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国师+番外 by 荔枝汽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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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国师+番外 by 荔枝汽水(3)
·顾放还以为连纵怎么了,就听到连纵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看着他笑得身子一抽一抽的样子,顾放怎么会不察觉连纵其实早就有办法了,只是故意装作没有博他担心呢·因此,顾放不高兴地推开连纵,然后冷冰冰地说道:“陛下既然有了办法,还来国师塔做什么”·连纵见顾放真生气了,他赶紧凑到顾放跟前,道:“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
顾放见连纵神情不像是作假,这才勉勉强强地表示愿意继续听他说下去··连纵也不隐瞒,他道:“这事麻烦就麻烦在换茶具上·”·原来,那些由开元帝那代传下来的茶具是真的走过“神迹”的。
在百余年前的一场祭祀中,有人看到了开元帝的魂体··而且还不是一人,而是很多人,准确来说是那年参加祭祀的皇室子孙都看到了开元帝突然“降临”,并且端着和那些茶具一模一样的茶具喝水。
“他们都相信这是古时候的用具带回了他们的老主人·”连纵说到这里问顾放,“怎么不见老祖宗他们”·听到连纵这么问,顾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你是想让老祖宗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我们现在怎么了”连纵一脸地不解。
顾放却是冷笑着把连纵的手从自己的外衣里拽了出来,他从嘴里哼了一声,也不搭话··连纵低声笑笑,他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尴尬,反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更加抱紧了顾放。
“所以我需要老祖宗出面来成全这件事·”连纵见顾放看他的眼神不对,他赶紧又说起了茶具的事情来转移顾放的视线··顾放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来和连纵探讨一下他们的“相处”问题。
“那就等老祖宗回来吧·”顾放说,“师父他们出去好一会儿了,也该回来了·”·“嗯,不急”连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正好让我先来处理一下叛徒的问题。”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其实要让连纵说出“叛徒”这两个字,还是为难他了··他先前让张浦去审查茶具失窃之事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在皇宫里巡逻的禁军都是他的手下,内务局一片的更是他从边关带进京城的人·现在在内务局里的祭祀用具都由禁军看管的情况下,除了禁军中的人又有谁可以接触到那些茶具呢·所以从一开始连纵便清楚,这件事情是他信任的手下做出的。
不管那个叛徒这般行事是为了什么,听了谁的命令,连纵都不想要原谅他··他在边关十年,十年的生死与共都不能收服的人心,他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那你可知道,那人是谁”顾放在连纵的后脑轻轻地摸了两把,然后低声问道。
他看连纵心情低落的样子就知道连纵心里定然不好过·这也是必然的了,被自己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他又想到昨日那些来国师塔送祭祀用品的人。
那些人言语之中对于连纵的敬佩和臣服自然不必多说,但是最最让顾放动容的还是他们和连纵之间的情谊··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我自然是希望一个都不是。”
连纵叹了一口气,“所以我等着他自己来告诉我·”·顾放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侧过身把连纵圈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像哄孩子一样轻柔地拍着连纵的后背。
“真舒服·”连纵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反手握住顾放的手,接着抬起头,坐正了身体,对顾放说:“你别担心,我没事·”·顾放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
他想要站起来,却被连纵又给拽了回去··“你就不陪陪我”连纵可怜兮兮地皱起眼眉,看上去就像要哭了一般··“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
顾放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连纵的怀里,没有再次起身··连纵心满意足地从背后环住顾放,然后把头又搁在了顾放的肩膀上,他道:“我陪你看一会儿书。”
