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与野兽+番外 by 大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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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与野兽+番外 by 大江流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文案:·    作为青山观有史以来最帅的继承人,·张洌无论是风水堪舆,还是算命驱鬼都拿不出手,·无奈的张大师也就张洌的爹,只能给他制定了一条康庄大道——上大学吧,找个你适合的职业吧,别丢祖宗脸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入学后,张洌迷倒了学校的女生,迷倒了学校的男生,然后迷来了一只野兽··呃……被缠上了··天天被强钻被窝的张洌表示:谁能告诉我,它要干什么·这是个颜值爆表的小受,因为遇到了一只兽,开始开启天赋、夫夫联手纵横四海的故事。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洌 ┃ 配角: ┃ 其它:·作品简评:作为青山观有史以来最帅的继承人,张洌无论是风水堪舆,还是算命驱鬼都拿不出手,无奈的张大师也就张洌的爹,只能给他制定· ·了一条康庄大道——上大学吧,找个你适合的职业吧,别丢祖宗脸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入学后,张洌被一只野兽缠上了·天天被强钻被窝的张洌· ·表示:谁能告诉我,它要干什么……这是个颜值爆表的小受,因为遇到了一只兽,夫夫联手一边谈恋爱,一边打怪的故事。
本文剧情流,既有曲折· ·情节,又有温馨爱情,是一本感情甜美的现耽作品·· · ·第1章 室友·九月,江城依旧炎热··江城大学南门的香樟树下,几位大二的学姐学长们在接待完了两辆送新生的大巴后,终于清闲了下来,喝着透心凉的可乐,说起了话。
他们都是江城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为了迎接学弟学妹们,专门提前报到了两天,在这里做免费的义工·考古17班的姜华,这会儿热的头发帘都- · ·shi -透了,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小声抱怨,“我看我这找帅哥的想法是彻底要歇了,你们说得对,考古系出的是古董,不可能出帅哥· ·”·旁边她的好友赵媛媛一听就乐了,在那儿附和道,“你这才死心啊。
我去年一来,在系里逛了一圈就不抱希望了·我来啊,就是为了多看看人· ··”·她爱好相面,有接触人的机会,总不会放过··姜华听了只能撇嘴,“小一届还可以下手,小两届就真有点老牛吃嫩草了,看样子我本系是发展不出来了,我妈还催着我毕业结婚呢。”
赵媛媛就建议,“那去理工学院瞧啊,那边帅哥多·”·显然,这俩这种旁若无人的聊天法,让旁边几个男同学简直受不了·可问题是,评价相貌这种事,是他们男生先发起的,还让女生听见了,他· ·们理亏,只能忍着了。
好在,眼前很快又出现了一辆大巴,一个男生立刻就站起来招呼,“别聊了,又有人来了,说不定有咱们系的呢,过去看看吧·”·热的不得了,两个女生这会儿就有些懒洋洋的,翻开着录取名单说,“还有三位就到齐了,应该不会在这里面吧,咱们系人太少。”
的确,别的专业一个班几十口子人,他们专业一个年级才十五个人,现在离着正式报到还有一天半,按理说明天才是高峰期,这会儿的确轮上· ·他们系的可能- xing -不大。
两个人没动,那几个男生看了看火辣辣的太阳,步子也就没迈出去,这天实在是太热了··大巴很快开到了校门口,陆续有学生和家长从里面走了下来·跟他们去年刚到校时候一样,一个个呆头呆脑的,四处打量着这座江城最好的大· ·学,有人还给自己的父母指点了一下校门上的题字。
其他系里的人很快都围上去了,不多时这群生嫩的学弟学妹和他们的家长们,就随着学长学姐们,溜溜达达的向着学校里走去·几个人瞧见大· ·巴门口空了,就干脆又坐了下来,姜华还来了句,“我说是吧,压根……”·她话音没落,就瞧见大巴上居然又迈出了条腿。
那家伙穿着条蓝色牛仔裤,裤型是修身的,恰好将那双腿衬得笔直修长,虽然还没瞧见人长得· ·什么样,但说实在的,就这双腿,也足够风骚了··姜华忍不住就坐直了,紧紧盯着大巴上下来的人。
那人很快下了车,站在了地面上,随着那双漂亮笔直的腿,出现的是一个被白T恤遮挡了一半的挺翘的臀部,还有因为单手插兜,T恤褶皱下,· ·恰好露出的惊人腰部弧线,姜华还没感叹,那人也同所有的学生一样,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扭过头来,看向了他们的校门。
于是,那张好看的让人窒息的脸,就彻底露了出来··姜华几乎是第一反应就腾地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大步往前走,随后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将李志强手中的考古系牌子给拽了过来,拎着· ·就向前去了。
李志强这会儿刚迷糊上,吓了一跳,张开眼就瞧见姜华急匆匆迫不及待的背影,忍不住问了句,“这是怎么了她不说太热不想去吗”·那边李媛媛已经全部尽收眼底了,她微微皱着眉头想着刚刚年轻人的长相,解释道,“春天来了,挡也挡不住,那边来了个帅哥。”
李志强一听就好奇了,当即就想过去瞧瞧,结果一个人突然喊了一句,“喂,你们是考古系的吗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啊,没瞧见这边有人吗· ·”·没动的几个人回头一瞧,就看见个背着巴宝瑞穿着LV,打扮的极潮的家伙,站在一辆宝马车前,正对着他们。
大概瞧着喊了一声,他们几个也·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不动,这人急了,将墨镜往上推推,露出了一双不耐烦的眼睛,“喂,叫你们呢,怎么不过来啊”·大巴前,张冽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校门上江城大学四个大字,还没感叹一句,眼前就冒出了个圆脸小姐姐。
小姐姐手里举着个古朴的牌子,瞧着· ·应该有几年历史了,用小篆写着三个大字,“考古系”,此时正冲着他笑的灿烂,“学弟,你是哪个系的啊需要帮忙吗”·张冽就是考古系的,顿时便笑了,“是师姐吧,我是考古系的新生张冽。”
·姜华哪里想到真这么巧,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你师姐·你叫什么名字是一个人来的吗来来来,我带你去办入· ·学手续。”
说着,还准备替张冽拿东西·张冽怎么好意思,连忙道谢又拒绝,自己将那个不大的箱子拎了起来··姜华瞧着他简直万分满意,真是个体贴又好看的小师弟啊,嗯,离近了看更好看,腿真的超长哎。
办理入学手续都有固定流程,很快就结束了·姜华自告奋勇带着张冽去他的宿舍,用她的话说,“江大不小呢,你找还需要半天,这天多热啊· ··”张冽只能又谢了谢。
张冽话不多,倒是姜华话不少,这一会儿已经将考古系的事儿大体说了一遍,然后指了指前面一幢崭新的大楼就说,“喏,那就是你们男生的· ·宿舍楼了·你们也是好命,这宿舍楼是今年六月才盖好的,里面条件特别好,而且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一起盖了两座楼,只有这座特别凉快,都不· ·用开空调,我们女生都盼着搬过去呢,结果却给了你们男生。”
她说着就几步走了过去,张冽抬头瞧了瞧这座样子并不算出格的新楼,眉头却不由皱了一下,这楼……明明是大中午,太阳光最浓烈的时候,· ·可靠近它温度仿佛降了两度,似乎周边冷了起来,不对劲啊·这是遇见邪物作祟了·张冽顿时兴奋起来,摸着符袋的手都在发烫,他还想再看看,可惜姜华已经在叫他了,“你怎么不走了赶快上去吧,还要领被褥顺便收拾,· ·今天事儿不少呢。”
张冽总不能第一天就跟师姐说我想做个法吧,只能跟着往楼上走去··姜华显然对这边挺了解的,“你们这届一共十五个学生,十位男生,五位女生,按着我们上届的规矩,你们班男生宿舍应该占了两间半,说不· ·定你可能和其他专业混宿呢。”
张冽对这个倒是要求不多,反正都是男生,跟谁住不一样最主要的是- xing -子合适就可以了·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这栋楼上··结果到了他的宿舍616门口,姜华瞧了瞧宿舍上贴着的名单却愣住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声,“不是吧,居然就安排了两个人”·张冽往大门上的名单一看,果不其然,一共只有两个名字,除了他以外,还有个名字——白寅。
姜华大咧咧地说,“白寅啊,倒是你们班的,· ·不过没报道呢,这屋子应该还没人住·你打开看看吧·”·里面其实跟普通的四人间摆设一样,四张上铺下学习桌的床铺,有个不大的卫生间和阳台。
姜华左右看了看,挺奇怪的说,“这屋子也不小,· ·怎么就安排你们两个人啊·”·张冽没多想,随意说道,“可能恰好多了两个人·”就说句话的功夫,就听见门口有个人吆喝起来,“咦,爸你看,这屋子就两个人呢”·张冽回头看,就瞧见个打扮的挺时髦的男生,正站门口往里看,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头来冲着后面喊,“爸,我要住这· ·间,这间人少”·很快,门口又出现了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瞧了一眼门上的名单,又上下打量了张冽一下,顺便,还看了看他的行李箱,然后就开了口,“· ·小朋友,给你商量件事吧,我给你一千块钱,你和我儿子换换宿舍吧。”
一千块·张冽还没反应过来,姜华就先说话了,“这位家长,学校里的宿舍安排好了,老师手里都有底的,不能随便换·”·时髦男显然没想到有人反驳他爸,当即就说道,“你谁呀,管这么宽”·姜华皱了皱眉,直了直腰背,说,“我是大二的学生,过来接新生的。
按宿舍管理条例,铺位是不能私下随意换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开学· ·后找辅导员申请·”·显然,时髦男是不愿意费这个事儿的,咋呼起来,“那凭什么给他分两人间,我就四人间啊,这是不公平。
嘿小子,我家可是本地的,你识趣· ·跟我换一下,我日后罩着你·”·这家伙还威胁上了··张冽虽然是家里宠大的,但他爸从小要求严,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师兄,脾气一向温和,这人要是好好商量,他换也没关系,可问题是,对· ·方这么说话,他就不愿意听了,淡淡地看了那父子一眼,“不换。”
那父子俩显然是有点来头的,时髦男当即就怒了,指着张冽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我爸是江诚实业的老总,· ·你知道得罪了我什么下场吗我告诉你,你识相的话,快点给我换过来,少爷我……”·他没说完,就被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让让”·时髦男显然是以为有人要管闲事呢,扭过头就怼,“别管闲事,少爷我……”他的声音,在看到身后的男人时,骤然停止。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那男人足足有一米九的个头,头被纱布缠了好几圈,大概是受了不轻的伤,额头都被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他··这人一瞧就不好惹·时髦男咽了口口水,还忍不住给自己撑场子,“你凶什么,我……我说话呢你没听见”·对方显然对他没什么耐心,眼睛微微一转,将目光从时髦男身上放到了他爸身上,那目光有如实质,他爸一个久经商场的商人,居然也受不住· ·往后微微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前的位置,这时才听他说,“不换。”
说完,他大步往里走,时髦男忍不住跟着他往里走想理论,谁知这人进去后,随手一甩,门,砰地一声关了·时髦男差点被打到了鼻子,他当即就怒了,大喊道,“喂,你谁呀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惹大事了,我告诉你你信不信我找人灭了你· ·……”·屋内。
男人进屋后,看了一眼吓傻了的姜华,目光随即掠过了张冽,在划过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讶异地停留了一下,不过也就这一下,随便便冷淡· ·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目睹了刚刚一切的张冽就知道,这大概就是他的室友白寅了,看样子,这四年他可能会挺清净·· · ·第2章 幻象·因为白寅这个大杀器在,姜华就算再花痴也待不下去了,更何况,她本来也不能在男生宿舍停留太长时间。
所以跟张冽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并且· ·邀约有空多联系后,她便依依不舍的告辞了··送走了姜华,张冽就开始收拾东西··他是独子,但从小是同七个师兄一起混养的,所以内务这方面倒也熟练。
将箱子立在了一边,看了看带着一层薄尘的桌子和床,显然需要彻底· ·打扫一遍,而且他还惦记这座楼的奇怪之处,干脆就拿了手机,下楼去买杂物顺便领被褥去了。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白寅,那家伙从进屋起就去了阳台,不知道在看什么,这会儿也没回屋的意思·张冽知道这人不好相处,不过想着大学四年· ·都在一起,最好还是和谐相处,犹豫了一下,就上前去敲了敲阳台门。
门是塑胶的,敲击的声音并不大,可即便这样,白寅显然也觉得受到了打扰,一脸不悦地扭过了头来,犀利地目光落在了张冽脸上,似乎不耐· ·烦地说,“你打扰我干什么”·若是一般人八成觉得挺害怕的,但张冽的情况却是不同。
老张家其实是汉末天师道的分支,跟龙虎山上的正一教能算得上是同宗同源,只是上千年发展下来,影响力就完全不同了:本事虽然不错,但· ·数代单传,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道观也被砸了,也就是这三十年,才在他爷爷和他爸的努力下,又发展起来,还收了七个徒弟。
他爸的开山大弟子,也就是他的大师兄,其实是个从狼窝子里长大的狼孩,带回家的时候张冽才三岁,白白胖胖的,大师兄天天冲着他流口水· ·,偶尔他妈瞧不见还用他磨牙,他都习惯了,这点目光也就不算什么。
更何况,白寅虽然脑袋包扎着,但离得近了看的仔细,他长得真英俊,是那种传统的帅哥,剑眉凤目,鼻梁高挺,就更不可怕了·他跟没事人· ·似的,还笑笑说,“我要下去领被褥,还有买点日用品,你要一起去吗”·不知道是这张从小通吃的笑容管用,还是他的态度管用,白寅的脸色好了一些,不过拒绝的也很干脆,“不用”·张冽已经有预感是这样的答案,也就没纠缠,回了句,“那我先走了。”
就往外走去,结果都快到门口了,居然又听见白寅滞后的一句话,“· ·谢谢”·张冽脚步顿了一下,心道能说个谢谢这人八成还可相处,就想回头说句“不用谢”结果扭过头去话还没出口,就发现白寅又看起了天,显然· ·没跟他再交流的欲望。
张冽摸摸自己的脑袋,把那句话就吞进了肚子里,这人可真冷啊··这会儿终于没了人,张冽下楼的时候,就忍不住在楼内楼外转了两圈——这就要说说张冽自身了,虽然他家家学渊源,但张冽的天赋只能用一· ·个词来形容:贫乏。
用他爸的话说,他是从祖师爷开始数,资质最差的张家人,压根不是吃这饭碗饭的命·若是别的行当,靠着父祖的面子还可以混口饭吃,可他· ·们这行靠的是真本事,无论是寻龙点- xue -,还是占病改名,或是驱邪捉鬼,稍有不慎命都可能搭进去,半瓶子水还不如一点都不懂呢,因此,从· ·小到大,张冽虽然对这行格外感兴趣,他爸愣是没教过他,只让他好好学习了。
这也是张冽在发现宿舍楼有古怪,反而兴奋的原因,他真感兴趣啊,可惜家里神仙太多,他不敢妄动,出了门,终于自由了··可惜他压根没什么道行,除了感觉到温度低外,什么也没发现,而且人多眼杂,他上下楼了两遍,三楼就有个胖哥们盯上他了,站在楼梯口防· ·贼似的看着他,一副我认识你了丢了东西就找你的表情,张冽可不想第一天就被当小偷,摸摸鼻子只能暂停了,挺惋惜的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姜华的导游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张冽刚刚来的时候已经记住了大致的方位,于是先去了学校超市,将盆暖和抹布茶杯之类的买了一堆提着,又· ·去了一下学校后勤部,领回了自己的那套被褥,扛着就回了宿舍。
他以为这会儿白寅还在呢,结果开门一看,屋子里已经没人了·倒是他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铺好了,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大包,应该是白·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寅留下的。
张冽也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瞧见他不在也没在意,自己扫了地打了水将屋子里包括白寅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又把自己的床铺褥子都铺好,把· ·衣服都放好,就关了门打坐等夜幕降临了。
