜瓜把镜框摘给了元一,粥粥也换了个发型,还跟甜瓜换了身衣服,戴然怎把头发放了下来。
甜瓜和元一跟卢大爷到家,这是一栋二层小楼,占地不大,院子里放了好几盆植物,角落里专门开辟了一小块地,里面栽了些葱··卢大爷十分热情的招呼两人坐,自己从屋里拎了一篮子菜出来:“家里正好有菜,我今天早上买的,本来想明天自己个儿在家做了吃的。”
甜瓜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立刻站起来接过卢大爷的篮子表示自己去洗菜做饭,让元一跟卢大爷聊聊··元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酒递给卢大爷,卢大爷小心的接过来仔细看,边看边笑,想着一会就能喝上这个号称“国酒”的好酒,心里别提多美了。
“小伙子,这么好的酒,就给老头子喝,我真不好意思啊·”话是这么说,卢大爷丝毫没有把酒瓶子还给元一的意思,紧紧攥在手里··元一诚恳道:“老爷子这话太客气了,您救了我女朋友,这点酒只是小意思而已,一会我好好陪您喝一杯。”
卢大爷豪气的一挥手,示意小事一桩,并拧开瓶盖细细的闻了起来,还感慨道:“好东西就是不一样啊·”·元一边附和边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一切都很顺利,卢大爷好酒这个特点可帮了他们大忙。
没多久,甜瓜端出了第一盘菜,拍黄瓜,并招呼两人先喝起来,其他菜慢慢上··元一给卢大爷倒了半杯茅台,自己也倒了一点,举杯敬他:“敬大爷,谢谢您救了我女朋友。”
茅台醇厚的酒香钻进卢大爷的鼻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舍不得入口,元一自己喝了一口,卢大爷才小小的尝了一口,边咂舌边赞赏道:“好东西好东西,真好,入口没的说,哎呀老头子今天有口福了。”
卢大爷此时无比庆幸今天走了那条小路,要不然哪来这么好的酒喝·甜瓜做菜很利索,很快就端了好几个菜上来,元一又是夹菜又是劝酒,卢大爷渐渐舌头就有点大了,说话也不太利索。
“哎,我一个朋友住在岛上,我们是来玩的,听他说这个岛上有家餐馆,老板姓彭,说是做菜可好吃了,我们去了,可是觉得一般啊,真可惜,还是我女朋友做的菜好吃。”
元一给卢大爷又斟了一些酒,很感慨的劝卢大爷吃菜··卢大爷呵呵笑了起来,边笑边吃了一大口菜:“年轻人哪,你们不在这里不知道哇,以前老彭在的时候做菜那是真好吃,现在是他儿子在烧,味道也不能说不好,可跟老彭比起来那可还是有差距啊。”
甜瓜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过来,闻言很好奇的问:“老彭不做菜了吗”·“老彭啊,大概三四年前自己就不怎么做菜了,但是我们这些老邻居如果去那吃,老彭还是亲自给我们做,没办法,吃了几十年,习惯了。”
卢大爷对甜瓜竖了竖大拇指,示意她做的菜很好,“可是老彭前几天人没了,哎·”·元一吃了一惊:“年纪大了走了”·卢大爷赶紧摇着手:“那不是那不是,这个可不能瞎说,老彭是忽然不见了,都不知道去哪了。”
甜瓜和元一对视一眼,顺手给卢大爷又倒了酒:“不见了,有没有报警,是不是被谁带走了”·“报了警,但后来村里来人说让他们不要报警,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好像是村长自己来找的老彭儿子儿媳。”
卢大爷的眼神越加迷离,看样子是真喝多了··元一皱了皱眉,村长是村长让彭家不要跟警察配合的·甜瓜看卢大爷着实喝了不少,不管卢大爷酒量多好,毕竟年纪大了,再喝下去对身体不好,她把瓶盖盖好,把整瓶酒放到了卢大爷小院角落里的柜子上。
卢大爷见酒杯里没酒了,不满的嘟囔:“怎么没了还没喝够哪·”·甜瓜倒了点凉白开到他酒杯里示意斟满了,卢大爷一看,满意的笑了,喝了一大口。
“这样的话,是不是彭大爷跟朋友出门去玩没有告诉家里人啊”甜瓜接着话尾提了句,“上次我爸就偷偷跟朋友出门旅游,没告诉我妈和我,后来我妈还跟他吵了一架。”
卢大爷似乎觉得刚刚喝下去的那一口酒味太淡,又连着灌了两口,喝完擦了擦嘴摇头:“那肯定不是,后来啊,村里老周和老刘家的老头子也都不见了,老周和老彭还有气呢,哪会一起偷偷去旅行”·“他们报警了吗”·“不,不知道,不过村长去找过他们两家……”卢大爷说完这句明显撑不住了,他留恋的盯着酒杯看了一下,头一歪,脑袋搁到胳膊上睡了过去,立刻就打起了呼噜。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还别说,卢大爷不仅能喝,也能吃,元一和甜瓜就意思- xing -的吃了几口菜,其他都是卢大爷吃的,现在除了一盘红烧鱼没动,其他都消灭的差不多了。
甜瓜把红烧鱼用保鲜膜封好放到了屋中的小冰箱里,元一把卢大爷背到房间里让他睡好,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还找了个大盆放到床头,防止他半夜醒来呕吐··把桌上狼藉的杯盘收拾起来,甜瓜端着碗盘去厨房洗,卢大爷睡着了,他们打算再坐一会就回去,有很多信息需要报告给戴然。
两人正坐在院子里小声说话,一个人站到门口,惊奇的看着这两人:“你们是谁卢大爷呢”· ·三蛋子出现· ·甜瓜抚了下自己的头发微笑:“这位大哥,你好,卢大爷今天救了我,我们请他喝酒,大爷喝多了已经睡着了,你可以去看看,我们也准备一会就走了。”
来的是卢大爷家隔壁的老邻居,卢大爷的儿子按照之前父亲的嘱咐给他打了个电话,果然没人接,担心他爸喝多了,赶紧给邻居去了个电话,拜托他到自己家看看。
邻居打量了下院子里站着的两个人,年轻人,一个戴着书生气十足的黑框眼镜,另一个女孩子笑的很文静,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不过受人之托来看卢大爷,邻居还是进屋看了一眼,果然,卢大爷仰面倒在床上,呼噜声震天,站在门口都能闻到浓重的酒味,再看床头放着的水和盆,应该是两个年轻人给准备的,放心的走到院子里,边摇头边无奈:“哎,卢大爷三天里有两天都要喝多,我看他这一觉能睡到明天中午。”
元一及时抓住甜瓜的手背起自己的包,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被虫子咬了,大爷好心帮我们一把,菜是卢大爷自己买的,我们想给他钱,可是他睡着了,你看,这点钱你回头能不能帮我们转交给卢大爷怎么样都没有让卢大爷破费的说法。”
邻居倒是也不客气,卢大爷之前救过好几个被蛇虫咬过的游客,有的人直接给钱道谢,他们都听卢大爷提过··“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过来看卢大爷,顺便把钱给他。”
元一连忙道谢,并说自己和女朋友还有事,提着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两人离开卢大爷家走了一段路停下,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盯着卢大爷家院子,邻居很快也出来了,把门关好就走了。
“这里应该没事了,回去吧·”元一和甜瓜还有事要汇报,不过为了卢大爷的安全,毕竟喝了不少,明天还要来个人看看卢大爷的情况··回到民宿的时候快九点,戴然几人在屋里给他们留了饭菜,元一陪卢大爷喝酒的时候吃了菜,并不饿,甜瓜可饿坏了,打算先把肚子填饱,示意元一把卢大爷说的事情告诉他们。
“可以肯定的是有三户人家家里有老人失踪,但除了彭家其他两家并未报警·”戴然听完元一说话后沉思了几秒钟后疑惑道,“卢大爷说村长找这三家都谈过话”·元一:“是的,彭家是老人一失踪就报案的,村长应该是警察来了之后去找过他家。”
他们几个昨天都见过村长,就是在村委会出来接三蛋子的那位,联想到当时村长在确定他们的身份后却并没有丝毫提起老人失踪事情的意思,村长去找这三户人家的行为就显得微妙了起来。
“我们要不要就亮明身份去问村长·”粥粥觉得他们是来查案,并不需要躲躲藏藏,用上级的压力给他们一些警示也没什么不妥··戴然却并不赞同,他以前接触过类似地区的一些案子,这些地方因为长期闭塞,村长的地位堪比皇帝,说的话比警察管用多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村长真的不愿意配合,一问三不知,他们总不能刑讯逼供,所以他还是主张悄悄的查。