顾放微微点头,他拿起被他随手放在一边的书,仔细地看了起来··这段时间顾放一直忙活着,功课都落下了不少,开元帝对他认识星宿的速度有些不满意。
顾放只得见缝插针地努力学习,争取不要让自己师父生气··他一想起开元帝吹胡子瞪眼,撸起袖管就要上来打他手心的样子,心里愧疚的同时,也觉得有些莫名的暖意。
想到这里,顾放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面露严肃之色的连纵,心道,这也是一个关心他,会在意他以后的人了··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连纵看了一眼顾放手里的书就傻了眼。
他堂堂大曜王朝的皇帝,竟然也有看不懂书的时候·但是他又转念一想,国师学的东西向来神神秘秘,他不懂也是正常的··所以连纵心安理得地发起呆来。
要是顾放知道了连纵的心思定要笑话他·早知道,观星之术原本就是连氏一族祖先的能力,现如今不在连氏子孙中流传了,开元帝心里遗憾的同时,也有些无可奈何。
顾放和连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了半个时辰·奉着连纵命令的暗卫突然出现在了房间之中··看着安慰悄无声息的出现,顾放着实吓了一跳,但是还没等他做什么反应,连纵就先安抚他了。
“起来说话·”连纵轻轻拍打着顾放的手背,对暗卫吩咐··“回陛下,人找出来了·”暗卫低着头,不敢看连纵瞬间变得严厉的神情。
“怎么找到的”连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问··“是他自己去了乾元殿·”暗卫继续说,“我和辛五已经把他给扣留下来了,就等陛下的处置。”
辛五也是连纵手下的暗卫之一··“他倒是还有心·”连纵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缓,但是顾放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因为他的手被连纵攥得紧紧的。
暗卫不敢接话,他把自己的头低得更低了,心里对自己同伴的所作所为不赞同的同时,也感到心寒··“带他来国师塔,朕在这里审问他·”连纵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是·”·领了命令的暗卫“咻”地一下就消失在了房间内··顾放这是才问:“你不先问问是谁”·“我其实,不怎么想知道。”
连纵回答,但是他看上去比刚才有精气神多了,这也让顾放稍稍放心一些··顾放天生不怎么会安慰人,所以他只是正对连纵,然后很认真,很笨拙地表述自己的心意:“我定然不会背叛你。”
他从前也对连纵表过忠心,但是那是为了在连纵的手下活下去·现如今他和连纵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转变,他又一次这么说,不过是想要表达本心··连纵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他突然抱紧顾放,声音里充满了愉悦:“我自然是知道的。”
在他们等待暗卫把那个叛徒带来的时候,开元帝他们突然回来了··大老远地,顾放就听到了自家师父的嚷嚷声··顾放一惊,连忙从连纵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瞪了连纵一眼让他安分一点。
连纵无奈地摸摸鼻子··其实他一点都不害怕他和顾放的关系被开元帝等老祖宗发现·因为死人是永远都不能替活人做决定的··但是连纵知道顾放和开元帝之间的师徒情谊,所以他尊重并且支持顾放的选择。
“师父,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顾放向嘴里一直嘟嘟喃喃的开元帝··开元帝摆摆手,闷闷地突然就不说话了··顾放没有办法,只能又看向满脸无奈的晋王爷和燕王爷。
最后还是燕王爷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今日去一位老朋友那里,想问问他是否清楚青城观的事·谁知还不等我们仔细询问,那个老朋友就什么都交代了·”·原来,今日开元帝等人去了皇室的一个宗室那里看望老朋友,顺带问些消息。
这位宗室的府邸里明心湖跟近,要是青城观有些异样,他自然是知道一些的··但是还没等开元帝他们开口询问,那位宗室就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他知道的一切··青城观确实有问题。
每月十二日,二十四日的时候,青城观后门外都会集结许多的朝中权贵·他们都急匆匆地进入青城观,然后一直呆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去··那位宗室自然觉得可疑,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异样的时候,就想同开元帝他们交代。
但是还没等他行动,他就发现了青城观中有人发现了他··没错,发现他的人就是青城观的观主··宗室看到观主遥遥地冲他比了一个威胁的手势,他为了保住自己只好三缄其口。
这次开元帝他们突然造访,让这个胆子不是很大的宗室吓得不小,所以他哆哆嗦嗦地说出了隐瞒了好久的事情··“我怎么会有这么胆小的后代”开元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但是这还不是最让他生气的··当他们准备借着那位宗室所处的府邸的位置观察一番青城观的时候,他们就感到了许多的“眼睛”在看着他们··不用多想,开元帝他们就知道这是青城观的观主做的手脚。