等着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对面的宿舍楼上已经亮起来点点灯火,白寅还没回来,他就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下了床找了饭卡摸了符袋去· ·了食堂,吃完饭后瞧见天色彻底黑了,这才趁着无人,又在宿舍楼外转了一圈。
不得不说,这楼的确有点怪异·这会儿虽然已经九月了,可恰好是江城秋老虎泛滥的时节,就算夜里的室外,还是又- shi -又热,闷得不得了· ··可偏偏一进入宿舍楼周边一米范围内,就好像进入了结界,整个温度都降了下来。
别说什么新型材料,他刚刚去了同时盖起来的另一座楼,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显然,这楼是有问题的,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虽没遇见过,可· ·看的书多,听师兄们的故事多,大体也能判断出来,无外乎鬼、邪二字。
但问题在于,他在宿舍楼上下几趟,也没找到哪里不对,观察宿舍楼里进出的学生,也并没有见到任何的异常,无奈之下,便翻了翻符袋,将· ·从二师兄那里打劫来的四枚镇新宅鬼崇符打进了宿舍楼四角,算作预防,暂时先回宿舍了。
白寅一晚上都没归宿,当然,因为明天才是报道的最后一天,所以今天没住在宿舍的人很多,譬如那位一直叫嚣的时髦男··张冽吃完饭后,就有同学过来串门,顺便八卦了一下,说是时髦男嫌弃宿舍里人太多条件差,今晚跟着父母回家住了。
他们顺便还八卦了一下· ·时髦男的家境,说时髦男江一帆的爸爸叫江永,是江城有名企业家,所以嚣张的很··不过张冽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是听一耳朵罢了。
当天晚上并无异动,张冽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宿舍楼里彻底热闹起来,楼道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兴奋的新生和家长,张冽· ·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查看了埋入的符没问题,直接就关了门,在屋子里打坐看书。
一直到了晚上,张冽吃完饭回来,白寅的床铺依旧是老样子,显然没回来的意思·张冽谢绝了其他宿舍的夜谈邀请,等到了熄灯时刻,就把门· ·反锁,打坐入眠了。
直至三更时分,张冽猛然睁开了眼睛,埋在大楼西南角的一枚镇新宅鬼崇符燃爆了··这镇新宅鬼崇符犹如其名,但凡新建住宅,有鬼怪出现,则可以此符镇之·但也有另一种用法,将其打入新宅的东南西北四方位,则可形成严· ·密的保护网,禁止鬼怪出入。
张冽昨日在楼中勘察了好几遍,并无发现异常,就觉得那鬼魅八成在楼外,他想作祟,要不进来,要不找人出去,这· ·才做了这个局·如今符燃了,也就说明,开始了。
张冽出门两三天了,终于遇见了个需要动手的,顿时兴奋起来,一个没半点耽搁,直接起了身,将符袋塞入了怀中,打开了门··门外已经不是黑漆漆的普通夜色,反而泛着一层诡异的蓝光,张冽还未动,便听见吱呀一声,隔壁的门也开了,他略微往后退了退,顺便掩上· ·了自己的门,只留一条小缝向外看去,便见昨日见过的时髦男江一帆出现在了走廊上。
江一帆应该是睡着了,眼睛并未睁开,仿若梦游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张冽眼前走了过去··夜色弥漫,明明夜里熄灯前还算热闹的宿舍楼,此时安静得恍若无人,张冽想着师兄们讲给他听的经历,便学着他们,捏了张最厉害的五雷驱· ·邪符在右手中,数了五秒钟,然后悄悄开了门,坠在了江一帆的身后。
江一帆速度并不慢,很快就下了六楼,不过并未走向大门,而是往西南走廊走过去·张冽心中有数,这显然是那邪物打草惊蛇的原因,为的就· ·是让江一帆出去。
不过费劲才搞定了一张符,这让他放心不少,显然那东西也没多厉害呢·他听二师兄说,遇见过的最厉害的厉鬼,一符袋的五雷驱邪符扔过去· ·都不管用的,这差远了。
西南走廊的尽头则是楼道的公共卫生间,张冽为了怕打草惊蛇,落后了七八步的距离,等着跟着进去,发现卫生间的窗户已经打开,江一帆已· ·经跳出去了··他心里吃惊,连忙追了上去,结果一侧身瞧见外面景色,便愣住了。
蓝幽幽的夜色下,外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白日里整齐的草坪、平整的水泥地,乃至路边的路灯远处的楼房都不见了,在光线的变化下,这里· ·居然不知何时耸立了一座青砖高筑的大宅,油亮漆黑的大门前挂着两个血红的灯笼,上写“宋府”二字。
此时,江一帆已经不见了··喧闹声不知从何而起,充斥在张冽的耳朵里·刚刚还冷清的宋府门口,仿佛在一瞬间,热闹起来,宅院门口闪出了个头戴瓜皮小帽的管家,各· ·色小轿与马车从路的一头蜂拥而至,客人们络绎不绝地出现在门口,一边打着招呼说着恭喜,一边相互寒暄进了府内。
门被这些人略微推开,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偌大的院内,摆着酒席数十桌,此时几乎已经满座·而再往里,则可看见正厅中红烛高燃,正上· ·方墙上贴着个大大的双喜字。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新娘新郎到了”·便瞧见有两个人分别从院内左右被带了进来,女子身穿大红嫁衣,头戴喜鹊连枝红盖头,被两个丫头模样的人搀扶着慢慢向前。
男子亦是身穿·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大红喜服,胸前配红花,被两个小厮搀扶着,走了过来··瞧见新郎的时候,张冽眼睛便眯了一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一帆。
他此时显然也未醒,依旧闭着眼睛,仿若木偶一般,被身旁人摆弄着··既然新郎是江一帆,张冽的目光不由看向了新娘,若是没猜错的话,盖头下应该也是学校里的学生。
他瞧着这诡异的大宅,深知不可能无缘无· ·故出现这样一个场景,若是没猜错的话,拜堂应该是一个仪式,只是不知道是要完成心愿,还是要进行献祭,不过无论哪样,若是成功了,这两人· ·恐怕就真回不来了。
时不待我··宋府里,新郎新娘已经被推入到了正厅中,原本还在酒席上交谈的宾客们也站了起来,围在了四周,显然都在等着吉时的到来·媒婆站在红烛· ·一边,高声念着,“请新人拜天神地祇东王公西王母再拜又拜……”·眼见两人皆要下拜,张冽也顾不得自己本事尚浅,学着师兄们的做法,将手中的五雷驱魔符抛入空中,一边步罡踏斗,一边念道,“天雷隐隐· ·,神雷轰轰。
龙雷大作,水雷翻波·社令雷火,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精·上帝敕下,急急如律令,去”·只见刹那间,那五雷驱邪符仿佛有如神助,笔直的飞上十余丈高,停在了大宅正上方,噗的一声自燃起来。
与此同时,便见天空中乌云汇集,· ·雷声轰鸣··张冽高兴死了——虽然看样子比起他爸和师兄们激发时的威力小多了,不过好歹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激发符咒呢,万万没想到真能成功。
不一时,便见五道光从天而降,落在大宅四周和正中央,雷声轰鸣之间,那宅子几乎是瞬间就被夷为平地,雷声也随即消失·张冽捂着耳朵再· ·往外看时,便见草地还是那片草地,水泥地还是那片水泥地,原本幽幽的蓝光已经不见了,变成了路灯的昏黄色,而路灯下,躺着两个人。
张冽就有点放心不下,他是第一次用五雷驱邪符,别把人也劈了,想了想就跳了出去,几步跑到了那两人身边·一瞧才发现,那女子不是别人· ·,居然是姜华。
此时两人脸色发青,躺在地上并没有任何反应,张冽晃了晃,这两人才幽幽转醒··姜华还好,只是呆蒙状态,倒是昨天还嚣张的不得了的江一帆,一睁眼就跟个猴一样,一下子窜到了张冽的身上,紧紧抱着他不放了。
张冽被· ·他吓了一跳,再说也不习惯两个人挨的那么近,连忙往下扯他,江一帆却是死不松手,边哭边说,“吓死我了,我闭着眼睛,可什么都知道,就是· ·睁不开眼。
我都以为我要死这儿了·”他说完才反应过来,“是你救了我吧,大哥大爷大师,谢谢了,呜呜呜,我爸就我一个儿子呢,我才十八· ·”·张冽:……·张冽哪里想到,这家伙平日里那么嚣张,遇事居然是这种- xing -子,连忙三下五除二,把人从身上撕下来扔一边去了。
然后紧盯着江一帆不· ·让他靠前,严肃的问,“你们肯定是招惹了邪物了,这两天你们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一说这个,姜华突然说道,“我捡了一把特别好看的木梳。”
她话音一落,就见江一帆也猛点头,一边哭一边说,“我也有把木梳,不过不是捡的,是从校门口一个老大爷手里买回来的·可漂亮呢,我以· ·为是古董呢”·两个人说完,就听见咣当两声,两把木梳不知从何处落在了地上,在落地的刹那间,那股幽幽的蓝色又出现了。
迷雾中,周边的景色又渐渐变· ·了,青草坪、水泥地、路灯渐渐消失,出现的则是一个燃着红烛的房间,里面富贵堂皇,喜气盈盈,四处都贴着双喜字,显然是刚刚那场婚礼的延· ·续,这里是新房了。
然后就听见姜华惊呼了一声,“那儿有人”·张冽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梳妆台前,居然坐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此时正拿着一把木梳,慢慢地梳理着几可垂地的长发,一下一下,· ·恍若无人。
 · ·第3章 白队·江一帆已经吓得胆都丢光了,这会儿紧紧地拽住了张冽的衣服,躲在了他身后,牙齿因为害怕,不停地扣响,“你你你大师,这这这是鬼吧,· ·救命啊。”
张冽眯着眼睛看着那女鬼,那女鬼仿佛成竹在胸,并不扭头看他们,反而手中的动作不紧不慢,不多时,一头青丝便已经梳理得妥妥当当··张冽趁机在符袋里又拿出了一张五雷驱邪符,捏在了右手间,大着胆子问了,“你是谁”·随着这一声话落,便听见那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夜里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伴着那仿若唱戏一般吊着嗓子的笑声,别说姜华和江一帆,张· ·冽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姜华忍不住哆嗦地问,“她她她会不会直接把脑袋摘下来啊,小时候故事里都这么讲的·”·江一帆显然吓坏了,立时带着哭腔呵斥,“呸呸呸,你能不提醒她吗”·倒是张冽,虽然第一次见这种事,可却因为终于梦想成真,可以亲手处理这种灵异事件还带着点精神兴奋,并没有太害怕的感觉。
他将示意姜· ·华站到他身后,又接着呵斥道,“我们都是这里的学生,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为难我们这里是人间盛世,你在这里格格不入,与其违反规则,· ·不如早早离去,省的魂飞破……”·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灭字还未出口,那女子便陡然飞了起来,扭身过来,露出了一张美艳的脸,张冽就听见后面的江一帆不由自主地来了句,“靠,漂亮啊”·话音未落,就瞧见这女人手中微微一动,江一帆嗷了一声,整个人就被不知哪里来的风扇到了一旁的地上,姜华吓了一跳,连忙喊了一声,“· ·你还好吗”·张冽也分心去看,只见江一帆的手慢慢动了动,他这才放心。
江一帆显然没大问题,不多时,就慢慢地爬了起来,只是一张嘴,先是吐出了颗· ·牙齿,顿时就哭了,“我……我门牙掉了·”·此时却听那女人- yin -森森地说道,“放肆的家伙,我的样貌也是你配评论的先让我挖了你的眼”·说完,她顿时整个人飞了起来,冲着江一帆飞过去。
江一帆显然是吓坏了,这会儿动作奇快无比,当即就手脚连用爬了起来,向着张冽这边就跑了过来·张冽自然不能见死不救,瞧见女鬼动作,· ·当即就将手中的五雷驱邪符扔了出去,只是却来不及念咒了。
不过饶是如此,这符箓也是驱邪的圣物,符箓一碰到女鬼,顿时就爆起了火花,那女鬼动作顿时一驻,张冽见有用,连忙又扔了几张过去,然· ·后就听见她凄厉的叫了一声,几张符箓引起的火连成了一片,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火焰中,这女人顿时就变了模样,一张脸仿若时光机器,由美艳变得渐渐衰老,直至老得皱纹爬满了脸,再也找不出任何平滑的地方,便开始· ·腐烂··那样子实在可怖,姜华啊的一声直接捂住了脸,江一帆这会儿也不说漂亮了,直接就没了音。
此时的女人,显然已经痛极了在火焰中一边扭曲一边愤怒,“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她仿若疯了一般,在屋子里来回游· ·荡,将火焰引到了新房的每个角落。
张冽以为这里是幻境所化,开始并未当回事,可后来却发现,这地方温度竟然真的开始升高了·他顿时知道不妙,若是不除去这女鬼,八成他· ·们今天要烧死在这里了。
他想了想干脆就开口,吸引那女鬼的注意力,“我们好端端的来上学,你却要谋害我们- xing -命,我们凭什么不能这么对你”·那女鬼显然并不认同,冲着张冽怒吼道,“凭什么我和我丈夫在这地下恩恩爱爱相守了数年,若非你们的缘故,我们怎么会生生分离你们· ·毁我家园,我不过让你们帮个小忙,又算什么”她此时的真面目这才露了出来,- yin -森地说道,“就算是送几条命,那也是你们应得的”·她如此说,若是一般人,怕是已经害怕的不得了。
倒是张冽站在那里,一张俊脸确实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更加镇定,听她话落,居然还露出了· ·个嘲讽的笑容··只听他回道,“那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们,就算你们生生分离,那也是天道如此,是你们应得的。
再说,”他眼睛转了转看了看着屋子,“这么· ·久都只有你在这里唠唠叨叨,跟个怨妇似的,你丈夫却没出现,我猜他八成也是厌烦了你,这会儿得了自由,早跑了吧。”
这是张冽的推断··这女鬼显然痴情极了,无论是拜堂,还是新房,甚至那把木梳,显然都是她人生中念念不能忘的场景和物什,否则不可能死去这么多年,还原· ·的如此清楚。
可问题是,她的丈夫如果是跟她双宿双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显然,一种可能就是如他所说,对方压根不想跟她过,还有一种可能· ·,这女人压根就没有双宿双栖,都是她的执念而已。
此时此刻,身边温度渐高,虽然有可能只是幻觉,但张冽却不敢打这个赌,只能用最刺痛人的那个理由,拼了··果不其然,女鬼顿时就怒了·那张腐烂到一半的脸,此时瞧着尤为可怖,她用爬满了虫子的眼球狠狠地瞪着张冽,用已经没有了嘴唇的嘴一字· ·一句的跟他说,“展郎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只爱我一个人你在胡说,我要杀了你”·说完,只见她指甲暴涨,顿时变成了一尺长,整个人也迅速向着张冽扑过来。
她那样子显然是要直接取命的,姜华和江一帆都吓了一跳,当即· ·喊着,“小心啊”·话音未落,女鬼已经冲到了张冽面前,她的手指甲几乎已经摸到了张冽的脖子。
此时,女鬼与张冽已然面对面,她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个诽谤她感情的家伙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可是,她失败了·张冽脸上非但没有· ·任何害怕,反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表情,在她眼前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她,真笨啊·女鬼当即觉得不好,这家伙手中有那么厉害的符箓,不会有其他的宝贝吧。
她想收身离开,可却已经晚了,直见张冽突然举起了右手,在她面· ·前打开了拳头··一个金光闪闪的雷字猛然浮现在他手心中,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女鬼只觉的眼前一花,随即整个身体便疼痛起来,比之刚刚被符烧则厉害万分,饶是她修炼多年,此时也忍耐不住,当即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 ·的啊此时她已顾不得张冽,反而抱身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打起了滚。
张冽此时终于松了口气,趔趄的退了一步·江一帆已经吓得不能动了,倒是姜华这姑娘瞧着柔弱,但还算胆大,此时竟有力气向前走了一步,· ·扶住了张冽。
她皱着眉头看着那在火焰中尖叫的女鬼,忍不住问,“怎么办能烧死她吗”·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江一帆也跟着在旁边说,“你有那个黄纸就赶快扔过去啊,小心她等会儿又爬起来了啊”·张冽要是有办法,他就不可能用了掌心雷,那个字还是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做法给他写在手心里的,说是可以驱妖避邪,保他- xing -命的。
 ·他从小到大,也就小时候用过一次,结果他足足睡了三天,后来他爸才告诉他,这掌、心、雷是需要耗真气的,让他慎用,他便再也没用过··至于手中的符箓,说真的,他爸都不准他学习,他对画符也是从二师兄那里偷学来的一知半解,最多画画平安符而已。
这些符箓还是他临走前· ·二师兄喝醉了酒,三师兄带着他进屋扫荡的·但显然,他二师兄最近接的都是安家镇宅的生意,一共就几张五雷驱邪符厉害点,剩下的就没顶用的· ·。