“头·”曹- cao -拿着几张纸从另一间屋里穿过来,把纸放到桌子上,“查好了·”·纸上写着几行字,显示孙媛于五年前9月27号购买了一张从自己家乡出发到南方某市的火车票,但10月9号就在这里和文建国领了结婚证,并再也没有回到那里的记录,但奇怪的是,这里不管是距离孙媛家还是火车票的目的地,都有不短的距离。
孙媛既然买了去南方某市的火车票,为什么没有直接到那里再下车而曹- cao -查到的信息显示,文建国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因此也不存在两人在南方某市认识的可能- xing -。
同时曹- cao -告诉他们,后半夜他搜罗到了两个在岛上的“线人”,得知岛上并没有在最近一下子出现三个灵,也就是说那三个老人要么在岛外出事了,要么在岛上还活着,只是暂时没有找到。
现在他们一队人要解决两个案子,一个是汤局派他们来查的老人失踪案;另一个则是罗舞说的孙媛意外死亡但所有人都说她只是回娘家的事··罗舞没有经过正规的报案手续,他们那并没有立案,而且现在为止除了文建国以前的确有个媳妇之外,罗舞所说的其他事都无法得到证实,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先查另一个。
即便罗舞说的事是真实的,这事也应该交给刑警去查··戴然正在犹豫要不要跟李佑说一下,让他派人来了解孙媛的事,元一提出一个问题:“村长找过那三位老人的家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我现在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根据本市当时警察来查的记录,村长告诉他们孙媛确实回了娘家,但曹- cao -查到的情况是孙媛应该没有回去过。
三位老人失踪和孙媛这两件没有丝毫联系的事情里,村长有没有都说实话”·戴然顿了几秒,决定还是不通知李佑那边,如果岛上忽然来警察,而且还是两拨,有可能引起恐慌,现在他们既然在岛上,先查。
曹- cao -则说他已经跟孙媛家乡的警察局联系过,请他们去孙媛家查查孙媛近几年有没有回去过,应该明天上午就能有结果··墙上挂着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他们没有丝毫的睡意,从卢大爷那得到了一些信息,但对查到几位老人的下落没有什么帮助。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其实我有些奇怪·”甜瓜吃完饭洗了个脸,恢复了自己平常的打扮,“村长去那几户人家说了什么呢,毕竟是自己家的长辈不见了,为什么不报警也不配合,难道他们不想让自己家老人回去吗”·其他四人互相看了几下,的确,村长出于什么目的在寻找老人中间制造了一些问题他们不得而知,但那几位老人的家人,为什么会这么配合·元一把事情前后联系了一下,提出一个可能- xing -:“有没有可能,如果他们配合警察,出现的后果比找不到家人更加严重”·这话有些拗口,但其实很好理解,比如说找不到自家老人的后果是A,但如果他们配合警察进行调查,则后果的严重程度会变成A+n。
可是能有什么事,比亲人不见了更严重呢·戴然轻轻拍手示意沉浸在自己思路中的众人都看他:“这样吧,既然孙媛的事到我们这了,我们也先查,我们五个人,分成两组,我和元一……”·“咚咚咚”三下极其轻微的敲击声准确的钻进他们耳朵里,戴然立刻住了嘴,屋里立刻陷入了寂静。
等了几秒,“咚咚咚”三声敲击声又传过来,竖着耳朵仔细听,似乎是窗户那边的声音··戴然的手放到腰间,他把枪拿出来指着窗户,甜瓜也做了相似的动作,对曹- cao -使了个眼色,曹- cao -脱下鞋子悄无声息的挪到窗户边,右手放在了窗户把手上,自己则贴着墙站好。
举起左手,戴然一个一个的收起自己的手指头——3,2,1,曹- cao -猛地往右边拉开窗户,一个人的脸出现在窗边,戴然一个大跨步冲过去,枪管直接贴在了那张脸的额头上并低声喝道:“不许动。”
粥粥和元一打算先把这人铐起来,这个窗户是两扇窗可以来回拉动的,一个成年人爬进来绰绰有余··两人走到窗边,和其他三人一起愣住了··窗外的人被戴然的枪管子抵住却丝毫不见害怕,不慌不忙的从窗口爬起来并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把头发拨到后面露出自己的脸对大家一笑:“各位好啊,又见面了。”
此时这个面容清秀眼神清亮的人,居然是昨天下午持刀乱跑被他们逮起来送到村委会的三蛋子··戴然心中惊奇的程度不亚于其他人,但没表现在脸上,枪管子仍然指着他,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三蛋子啊,各位警察同志。”
三蛋子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随后正了正神色,认真起来,“我叫顾辰,三蛋子是我的小名·”·“你来这干什么”·顾辰:“报案。”
戴然示意戴然给顾辰搜身,除了穿着的那身旧衣服,顾辰身上什么都没带,戴然和甜瓜把枪收起来,让顾辰坐下来··深秋的夜晚温度低,加上靠海,晚上很冷,元一看顾辰嘴巴都有些冻的青紫,倒了杯热水给他。
“谢谢·”顾辰看起来完全没有昨天白日里疯癫的样子,反而十分礼貌,他把热水杯握在双手里喝了一大口,长出了一口气,觉得暖和了不少··“报案为什么不去警察局”戴然的眼睛落在顾辰手腕上,此时离得近了,那两道印子看上去很明显,看疤痕的样子,当时的伤口想必不浅。
顾辰低下了头,声音里带了点苦涩和颤抖:“如果报案有用,我不会等到今天·”·“先说说是什么事·”戴然仔细的盯着顾辰,忽然觉得很奇怪,这么小的一个岛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顾辰抬起头来认真的说:“几年前有个女人在这个岛上死于非命,我亲眼看到的。”
孙媛的名字没来由的出现在众人脑子里,元一注视着顾辰的眼睛问他:“叫什么名字谁杀死了她”·“那个人叫孙媛,杀死她的是——整个岛的人。”
 ·孙媛的死因· ·顾辰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没人的眼睛能从他脸上移开,曹- cao -因为太过于惊讶,嘴巴张得老大,看顾辰的眼神不亚于忽然看到倒立起来的火车头。
顾辰却笑了起来,他仍然捧着那杯热水,虽然那里面的水已经没什么温度了:“怎么,不信我吗”·所有人仍然盯着他看,他们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因为之前从未思考过这个可能- xing -。
“我知道你们不会信的,这也是我不会去报案的原因之一,因为没人会相信的·”顾辰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只是苦涩的让人不太舒服··戴然最先反应过来,他做警察多年,特别是办公室这个比较特殊的部门成立之后,他经历过很多别人看来匪夷所思却真实发生过的事。
“能具体说说吗”·顾辰把杯子放到桌上,两只手平摊着放到大腿上,眼睛平视前方,好像陷入了回忆··“五年前,我那时候大学毕业不久,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先回来休息一段时间,我从小没有亲人,是村里人这家一口那家一口的把我养大,我就想不管怎么样,以后要报答他们,但是我连自己都养不活,那段时间就有点不得志,成天在村里转悠。”
“直到那天我转悠到了这里·”顾辰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土地,示意就是这里,“我看到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在院子里晾衣服,就问文叔这是不是他家亲戚,他说是他儿子的媳妇。”