为了不打草惊蛇,想来直来直往的开元帝只能“缩手缩脚”地放弃了这次行动,然后带着得到的信息回到了国师塔··“每月十三日和二十五日都是休沐的时候,这些大臣真是会挑日子。”
连纵摸了摸下巴,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不是这群人在青城观中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开元帝狠狠地道。
·顾放看了看面露凶意的师父,又看看身上煞气涌动的连纵,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暗卫也带着那个叛徒来了国师塔·开元帝他们也这才在顾放的简单叙述中的知道祭祀用具出的问题。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连纵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笑得诡异··他自认不能叫出所有跟着他一路走来的士兵,但是凡是他能够叫出名字的,那必定是在他心里挂了号的。
林竖,也就是那个叛徒,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然后在听了连纵的话之后,重重地给皇帝陛下磕头·等他头都破了,他才抬起头,在连纵严厉的眼神中道:“我自知辜负了元帅的信任,罪无可恕。”
“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连纵慢慢地坐回椅子上··顾放则是安安静静地站立在一旁,但是他的手却是放在了连纵的背后,默默地给他支持的力量。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他们的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开元帝的眼睛·开元帝捋着胡子,眼神闪烁··“元帅您知道的,我是家里遭了难,没饭吃,才报了名,去了边关。”
林竖道:“我家里其实还有一个小妹,一个弟弟,我去了边关,他们就靠着我寄回去的供奉和家里的田地谋生·”·连纵和顾放听得仔细,力图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林竖继续说道:“今年我终于从边关回来了·一回到家,却发现只有弟弟受伤躺在床上·”他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你妹妹出了什么事”顾放问。
“国师大人明察·”林竖苦笑,“我妹妹被人骗走了·我几番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骗走我妹妹的人·在一问,才知,他们是为青城观做事的。”
 · ·第30章 第三十章·林竖是走投无路才投笔从戎的·他记得自己离开家的时候,妹妹和弟弟看向他时那不舍的眼神,让他心软,也让他知道,自己是有人惦记的。
林竖的运气不好·他入伍的那年,正逢蛮人入侵边关,林竖就被指派到了连纵出京的队伍里,一同去了边关··林竖在边关浴血奋战了十年,他也有幸从一名普通的士兵做到了连纵身边的亲兵。
他们这些亲兵虽不比得上李明达他们日日跟在连纵身边,深得连纵信任,但是他们负责的可是连纵的安全·故而林竖一直已能够成为连纵的亲兵而自豪··后来连纵带着自己的队伍回京,林竖自然也跟着一起回来了,但是他忍下了立即去家中寻找弟弟妹妹的冲动,而是等连纵登基为帝,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才赶回了家中。
谁知他一回家,见到是弟弟卧床不起的身影,而他的妹妹也不知所踪·一番询问,再加上他的多方寻找之后,林竖才知道,自己的妹妹被青城观的人带走了··“我当时就想找到青城观问个清楚。”
林竖低声说道,“但是等我去了青城观,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等着我了·”·“谁”连纵眼睛微微眯起··“他只告诉我,他是青城观观主的大弟子。”
林竖回答,“还不等我问我妹妹的事,那人就主动说了·”·“他们用你妹妹威胁你,在宫中做内应·”连纵往椅背上轻轻一靠,看上去有些疲惫。
“是·”林竖回答了这么问题之后,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让人看不清表情··顾放看着他身上隐隐显露的黑气,他想,着黑气如果是在青城观沾染上的,那青城观的问题还真是不小。
显然,连纵也发现了这些黑气·但是跟他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身上或多或少就会缠绕着一些煞气,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再一看,林竖身上的哪里是煞气,反而是怨气·皇帝陛下是了解他这个下属的。
林竖虽然背叛了他,但是到底不是坏人,是不会做出滥杀无辜之事的人,所以这些怨气只能是他从某个地方带来的··而这个地方,连纵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们就让他做了这一件事只让你偷了茶具”连纵突然问。
“是的·”林竖回答,“他们说要我妹妹活就要听他们的·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从·”·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前先日子我突然收到消息,他们让我偷祭祀用的茶具,然后将那套茶具送至废太子府上。”