他皱眉看着眼前的女鬼,他又没有修炼过,掌、心、雷的威力自然一般,虽然对她有伤害,却不足以致命,这场幻境如今依旧存在,并没有消· ·失的迹象,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出去,他这会儿也没了主意。
“我……”他还没说什么,就听见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虎啸,话还没出口,眼睛一闭,就晕倒在地了·如果他还醒着,就会发现,与此同时· ·,江一帆和姜华也晕倒了。
而那个还在哀嚎的女鬼,此时则仿佛真的见了鬼一般,望着空中飘来的白玉葫芦露出了不敢置信地神色,只是她半句话· ·都未曾说出,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收”·她整个身体就被葫芦收了进去,不过刹那间,这间美轮美奂的婚房,都如烟花一般散去了。
草地还是那片草地,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只是头顶的月亮此时已经由中天换到了西边落山的位置,天微微要亮了··一个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将葫芦捡起来塞进了包里,挨个检查了他们三个一遍,然后皱着眉头冲着身后说道,“白队,张冽受伤了。”
那个白队这才缓步走出来,若是张冽他们醒着,定然会发现,这位所谓的白队不就是白寅吗·白寅顺着男子指的方向,低头就看见了张冽脖子上的抓痕,男子皱眉说道,“应该是这女鬼抓的。”
他挺啰嗦的,在那儿嘟嘟囔囔说,“你说· ·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明明什么都不会,怎么就敢直接上呢幸好这女鬼也就几十年道行,咱们又接到线报过来了,否则他命都没了。
得了,要不· ·我找王真人来一趟吧,给他把伤口处理一下,老张家就一个独子,刚放出来两天,还跟各处都打了招呼让罩着点,别出了事·”·白寅在他的啰嗦声中,蹲下看了看张冽脖子上的伤口。·其实并不严重,一共只有两道抓痕,的确破皮流血了,但并不算大事儿·只是……白寅微微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不知道怎么的,便觉得心跳· ·加速,脑袋也开始昏昏涨涨起来,这味道仿佛有毒,居然让他有种露出本体,凭本能行事的荒谬感。
他几乎立时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顺便,则看向了还晕着呢的张冽·这小子此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脖子上的两道抓痕因为是女鬼· ·所伤,并没有如一般的伤口一样,凝成血疤,反而有两滴血珠一直新鲜的挂在那里。
白寅忍不住,伸手摸向了张冽的脖颈,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入手皮肤竟然又软又腻,仿若最好的羊脂玉一般·白寅手顿了一下,这才· ·将一粒血珠抹在了手中,取了回来,放在鼻前闻了闻。
果不其然,血液的味道一冲入鼻,刚刚被他压制下去的那股欲望又出现了·不过是个没学过几天的小屁孩,为什么身上会散发出让人冲动的味· ·道·那边男人已经催了,“白队,怎么了不会挺严重吧我还是赶快叫王真人来吧。”
白寅连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才说,“没什么大碍,吃一粒清心丹就可以了·他是我室友,我带他回去吧,你把现场处理一下,· ·照看好这两人就是了。”
说完,他压根就没给对方反对的机会,皱眉看了看已经挺尸的张冽,干脆将人一拽就扛上了肩头,消失在了对方的眼前··周明都愣了,瞧着白寅已经消失的背影,不由觉得诧异:这是怎么了往日里,白队只管战斗,别说室友,同事他也不搭理啊更何况,上次· ·战斗受伤后,白队的脾- xing -就更难捉摸了,怎么会管闲事呢,他可不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莫非,张冽那小子不一样· · ·第4章 小家伙·张冽觉得自己快要闷死了。
梦里女鬼虽然被他所伤,但显然并不致命,一边哀嚎一边威胁他们,恶狠狠地说,“臭小子,你敢伤我,既如此,你们也别想活了”·在话落的同时,屋子里的温度就骤然高了起来。
仿佛那女鬼所承受的煎烤,都反- she -到他们身上似的·不多时,姜华就先受不住了,江一帆· ·那家伙更是奄奄一息,只会拽着他的衣服跟他说,“你快点弄死他啊,我有钱,我爸爸特别有钱,我都给你”·张冽也不是不急,可掌心雷已经用过了,符袋里但凡有点攻击属- xing -的符都被他扔出去了,他此时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这行真不· ·是没经验的人干的了的。
温度越来越高,他的胸口越来越闷,心脏就好像被捏住了一样,每一次跳动都费尽全身力气,他的口鼻明明都在,却像是被糊住了一样,每一· ·次呼吸都艰难万分。
最终的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再也吸不进一口氧气,胸口都要憋的炸裂了,突然间,爷爷在他耳边叫了一声,“阿冽啊,怎么又做噩·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梦了。”
所有的压力一下子仿佛都消失了,张冽猛然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照- she -进来,让他忍不住用手遮住了眼前·他这才有空看看· ·四周,虽然一共就住了一晚半的时间,但那房顶的白炽灯,驼色的遮光窗帘,无一不是在告诉他,这是在宿舍了呢。
怎么会在宿舍呢·张冽试了试已经能适应光线了,就把手放了下来,他昨晚明明是出了宿舍楼的,而且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赢了那个女鬼,怎么回来了呢还有,· ·姜华和江一帆呢·想到这两个人,他连忙坐了起来,然后就听见一声不高兴的“吼”。
张冽吓了一跳,一低头就跟一只浑身炸毛的小家伙对上了眼·小家伙大概他的一臂长,通体雪白,因为炸毛了,如今瞧着胀起来跟个白毛球似· ·的,看着可爱极了。
显然,这家伙是趴在他胸口的,他一起床,不但舒坦的床垫没了,还滚了下来,如今四脚朝天,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会儿小家伙自己翻身起来· ·,瞪着双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冲着他抗议地两声,“吼吼”·张冽他爸的道观就在山上,虽然给七位师兄上课的时候,他爸总是把他撵走,但上山却是带着他的,为的就是让他跟几位师兄一起野野,锻炼· ·身体。
所以,山上的鸟啊虫啊猴子啊,他都熟悉的很,就连他大师兄养的狼,他也认识呢·只是……他瞧着眼前这只看他不动了,开始用小爪子扒拉他的家伙,就有点奇怪了。
想着大师兄怎么养狼崽子的样子,直接上手提溜起了小家· ·伙的后脖颈皮,把它提溜了起来,跟自己面对面,这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跑到他床上了并且,这家伙长得虽然像是只猫,可显然不是的。
他脑袋更大更圆,而且骨架也大,还很沉·明明瞧着不大点的东西,这么掂量着,足有二三十斤吧·猫要是这么沉,都胖的走不动路了,它看· ·着可挺精瘦的。
刚才这家伙大概就是睡在他胸口的,怪不得他会做要闷死的梦··张冽皱着眉头看着它,显然猜不出它的物种来·他倒是第一反应就是只小老虎,可随后就笑了,他来之前把学校都研究过了,这四周连个动物· ·园都没有,就算是动物园里的幼虎跑了,也跑不到这里来。
而且,他是见过幼虎图片的,即便是白虎,身上也是有暗色水波纹的,这家伙可是白生· ·生的,什么花纹都没有··这到底是只什么呀·这会儿,大概因为不喜欢被他这么拎着,小家伙简直怒气冲冲,一边划拉着小爪子一边冲他嗷嗷的又叫了几声,不过因为太小了,听着奶声奶· ·气的,倒是可爱的很。
而且因为它乱动,原本脑袋顶上藏在毛中伤口就露了出来,足足小指头长的一条,已经结疤了,但还没好··张冽虽然还是不知道小家伙是只什么动物,不过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张冽就将它塞进了怀里,一个燕子展翅,就飞下了上铺,搂着它一边穿· ·鞋一边说,“小东西你是不是来求救的不过算是找对人了,我带了药,给你收拾收拾伤口。”
那小家伙被提溜着的时候还挺凶的,可是张冽将它一抱进怀里,居然就老实了,在他脖颈处老老实实的趴着,还伸舌头舔了他一口··张冽被舔的痒死了,忍不住就哈哈笑了一声,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说,“你这是谢我吗不用谢啊。”
说着,他也穿上了拖鞋,去衣橱里将自· ·己的小药箱拿了出来,回头的时候才发现,白寅的床铺居然动过了,昨晚的时候他床铺上还是整整齐齐就放了个黑包呢,这会儿黑包已经不见了,· ·床铺上的毯子也打开了,像是有人睡过,只是这会儿,张冽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有七八点了,这家伙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他一边开药箱一边就嘟囔,“舍友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来陪我也成啊·不过,你到底是什么品种啊·”·小家伙显然不爱搭理他,呜咽了一声,连叫都没叫。
张冽从药箱里把碘伏拿了出来,然后将小东西从他脖颈处拽了下来·那小东西不知道怎么了,仿佛是极喜欢他似的,居然死活不愿意,爪子上· ·的指甲都露了出来,死死的勾着他的T恤不放手,还嗷嗷的叫着,圆滚滚的眼睛里也带着水光,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张冽简直无语了,这怎么跟挂在自己身上了一样啊,只能跟它商量,“你不放手,我怎么给你抹药啊·快放手吧·”·小家伙要是听才怪呢,还冲着张冽凶巴巴的又吼了一嗓子,彻底没有撒爪子的意思。
张冽那叫一个无奈,只能用撒手锏了,又捏住了小家伙的脖颈肉,把它给提溜了起来·这家伙四肢一腾空,顿时就老实了,圆滚滚的- shi -润· ·的眼睛看着张冽,委屈的带着奶音的吼~~了一声,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这样呢”别提多可怜了。
要不是张冽见多了大师兄养的狼崽子,是怎么撒娇又破坏的,还真能被它骗了不过现在吗张冽狠了狠心,把小家伙放在了桌子上,一边· ·用一只手抵住了它的脑袋防止他扑过来,一边眼疾手快,就瞧见旁边的苹果了,直接给它拿了过来,“玩球吧。”
果然玩球是所有猫科动物的天- xing -,苹果一到手,小家伙就直接扑了上去压住了··张冽松了口气,先是摸了摸它的伤口,发现并没有伤到骨头,就用棉棒沾了碘伏上去给它把伤口消消毒,他还怕杀菌太疼了这家伙会闹腾呢,· ·谁知道人家玩着苹果就小声的嗷了一嗓子,张冽又滚了个苹果给它,就没声了。
张冽连忙又开了个头孢胶囊,把药粉洒到了伤口处,这才算结束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不过这家伙的毛真厚实啊,虽然天热,可是撸带毛生物也是人类天- xing -,他顺便就想给小家伙再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呢。
只是· ·才摸了一下,宿舍门就被敲响了,大概是怕他没起床,外面的人还带喊的,“大思(师)啊,你起了吗我是江一帆啊”·江一帆张冽想着自己无缘无故的住回了宿舍,的确是想问问怎么回事呢。
更何况这家伙还叫他大师·他随便看了一眼书架上的闹钟,这会儿都八点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第一节 课九点整在阶梯教室,这会儿人都起· ·来了,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这家伙又是个大嗓门,恐怕全年级都能听见了。
他虽然对这个感兴趣,可也不想在学校里当神棍啊··私下爱好懂不懂就像是他爸,明面上还是Z省道教理事会会长呢··张冽揉了一把小家伙,吩咐它一声,“你老实玩着啊,我去去就过来,等会儿给你好吃的。”
这家伙应该没吃饭呢·小家伙玩苹果正高兴,吼· ·了一声就算是应了··张冽这才去把门开了·结果一开门就吓了一跳,门外江一帆顶着半张红肿青紫的脸站在那儿,一瞧见他就激动了,边喊,“大思(师),大思· ·(师)我……”边往他身上扑。
外面来来回回的人都往这边看,张冽实在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这家伙拥抱,直接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江一帆显然是情真意切的,脚没收住· ·,一下子就扑进了屋子里,要不是扶住了床铺,八成就摔地上了。
这家伙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脾气大得很,扭头就来了句,“我靠你……”结果看到张冽那张平静的似笑非笑的俊脸的时候,顿时就把话收住· ·了,整个人也从一只炸毛的哈士奇变成了温顺的金毛,嘿嘿一笑就换了口气,“大思(师)啊,昨天晚上谢谢啦。”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昨晚是做梦呢,结果一下床几个舍友都看着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一个个看着他欲言又止·他还挺美呢,觉· ·得肯定是这群人羡慕他长得好看,结果到卫生间一照镜子就吸了一口冷气,他右边的脸全青紫红肿了,而且睡梦中掉的那颗门牙真不见了。
那昨天晚上梦见的就是真的了江一帆当时就出了身冷汗··他平时挺爱美的,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这个啊,保命要紧他可记得最后那女鬼也没烧死,那女人那么恐怖,会不会还来找他啊,对了,还有· ·那把梳子在他抽屉里呢,他这会儿也不敢拿,就直奔张冽的宿舍了。
此时见了张冽,哪里还有昨天要换宿舍时嚣张的样子,简直温顺极了,小心翼翼的跟张冽说,“大思(师),昨天女鬼到底死了没她会不会· ·还来啊那把梳子还在我那儿呢,你要不先帮我处理了”·张冽这才知道,江一帆也不知道昨天怎么结束的。
那倒是奇了怪了,女鬼那会儿还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候,自己对她又下了重手,她怎么可能放· ·了他们呢他连忙就问江一帆,“姜华那里你联系了吗她怎么样”·江一帆脑袋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
张冽干脆自己拿了手机,给姜华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丫头也没事,还挺精神的,超级神秘八卦的说,“张冽,我梦见你了还有昨· ·天那个讨厌的富二代”·张冽就知道这肯定是事情解决了,否则不能他们三个都安然无恙,他大体解释了一下,跟她约了一下等会儿新生大会开完了见面,就挂了电话· ·。
不过眉头还没松开,到底是谁帮的忙呢他晕倒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一声虎啸,只是不太真切,那又是谁·只是,这会儿却无从考证了。
张冽只能回头跟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江一帆说,“你先回去洗漱吧,白天肯定没事的,容我再想想·”·结果江一帆这会儿显然吓破胆了,跟狗皮膏药似的赖着不走,“我……我从你这里洗漱吧,那梳子还在我屋子里呢,我怕”·张冽心里还挂着小家伙呢,哪里有空搭理这个富二代。
直接推着他往外走,“刚刚跟姜华约时间你也听见了,到时候聊·至于那梳子,昨天白· ·天不也在吗你也没事啊,放心吧·”·江一帆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可怜巴巴的抱着床柱,死活不愿意。
张冽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低头从符袋里给他拿了个平安符,塞进他手里呢,“· ·拿着,这是用九月九日公鸡血和上等朱砂和在一起,画的平安符,你放在身上能保平安。”
他昨晚表现不错,江一帆还是信任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怕得罪了张冽啊,他爸是做生意的,家里和公司的风水都是请大师看过的,他· ·爸也说过,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这方面的人。
所以江一帆倒是没强求,就是紧紧抓住了平安符,顺便强调了一下自己的价值,“我有钱啊·多少钱一· ·枚,我多买几个·”·“你当这是废纸呢”张冽直接就把他给塞出了门。
回头张冽就找小家伙,结果一瞧,桌子上早就空了,小家伙不见了·再往远处看,阳台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小家伙应该是从那里进来· ·和跑走的,当然,他给小家伙的两个苹果,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带走了,此时也不见了。
他说江一帆进来半天没反应呢,这家伙应该是早就走了··张冽还走到纱窗那儿看了看,楼下什么都没有,不由有点后悔,虽然就见了一会儿,他挺喜欢小家伙呢,怎么就跑了呢,这家伙脑袋还带着伤·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也不知道在外面吃得饱饭吗· · ·第5章 童子·江一帆算是狗皮膏药,彻底黏上了张冽,张冽洗漱完一开门,他就在门口守着了。