“不过我当时觉得文叔是不是骗我……”·元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有疑问:“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那个女孩一边晾衣服一边看我,好像很难过,我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哭过,眼睛都肿着,没有一点刚结婚的喜悦。”
顾辰说到这对粥粥请求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杯热水”·热水又递了过来,顾辰紧握着杯子,似乎想从杯壁内部稀薄的热量中获取一点温度:“我在那坐了会,文建国从里面出来后我听见他喊那个女孩子孙媛,孙媛说自己要去小卖部买点东西,文婶本来在井边洗菜,一听这话立马放下那些东西说要陪着去。”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后来我就走了,在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孙媛和文婶,我本来想跟文婶打个招呼就走,正好文婶碰到个村里人,站在一边聊了两句,我从孙媛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她很快的塞了个东西在我手里,我刚停下来想问清楚,文婶就过来了,很紧张的问我怎么了,孙媛那时候看起来非常紧张,我脑子一转就说没什么,正要回家,文婶立刻就带着孙媛回家了,还拽着孙媛的手。”
·顾辰的叙述让他们同时想到罗舞说的住在文家遇见孙媛的场景,孙媛通过给他们送饭给他们传递一个求救的信息,那么她给顾辰的东西,会不会也类似·果然,顾辰稍后的话立刻验证了他们的猜测:“我回去后看,那是一张小纸条,警察同志,你们猜上面写了什么”·反倒卖起了关子,但元一他们显然不打算此时跟顾辰玩什么猜谜的游戏:“救命”·这次轮到顾辰惊讶了:“这个你们都知道”·他们当然不会告诉顾辰罗舞的事,只让顾辰接着说。
“接下来的事其实很简单了,后来我还去过文家几次,前两次孙媛还在,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孙媛不在了,文婶说她儿媳妇回娘家去了·”·戴然不知道顾辰这么说想表达什么,为什么又说是整个岛上的人害死了孙媛,看向顾辰的眼神立刻严厉了不少。
“警察同志,别这么看我,我说那句话是有原因的·这座小岛上有个小院,是岛上开大会的时候用的,你们可能没注意到,平时没什么的·”·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一轮,这个小院他们不仅知道,而且进去过好几次了。
“大概一周后有一天晚上我从发小家吃了饭回家,那时候岛上人睡觉很早,路上看不到人,但是我从那个小院路过的时候看到里面好像有光,不是灯光,有点像手电筒那种,我在外面看了,锁确实开了,而且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就躲在门口听了听,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戴然这下有些不耐烦了,现在是在说很重要的事,有什么好猜的虽然顾辰这么说的原因可能只是想活跃下气氛。
“村长说孙媛死了也烧了,如果以后有人问,就说她回娘家了·”顾辰学着村长的语气,语速变得低沉又缓慢,配合他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十分- yin -森。
元一:“你还记得那天大概是几号吗”·顾辰的眼睛翻上去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是9月份回的岛上,那天大概是十月底,具体日期记不清了。”
元一迅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罗舞当时说的时间,应该也是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时候··戴然接到元一递过来的眼神立刻明白了,顾辰说的时间和罗舞提供的时间吻合,也就是说两人的话可以互相佐证,前提是两个人没有事先通过气。
不过,“就算村长说这个话,为什么你会说是整个岛上的人杀死了孙媛”·顾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我的眼睛告诉我的。”
“……”·戴然实在有些无言以对,顾辰说话的思路很清晰,可是又好像有点不正常··“后来我装着随意的样子问过不少人,文叔文婶、村长、村主任,还有其他村里人,你们知道,这种小地方,谁家办喜事,整个岛上的人都知道,但是我问的所有人都说孙媛回娘家了,到今天,孙媛也没回来过。”
顾辰又一次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每一次问村里人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告诉我,他们在撒谎·”·“这个跟你装疯卖傻有什么联系”元一忽然问他,话出口觉得“装疯卖傻”四个字不妥,顾辰却丝毫不在意,垂下头苦涩的笑了一声:“谁想被人当傻子当疯子,可是不这样的话我怕会被人害死。”
“这又是为什么”·“后来村长来找过我,说孙媛的事既然发生了,就算我去报警,也没人会信的·”·这下戴然切实的感到吃惊之余又不免疑惑:“意思就是村长知道你怀疑了孙媛的死因”·顾辰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可能是那天我在小院外面偷听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也有可能后来我问这个问那个的被怀疑了,村长没告诉我,只说看在我是岛上人的情分上,不会把我怎么样,只让我闭上嘴巴。”
“然后你就装着疯了以消除他们的怀疑”粥粥觉得这情节比她日常里看的电视剧还要电视剧,也更加惊悚··“我没这么笨无缘无故的就装傻,去城里后有一天故意撞到一辆车上,村里派人把我从医院接回去之后我就装被车装傻了,他们应该没怎么怀疑我,因为那次我撞断了腿,养了大半年才能下地。”
元一想到了顾辰手里紧握着的那把刀:“你手里一直拿着刀,是担心有人害你吗”·顾辰“嗯”了一声··戴然面无表情的问道:“既然你装了这么久,觉得报警没用,为什么会找到我们这里来”·的确,他们也不过一面之缘而已。
顾辰抬起头,眼神坚定:“昨天你们把我送到村委会走了以后我听到村长悄悄的跟主任说话,还看了我几次,我担心自己会遭遇不测,不管怎么样,我先把事情告诉你们,就算我遇到了意外,你们也能继续查。”
戴然皱起眉,如果顾辰说的是真的,这里就没有法律可言了,什么事都是村长说了算,哪怕是人命··“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保护,直到确定没有危险。”
顾辰却摇起了头:“不用了,有人保护我村里更会起疑心的,大不了我装的更疯更傻一点·”·甜瓜和粥粥略带怜悯的看着顾辰,五年,一个大好年华的年轻人,一直装疯卖傻,被人讨厌为人害怕,只是因为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死于非命的陌生人。
元一和戴然对视了一下,戴然问顾辰还有其他要告诉他们的事了没···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顾辰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动作敏捷的爬上窗台:“我只知道这么多,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希望各位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