开新生大会,这家伙也凑他身边坐着,等着去见姜华,他也· ·寸步不离··张冽哪里知道,江一帆回屋就跟他爸打了电话,他爸终究有经验,给儿子指了这么一条保命的路,顺便要求,“把大师请回家啊,这年头真有· ·本事的不多了”·张冽只是觉得,太不方便了。
而且江一帆那家伙又不低调,早就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江城著名企业家的独子,家产上亿,再加上自己又· ·长成这个样子,连姜华都忍不住的提醒他,“恐怕有人误会了。”
可不是吗这不过半天时间,不少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为了名声,张冽回去就去了江一帆的宿舍,把梳子拿了回来··这是一对鸳鸯对梳中的一把,半圆形,深红色,张冽轻轻闻了闻,有淡淡的香气,如果不出错的话,应该是沉香木所做。
整个梳子制作精美,· ·鸳鸯的神态羽毛更是雕刻得栩栩如生,再加上这材质,江一帆愿意花钱买下,那简直太正常了··只是,捡漏这种事哪里有这么好做。
如今全民藏宝,外加国家管得严,好东西早就有主了,真的能捡到的漏都是出土货,就是刚刚从坟里挖出· ·来的·不提国家的政策和道德不道德,只说这东西,若是无主之物还好,不过是在地下埋的时间久了,有- yin -寒之气,可能对身体有所损害并不· ·致命。
可若是有主之物,那就要沾惹是非了——这梳子显然也是如此··只是,张冽却也不知道怎么化解·他三师兄那人猴精猴精的,从小又爱看评书,讲故事讲究的是曲折离奇,至于怎么做法怎么除害,那就是春· ·秋笔法一晃而过了。
他听了这么多年,鬼故事知道不少,他爸的本事实在是不怎么知道··似乎……每次都是“师傅好厉害,很快就除掉了那个吊死鬼、落水鬼、男鬼、女鬼……”·现在想来,都是糊弄他的·张冽实在是没办法,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给他七师兄打了个电话。
他七师兄叫周一辰,今年芳龄十八岁,不过因为上学晚,虽然比张冽大两个月,还在念高三呢·张冽选他的原因特简单——好说话,而且成本· ·最低。
打电话的时候,周一辰正上课呢,压着嗓子跟他说,“怎么这时候打过来了,老班的课”·张冽就一句话,“急事,帮个忙·你不是想攒台机子吃鸡吗事成了我赞助一千。”
顿时,张冽就听见稀里哗啦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他家七师兄冲着老师喊了句报告,痛苦的说,“老师,不行了,我闹肚子,我要拉裤子里了,· ·啊啊啊要出来了,我去厕所”·说完,就是一阵风声,张冽把手机开了外放,离着自己耳朵远了点,等了那么一会儿后,就听见他家七师兄神采奕奕的声音,“什么事,说吧· ·,兄弟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冽简直都无语了,不过这会儿保命要紧,他手里的符箓有用的不多了,可不敢保证,今晚女鬼再来,他还有办法对付她·只能把事儿给说了· ·。
周一辰别看刚刚不像样,一提正事就真跟个师兄一样了,先是说他一句,“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呢,三师兄也是,没事干给你符箓干什么,这不· ·是助纣为虐吗看我不好好说说他”张冽就出声警告他,“注意用词,一千块还要不要”·周一辰还是学生呢,平日里就算有外快也被爸妈收起来了,自己穷得很,顿时就老实了,“别别别,这事儿其实简单。
二师兄的五雷驱邪符虽· ·然厉害,可是你却没有修炼过,不能沟通天地灵气,所以效果有限,简直就是糟蹋好东西·这种情况下,女鬼还能被你限住,显然道行有限,我猜· ·也就是个几十年的新鬼罢了,并不可怕。”
周一辰就说,“两种法子,一种是彻底根治,听这女鬼说话,显然她原本并不伤人,只是你们学校动工,八成是毁了她的坟墓,你去问问她想· ·干什么,帮她了了心事,自然就不找你们了。”
这法子显然不可能,那女人是想她丈夫了,但张冽早有推断,那八成是个妄想·张冽直接拒绝了,“这不行·”·然后周一辰又说,“如果不能和平解决,那就是跟她对上了。
那两把梳子算是她的法器,你不是会画镇鬼符吗找张黄纸也不用朱砂,用指尖· ·血画一张,以血连接天地灵气,将其封起来就能断绝她与法器的联系。
至于她,一种是驱鬼,你手里镇新宅鬼祟符还有吧,把缺的西南角补上,顺· ·便找两件开光的物件,给那两人戴在身上,应该就不敢靠近了·一种是她真的自不量力,非要你们的命,五雷驱邪符你还有吧”·张冽立时说,“好像还有两张。”
这是放在符袋最里面,昨天晚上没翻到,所以没扔出去··周一辰又问,“你还是童子吧·”·张冽顿时脸就红了,结结巴巴的凶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就听见周一辰哈哈一笑说,“那就是了,做法的时候咬破舌尖,往符上喷一口童子舌尖血,对付她就足够了。
放心,她没那么厉害”说完这· ·个,这家伙就开始八卦起来了,“阿冽啊,你长成这样,都十八岁了,就没谈过恋爱怎么还是童子身啊不该啊,难不成你有隐疾这事儿师傅·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知道吗”·张冽就知道周一辰没好事,直接就呸了一声,“你才有隐疾呢”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后,他就把镇新宅鬼祟符翻出来了,想了想,又翻了翻箱子,找了两个开过光的小葫芦,塞进了口袋里出了门··张冽先去找了江一帆,可这家伙出门去了,他就按着周一辰的说法,把他和姜华两栋宿舍楼都埋下了镇新宅鬼祟符,顺便将小葫芦交给姜华,· ·将她手中的鸳鸯对梳拿了回来。
回了屋子,张冽找了个盒子,将对梳放了进去·然后才从行李箱里,翻出了几张黄纸来,放在了桌子上··画符这事儿最讲究精气神合一,是最怕打扰的。
因此,张冽专门把宿舍的门反锁了,顺便还看了一眼对面白寅的铺——今天第一天上课,白寅· ·并没有去教室,老师只是说他请假了,并没有说原因··又不熟悉,虽然白寅的气势诡异的强大,张冽也不好妄加猜测,只求他在自己画符的时候别回来就行了。
然后,张冽才去净了手,咬破了右手· ·食指,按着记忆里镇鬼符的样子,慢慢的落了笔··倒是离着江城大学不远,一座不起眼的小楼里,这会儿正热闹着。
周明拿着块真丝小手帕,一边一点一点的擦着自己的宝贝白玉葫芦,一边跟诸位同事八卦着,“我骗你们做什么我这人嘴巴就跟我的宝贝葫· ·芦一样,严的很,不是真的我是一句不会说的,这么多年了,我说过什么谎话吗再说,你们到底要不要听八卦”·这个倒是重要的,白寅乃是他们江城001所老大,这么多年来,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八卦绯闻——这是指他没对任何人或者物表示过兴趣,也没有· ·任何人或者物不怕死的对他持之以恒地表示过兴趣。
用他们的看法是,白寅简直比和尚还和尚·白寅有了绯闻,比他前两天出任务无缘无故受伤,然后突然要去江城大学进修还让人惊讶呢·王真人这会儿连忙捧场说,“听啊,你快说呀· ·”·周明又瞧了瞧屋子里其他嗷嗷待哺的同事,终于张口了,“他居然跟我说,张冽那小家伙是他的室友,他来处理。”
这话一出,一堆人顿时吸了口冷气··然后周明还没说完呢,接着跟这群人八卦道,“那小家伙不是晕倒了吗你猜白队怎么把他弄回去的”·王真人对这个太有想法了,立刻就说,“肯定是拍醒叫回去的吧。”
这事儿又不是没有先例,前两年,乾坤门的独女过来实习,那丫头也是眼· ·瘸,居然一眼就看上了高大英俊的白寅,明明实力不济,为了博个好印象,还跟着去出任务,半路上跟白寅撒娇,“队长我有点紧张呢,等会儿还· ·得您多照顾我。”
白寅看她一眼说,“周明,送她回去,这点本事送死去吗”·小丫头:……·那小丫头的暗恋仅存在了半天时间,从此以后提起白寅的口气就是,“那个榆木脑袋”·就白寅这种- xing -子,也就只能拍醒了吧。
说完,王真人就仔细地看着周明,等着他点头·谁知周明压根不吭声,反而看向了周边几位同事,发现大家都觉得白寅就是这么干的人啊,这· ·才摇头道,“你们呀,要是拍醒弄回去的,我会说吗我告诉你们,扛回去的人放肩膀上,抱着大腿扛回去的”·这消息比刚才那个还劲爆,屋子里顿时就热闹翻天了,周明还在那儿八卦,“我来了都几十年了,就没见过咱们白队这么温柔体贴过……”·他说的眉飞色舞,结果却发现屋子里顿时冷了下来。
前面刚刚还八卦的吐沫横飞的王真人,这会儿居然闭目打坐了,还有其他人,似乎一下子· ·也回到了白队在的时候·白队在的时候·周明顿时觉得寒毛都立起来了,往后一看,可不是吗明明应该在学校里进修的白队,此时就站在大门口,单手插兜,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周明咽了咽口水,就忍不住软了,“白队,我……”·白寅慢慢的走进了屋子里,路过周明的时候,问他,“那个女鬼审讯完了吗报告写了吗”·周明连忙点头,“都搞定了,她是民国三十七年去世的,她丈夫跟着她表姐偷情,她就买了毒药,把他老公毒死了,随后也自杀了,夫妻俩就· ·埋在江大那座宿舍楼下。
今年学校动工,不知道怎么的,没挖出她的棺材,但却把她的棺材毁坏了,她老公的尸骨移动到另一边,她这才闹起来·· ·我已经在系统里提交了申请引渡令。”
白寅点点头,“那好,正好你闲的没事,去把2号监狱打扫一遍吧·”·说完,就闲庭信步的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人影一消失,周明就忍不住哀嚎了一声,2号监狱关的是一只野狼精,最爱调戏他,白队这显然· ·是报复呢可这种事,他左右看了一眼,刚刚还八卦的同事们,一个个都不讲义气的忙碌了起来,显然没人帮他。
他只能从了··倒是白寅,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他昨天的确对张冽不同,不过也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而已,一个不过见了两次面的小男生,居然还· ·能传起八卦来,简直开玩笑·他如今更烦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没记错,他昨晚将张冽带回宿舍后,就把他扔到了床上,自己研究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也上床· ·休息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再次醒来,居然是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身下还压着两只苹果他怎么会在后山,苹果怎么来的,昨晚睡下后发生了什·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么他却一点就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他想起了昨晚张冽身上那股香气,难不成是他随后他又摇了头,不该啊,所有修真界和妖界的人士进出江城,都会汇报到他这里来,张冽来· ·之前他就看过那小子的档案,是青山观那个讨厌的老道士张逸真的儿子,因为资质不行,所以没有继承父业,来这里上大学的。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敲击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又随后恢复了正常,白寅还是觉得,有蹊跷··就在此时,门却被突然敲响了,白寅将思绪从深思中收了回来,“进来。”
然后就见玉如匆匆忙忙开门进来,对他说,“白队,一只标记过的· ·凶兽突然离开了他的地盘,去往江城大学了·”· · ·第6章 001所·江城001所其实只是个代称,真正的名称应该是江城灵异事件管理中心,从人类修士到妖魔鬼怪,都属于管辖范围。
按理说无论是修士还是妖魔鬼怪都不是好惹的,但这些年国家富强,能人辈出,大家齐心合力,效果自然不错,如今已经建立了001内网,但凡· ·在中华大地上活跃的人类修士和妖魔鬼怪,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被录入其中。
当然,按着他们以往的历史,也为他们划分了不同的标记··凶兽的意思就是,在未接受管辖前,曾经伤过人或妖,但在接受001所管辖后,表现良好,并未有伤人、妖记录的妖兽。
因为中国历史悠久,妖· ·兽们的年龄也异常大了,原先对此也没有任何的管理办法,所以这部分妖兽实在不少,全部关进监狱,一是关不下,二是也违背情理,所以这部分· ·妖兽,都是专门标记出来,限制活动区域的。
如今,凶兽突然离开活动范围,跑到江城大学来,这显然不对劲··白寅立时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是谁现在到哪里了”·玉如连忙跟他大步往监控室走,一边回答,“是生活在楠溪江下的水妖……”·楠溪江乃是江城的母亲河,环绕整个江城,这里面生活着不止一只水妖,可称之为凶兽的,唯有一个,乃是只道行足有千年的蛇精虞姜。
蛇这种生物,大概是因为像龙,所以修炼的途径也比别的妖多了一条,可以走两条道,挨过第一次天劫后,可以选择成妖,或者是化龙·做妖· ·的话就可以得此一方天地喷云吐雾,呼风唤雨,但却终生不能离开。
若是化龙则历练多多,需先成蛟,再化龙,可谓九死一生··当然,饶是化龙如此危险,大多数蛇还是选择后路的·可虞姜不同,她选择的是成妖··上千年来,虞姜占据了楠溪江,横行霸道,若非建国后她审时度势,顿时收敛起来,恐怕早就把她关监狱里去了。
只是,一只在几十年间都安· ·稳如常的凶兽,怎么会突然异动,跑去江城大学呢·玉如指着监控大屏上的红点冲着白寅说,“白队,她已经到了江城大学了。”
白寅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方位,他们的追踪设施是国际最先进的,所以显示的定位也异常精准,此时虞姜的位置,恰好是学校后面的小吃一条街· ···玉如忍不住来了句,“难不成是嘴馋了”毕竟老实了几十年,虞姜又是最精明的- xing -子,没人相信,她会故意犯错,功亏一篑。
倒是白寅,此时却有种直觉隐隐升起,虞姜是冲着张冽去的··大概是因为……张冽血液里那股香气·白寅立时向外走去,边走边吩咐,“王真人、玉如,跟我去一趟江城大学”·学校里。
张冽正提着一袋天然手工狗粮外加一袋猫粮,从学校后门小吃街的一家宠物店里出来··他中午废了半天力气,好容易将那镇鬼符画完,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精神太过集中,画完后就觉得头晕脑胀外加腹内饥饿,将镇鬼符· ·贴到了放着鸳鸯对梳的盒子上,彻底将其封印起来,就拿了钱包出门找吃的去了。
那会儿不过下午三点,学校食堂压根没开呢,他想起姜华给他安利的后门小吃一条街,就走了过去··这条小吃街显然是学生们的补血圣地,这会儿虽然不是饭点,可因为刚开学,并没有开始上课,人倒是不少。
大概是闲了一个暑假,各小吃店· ·的主人们,也都拿出了看家本领,那香气呦,张冽还没走几步,肚子里就没出息的咕咕直响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小吃店,张冽还看见了家宠物店。
他一直挂念着小家伙呢,虽然小家伙突然就跑了,可是按着他这些年跟山里动物厮混· ·的经验来说,小家伙既然能来第一次,也就能来第二次,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过来了。
张冽原本是想在网上给它买点吃的放着,既然这里有宠物店,也顾不上自己肚子了,就先进去逛了一圈·可惜的是,他终究也闹不清小家伙到· ·底是个什么物种,只能瞧着差不多的各买了一袋,希望小家伙愿意吃吧。
原本他就肚子饿,买口粮又耽误了那么久,这会儿张冽简直可以吃头牛了,他站在门口四处看了一眼,就相中了一家川菜馆,大步向着那边走· ·过去·结果走了不过两步,就有个大汉不知道发的什么疯,猛然从后面跑了过来。
一路上也不知道躲让,横冲直撞的向前,不少人都连忙避开了··唯有一位老太太,瞧着头发都白了,应该有七八十岁的年纪,手脚是真不利落了,明明跟那大汉面对面,可愣是没躲开,被大汉蹭到了肩膀,·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来回晃了一下,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大汉一溜风的就不见了人影··老太太一个人躺在地上,使了半天劲也没能坐起来,只能抬头向着身边的人求救,“帮帮忙吧,我起不来了·”·这条街上的人并不少,骂那个大汉也不少,可所有的人几乎都跟没听见老太太的话一样,面无表情的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老太太瞧着那些人· ·,眼睛里渐渐地就露出了绝望,她甚至在说,“我不会讹你们的,坐在这儿太凉了。”
可依旧没人帮忙··张冽实在是看不过眼,干脆就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了老太太的胳膊,“老奶奶,没事吧,我扶着你慢慢起来·”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能· ·看到周边的人用诧异的目光瞧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他是不怕死神经病一样。
张冽真想回敬两句,可也知道没必要,扭头就专心的瞧老太太了·好在老太太情况还不错,攀着张冽的胳膊,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张冽也跟· ·着松了口气,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家,骨头脆的很,而且身体机能也退化了,若是骨折了,可不是一般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事儿,有时候人都能过去· ·了。
他温声又说了一句,“我扶着您走两步,试试能不能动有没有疼的地方”·老太太一张脸上满是沟壑,这会儿瞧着他不住的说谢谢,“你可真是个好孩子,今天真谢谢你了,要不坐这儿一天,肯定要坏事了。”
边说着· ·,她就边在张冽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动了两步,然后就嘶了一声,忍不住去摸自己的右腿,“好像有点疼·”·这会儿属于夏末秋初,可天气还热,老太太的裤子穿的宽松肥大,她慢慢撩开,就能瞧见右腿上一块青紫,应该是刚刚倒地的时候摔的。
这会· ·儿老太太又动了动腿脚,一脸恳求的看着他,“小伙子,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把我送回家去啊·”·她应该是怕张冽不同意,连忙说,“我保证不讹你,我可以给你录视频。
我家里没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挪回去呢·你就帮帮我吧·”·张冽原本就是个挺善良的人,而且这老太太又这么恳求他,他心顿时就软了,点点头说,“那我送您回去,您家远吗”·老太太连忙说,“不远,我就住附近,过来买东西的,几分钟的路,喏,往那儿走”·张冽顺着她的手看了看,是和学校相反的方向,应该是附近的居民区。
他就点点头说,“那咱们过去吧·”说完,就一手扶着老太太,一手拎· ·着粮食,往老太太指的方向走去··老太太特别体贴,“你是来吃饭的吧,我带你走小巷子,几分钟就到了,不耽误你。”
张冽笑笑也没否认,“是有点饿·”·老太太家的确不远,出了巷子,又走了二百米,就瞧见了一座跟周围楼房格格不入的平房,走到院门口,老太太指了指那房子就说,“那就是· ·我家,来来来,你饿坏了吧,我中午包的肉包子,进来吃点垫垫肚子吧。”
张冽本就是做好事,哪里想沾光,当即就说,“不用了,您也到了,我这就回去了,您走路小心点·”·谁料,刚刚还挺没劲的老太太,这会儿却抓着他不放手了。
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你帮了我那么多,不进来坐坐我不好意思·别客· ·气了,过来坐坐吧·”·她那双眼睛明明已经是一双浑浊的老人眼,可在这一刹那,居然完全变了,张冽头脑仿佛一下子就晕沉沉的,只能听见一个声音,“进来坐坐· ·吧。”
他几乎都要迈开腿了,可裤袋里一样东西却变得炙热无比,张冽嘶了一声,立时清醒过来·此时再看,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小巷子和平房,他· ·身边灰蒙蒙的,仿佛混沌未开的天地,什么也看不见,这显然是入了迷镜了。
此时,那老太太早已不知去向,唯有耳边听见她的声音,“居然最后清醒了,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可惜你遇到我虞姜,小子,我劝你老老实· ·实把天珠交出来,否则,吃苦的还是你”·张冽知道,这怕是又遇到了个鬼怪,他爸说的血光之灾果然没错。
他眉头微皱,恐怕刚刚老太太倒地都是幻象,怪不得那么多人对他侧目· ·张冽当即就说,“我不知道什么天珠,你找错人了”·与此同时,张冽干脆试着往前走了走,却发现这四周仿佛都有无形的结界,将他困在一个不足三四平米的小地方,他压根没办法往前多走一步· ·。
他试着用手捶了一下结界,入手绵软但却柔韧,直接就将他的力反弹了回来··这会儿就听见那女人说,“小子,我劝你放聪明点,那天珠你拿着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交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要知道,这无方界可不是· ·你一个臭小子能破解开的,而且,我得告诉你,瞧见那外面的烟雾了吗都是毒雾,十分钟后,我就会将雾气放进来,两秒钟你就可以致命,连001· ·所都不会知道是我干的。”
张冽在这结界内转了一圈,又听着这女人的诳语,此时也怒了,只是他倒是聪明,知道这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 ·劳什子天珠,他就算是解释对方也不会听的。
不如节省点时间,看看怎么出去··他手里能用的,无非就是符袋里两张五雷驱邪符,张冽当即就拿出来一张,想着七师兄的法子,一边步罡踏斗,一边念着咒语,将符祭了出去·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只是当这符离手之时,他也顾不得疼痛,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喷出了一口密密的血珠,撒在了符上,顿时,那符金光闪烁,直直的升高了几· ·米,停在了结界最高处,然后噗的一声,自燃了。
张冽顿时喜出望外,只等天雷降临,劈死那个女人··结果不过瞬间,居然有阵妖风刮过,那妖风幻化成一只手,一把握住了已经燃烧的符,竟然生生把符捏碎了。
随后就听见那女人跟疯了一样激· ·动起来,“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这是天珠的味道,哈哈,没想到我他们找寻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我得来全不费工夫,臭小子,我再给你· ·一次机会,将天珠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而此时,已经匆忙赶到的白寅三人,站在小吃街旁边一个小区的后花园中,玉如忍不住说,“不见了,最后她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会去哪里了· ·呢,她找张冽干什么。”
王真人皱眉道,“不会是用了结界了吧,那就麻烦了,一丝气息都不透露,跟大海捞针一样·”·白寅却皱着眉一直没说话,直到风慢慢的吹过来,带过来了那熟悉的让人冲动的甜味,他眸子里精光一闪,身体已经快速的向着花园一角移动· ·过去,“在那里”· · ·第7章 意外合作·张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五雷驱邪符居然就这么被捏碎了,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这恐怕是他身上攻击- xing -最强的一张符了,若是这个都不管· ·用,恐怕别的也不行··可这女人捏碎了他的符,却像疯了一样,更认定他身上有什么劳什子天珠,这让张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张冽没实战经验,脑子却是好用的··他不由细想那张符有什么不同·符是二师兄画的,无论是黄纸、朱砂还是公鸡血,甚至上面留下的画符者的气息,都跟自己没关系,而且二师· ·兄的符卖的四处都是,不知道收拾过多少妖魔鬼怪了,若是有问题,恐怕早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剩下的只有自己的血·难不成,是血液的问题·这让张冽的眉头皱的更甚,毕竟,他从小就是除了长得好看,其他的都是普普通通,他爸可没说过,他的血与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但显然,无论多不可能,这是唯一的可能了··那边虞姜也在兴奋过后,慢慢地平静下来,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并不是个多言的- xing -子,这会儿更是半句废话· ·也没有,直接一挥手,便可见那原本不大的结界,慢慢地开始缩小,仿佛要将里面的张冽,生生压成个肉饼。
张冽此时还在思考,但对象却是转向了这女人·他还能肯定的一点是,既然七师兄多次提到他的童子血可以驱除鬼物,这女人刚刚却不怕,甚· ·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女人恐怕不是鬼。
何况,这会儿还是下午呢,刚刚头顶上的太阳火辣辣的,她不是照旧在阳光下行走·那就是妖啦·张冽脑袋快速转动着,想着自己知道的跟妖有关系的事情,看看有什么对付她的法子。
另一面,却眼见结界越来越小,女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可· ·怖,“小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还不快把天珠交上来,否则……桀桀……”她- yin -笑了起来。
这地方原本就小,如今从四个方向向内压缩,即便动的并不快,张冽也能感觉到空间越来越窄小了,而且,空气似乎都跟着空间的缩小而变得· ·稀薄,他连喘气都有些不够,已经能感觉到吃力了。
关键时刻,张冽冷声问了一句,“你这样做,是不准备要天珠了”·这话一出,那结界陡然就停止不动了,张冽虽然看不到女人,却也能感受到头顶处投下的探究的视线,他听见女人说,“小子你终于承认天· ·珠在你身上了,快交出来”·张冽慢慢呼吸着,声音也变得平稳起来,“的确在我身上,只是你想拿却没这么容易。
我实话告诉你,这天珠与我合二为一,由我身供养,你· ·杀了我,这天珠也就失去了灵- xing -,什么你也得不到”·这话自然是张冽胡编乱造的,说真的,他连天珠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那女人显然也不是傻子,当即冷哼一声,“臭小子,还想骗我天珠乃是何等圣物,怎会用你血来供养我倒要试试,杀了你会怎样”·说着,刚刚那只捏碎了符的大手又凭空出现,向着张冽抓来。
张冽本事不济,自然是无法抵抗的,但他这会儿却是处惊不变,站在原地眉头都· ·未曾动一下,反而冷笑道,“那就试试好了·我死了你也不可惜,我倒是还能快点解脱,只是你白费了功夫,可不要怪老天爷不帮你谁让你有眼· ·无珠呢”·说话间,那大手已经从出现在张冽的面前,与他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这女人跟那日的女鬼还不一样,女鬼凶狠但并不可怕,张冽手中有掌心雷· ·,并不惧女鬼·但这女人确实实力强大,明明没有挨到,张冽却也感觉到了那大手上传来的怨气,可见,死在她受伤的生灵不知凡几。
说真的,站在那儿稳若泰山,显然也是需要勇气的··可这勇气随后就带来了转机,那大手在张冽的脸前停留了片刻,陡然消失了,那女人居然真的没有再动作,反而说道,“你以为不能杀你我就· ·没法子了我告诉你小子,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且试着吧。”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张冽自然是知道的,可惜,他现在也不过是拖时间找机会逃命而已·此时脑袋不停地转动,态度却是比刚刚蛮横的多,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噎· ·人“那你可拿捏好了,我这人身娇体弱,不比你们皮糙肉厚,一不舒服就死了,你可是得不偿失。
就像现在,这结界太小了,我喘不上气来,快· ·闷死了,你快些将它放大些·”·虞姜这么多年道行,也不是随意让人骗的·她自然不信,便一动未动,当然,那结界也没有继续向前压缩,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张冽。
张冽倒是· ·无所谓,平静的站在那儿,脸上居然还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只是有一点,他胸膛的起伏却是越来越大了··眼见他脸色转青,即使狡猾如虞姜,也不敢随便判断张冽这是装的还是真的,天珠如此重要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也就是三十年前曾经有妖说在· ·南海闻到过它的味道,可却突然消失了。
这三十年,不知道多少妖在秘密寻找,如今却出现在她的地盘上,这不是老天爷给她的造化吗若是弄巧· ·成拙,她恐怕要后悔一辈子··因此,虞姜纵然心里不愿,可终究没敢撑下去,说了句,“小子,让你舒坦一会儿,你休猖狂”就随手一动,那结界空间就真的变大了许多· ·,起码张冽的手脚能够神展开了。
张冽一副终于舒坦的样子动了动手脚,来回走了走,却发现这结界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大小,并没有再扩大,不知道是就这么大,还是那女· ·人不愿意多让他舒服点。
不过这么大也就够了,他手中十指一掐,接着慢慢动作起来··他悠闲自在,倒是虞姜此时却决断利落,她原本的打算是杀人取珠,把张冽做出个意外死亡的样子来,省得江城001所那个白老虎找她事儿。
但· ·如今却不可能了,这小子……她眯眼瞧了一眼,不管真假,她如今却是不敢妄动,那只能带他回去··虽然跟白老虎作对的妖,都没有好下场,可听说白老虎上次处理周城灵异事件受了重伤,往日的大杀器,如今都整整三个月没动过手,江城001· ·所又没有其他太利害的修士,虞姜这么想着,倒也觉得安全。
她随手一收,张冽没有半分感觉,但实际上,承载他的结界——即虞姜的内丹,此时已经缩至手掌大小,被虞姜吞入腹中,原本平房已然不见· ·,虞姜出现在了居民小区的后花园。
她此时还是老妇打扮,只是眼中浑浊不见,瞧着精明利落,来回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大变,骤然向外逃去··可已然晚了··只听一声虎啸,整个后花园内狂风乱作,一只巨大的虎影扑向了虞姜。
虞姜见逃不掉,当即扭回头来,飞身应对·可不知怎的,原本她和白老· ·虎实力相差不算大,如今一交手却发现完全不同,不过是将将碰上,她便整个人振飞出去,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经移位,嘴角顿时流下了血来· ·。
这哪里是受伤这分明是功力大进·虞姜顾不得吃惊,见打不过,扭头就跑,可她刚刚给张冽下了结界,将人困在内丹中·此时却报应不爽,往前奔跑时却发现,这里哪里是小区· ·后花园,这里是白老虎设下的结界,刚刚她怎么对张冽的,此时白老虎就是怎么对她的·结界中一切以白寅的意识为重,刹那间,便见那巨大的虎影再次出现,一声虎啸震得她五脏六腑更加疼痛不说,虎影也扑了过来。
虞姜一次吃· ·亏,怎敢力敌当即就向着其他地方躲去,可显然,这是徒劳无功,刚刚她用幻化出来的大手捏碎了张冽的五雷驱邪符,此时那虎影对付她一样易· ·如反掌,只在瞬息之间,已然到了她身后,一个飞扑,虞姜只觉得背后一凉,一口血已然喷出。
眼见虎影消失马上要再次凝结,饶是虞姜也不敢再等了,立时发声,“白队,我不过是出来散散心,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吗”·此时就听白寅冷哼道,“张冽呢”·虞姜这会儿才知道,他们居然知道了。
她眼睛转了转,仗着自己的内丹在体内,除了她死,无人能打开,立时狡辩道,“什么张冽,我不知道· ··我就是太闷了,听说这边热闹,出来转转。
白队,001所在江城这么多年了,我虞姜可是一向配合,老老实实,从未惹过事,你可别冤枉了好人·· ·”·白寅就不是多话的人,虞姜话音一落,便见虎影已经再次凝结,虞姜的脸刹那间就更惨白了,忍不住喊了一声,“白队,你可不要屈打成招· ·我在001所也是有人的,我哥哥……”·就在这说话间,就听见砰的一声,那虞姜话都没说完,就见她狠狠地喷了一口血出来,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腹部,就见腹部· ·已被炸出一道大大的伤口,她那内丹已然破损,从中掉出个昏迷的张冽来。
“臭小子”虞姜凄厉地喊了一声,瞬间就变成了原型,硕大的身体在结界中盘踞,长个蛇头愤怒而又丑陋,直接一口向着张冽咬去,就在此· ·时,不知那虎影从何处出现,猛然扑将过来,一口咬在了虞姜原型七寸之处,虎头猛甩之下,虞姜本就是强弩之末,此时要害被捏,却再也无法抵· ·抗,昏迷前最后一眼,只是看着张冽,却是眼中淬毒,恶狠狠地显然是记仇了。
瞧见虞姜已然昏迷,白寅此时方撤了结界·如今小区的后花园中,便只能看见个已经浑身浴血的炸的腹内全开的青蛇,还有个同样浑身是血昏·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迷着的张冽。
白寅先到一步,蹲下去摸了摸张冽的脉搏,却发现这家伙此时呼吸微弱,显然境况不妙·那边玉如和王真人也过来了,王真人拨拉了一下虞姜· ·,来了句,“没死,活着呢,不过这内丹破了,啧啧,恐怕道行要损失不少。”
随后他就好奇了,“这小子不是啥也不懂,资质不好吗他这是怎· ·么弄的难不成张逸真那老道,给他什么逆天法器了”·要知道,毁妖内丹这种事,看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太难了。
可此时张冽晕着,显然不能回答··那边白寅检查了检查,很快就顺着那股子香甜的气味,找到了张冽右手食指上的破口——应该是指甲掐破的,但并不大。
白寅只觉得那气味一· ·闻之下,整个人都心跳加速,连忙屏住呼吸,又将张冽翻检了一下,发现并无别的伤口,那血应该都是虞姜的,可人却是昏迷不醒··白寅一张俊脸僵着,便直接将人背了起来,冲着那二人说,“我带他回去,你们将虞姜带回去,审审她要干什么这事儿不对”·说完,白寅就不见了身影。
那边玉如连忙拿出了捆妖绳,将昏迷外加失血的虞姜来回捆了三千六百道,这才放了心,倒是王真人,看着白寅消失的地方,忍不住推推玉如· ·说,“哎,真跟周明说的一样哎,白队带他走了扛着哎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啊,你看老大今天都疯了,虞姜她哥也是系统内部人员,他可是· ·半点没留情。”
玉如向来不八卦,直接怼了一句,“你去问啊”·“我去……”王真人直接就把最后一个字给咽下去了,摸摸脑袋,自言自语了一声,“我要是敢问,就好了。