一个跳跃跃入黑暗,很快就不见了人影··关窗,几个人站在屋里一时都没挪动,粥粥叹了口气:“顾辰看起来挺聪明的,只是很可怜啊·”·罗舞很肯定的告诉他们孙媛死了,顾辰则说自己亲耳听到村长说孙媛死了还烧了,如果说戴然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分两个人出去查孙媛的事,顾辰的到访则彻底坚定了他两个案子要一起查下去的决心。
“曹- cao -,明天一早就追一下孙媛家乡警局那边确认孙媛这几年到底有没有回去过·”戴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确定孙媛的行踪,虽然他们都觉得孙媛应该是不见了。
“我和元一继续追老人失踪的案子,粥粥甜瓜和曹- cao -查孙媛的事,记住,悄悄的·”戴然严肃的看着每个人,“发现任何线索都不能打草惊蛇,大家商议过后再决定。”
·“可是头,我们该怎么继续下去”粥粥和甜瓜显得很困扰,除了罗舞和顾辰说的那些,他们找不到任何能展开调查的点。
元一笑了一下:“有个人,可以帮我们·”·沉默几秒,甜瓜也笑了:“的确,而且正好,我们再去找他的理由很充分·”·曹- cao -没反应过来:“找谁”·“卢大爷今天喝了不少,正好明天我要去看看他确保他没事。”
元一提出一个建议,“卢大爷在岛上生活这么多年,多少能知道点什么吧”·甜瓜也赞同这个方法:“明天我和一一继续扮情侣一起去。”
边说边挽住元一的胳膊,小鸟依人状,“你们看我俩配不配·”·元一哭笑不得··“行了,太晚了,睡觉·”戴然猛地从甜瓜手里扯出元一的胳膊并发出逐客令,“回屋去。”
甜瓜不满的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走,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头你可真小气,一一又不是你男朋友·”·戴然和元一同时一惊,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立马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夜深,所有人都在沉睡··一个地下室里,三位老人被绑在一起,似乎是晕过去了,一动不动,手腕上还有清晰的血印··“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们哪,可是没办法,你们如果嘴不严,倒霉的就是我了。”
 ·村长· ·次日一早元一特意问了下文叔,去岛上的大菜场买了鱼和肉,又去买了一瓶好酒,打算带着这些东西去看卢大爷··戴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两人收拾好要出门,淡淡的说道:“我也一起去吧。”
甜瓜好奇的看戴然:“头你也要去”·“嗯·”戴然帮着元一拿东西,边解释,“我去看看卢大爷怎么说,看看后面怎么开展工作。”
这个理由倒也合理,转述的时候总是无法形象的表达出当事人的表情什么的··“那你用什么身份”·“就说是你大哥,专门感谢他救了你。”
半小时后,卢大爷在院子里正刷牙,院门大开,有人站在门口在铁门上轻敲了几下:“卢大爷您早呀·”·扭脸一看,是昨天那对小情侣··卢大爷睡了个昏天黑地,刚起来不久,夜里吐了一次,还喝了水,早上出房间后看到了两人给他留下的那半瓶茅台以及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厨房和院子,邻居过来看他的时候还给了一些钱,说是昨天那两个年轻人留下的饭菜钱,因此卢大爷对这两个年轻人印象十分不错,觉得他们有教养又会做人,现在两人再来,一下子就挂上了笑脸:“哎哟你们来了啊,快快快进来坐,我刚起来,昨儿个喝多了。”
三个人不客气的进院子并把门关好,元一把带过来的鱼肉和酒放在石桌上,他现在又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十分斯文:“您昨天喝多了,我们走的时候也没打个招呼,今天特意来看看您。”
说着给卢大爷介绍了下站在一旁的戴然,“这是我女朋友的大哥,特意来谢谢您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他特意买来送给您的·”·卢大爷对什么都没兴趣,就那瓶白酒让他的眼睛都笑没了:“哎呀哎呀你们真是……真是太客气了。”
趁着卢大爷摸酒瓶的功夫,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嗯,应该是计划通了··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甜瓜看卢大爷还没吃早饭,主动去厨房给他熬粥,让戴然和元一聊。
随意的掰扯了几句,戴然漫不经心的说:“我们现在住在文叔文婶家,两位人真好,可是我看他们很辛苦,一天忙到晚的·”·元一立刻接腔:“是啊是啊,文婶说他们的儿子在城里做生意,家里就他俩,也没个人帮帮他们。”
本来在一旁仔细研究酒瓶子上字体的卢大爷闻言摇摇头:“他们儿子以前娶过亲,那个姑娘还很勤快,要是还在的话指不定家里就发财了·”·“哦姑娘不在了吗”戴然很好奇的问,眼神十分茫然。
卢大爷立刻压低声音:“不在了,回娘家了,村里人都知道·”·“村里人都知道文叔家里娶亲的事啊”·“那可不,我们这种小地方,哪家办喜事,全村的人都要喝酒去的,当年文家请老彭去帮着做菜,老彭没去,为这事老文家现在都看不上彭家。”
猛然听卢大爷提到老彭,戴然和元一有些懵,文家跟孙媛的事有关系这是肯定的,怎么还跟彭家扯上关系了·“老彭,是开餐馆那个彭大爷吗”·卢大爷不停的点头:“就是他,除了老彭,老周和老刘也没去,喝喜酒那天我还听到文家那儿子骂他们仨来着。”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元一的心立刻狂跳起来,除了彭大爷,他所说的老周老刘,好像跟昨天喝多之后说出的失踪老人都是一样的姓,这么巧合的吗·怎么确认这个老周老刘就是昨天他说的不见了的那两个老人呢·卢大爷说着很惋惜的深深叹了口气:“哎,老周老刘都是好人,现在不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好了,可以确定,不是巧合,就是那两个人··甜瓜熬好了稀饭盛了一大碗又在上面搁了点咸菜,端出来给卢大爷放到石桌上,招呼卢大爷快吃··卢大爷立马眉开眼笑:“哎呀,可惜我儿子早就结婚了,连孙子都有了,你这姑娘真不错。”
甜瓜状似娇羞的捂着脸:“您过奖啦·”·元一在想事情,没注意甜瓜,戴然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甜瓜平时说话比喇叭还响几分,虽然瘦,但劲很大,武力值也高,这种类似害羞的样子他看着十分违和。
卢大爷不仅喝酒利索,吃饭也快,一大碗稀饭很快见了底,随意的在嘴巴上抹了一把,甜瓜赶紧接过碗筷去里面的水池洗··“哎,也不怕告诉你们,当年哪,我也不太乐意去喝那个喜酒,但是老文来我家来了两三次,我不好意思推,就去了。”
卢大爷平时也没什么人说话,儿子老伴都在城里,让他过去他也不大乐意,那里人生地不熟,最要紧的是到了那喝酒没那么方便,眼下他觉得跟这几个年轻人还算投缘。
戴然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悄悄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大爷,这话怎么说”·卢大爷的头摆的很快,示意自己不好多说,只说了一句:“就是觉得不太合适,哎,不说了,你们几个年轻人要不然中午就在我家吃饭你看你们带这么多菜过来,我一个糟老头子也吃不完。”
既然说到这里,卢大爷大约是不会在继续深入的说下去了,他们不好穷追不舍,和卢大爷客气了几句,说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他就告辞了··白天,岛上人山人海,三个人本打算在路上商量下,结果被挤得走路都困难,待他们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甜瓜头发上的发卡都被挤掉了一个。