行了,”他踢了一脚跟死蛇一样· ·的虞姜,“把她弄回去吧,这女人狡诈,还有个霸道的哥哥,得趁她哥哥没来,先审了·”· · ·第8章 长得好·因为涉及到这件事的始末,而且张冽的样子瞧着并不算太好,所以白寅并没有将张冽背回了宿舍,而是直接带回了001所。
001所也没有住宿的地方·无论人修还是妖修或者是鬼修,都是很注重私人领地·更何况,江城地理环境优越,既有楠溪江环绕,又有南溪山为· ·屏障,这群修士们哪里愿意蜗居在条件一般的单人宿舍里,早就买好了房子独居一处,001所的宿舍几十年前就改成了健身中心了。
所以,张冽被背回来,其实是没地方住的··白寅没办法,只能将他放在了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然后就准备叫所里的大夫过来瞧瞧··只是他还没动,张冽的手居然一把抓住了他,白寅极不喜欢与人有身体接触,愿意亲近张冽,第一次是因为他血液的味道着实太迷人,他虽然· ·极力清醒,可也没控制住本能,至于第二次,除了本能外,就是保护了,虞姜无缘无故的拘禁张冽,想必与他的血有关系,有虞姜就有其他人,总· ·归在001所才安全些。
所以,两次其实都是在不那么清醒的情况下,他把人扛回来的·此时清醒着,被张冽抓住了手,白寅第一反应就抽开,不过还没动作,就听见· ·张冽哼了一声,居然拿脸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叫了声,“爸”·那皮肤,光滑细嫩,那样子,就跟只受了欺负想家的小虎崽似的。
·应该是无意的吧,白寅看他的时候,这家伙又嘟囔了一句,“好累啊”·白寅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张冽那张脸着实无辜可爱的很,他想想自己都两千多岁了,这家伙才十八,不知怎的,终究是没把手抽出来,反· ·而用闲着的手给大夫打了电话。
不一时,大夫原山就颤悠悠的过来了··他足足一千多岁了,乃是南溪山上土生土长的一只猿猴,未开灵智之前,主人是个大夫,常年带着他种药,给人看病,他灵智开后,也走得是· ·丹鼎一路,如今江城001所的丹药,几乎都是由他炼制。
瞧见躺在沙发上眉头紧皱死死拽住白寅不放的张冽,原山就先笑了,来了句,“呦,这小孩真好看,这么俊的人,少见啊·”白寅一向话少,· ·也没有回复,原山也不在意,上来就替张冽号脉,“这是元气大伤啊,这小子干什么了”·他边说边熟练的去看张冽的手,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右手食指上已经开始结疤的口子,当即就断定,“应该是画符了吧,瞧这掐的,这是以血为· ·笔,以天地为画纸,”他眉头微皱,“这法子虽然厉害,可却是以自身血脉直接与天地灵气沟通,他又没有修为,消耗的全是本人的元气,只是晕· ·倒,这算命大了简直胡闹”·正说着,他的鼻子就使劲嗅了嗅,突然来了句,“这是什么味道,甜兮兮的,好像……”·他话没说完,那边白寅已经手脚飞快,拿着一块创可贴将张冽伤了的手指头包上了。
原山也是见多识广的,瞧见白寅这动作,顿时就明白了,· ·“难不成是他的血这味道不对啊,好像……好像……”原山犹豫了半天,也没形容出来。
白寅此时也暗暗吃惊,张冽的血液,他白寅、蛇精虞姜还有猿猴原山都为之疯狂,反而周明、王真人、玉如三人并没感觉,难不成,他的血液· ·只对妖修有诱惑力吗这不就是唐僧肉吗·虽然都是多年合作的同事,白寅自然不会隐瞒,不过这事儿显然还没定论,白寅想了想就说,“是有点问题,不过还需要再查查看是怎么回事·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他这身体,养神丹可以吗”·原山目色复杂的看了张冽一眼,瞧见白寅也没有多说的意思,就没再问,点了头说,“可以。
不过元气大伤这种事,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补得过· ·来的我倒是有个方子叫益气丹,挺适合他的,不如给他炼一炉养养”·原山原本就热心,算是001所的半个管家,白寅听了就点点头, “从我津贴里扣除费用就可以了。”
等着原山走了,白寅便取了一颗养神丹塞进了张冽的嘴巴里·他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哪里晓得丹药一入口,刚刚还睡得安稳的张冽立时· ·脸上就扭曲起来,哼唧一句“苦”,眼见着居然就要吐出来。
等着白寅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手按在了这小子的嘴上了·这小子被拦着,吐又吐不出来,咽又不想咽,脸上就出现了一种超级委屈的表情,皱· ·的跟包子似的,白寅冷面惯了,倒是第一次见人有这么多种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饶是白寅这种从不把相貌放在心上的人,也不由承认,· ·这小子长得可真好啊。
两人相持了足有一分钟,张冽才妥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哼唧着把丹药咽了下去·白寅这才放了心,只是刚想收手,就觉察到手心处有个- shi · ·-软的东西扫过,他手麻了一下,跟被烫到了一样,立时缩了回来。
那是舌头吧··倒是罪魁祸首张冽,这会儿舒坦了,哪里管别人怎样,扭了扭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过去了··白寅到了三号监狱的时候,脸比平时还要黑三分。
在外面做记录的玉如一瞧,顿时觉得不好,不会是张冽出问题了吧·可白寅一副不想说话的· ·样子,她自然也不多嘴,只是坐的更直了·白寅皱眉瞧着双面玻璃内的情形,问道,“怎么样”·玉如立刻说,“刚刚醒,人道主义,给她止了血,上了外伤药,只是有恃无恐,不肯好好交代。”
白寅随手就拿了旁边的一个耳机戴上,里面的对话立时传了进来··虞姜已经有上千年道行,如今就算是受了重伤,落在了001所手中,也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她此时不能幻化成人身,便用真身盘踞在三号监狱· ·内,跟王真人面对面··王真人问道,“说吧,为什么要跑去江城大学,为什么要劫持张冽”·虞姜漫不经心的回答,“出去散心,看他长得好看,就想养个面首了。”
这可真是无赖至极,王真人也有二百岁的年龄了,平日里修身养- xing -,这会儿却是忍不住,一拍桌子就道,“你老实点养面首用劫持,· ·你骗谁呢”·虞姜盘踞在那里,恰好能遮盖住腹部的伤口,此时瞧着倒不像是受伤了,听了这话就张着嘴哈哈大笑起来,扭捏着硕大的身体说了句,“你长· ·得这么丑,自然不用劫持啊,那小子长得好看,他不愿意,我就只能这么带走啊。
你要知道,这年头歪瓜裂枣那么多,有个好看的也是整容的,找· ·个这么天然的漂亮的,也难呢”·王真人气得不轻,“你……”·白寅当即就对着话筒指挥道,“她在拖延时间等她哥哥。
不用跟她客气,跟她说,她今天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修、妖修、鬼修管理条例,按规· ·定应该处以监禁一百年,问她最后有什么好交代的,马上执行·”·那边王真人也被气得不轻,一听白寅的交代,立时将这话说出去了,问她,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一百年一百年后张冽都化成灰了。
虞姜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天珠的事情乃是秘密,怎可能随意说出来·虞姜不想交代又不想被关,眼睛一转就耍起了赖,“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理条例可没说不准找面首,再说,我单身那么多年,也没违背妖修婚姻法啊。”
王真人嘲讽她,“你找对象就是劫持啊·”·虞姜更无赖,“我那是说着玩呢,其实我跟那小子情投意合,他是愿意的,我们就是玩情趣呢。
不信,你让他过来指正我啊·”·这才是虞姜打的主意·虽然那小子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居然连她的内丹都炸了,可问题是,他是真没什么修为,刚刚最后一眼她也瞧见了,· ·那小子是昏迷状态。
她笃定了这小子如今醒不来,想要对证,自然就会往后推时间,她哥哥就赶到了··更何况,那小子要是醒来了她也不怕,天珠既然出现了她就不可能放过,此时还管什么滋养不滋养,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大不了弄死那· ·小子再说。
白寅在外看着这蛇精,眼睛微微眯了眯,然后就跟王真人说,“告诉她,拖时间是没用的,他哥救不了她”·此话一出,旁边的玉如都诧异的看了白寅一眼,虞姜的亲哥虞池跟他们白队可是001所风头最劲的两个队长,表面上说是001双雄,暗地里不少· ·人说他俩是龙虎斗。
他们白队倒是不愿意搭理这些事情,从未回应过,倒是虞池很看重这些,每每都想争上风·白队这次这么毫不留情,想来那虞· ·池过来后,还有一番是非··倒是王真人一听命令,当即就站了起来,将白寅的话冲着虞姜说了,又道,“那就对不住了,监禁一百年,即刻执行,您哪,还是单着吧。”
他说完就往外走··倒是虞姜,哪里知道她哥与白寅的001所双雄,是她哥捆绑上位的,只当她哥本事不亚于白寅,一听寅居然真的不给面子,再想到天大的机缘就·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此消失不说,还要因此被囚禁一百年,顿时就发了疯,刚刚还一副无所谓态度的她,此时却愤怒起来,大声叫嚷着,“凭什么白寅,你给我出来· ·,我不过是去江城大学一趟,你凭什么判我如此重罚我不服,我要申诉”·说着,她居然在里面翻滚起来。
虞姜的本体乃是一只足有百米长的青蛇,此时即便她受了重伤,可依靠本体的力量,也足够造成破坏,不过瞬息之间,她的尾巴已经击碎了屋· ·子里的桌椅,击打在了玻璃上,发出了重重的砰砰声。
外面的玉如瞧着那硕大的蛇尾扫荡着三号监狱,忍不住皱眉,“就让她这么闹下去”·白寅面色不变,冷哼道,“监禁重地,岂是她一个妖修可以蔑视的按照规定,启动都天烈火阵。
她不想说,就等着我们想问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白寅便转头离开了·刚刚从里面出来的王真人,此时是满脸佩服,就忍不住跟玉如小声说道,“怪不得白队让我那么说,也对,老虎不· ·发威,当我们白队是猫咪啊,居然这么猖狂,让她受受罪也是应当。
再说,就算她哥来了,也说不出什么·”·想到这里,王真人还是忍不住举了举大拇指,说了句“高”·倒是玉如瞪他一眼,嫌弃道,“这叫办案技巧,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那么不正确呢。”
倒是白寅,将虞姜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又回了一趟自己的办公室·张冽依旧在沉睡,不过大概是服用了养神丹的功效,这会儿脸色倒是好看多· ·了。
不过瞧着样子,一时半会还睡不醒·而且显然,张冽这个唐僧肉,此时也不适宜回宿舍养伤了··白寅想了想,终究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替张冽请了假,“是的,我需要张冽帮我个忙,大概这几天军训就不参加了。”
辅导员是知道白寅身· ·份的,听了后自然不会有意见,连忙就答应了··这边刚挂断,电话随即就响起,白寅看了一眼玉如的名字,接了起来,就听见玉如说,“虞池到了,现在在办公大厅呢,他说要见您。”
 · ·第9章 虞池·白寅看了一眼仍旧熟睡中的张冽,又在屋子里设了结界,这才安心去了前面办公大厅··还未走到那里,便能听见一人高声说话,“你们白队怎么还不过来啧啧……”他边说边评判,“你们江城001所立功不少啊,怎的办公条件这· ·么差蜗居在这小楼里就算了,毕竟咱们的工作不易让普通人发现,可这屋子……这也太简陋了吧。”
“小吴,你说说咱们那儿什么配置”·显然,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下属·那个小吴白寅记得,是只鹦鹉精,最是伶牙俐齿,这会儿说起话来更是一套套的,当即就数起来了,· ·“我们周城001所内部可是刚刚装修过,装成什么样就不用提了,就说说配备的设备吧,新风系统用的是新研发的灵石动力,内部完全循环,吹出来· ·的风都自带灵气,可以保障随时修炼。
除此之外,地下一层改建成了豪华食堂,各国食材应有尽有,专门聘请了著名厨师妖精徐然掌勺;地下二层· ·是给人修准备的,炼丹房、练功房一个不缺,还有咱们这些年专门搜罗来的各种修炼宝典,也专门弄了个图书室,可以随时借阅;地下三层是为妖· ·修准备的……”·白寅随便听了两句,就知道这虞池真有意思,来救妹妹不说,还顺带要挖墙脚。
001所一共有九大分所,江城和周城都是其中之一,其实人员配置都是一样的,但招上来的人却不一样·他身边这些同事们,虽然不是最强的,· ·但却是最合适的,多年以来,九大所中,他们所业绩常年霸居第一位,对方眼红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尤其是,最近001所老所长已经到了瓶颈突破期,需要闭关修炼,有意提拔一位分所所长接替他的位置,这虞池趁机挖墙脚也就有情可原,这是· ·想要业绩呢··当不当所长白寅不感兴趣,可挖他的人,想的倒是挺美。
白寅面不改色,抬脚就迈了进去·他随便扫了一眼,就瞧见玉如他们脸色难看的紧,大概是因为级别问题,愣生生的忍着呢·鹦鹉精吴伟原本· ·还说的溜溜的,一见他就立刻打了个嗝,顿时就说不下去了。
也就是这声断了,还在一旁品茶的虞池终于扭过了头来,跟白寅有了个目光交汇··虞池长得并不似他表现出来那么汉子,事实上,蛇天- xing -属- yín -,化成人形后,也是娇媚者多。
虞池的长相,更偏于- yin -柔,个子· ·不过一米七五,脸尖身瘦,带着三分女相,可以用标志来形容·若是只看他的模样,八成会以为是个- xing -子柔弱绵软的人,哪里想到他手段狠· ·辣,在灵异界都有了名的。
瞧见白寅,虞池就站了起来,伸出手来一副好哥们的样子说,“白队来了好久不见·”·白寅作为一个温血动物,十分讨厌虞池那滑腻腻冷冰冰的皮肤,瞧见他伸手也不过是略微沾沾,就迅速离开,淡然说道,“听了半天了,装修· ·的不错啊。”
虞池只觉得脸上无光,一张俏脸顿时难看起来,听了白寅的话就话中有刺,“这也是为同事们服务,大家出生入死,总不能白干·白队不是我· ·说你,次次奖励拿了这么多,何苦苦着兄弟们让人们瞧见了,还以为你们发的奖金干什么去了呢。”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白寅就哦了一声,说了句,“最近刚刚给每个监狱换成了都天烈火阵·”·白寅话落,虞池就挑了挑眉,都天烈火阵因为攻击力强,所以造价不菲,江城居然全换上了这可不是小手笔,虞池就笑笑说,“果然是白队· ·,想的都是工作,这都天烈火阵一上,向来江城的治安更稳定了,怪不得年年第一我得好好学习,不像是我,总觉得兄弟重要些。”
白寅对这种勾心斗角很是厌恶,听他挑拨离间只觉得反感,当即开门见山说,“虞队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替我兄弟鸣不平怎么继任所长的· ·事儿,已经定了”·虞池只喜欢- yin -嗖嗖的- yin -人,哪里敢承认这种事,一听顿时就笑了,“怎会我是来见见我那妹子。
她虽然岁数不小了,可天- xing · ·-纯真,总是爱惹祸,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是要替她收尾的·听说她又跑到江城大学里玩去了,还勾搭了一个小男孩,简直是胡闹人妖殊途,她· ·就是太天真我一定好好教训她”·白寅只听他说,并没有表态的意思。
虞池的小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他最是厌烦白寅这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尤其是对他,无论自己怎么热络,这家伙都是一副礼貌但却冷清的样· ·子,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业内开的玩笑,说是龙虎斗,白寅是真老虎,可他虞池却是只假龙。
他总觉得,白寅虽然不说,可也这么看他否则为何每次对他这种态度·一想到这里,虞池的- xing -子也有点耐不住,声音变得有攻击- xing -,“怎么,白队不是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白寅此时终于开了口,“她在闹市劫掠普通人,被当场捉住,如今按照中华人修、妖修、鬼修管理条例,被判监、禁一百年,已经实行了·”·虞池哪里想到白寅居然手这么快,一百年对他们来说不是大事,可问题是,他那妹子之前可是给他发了条信息,她找到天珠了,这才是天大的· ·事儿·虞池那股子憋闷下的怒气,刚刚就是忍着,这会儿顿时爆发了,他不问证据,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也太草率了吧我妹妹怎么可能劫掠普· ·通人,她招认了吗证据呢拿来我看看”·他瞪着白寅,白寅却不在意,冲着王真人说,“把她要养面首的录像放给虞队听。”
王真人刚刚还担忧呢,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将录像取了过来,冲着虞池笑眯眯地说,“虞队,您看完也别生气,剩女问题不仅仅人类社会有· ·,妖界也不少。
她当场劫掠普通人,这显然是长久的孤单寂寞下,出现了心理问题,您可别冲她发火,她也不好受”·他边说边放,那段又不长,不多时就放完了。
虞池那张俊脸,此时黑的能滴下水来,王真人猴精一人,立时后退躲一边去了·虞池是狠狠吸了· ·两口气,才吭声的,“白队,我这妹妹从小娇养惯了,- xing -子有些胡闹,我自当好好教训她不过,她的户籍可是跟着我在周城,就算犯了错· ·,也是在周城受罚,我要带走她”·白寅只给他一句,“那就更不可能了。”
虞池当即就反问道,“怎么,白队,我这是正规程序”·白寅就道,“我的意思是,因为破坏监狱内部设施,攻击审查人员,她如今被列为一等危险分子,被关在了都天烈火阵内,放不出来了。”
“你”虞池脸都变了,他哪里想到,刚刚他还嘲笑白寅只顾升迁不顾兄弟,如今,这都天烈火阵就已经到了他妹妹的头上·那都天烈火阵可· ·是用三味真火焚烧,别说是虞姜,便是他也不一定能受的住,万一要是招了,秘密岂不是暴露了·虞池眼睛转了转,顿时怒气就收了起来,冲着白寅一拱手,“白队,那就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就带着鹦鹉精急匆匆的走了··玉如和王真人一脸担心,不由问了句,“他走的有点快啊,不会是想别的法子了吧”虞池可一向霸道的很,哪里这么好说话。
白寅倒是不在意,他要撬开虞姜的口,自然是不能让虞池带走人的,于是吩咐道,“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看守三号监狱虞姜松口立刻通知· ·我。”
这边白寅走了没多久,张冽却自己醒了··他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蒙蒙的,看着四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被那个女妖怪关起来,以血画符逃出来的事儿,· ·张冽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自己,顺便看了看全身,发现自己胳膊腿零件都在,浑身也没疼的地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其实,他当时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毕竟那女妖怪一口一个天珠,势在必得的样子,他那点谎话,虽然让她投鼠忌器,可也拖不了多久·拼一· ·拼再死和直接去死中选一个,他自然要拼一拼了。
所以,他一边说话,一边绞尽脑汁在想法子怎么出去··但他爸从小教学就避着他,回来三师兄讲故事也都全是虚的,唯一他能接触到的,其实就是画符·家里的书太多了,符箓这东西可跟那些晦涩· ·的功法不一样,就是一张画,你看到的,就是它的样子。
更何况,二师兄画符的时候也不避着他,他不知道自己偷偷描过多少次了··所以,他虽然没用过,但记下的符箓可真不少·这其中,就有一张符叫做“灭神符”,是他在二师兄房间里一本古书上发现的,用他二师兄的· ·说法是,“大杀器,我修为不到,画不了这图。”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如今到了生死关头,反正是最后一搏,他自然也要选最厉害的·于是便掐破了手指,一边画符一边分心应对女妖怪·只是奇怪的是,也不知道· ·女妖怪怎么了,居然后面不理会他了,他眼见有希望,便加快了速度,许是他运气好,居然成功了。
只是问题在于,当符打出去时,张冽只觉得似乎从掐破的手指处,自己的体力在不断的流逝,整个人都虚脱起来——这种事情他就遇见过一次· ·,是小时候用了掌心雷那次,不过那次比这次反应还要强烈,他直接就晕倒了。
他硬撑着自己,随后便瞧见结界上红光和白光大盛,顿时间,那灰蒙蒙的雾气就不见了,他抬眼望去,只瞧见蓝盈盈的天,然后向下看,看见· ·了个熟人,那不是白寅吗他怎么在这里可他的目光也就只定格在这里了,随后就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
坐在床边,张冽不由诧异,白寅怎么会在那里难不成是白寅将他救回来的·只是,按理说他不应该去医院吗可这里一瞧就是间办公室。
老木头的通天书架和办公桌,外加一个黑色的三人皮沙发,这配置他在他妈办公· ·室里见多了··张冽站起来,先去试了试大门,发现是反锁着的,随后又去窗户那里往外看了看,只能瞧见楼下绿树葱葱,远处是奔流的楠溪江,压根看不出· ·来这是什么地方。
他不好意思去看人家办公桌上的东西,只是站在那里远远的扫了一眼,桌子上干净利落什么都没有,倒是后面的书架上,居然放· ·的都是线装古书,真是奇了怪了。
他这边微微发了发呆,就听见大门响了,他连忙站好,却发现进来的是白寅··大概是遇见了奇怪的女妖怪,又突然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即便白寅不过是见过一面的陌生室友,张冽也松了口气,有种见亲人的感觉。
这种神态上的放松和陡然出现的依恋感,让白寅不知怎的,心情无端好了一点,简单介绍道,“这是我办公室,介绍一下吧,我是江城001所的· ·白寅,当然,我也是你的同学,去江城大学是进修的。
你打破了虞姜的内丹后,就直接昏迷了过去,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张冽这才知道,原来白寅不是黑社会啊·他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可也没法跟白寅道歉,只能连忙说,“我知道了,谢谢啊。”
不过耳朵却红了··一米九高的白寅往下看了看,淡粉色的,透明的,就像是东海里的水晶蜗牛,他接着说,“虞姜为什么抓你,你知道吗”·一提这个,张冽自然是知道的,他连忙说,“她说我身上有天珠。”
张冽知道的不多,但因为他爸的原因,对001所还是知道的,这是国家灵异· ·事件管理机构,也就是说,其实就是灵异界的警察,对警察和盘托出,这简直没有任何顾虑,他不但把天珠的事情说了,还把对自己血液的猜测也· ·说了。
白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问他,“你原先没发现过自己血液有异常吗你父母没提过这些吗”·张冽很快摇了摇头,“没有,我爸妈也没说过,在他们看来,我是最普通的一个,否则也不会放心我出来上大学。”
白寅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把自己的疑虑托盘而出了,“你的血液似乎对妖修有诱惑力,这天珠的说法从哪里传出来的,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他们会怎么对你,这些都不知道。
所以最近你去上学恐怕不行,今天我已经给你请了假了,你看是否要打个电话给你父母说一下·”·张冽连忙就摇头了,大概是太快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我还是别告诉我父母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我跟着你行不行”张· ·冽可不想上学第三天,就把他爸妈吓一跳,到时候他家还不得举家搬过来。
白寅其实也是这意思,听了就点头,“大概军训前我不过去,不过可以帮你请假·军训结束,我会正常上课·”他说完就提议道,“天珠的事· ·儿我会详查,你看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留一份血样给我,我找人化验一下。
顺便,这里没法住,还是回学校住吧,晚上我可以回去·”·张冽哪里想到,白寅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他一直觉得,白寅属于那种特别冷清生人勿近的- xing -子。
这简直就是个大的护身符,他还有什· ·么不满意的,连忙点点小脑袋应了,还特自觉的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白寅看他一眼,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十八岁就是十八岁,看他应对女鬼和女妖都那么沉着冷静,这会儿就现了原型,挺活泼的啊。
白寅只是点点头,让他略等了等,过了会儿拿了个医用抽血针管来,替他扎了一针·张冽就发现,等着拔针的时候,他还没动作呢,白寅居然· ·速度飞快的啪的一声给他贴上了创可贴,堵住了。
张冽:至于吗·白寅开了车,两人很快就回了宿舍,到的时候不过晚上九点,还没熄灯呢·只是一上楼,就发现他们宿舍门口居然窝着个人,瞧见张冽上来了· ·,那人猛然就跳起来,窜到了跟前,冲着张冽喊了一声,“大师,你可回来了”·张冽接着灯光一看,发现居然是江一帆。
他显然动作挺快,不过一天时间,门牙已经补好了,这会儿紧紧的拽着他袖子正在诉苦,“我下午三· ·点就回来了,哪里也不敢去,等你到现在呢,大师,你去哪里了,你下回去哪儿带着吧,我怕”·张冽这才想起来,他把开光葫芦给姜华了,后来没遇上江一帆,所以也没给他。
他还不知道女鬼被捉的事情,这会儿想起来了,连忙去摸裤兜·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 ·,结果掏出了个已经变成了黑炭的小葫芦,手一捏,就化成灰飘落了。
张冽这才想到女妖一开始诱惑他的时候,他腿上突然一疼才清醒过来,显然是这葫芦的功劳,否则他恐怕直接就被带走了··他这边想着,那边江一帆都快哭出来了,“怎么成灰了,这不是给我的葫芦吗”显然这家伙跟姜华联系过了,张冽也不忍心看他受罪,也没解· ·释,就说,“我再去给你拿一个。”
江一帆立时就松了口气,屁颠颠跟着张冽进屋去·只是走到门框处,碰见了跟山一样的白寅,他就想起来昨天差点被这人打断了鼻子,不由抬· ·头挺胸摇头晃尾的进去了,路过的时候还来了句,“我找张冽,跟你没关系啊”·张冽现在知道白寅的身份,真怕白寅揍他,还专门扭头看了一眼,就发现白寅黑着一张脸,不过好像因为接触多了,他似乎能解答一些这意思· ·了,白寅这是压根没看上江一帆,不搭理他呢。
张冽害怕江一帆真惹怒了白寅,连忙从箱子里又拿了个开光葫芦给他,推着他往外走··“你挂身上就可以了,不要离身·”·江一帆一点都不想走,就跟张冽拿着白寅当护身符一样,江一帆也是拿着张冽当护身符呢。
他一边不情愿的被往外推,一边把着门框说,“哎· ·呀,你别着急,我还有件事呢,我爸想请你去我家做做客,谢谢你,你有空明天我带你回家吧·你可是救了我”他那样子,就是告诉张冽,自己· ·好重要的。
张冽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只能推辞了,“不用了,顺手的事儿,帮我谢谢叔叔·”·江一帆还死不肯走,冲着张冽说,“我爸其实想让你帮个忙,我们家有个亲戚,他最近遇上一件事……”·他话音还没落,就瞧见刚刚已经坐下的白寅,居然站了起来,那张可以吓死人的黑脸慢慢扭过来冲他看过来。
江一帆的胆子如今还不如芝麻大· ·,当即就缩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明天再给你细说,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葫芦”·他溜得飞快,张冽想告诉他自己不参加军训,都没来得及,就听见砰地一声,这家伙已经钻屋子里去了。
张冽忍不住往后一看,白寅已经歪着在看书了,他也不好意思打扰他,连忙关了门,拿了盆去洗漱·这一天实在是劳累,等着洗漱完了,他原· ·本还想看会儿手机呢,结果就沉沉睡去了。
白寅洗漱完毕,往他铺上看了一眼,就上了自己的床铺,随手关了灯··夜里,张冽来回蹭了蹭,手上的创可贴不知怎的,掉落了下来·一股微弱的几不可闻的香甜的血腥气在屋子里慢慢散开,白寅在床上焦躁的翻· ·了个身,再次睡去。
早上,太阳光透过并未完全关闭的窗帘,照进了小小的宿舍间·张冽腰酸背痛,忍不住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别压我,太沉了·”·从胸口被摔落的小家伙先是滚了个四脚朝天,随后又自己爬了起来,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不瞒的看着又在呼呼大睡的张冽,低低吼了一声,· ·直接一爪子,拍了上去· · ·第10章 衰老症·张冽睡得朦朦胧胧,就被一爪子拍醒了。
他睁开眼,恰好跟小家伙面对面,这家伙丝毫没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有多粗鲁,此时还很委屈似的,冲着他吼了一声··张冽昨天消耗太大,脑袋都是蒙的,所以反应慢了点。
小家伙八成以为张冽睡懒觉这是不搭理他,干脆自己动了手,在张冽目瞪口呆之下,毫不客气的硬生生的挤进了人家的怀里··这家伙的毛并不是一般的猫科动物那样,软软的,实际上是有点扎愣,刺在张冽的手臂和脖子上,别提多痒痒了。
更何况,这家伙的大脑袋也· ·不老实,在他的怀里还来回的动着,似乎要找个舒坦的位置才好··张冽一边笑,一边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再一次肯定,这绝对不是一只猫,真挺沉的啊。
他一是累,二是也纵着这小家伙,瞧他挤的费劲,干脆自己侧了侧身,平躺了下来,给人家让出了地方··这下可是放了风··小家伙先是抬起大脑袋来回看了看,然后确认张冽真的又平躺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半点不客气的,抬起了它的小爪子,踩到了张冽的身上。
一步,两步,张冽只觉得简直跟个铁球似的,沉甸甸的,要压死了,只是还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所以龇牙咧嘴的忍着没动··三步··小家伙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地方——张冽的胸口,停住了,然后毫不犹豫的趴了下来。
脑袋就正对着张冽··张冽感受着那重量,终于知道,这两天睡觉为什么总做噩梦了,这几十斤的家伙压着心脏,不做噩梦才怪呢·再说,他抬不起头,只能往下瞥· ·着这家伙,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又不是女孩子,胸口也不软,你有什么好踩的啊。
他想,就问出来了,“嘿,你怎么就认准这地方了呢,咱换个成不”·小家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双黑眼睛圆滚滚- shi -漉漉的,就回答了一个字,“吼”·这是什么意思啊张冽忍不住伸出手,在它脑袋上揉了揉,“你这是不想动的意思吧。”
虽然是夏天了,按理说动物都该掉毛,但小家伙的毛依旧特别厚实,摸在手里,虽然微微有些硬,可手感也不错·张冽忍不住多揉了两下,好· ·在小家伙并没有动弹,反而又冲着他吼了一声,那意思好像是,“你让我趴着,我让你揉脑袋,咱俩两清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张冽都觉得自己神经病,一个小不点,怎么可能这么精再说,他哪里有本事听得懂兽语了·只当是自己发晕,不过他小孩心- xing -,这会· ·儿又没人……·一想到这个,张冽才想起还有白寅呢,连忙往旁边看去,发现白寅的床铺依旧是乱七八糟刚睡醒的样子,叠都没叠,可人又不见了。
张冽吓了一跳,咕噜就爬了起来——这可不是平日,室友去哪里都可以·他最近还危险着呢,护身符不见了,岂不是要丢小命··这么一动,可苦了没有防备的小家伙,又跟个球一样,滚着圈从张冽身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还没叫,张冽就瞧见了··只是那样子实在是太傻了,张冽再想想它刚刚那威风凛凛踩他胸的小模样,忍不住就哈哈笑了起来··小家伙自己爬了起来,冲着张冽就吼了一声,不过这次能听出来不高兴了,还带着气音呢。
张冽也不是故意的,连忙过去揉揉它脑袋道歉·“·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室友不见了,没他我很危险的,有点着急·”·小家伙用爪子把他的手拍了下来。
这么傲娇啊··张冽顿了顿,又想了个法子,“对了,我昨天给你买了口粮,你……”·他话没说完就自己停住了,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他花了足足一个星期生活费买给小家伙的口粮,早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 ·,“我有苹果,你要吗”·小家伙压根没搭理他··不过张冽可不管,直接飞身下床,又从自己的柜子里摸出了红红的大苹果,递给了这家伙。
果不其然,小家伙虽然还是不太愿意,不过倒是扑· ·起来玩了·张冽就在床下面,伸着手摸着人家脑袋许诺,“你先玩会儿,我打个电话,等我室友回来就带你去吃好吃的,要肉有肉,要奶有奶不· ·过,”他想了想白寅的样子,忍不住还叮嘱了一句,“他人挺好的,就是表情有点凶,你别害怕”·小家伙龇牙咧嘴的看着那只苹果,猛然跳起扑了上去,吼了一声。
张冽瞧它玩得高兴,这才摸了摸枕头底下,把手机掏出来给白寅打了个电话——这是昨晚他加上的·结果铃声很快在隔壁床铺响起,张冽瞬间· ·就放了心,这应该是早起出去溜达了吧,很快就会回来的。
结果张冽在宿舍里等了一会儿,白寅没等回来,倒是将江一帆的电话等来了,这小子在电话里问他,“大师,你有空吗来我宿舍一趟呗·”·张冽放不下小家伙,自然不愿意去,一边揉着小家伙的毛茸茸的脊背,一边回答,“我宿舍没人,你过来就行。”
江一帆不愿意道,“我还是不过去了,你们宿舍白寅太恐怖了,万一他碰上,又得用那种弄死你的目光看我,不够做噩梦的呢·大师,你过来· ·几分钟就行,我就是有点事求你,要给你看几张照片。”
他怕张冽不答应,还说,“事关人命,万分紧急呢”·张冽毕竟善良,那天江一帆冲他耀武扬威,他晚上不照旧救人呢,更何况,这还关系到人命。
他扭头看了看,依旧跟那个苹果作斗争的小家伙· ·,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交代,“我出去一下就回来,你等着我·”·小家伙压根没搭理他··张冽怕他跑出去,又去将通往阳台的窗户和门都关好了,这才去了江一帆的宿舍。