“我的天哪太疯狂了吧,这么个小岛游客比长城都多·”甜瓜跟粥粥抱怨,曹- cao -过来告诉他们孙媛家乡那边有消息了,那边的兄弟查访了邻居和小时候的一些同学,都说自从几年前说要去南方打工之后再也没回去过,并且也没联系过他们。
这个结果在众人的意料之内,虽然对外的说法是回娘家了,孙媛遭遇意外的可能- xing -很大··卢大爷无意中的几句话让元一觉得现在他们面对的两件事中间也许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失踪的三个老人,恰恰就是当年文建国和孙媛结婚时没有参加婚礼的三位。
能有什么联系呢·彭大爷当年不愿意受文家的下厨邀请是因为什么原因卢大爷的言语中透出一些端倪,“不合适”,是指什么不合适·他们从上岛一直到现在,遇到的每个人,三蛋子、罗舞、卢大爷,说的事情各不相同,却都提到了一个人,一个应该算得上关键人物的人。
三蛋子说他警告过他当作不知道孙媛已经死了被烧的事,对外就说孙媛回娘家了;·罗舞说她从那个人嘴里知道孙媛回娘家了,和文叔文婶的说辞一样;·卢大爷说这个人找过那三个失踪老人的家里人,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村长··不管事情的始末是怎样的,村长在这些事里的都不能被忽视,正面角色也好反面角色也好,他们大概都不得不跟村长进行接触··戴然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之前跟村长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不可能用乔装的方式去接触村长,而且从那几个人的陈述里可以看出来,村长不是卢大爷那般好亲近且可以套话的角色。
所以,戴然决定还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来岛上的本来目的就是查案,现在有那么一点线索,需要在村长这里把线索串联起来··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大开着门,文叔慢吞吞的往他们这个屋走来,戴然对粥粥使了个眼色,粥粥赶忙迎出去:“文叔,您有事啊”·文叔笑呵呵的看上去心情不错:“是这样,外头啊有个丫头找你们,我不好直接让她进来,先来问问你们。”
粥粥好奇:“找我们她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说是姓罗,名字没说·”·姓罗的女孩子,难道是罗舞·粥粥回头看戴然,戴然点头走到门口,示意粥粥出去看一下,从口袋里抽出一包香烟,拿了一根给文叔点起来:“文叔看起来心情不错,有好事吧”·文叔接过烟深吸两口,眯着眼睛笑:“哪里哪里,我儿子早上打电话来说这个周末回家看我们,还要带个女朋友来,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能结婚了。”
戴然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笑容不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先恭喜文叔文婶·”·“谢啦谢啦,我这个老头子想抱孙子都想疯了·”文叔的眼睛发光,好像大胖孙子马上就要抱到手里了。
“不过·”戴然的笑更明显了,看上去十分无害和蔼,“我上次听您说您家之前有儿媳妇的,那位没给您二位生个孙子啊”·笑容戛然而止,文叔夹着烟没了笑容:“那女的跑回娘家了也没回来,生个屁,哼。”
文叔不愿意再跟戴然继续唠,叼着烟回前院干活去了··回头看屋里全程围观的三人,大家心中了然,文叔这是肯定孙媛不会再回来了··几秒后,粥粥从门口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细看之下的确是罗舞,不过今天戴了副很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进屋落座,罗舞把墨镜摘下来卡住头发,自顾自的倒水喝,还对元一笑了一下··戴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看这个女孩子不太顺眼,他没打算客套,开门见山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罗舞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警察老是对自己红眉毛绿眼睛的,自己应该没哪里得罪过他,当然,她也看他不顺眼就对了。
“不用你管,我今天来不是公事,我也不找你·”罗舞的语气明显也很不客气,“我来找元一的·”·忽然被点名,元一有些茫然:“找我”·“是的,就是你,你下午有空吗能不能跟我出去一下。”
罗舞只盯着元一,问题也直接··“呃……”·“他没空·”戴然站在罗舞跟前,他个子本就比罗舞高挺多,此时罗舞坐着,他垂眼看她的样子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
 ·一个吻· ·这话一下把罗舞点着了,她立马站起来叉腰,虽然还是比戴然矮了不少,但气势可不弱,仰头恶狠狠的瞪着戴然:“我又没问你·”·戴然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罗舞,虽未明说,但眼神透出来十足的嘲笑:“现在元一在执行任务期间,归我管。”
“那个……”元一试图说几句话,他好歹也是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有必要谈一下自己的想法··“他又不是一样东西,是个人哎,什么叫归你管”罗舞直瞪着戴然,显然没打算让这个当事人表达自己的观点。
粥粥和甜瓜曹- cao -本来离戴然挺近,这会都退到墙角去了,虽然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剑拔弩张的莫名其妙,但他们不想被无辜波及··戴然保持动作不变,毕竟以他的身高这样俯看罗舞就颇有点睥睨的模样,压倒- xing -的优势十分明显:“我们来这里有公事,你随便喊我的组员出去不合适。”
围观三人组齐齐点头,确实,他们来这里是查案的啊,正儿八经的公事··罗舞显然并没这么容易被说服,仍然双手叉腰死命对戴然翻白眼:“我又没耽误你们的公事,只是想让元一跟我出去几分钟而已。”
·三人组想了一下,又一次齐齐点头,这说的也很有道理,元一跟她出去几分钟也不会耽误什么事的··戴然觉得这样站着有点累,而且有用身高欺负女孩子的嫌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两条长腿伸直交叠,歪着头看罗舞,唇边还噙着笑。
元一觉得这场面着实诡异,罗舞来喊他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如果只是几分钟,他跟着出去一下也没什么不行,也许有什么新的线索呢··但是戴然想都没想的就给否了,还跟罗舞针锋相对了起来。
从到这个部门,戴然给他的感觉更多像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很少给他上司的压迫感,戴然也告诉过他,组里的成员只是在档案履历上有上下级的区分,平时的工作虽是他调度的多,但大家伙更像是个家庭,各有所长,合作起来才能顺利完成一桩桩调查。
“喂,你笑什么笑”罗舞今天来找元一是有点小事,本来打算昨天就问元一的意见,结果愣是被戴然给拖走了,她今天特意过来的··戴然忽的收起了笑,面无表情的脸还是很唬人的,特别是不熟的人,眼睛直勾勾盯着人,让人有种要被看透的慌乱,罗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我不笑,如你所愿·”戴然点点头,“你找元一做什么有正当理由我就批准他跟你出去·”·“呃……”元一忽然想到了老早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好像是两个武士为了约同一个上流社会的少女出去而相约决斗。
这个念头刚冒头,元一吓一跳,这完全是两码事,情况和- xing -质都截然不同,怎么能有这么不正常的联想·围观着的三人组也好奇的盯在罗舞身上,他们也十分想知道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一直对元一表现的很有兴趣。
难道是……·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的光,知道其余两个人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六只眼睛不约而同的移到元一那边,自从他到办公室来,他们还没这么仔细的打量过他。
元一比戴然似乎矮了几公分,但在大众人群里也算个子高的,最重要的是他的身材比例出色,肩颈线条流畅而优美,由下颚骨下面自然的延伸进衣服里,腿则是又长又直,这决定了他是个天生的衣架子,也就是所谓的一块麻布披在他身上都会有时尚icon的即时感。
五官来看,单看每一样都说不出哪里出彩,但可能是脸型上佳以及眼睛特别,组合十分契合以至于这张脸看上去令人很舒心,且十分耐看··一言总结,这是个十分出色的男人。
这么一打量,三个人都觉得罗舞如果对元一有什么特殊的好感,那是再正常不过了··罗舞被戴然一句话问的哑了几秒,本想冲戴然来一句“跟你无关”,但看戴然跟块臭石头一样又硬又僵的,不给他个理由肯定不会允许元一跟她出去的。
“哼,说就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罗舞扭脸看元一,脸有些微微的泛红,三人组互相抓住了其他两人的一只手,简直比当事人还要紧张··元一感到这发展有些偏离轨道了。
“不过,我不跟你说,我要跟他说·”罗舞转身面对这元一,深呼吸两下,看起来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好把心里的话顺利说出口··元一觉得这太尴尬了,不管罗舞要对他说什么,现在的场面都不太正常,因此他摆了摆手,示意罗舞先别说:“罗小姐……”·罗舞显然没打算听他的,好不容易准备的差不多了,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后面几个字被罗舞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这猛刹脚害她咬到自己的舌尖,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
但她顾不上自己可怜的舌头,围观三人组的表情也从兴奋好奇集体转变成了愕然吃惊,嘴巴微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元一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张脸迅速欺到近前,随即两片柔软的唇贴到了他的嘴上。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不是多深的一个吻,只是轻柔的在他嘴唇上贴了几秒就退开来并在他脸上也轻轻的啄了一下··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戴然,五个人都已然石化了。
罗舞:“刚刚是怎么了”·三人组:“我们是不是眼睛花了,或者干脆瞎了”·元一觉得嘴边有隐约的温度,脸上好像也有点发热,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好像电影,又好像做梦。
刚刚自己被吻了,吻他的那个人,还是他的上司··戴然重新坐到椅子上,两只手揣到外套口袋里笑着看罗舞:“还有问题吗”·罗舞虽然个子不大,人却机灵十足,之前还在愤恨戴然莫名其妙的针对她,这下子总算是有点回过味来了,而且还是酸味。
原来是有人吃醋了··不过这一回神罗舞也有点哭笑不得了,她的本意被误解成这样该怪谁,她一开始就该把事情说清楚的··难怪她老觉得戴然在说话做事的时候会有意无意的看元一,现在知道关系了一回想,都是狗粮啊。
“没问题了,不过我还是有事要问元一·”罗舞认真的看着元一,“我最近在画一些不同的人,想请你做一天我的模特行不行”·“模特”三人组异口同声。
“是的,就是坐在湖边让我画画,挺累的,而且我没钱给,不过你们放心,等到你们把事情解决了闲下来的时候我再开始,不会耽误你们工作的·”·戴然脸上的肌肉不可见的抖了两下,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你来找元一就是问了这个”·罗舞认真点头:“对啊。”
边嘲讽的斜眼看戴然,“队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仅是误会,而且是天大的误会,以至于他刚刚做了件脑抽的事··这姑娘找人做模特就直说,搞出一副要表白的欲言又止是唱的哪一出·元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另一口气又替换了上来,他的余光瞄到戴然,不太敢正面看他。
三人组略失望,不过马上又在另外两个队友眼里看到另一种光彩,是的,一场戏没看成,但是另一场戏似乎更精彩··罗舞也不想多待了,反正她想说的事说了,她对元一并没有那种感情,这会气氛沉重,她该识趣。
“答应不答应的都通过微信告诉我一声·”罗舞撂下一句话就奔出去了,接着外面飘进来一句话,“那件事需要我帮忙也告诉我·”·“外人”离开了,屋里的温度迅速飙升,粥粥接收到甜瓜的眼神迅速把所有门窗都关起来,戴然的手心和额头都出了汗,看这阵势不大对,打算回自己屋里去。
“别动·”甜瓜从墙角里拿了一杆晾衣服的衣撑,横在戴然前面,“坐下·”·戴然看着那根一看最多值两块钱的杆子:“你想干什么”·元一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他估计自己现在的脸跟血差不多红了,想先出去冷静下。
粥粥抵住他的背部:“别动,坐下·”·曹- cao -抱着胳膊站在桌边,严肃非常:“都坐下,从实招来·”·一分钟后,戴然和元一并排坐在靠墙的两张椅子上,另外三个人围坐在桌子边,认真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僵持了五分钟,戴然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扶了扶额头:“你们干嘛啊”·“还用问吗,你俩,到底什么情况”甜瓜率先发问,并强调,“我得提醒你啊戴然同志,一切坦白为重。”
戴然下意识的想看元一,但忍住了,他觉得自己之前那一出简直跟脑残没什么区别,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快说啊·”甜瓜催促,粥粥用捅了捅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几句,坐回去后甜瓜咳嗽了两声,架起个二郎腿:“好吧,换个问法,头,不对,戴然同志,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戴然沉默不言,元一低着头,注意力被这个问题吸引了过来,他忽然也有些想知道,戴然会怎么回答。
 ·元一不见了· ·此刻屋里的气氛很像一个审判庭,戴然则是那个被告,被其他人逼视着回答问题··该怎么回,刚刚自己那一系列行为的确反常,现在冷静下来了稍微一思考,戴然都奇怪自己的- xing -格里还有这么冲动的因子,那时候好像都没怎么过脑子就冲过去了,以至于他现在连正眼看元一都不太敢,元一说不准把他当成变态了。
戴然说不清就想闭嘴,其他人则想打破砂锅到底,于是甜瓜又重复了一遍,和曹- cao -粥粥把凳子搬到他前面,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把戴然围在了里面,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