江一帆他们已经开始军训了,这会儿还不到点,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饭,唯有江一帆穿着件带着盐粒子的军装等着他,一见他这家伙就特热情地· ·扑了过来,张冽闻着那股子酸臭味就直接退了一步,冲他命令道,“离我五步远,直接说就是了,你这是什么味啊,太难闻了。”
江一帆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昨天懒得洗衣服,这不干了又穿,可不是一身汗腥味·他摸摸头笑了笑,终究没过去,先是表扬了张冽一番,“你· ·可真厉害,我昨天真没事,一夜好觉,连噩梦都没做呢。”
张冽可不是来听他这话的,就问他,“到底什么事·”·一提这个,江一帆连忙从床上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张冽·张冽接过来一瞧,照片里拍的是个人物远景,应该是早上,阳光洒进来,打在了· ·地上,一切看着都那么温馨。
老太太安然的坐在躺椅上,目光深邃地看向了远方··他左右看了看,并未看出什么,如果非要说有点不太得劲的事儿,就是这位老太太穿的衣服非常的时髦,跟她的年龄一点都不符合,就问,“· ·这怎么了”·江一帆就说,“你这么看是看不出什么问题,可如果我告诉你,这顶上的女人,今年才二十八岁呢”·张冽顿时就惊了,他低头又去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有着岁月留下的沟壑,在她露出的手背上都带着老年斑,这明明就是· ·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这是得病了我可不会治病”张冽只能这么判断。
江一帆摇摇头说,“不是,有一种病的确是衰老症,但我们查过,那种疾病多发于儿童身上,她不是·她是我家的一位表姐,三个月前还好好· ·的,在几天之间突然变成了这样,她也不吭声也不说话,什么也问不出来。
我们找了很多医院,都找不出原因··后来有一位一直帮我们家看风水的大师,就跟我父亲闲聊的时候说,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东西,否则不能这么奇怪·我爸也觉得像,你也知道,·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我爸在江城还是有点人脉的,就找了不少大师,可都不管用。
那天他听说了你的本事,就想到了这事儿,你能不能帮忙看看”·说完,他又递上了一张照片··张冽接了过来,却发现是位姑娘的照片,二十多岁年纪,站在阳光下,笑的无比灿烂,端的是青春飞扬。
张冽一瞧就知道,“这是……她”·江一帆点点头,“三个月前的她·”·张冽就有点心疼,这太可惜了,这样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居然瞬间变成了这样,他想了想说,“我其实什么都不懂,没这个本事。
不过家· ·里有些人是做这个的,我可以帮忙问问·照片我先留下,行吗”·在江一帆眼里,他就是大师啊,虽然没一口答应,可也足够他兴奋了。
连忙点头,“可以可以,那我等你好消息,不过要快点,”这家伙平时· ·看着又嚣张又讨厌,对家人居然还不错,他皱眉说,“我舅妈说,表姐这两天感觉比原先老的更快一些了,怕她撑不了多久。”
张冽点点头,不过心里还记挂着小家伙,也不敢呆太久,再说江一帆也要军训去了,就告辞了··两个人的宿舍原本就挨着,他两步就回了屋子,大概是上次小家伙不告而别,他这回虽然锁了门可挺担心的,进门就叫了声,“小家伙,我回· ·来……”·那个啦还没出口,他就瞧见了躺在上铺上,慢慢睁开眼睛的白寅。
白寅其实长得很好看,俊眉朗目的,尤其是这种歪躺着眯着眼睛的时候,更是显得冷峻又有气势·张冽的话一下子就噎到了嗓子眼里,他觉得· ·自己对白寅的态度很矛盾,一方面是很有安全感,另一方面却有点害怕他。
总之不怎么自然·见白寅看他,他就摸摸脑袋,问了一句好,“你回来· ·了”·说完,他就往自己的铺上看过去,他走的时候,小家伙正在他铺上玩苹果呢。
结果直觉果然是对的,小家伙居然又不见了,而且这次连苹果都· ·没带走··张冽下意识的就往阳台那边看,发现门窗依旧锁的好好的,那就是从大门走的在他之前回来的,可只有白寅。
要是别的事儿,他肯定不吭声· ·了,可他真担心小家伙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而且今天他都没给小家伙换药呢··张冽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白队,那个你进来的时候见到一只……”他顿了顿,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小家伙,想了想只能说,“比猫· ·大点的小动物吗就在我床上。”
白寅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看起来有点不那么自然,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没看见·我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张冽一听眉头更皱了,一边说着,“有个小家伙,不知道怎么的,进了咱们宿舍了,这两天早上都跟着我睡呢。
奇怪了,我明明把门锁好了,· ·它这是跑哪里去了·”他说着,就把手里的照片放在了一旁,低头在床下和柜子里找了起来,“跑掉了没事,它能再来,可千万别藏在哪里,我们· ·要是不在,饿到了怎么办”·他没看见,白寅脸上此时更不自在,咳嗽了一声后,白寅的目光就看向了那两张照片,随后就咦了一声,问了句,“这是江一帆求你的事儿· ·”·张冽从自己写字台底下爬出来,露出一张额头带灰的漂亮小脸点头说,“他说他表姐突然变成了这样,想请我看看。
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寻思· ·问问我爸呢·”说完,他又钻了回去,一边找一边纳闷,“不可能啊,既然你没看见它跑了,我把门窗又锁好了,它就在这个屋子啊,跑哪里去了· ·。”
张冽干脆趴在了地上,一边看着柜子底下,一边小声的叫唤着,“小家伙,小家伙,快点出来啊,我带你去喝奶呢”·白寅从上往下,看着那个冲着他撅着的屁股,实在是受不住了,干脆坐了起来,说道,“不用找你爸了,这事儿我能处理,我陪你去吧。”
 · ·第11章 吃饭饭·这话说出口,别说张冽,白寅自己都吓一跳,他什么时候管过闲事·只是想收回已经晚了,张冽又顶着那张带着灰的漂亮小脸从书桌下面钻了出来,特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啊那肯定不用找我爸爸了,你可是· ·江城001所的人”·白寅:001所的人这么厉害吗这家伙居然这么信任·他还没什么,又听张冽说,“不过,你是为了迁就我才答应的吧,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哈。”
这会儿张冽还跪在地上呢,小脸仰着,一脸的灿烂笑容,把他捧得又是那么高大上,饶是白寅真没这意思,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只能咳嗽了· ·一声,将尴尬掩饰过去,换了个话题,“你起来吧,咱们去看看,这事儿不能拖。”
结果刚刚还很上道的家伙,这会儿居然固执上了,“再等会儿,”他说着又低下了头,一边敲击桌椅一边说,“既然你没看见它出去,小家伙· ·就在咱们宿舍呢,它头上带着伤,又是个幼崽,说不定天天吃不好睡不好还受欺负的,这会儿不找到它,饿坏了怎么办”·白寅听得浑身不得劲,他从生下来就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个不要命了敢欺负他·可显然张冽就是这么认为的,这会儿不在桌子底下找了,爬起来开始翻腾衣柜,边找边敲还边叫,“小家伙,吃饭饭了,出来吧。”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居然还用叠字·“我其实看见它出去了·”白寅忍了又忍,终于选择走了这条路,要知道,他二千多岁的人生里,虽然不乏勾心斗角的时候,可对个普通人为· ·了这点小事撒谎,那是绝无仅有的。
可如今,他却不得不破戒了··白寅这句话说出来后就畅快多了,“我一开门就有个东西窜出去,没看清楚什么样·别找了,应该是跑了·”·他说完就想松口气,结果看到张冽的表情时,那口气就那么含着了。
张冽站在他的衣橱前,一脸的沮丧,那样子仿佛比他当年第一次化形失败· ·还难过,显然是很喜欢小家伙的··白寅下意识的就觉得,张冽八成会控诉他一番:你刚刚不是说没看见吗你怎么把它放跑了·结果没想到,张冽憋了半天,最终只是特惋惜的说了一句,“真走了啊”不过随后就好了,这家伙抓抓脑袋,又高兴起来,“不过走了也好· ·,这样就不用担心它困在屋子里了,白队,我们走吧。”
这小子白寅看着他,忍不住就想到了个字,善,真是个善良的家伙··他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将那两张照片拿在手上看了看,就吩咐张冽,“问问江一帆他表姐家的位置,咱们立刻过去。”
张冽立时就给江一帆打了个电话过去··这会儿军训还没开始,江一帆应该是在食堂,那边环境嘈嘈杂杂的,听见张冽说现在就过去的时候,江一帆别提多高兴了,当即就说,“那你· ·等着,我到宿舍楼下接你,我马上就到”·说完,这家伙就挂了电话,张冽那句你不军训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没办法,两人只能在楼下略等了等·好在白寅的车就停在楼下,江一帆一露面就让他上车往校外开去了·江一帆坐在后车座上还有点不自在,· ·在微信里问张冽,“白寅怎么也跟着啊。”
张冽不好解释白寅的身份,只能说,“他也懂些·”·江一帆又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校外停着呢,白寅就能把车停到宿舍楼底下,还有他那气势,八成真不是一般人,这才不吭声了。
江一帆的表姐因为生病,如今已经不在城里住了,而是被送到了江城郊区的别墅里·江城原本就景色出众,江一帆的舅舅家显然也是有钱人,· ·这别墅更是直接建在了南溪山的山脚下,一路开过去,简直跟郊游一样。
江一帆虽然有点害怕白寅,不过看着风景,又在张冽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又把事情说的更详细一些·“我这姐姐其实原先是生病后搬回· ·江城的,她从小成绩好,高考上了京城的大学,我舅舅家里条件也不错,专门给她买了房子,她毕业后就留在那里了。
我舅舅和舅妈还在江城·”·“我姐姐个人条件不错,但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舅舅舅妈就挺愁的,结果三四个月前,她有次打电话突然说她有看上的人了,我舅妈就特别高· ·兴,还说等稳定了她去京城看看姑爷。
那阵子我姐姐往家里的电话就渐渐少起来,一开始是一两天打一个,后来就成了一个星期,然后是两个星期· ·都不打电话了,家里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我舅妈一开始还以为她谈恋爱忙,后来瞧着不对,就带着我舅舅去了京城,结果就瞧见我姐姐变得跟· ·以前不一样了。”
他皱着眉头描述着,“到了他们才知道,我姐姐那时候已经因为旷工被辞退了·她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看起来傻愣愣的,我舅妈和舅· ·舅到了,也不过说一句你们来了。
哦,还说了一声,‘正好见见,省得晚了’,我舅妈跟她怎么说,她都坐那儿不吭声了·”·“我舅妈吓得要死,就陪着她,结果就发现我姐姐一日比一日见老,明明第一天去的时候她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没几天就觉得法令纹深了一· ·些,过了几天又觉得皮肤垂了一些,他们住了半个月,我姐姐就变成了三十出头的样子。
我舅妈和舅舅吓坏了,然后就开始带她看医生,不过一直· ·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原因·”·江一帆不解地问,“大师,就算是见鬼了,怎么还有这种见鬼法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这些说完,车子也就开到了别墅门口··江一帆应该是提前打了电话,车子一停下,就有个中年妇女迎了出来·江一帆一边下车一边说,“这是我舅妈。”
舅妈显然是很焦急的,看着车里的目光就有些热切·不过看见先下车的张冽时,她的表情就凝固了一下,随后就问江一帆,“帆帆,你说的大· ·师呢”·江一帆还没来得及解释,白寅也下了车。
白寅原本外表就已经比较成熟,更何况他高大冷峻,他一走下来,舅妈立时就放弃张冽,迎向了白寅· ·,“大师,大师,你好,今天您可多费心,我女儿……”她一说就开始落泪了。
在江一帆眼里,白寅就是个添头,长得高大也只能算保镖这种,张冽才是正主呢,哪里愿意他舅妈认错了啊,当即就想解释·可张冽却是知道· ·,这才是歪打正着,自己就是个半瓶水,连忙扯住了江一帆,说道,“带我们去看看吧。”
舅妈一听,连忙说,“她在阳光房呢,我带你们去·”·她说着,就边抹泪边往里走,白寅几人随后就跟上了·阳光房就在后院,这会儿正好九月天,山里温度低,在阳光房里倒是不憋闷。
他们几个· ·站门口一看,就瞧见里面郁郁葱葱的花木中,放着把躺椅,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老太太躺在上面,一边摇晃一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她的样子比那张照片还要老,现在看起来,都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了,而衣着却依旧是年轻小姑娘的样式,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诡异。
张冽忍不· ·住就问,“她一直这样吗”·“就这样,什么也不说·”舅妈无奈说道,“开始以为她生病,所以就带着看病。
后来又说是撞着什么了,我就问她到底碰到了什么,她也不· ·吭声,问急了,就说了一句,这就是命·”·张冽没经验,听了后只能着急,倒是白寅突然问了一句,“她身上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吗奇怪的,不常见的,但不离身的。”
一听这个,舅妈立时就点头,“有,有颗珠子,是羊脂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上面还沁着血色·她一直戴着,但这东西我们原先没见过·出· ·事后我觉得那东西看着就不吉利,想给她换了,她不让,护的可严实呢。”
张冽一听就知道白寅问道点子上了,恐怕事情就出在这里·他从小听故事,这种事也见多了,鬼魅妖怪要害人哪里是这么简单,要不动了人家· ·的坟,要不拿了人家的东西,总归不会白白找上你的。
就譬如他们前几天刚处理的女鬼,那把梳子就是关键··他忍不住说,“能看看什么样吗”白寅补充了一句,“最好跟她近距离接触一下。”
舅妈有点为难,但想了想说,“我带你们进去,她也不攻击人,只是东西她藏在身上,不一定能拿的出来,她怕我抢,护的很严实·”·说完,舅妈就推开了阳光房的门,带着他们进去了。
只是一进去,张冽就忍不住想捂住鼻子,这里明明养的都是植物,甚至还有好多盆花正在盛开,又处在南溪山脚下,应该是空气最新鲜的地方· ·,可屋子里,却有着一股隐隐的恶臭。
张冽不由看向了那个女生,她似乎感觉到了有外人来,耷拉的眼皮终于慢慢地抬了起来,浑浊的不似年轻人的眼球淡淡地看向他们,很冷淡,· ·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意思。
张冽忍不住想往前走走,再看看她究竟怎么样了,却被白寅一把紧紧抓住了,非但如此,白寅居然还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他身前··此时舅妈已经到了那女生跟前,跟她小声的商量着,“宝宝,妈妈看看你的白玉珠子好不好就看一眼,不动。”
女生并没有吭声,舅妈等了等才说,“那妈妈就拿出来看看啊·”·说着,她的手慢慢伸到了女生的胳膊那里,将她被袖口遮住的袖子往上拉了拉,随后,干枯的手臂上就露出了一根黄金手链,上面穿着个拇指· ·盖那么大的珠子。
可这哪里算是白玉珠子啊··张冽被白寅挡的严严实实,又实在好奇,只能不避嫌的扒拉着人家的胳膊往外看去,那珠子底色应该是白的,可如今都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血丝· ·缠绕遮挡住了,看起来赤红赤红的,跟红珠子一般。
舅妈都吓了一跳,忍不住说,“哎呀,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还想说什么,倒是白寅却招呼了一下也看愣了的江一帆,跟他说,“行啦,我们出去吧,把你舅妈也叫上吧。”
说着,他一回头,就跟还扒在他身上的张冽看对了眼,张冽挺不好意思的,连忙松手,不过白寅显然不为这个,他没说什么,而是又扯住了张· ·冽,推着他,先出了阳光房。
一出那屋子,张冽忍不住就大吸了几口气,里面实在是太难闻了·舅妈此时也跟了出来,上来就问,“大师,您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撞邪了,· ·您给做做法吧,她才二十八岁啊。”
白寅并没有顺着说下去,而是简单的吩咐道,“我需要她在京城这几个月的行踪,越详细越好·另外,她在京城住处的地址和钥匙也需要一份· ·。
拿到这个,我再说怎么办·今天就先告辞了·”·舅妈还想再问,白寅可不是张冽这样抹不开面子的年轻人,只留了一句话,“我等您消息·”·说完,就带着张冽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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