“其实……”元一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戴然的回答,说不上心里是轻松还是隐约的失落,不过既然戴然不愿意说,他觉得粥粥他们逼问也不合适,“没什么的,我明白。”
这下戴然真的诧异了,在那个吻之后他第一次扭脸正面对着元一:“你明白什么”·三人组也是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一齐看向元一,对啊,他们几个可还都一头雾水,他明白什么了·“头大概是担心罗舞接近我是有什么目的吧,从她主动找我们到现在,除了她是罗威的妹妹和她说的那些不知真假的事,我们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元一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淡淡的红晕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三个人分析了一下,觉得也对,戴然本就是一个谨慎的人,罗舞三番两次的主动接近元一,戴然明确表示不可以也没能阻止她,所以来这么一下让罗舞“知难而退”·心脏仿佛被两根手指头捏住并轻轻揉了两下,并不疼,却很是酸楚。
戴然盯着元一的眼睛:“你是这么想的”·元一也抬起眼凝视着戴然的眼:“难道不是这样的”·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两人的椅子紧靠在一块,这样面对面的看着,距离算近,近的可以看到对方眼里自己的样子。
戴然在元一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他看不出来元一现在平淡的表情下心思是什么,却清晰的看到自己微怒而狼狈的模样··对,如果不是为了罗舞的身份,其他合理的解释是什么样的·三人组原本的计划是一定对戴然严刑逼供,怎么样都要把真相给问出来,戴然不肯说就想办法让他说。
但现在两人中间只隔了很近的距离,面对面互相盯着对方,眼里丝毫没有他们三个人,即使想逼问,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两人对视,另外三人盯着这两个人··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戴然忽然扯出来一个标准的笑容,两边嘴角朝上扬起:“好吧,元一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古时武人比试,特别是高手比试的时候,因为不了解对手的实力,通常会站在原地仔细观察对方,既是观察对方,也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就看谁先打破这个僵局。
戴然这么带着笑的一句话,一下子打碎了屋里的僵持,三人组呼出一口气,虽然他们觉得戴然只是在借着元一的理由给自己找台阶下,但他们很明确的直到戴然是不打算说明白了。
既然这样,不好强人所难,而且现在屋里这气氛,他们待着有些不自在··拿出警察的作风,动作整齐划一的把凳子归位,后退,几十秒后消失在屋里,并又一次关上了门。
刚刚那不到一分钟的波澜没有影响到当事两人,他们甚至都没扭头看一眼,仍然脸对着脸··“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戴然还是笑,只是眼睛纹丝未动,以往每次笑起来时眼睛会朝下弯,看上去非常高兴。
元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眼睛,会看·”·他给戴然找了那么一个看上去最合适的理由,也给自己内心竟然有些雀跃的期待泼了盆很冰的凉水,元一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戴然想的很明显和他不明所以的期待没有丝毫重合的地方。
“很好,我算是明白陈安为什么推荐你了·”戴然的眼睛总算从元一脸上移开来,他站起身,手还留在外套口袋里没拿出来,“一会还有正事,休息一下吧。”
戴然出屋子到前院,打算一个人安静的待会,他现在有些懊恼了··元一刚来不久汤局请他们吃饭那次,美女前来搭讪,戴然说自己喜欢同- xing -,直接把美女吓跑了,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说他聪明,彻底断绝了美女的念想,可除了汤局,没人知道其实他说的是真的。
戴然觉得这个大概是天生的,从小到大,从学校到工作,戴然跟同学同事相处的都不错,但是不管在哪个年龄层,面对再漂亮的姑娘,他从来没有产生过类似“我要追求她”的想法,倒是大学期间对一个学长有过强烈的好感,当时戴然就知道自己的- xing -向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了。
一直到现在,除了当年那个早已经结婚生子的学长,戴然从来没有对谁有过什么非同一般的好感,特别是工作后接触的各类犯人比正经人多,其中不乏各种变态,加上真正和他- xing -向一致还敢于承认的真不算多,他更没兴趣玩什么直掰弯的游戏,时间一长,戴然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元一的的- xing -格、处事包括以往的经历和自己完全是不同的两条道,他甚至没有受过正规的警校培训,戴然却十分笃定他适合做这份工作,更要命的事,戴然刚刚在心里默默的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不由自主看元一的频率越来越高,自己说什么都想知道元一的反应,如果元一能附和他的想法,一向有些自视高的戴然竟会窃喜且荣幸。
但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案子一个接一个,他连家都没时间回,更别提去思考什么好感之类的琐事,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罗舞的出现让戴然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他之前压根没想过的问题—自己不考虑,可是元一身边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啊。
罗舞之前那副欲说含羞的样子确实让他误会了,心里隐约的不太舒服,虽然这事只是个乌龙,而且让戴然现在面对元一有点不尴不尬··扪心自问,如果粥粥他们继续逼问下去,而元一没有给他那么个台阶下,自己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不过戴然此时想到了元一给他那个台阶的另一层意思,那应该是意味着元一压根没有往自己想的那个方向想吧,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是因为公事才来那么一下的。
这是不是说元一对自己除了同事的情分之外,没有其他一丝一毫的私人感情,看元一淡定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自己的紧张··“妈的,脑残·”这个词是戴然之前上网的时候在微博看到有人骂街的时候发的,顾名思义就是脑子残了,无法正常思考,戴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这种情况,脑子废了,以至于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去看元一,也不知道元一会用什么眼神看待自己。
起风了,戴然觉得有点冷,把外套上的拉链拉到脖子下面,手碰触到脸,才发现自己的脸颊还有点热··心里回味起那个轻柔到极致的吻的触感,元一的嘴唇好像是凉的,碰上去的时候还带点酸酸的感觉,有点像碳酸汽水,如果当时能多贴一会……·“我们……”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两下,戴然忽然跳出去老远并伸出手劈向身后那人,那人惊吓之下本能的往后一下腰,堪堪躲过了这一记手刀,并大喊道,“头,你干什么啊”·戴然站定后才看清刚刚拍他肩膀的是曹- cao -,粥粥和甜瓜也站在后面,边扶住曹- cao -边埋怨:“头,你吓死人了,干嘛对曹- cao -动手”·使劲在头皮上挠了两下,戴然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有人,你忽然拍我的肩膀我下意识的就出手……”·没空探讨戴然险些失分寸的狼狈,他们来找戴然是有正经事,示意戴然跟他们一起进屋。
进门先环顾一圈,元一不在里面,戴然心里失落的同时又松了口气···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恐怖“我们刚刚出去了一下,听到有人在说文建国结婚的事。”
粥粥他们三个人从这里出去后打算沿着外面的小河溜达一圈,恰巧听到两个在小河里淘米的妇女闲话家常,一个告诉另一个据说过几天文建国就要回家来,还要带一个女孩回来给父母瞧。
想必文叔文婶对自己儿子即将带回一个准儿媳的事很自豪骄傲,人还有好几天才回来,这么快村里就有人知道了··不过也不奇怪,文叔连他们这几个住宿的客人都告诉了,村里人听说了更不稀奇。
“另一个大姐说这个文建国不会跟当年一样带女孩子回来吧,那可真是作孽了·”粥粥打开手机给戴然看,“我悄悄拍了照片,还录了音,头,你听听看。”
点开录音保存文件,背景过于嘈杂,两个妇女说话的声音时断时续,好在能听清两人的大部分话··“哎我听我家那口子说文家那儿子很快要带个媳妇回来给他爹娘看,你听说了吗”·“听说了,文家老头子告诉老多人了。”
“哎不是我这人不厚道,这要跟那一年一样,也太缺德了啊·”·“嘘,小点声,被文家人听到不得打死你……”·后面就只有鼎沸的人声,两人后面有没有继续说下去也不得而知。
戴然若有所思的盯着手机看,那一年,带回媳妇儿,是不是指五年前带回来孙媛呢·缺德,难道是说当年文建国带回来孙媛的手段不高明甚至很龌龊·戴然下意识的想去看元一,找了几秒才意识到元一不在屋里。
话说回来,元一去哪了,出去之前没有告诉戴然,他们工作的规矩,如果执行公务,一定要向上级汇报,并尽量两人或者多人一起去··私人感情的事先放一边,戴然掏出手机拨通了元一的号,等了几秒,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元一晕倒了· ·其余三人显然都听到了这个声音,盯着戴然看,戴然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他们的工作要求365*24小时开机,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关机也要跟上级报备,戴然在之前跟元一出任务的时候提过,元一不会不知道··四个人心底浮出不安,他们跟元一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元一为人稳重,绝对不会不明不白的玩失踪,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又拨了几次元一的手机,依然提示关机,戴然坐不住了:“你们有看到他出门吗”·三个人面面相觑,仔细回想了一下,都摇头,表示并没有,他们三个人出门之后在小河边听到那两位大姐在讨论文建国的事,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个人那,没注意这边有没有人出去。
在屋里来回走了三圈,戴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里并不是他们生活的城市,元一跟他们一样属于人生地不熟,能一声不吭的去哪呢·“头,我们要不然出去找找吧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
曹- cao -提议··略一思索,戴然决定他们四个人分成四个方向去找找,有任何信息就立刻通知其他人··早上起床的时候天气还很好,阳光灿烂,可他们四个人走出屋发现这会居然飘起了雨,不大,细细密密的飘到头上脸上,让人有些发冷。
“你们买把伞再去·”戴然嘱咐了一句,自己却顾不上带伞,把外套上的帽子往头上一兜就冲了出去··戴然负责从文家小院出门后往南找,因为天气变化,路上的人少了一大半,戴然边走边仔细盯着路边的人,他从心底里觉得用这种办法找到元一比较难,但现在也没其他法子,只能先试试。
·临出门之前在桌上贴了便签纸,如果元一回去了应该会主动联系他们··走了十几分钟,快进入卢大爷家不远处的小树林也没发现元一的影子,其他三个人也说压根没有元一的踪迹,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问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戴然有些暴躁起来,他平日里很少会出现的第六感此时居然意外的冒了头,并且不友好的告诉他,元一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对他们这种工作- xing -质来说,失联是个十分不妙的兆头。
深吸了一口气,戴然准备从小树林里穿过去继续找找,如果还是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汤局请他派人来支援··小树林附近是一条小溪,水很浅,能看清溪底各种小石头,之前他们过来的时候很多人站在小溪边拍照,还有不怕冷的脱了鞋站在溪水里,这会因为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溪边已经看不到一个人。
蒙蒙细雨在诗情画意的人眼里很浪漫,但此时戴然只觉得厌烦,细密的雨冲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很快就看不清前面的东西,几秒钟就要抹一下眼睛,现在没了熙攘的游客,两眼就能知道元一不在这里,戴然加快脚步打算赶紧穿过去继续找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戴然感到自己的脚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赶紧抹干净眼睛上的雨低头看,好像是一个人,看上去应该是脸朝下趴着··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人,而且戴然刚才走得快,那一脚的力度应该不算小,那人并没有醒过来。
戴然蹲下来打算看一下这人的具体情况,忽然发现这人穿着的衣服有些眼熟,背部有大片的泥土,离得近了才发现这衣服跟元一今天穿的很像··呆了两秒,戴然猛地反应过来,他把手放在那人的肩膀上轻轻将他翻了个面,因为面朝下趴着,翻过来之后那人的脸上已经有大半被泥土糊住了,但戴然立刻认出来这就是元一。
雨越下越大,把元一脸上的泥冲刷掉一部分,此时他紧紧闭着眼,对冰凉雨水的淋打没有丝毫反应,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戴然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好几拍,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头放到元一的鼻子下方,随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停了几秒,戴然的气总算上来一些,幸好,还有气,只是十分微弱。
蒙蒙细雨已经演变成瓢泼大雨,戴然想把元一打横抱起来带回文家,但想到文家的情况,他家还是民宿,这会估计不少游客,这么回去并不方便,可元一昏迷着,一定要马上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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