“废太子”连纵陡然提高了一点音量·他这是真的生气了··顾放自然是察觉到了连纵声音里的努力他赶紧安抚地在连纵的后背上轻抚了几下,力图让他平静下来。
“没错·”林竖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没了,他自知背叛主人罪孽深重,现在也是知无不言了··开元帝这时突然对顾放说道:“纵儿,徒弟,你们问问那些人要那些茶具做什么”·顾放和连纵一听都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连纵当然不会忘记问,不过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林竖既然做出了这些事,为什么突然到他跟前自首了·面对皇帝陛下丢出的两个问题,林竖沉默了许久。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声音里带着哽咽地回答:“我把东西交到废太子手下的手中之后,我没有立即走开,而是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到这里,林竖的声音里突然充满了悲愤,继续说道:“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再利用我。
无论我是否听他们的话,我最后都是见不到我妹妹的·”·林竖突然有些疯癫地笑出声,然后又嚎啕大哭,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顾放看林竖哭哭笑笑的样子,怎么会想不到林竖的妹妹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脸色凝重的连纵,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嗯·”连纵微微点了点头,让暗卫带着林竖下去了··等暗卫他们走后,连纵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然后苦笑着对开元帝说:“让老祖宗看笑话了。”
开元帝却只是捋了一把胡子,不甚在意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了青城观和废太子的关系·那那位观主十有八九就是玉祁的徒弟了·”·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顾放,道:“还是我徒弟好啊,哈哈哈哈”·开元帝这突然其来的大笑使得顾放和连纵都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书房中凝重的气氛也让开元帝这不着调的举动给弄得七零八散。
·连纵对顾放一笑,然后转头对开元帝和一直在边上沉默不语的晋王爷,燕王爷,说:“老祖宗,您们觉得废太子煞费苦心要拿那套茶具做什么”·不等开元帝他们回答,顾放就率先说道:“陛下原先应该是打算暗中换一套茶具,然后让师父他们帮忙制造“神迹”的吧。”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没错·”连纵微微笑开,“我倒也不会真的把一套茶具放在心上,只不过只有我一人这么想是不行的·既然他们惦记着这些流传下来的祭祀用具,我就再给他们一套同样可以带来“神迹”的。”
说罢,连纵拧起眉头:“可是按照林竖所说,茶具现在在废太子手中·那他定是想要在祭祀那日向我发难了,那他们怎么能够确定群臣会因为一套茶具就站在他们一边”·连纵这一番话让顾放和开元帝等人都相继沉默。
顾放思索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急急地道:“如果那位观主在茶具上动手脚呢”·连纵也是神色一变,他脱口而出:“迷心咒”·这下所有人都想到了已经超脱投胎的长孙皇后的异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祭祀当日老祖宗他们定会在旁观看·要是废太子一派的人拿出的茶具上有为老祖宗们“量身定制”的迷心咒,那届时,这个“神迹”在谁一边了就不好说了。
不过废太子他们这般步步为营,斤斤计较,倒真有些让连纵看不上眼了··“他们为了这皇位还真是步步紧逼,什么机会都不肯放过啊·”连纵似感慨,又似自嘲地说道。
顾放确实见不惯他这一番做派,他用力在连纵肩上一按,然后淡淡地说:“陛下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懒散了”·他这些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而且要是被有心人听了进去,定要有一番风波··但是连纵丝毫不生气,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放儿说的不错,我就是太懒散了·不过还有一个比我更懒散的人,正好让他动动筋骨。”
顾放本来还觉得连纵的话好笑,但是他突然就看到了开元帝看向他和连纵是深邃的眼神,再一想连纵对他的称呼,手脚顿时以前冰凉··他的异样自然被连纵发现了。
但是还不等连纵发问,顾放就把他赶出了国师塔··满头雾水的皇帝陛下对着国师塔紧闭的大门发呆,他想着还是晚上再来找顾放问问到底怎么了,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虽然连纵满心疑惑,但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所以情绪不是怎么高涨的皇帝陛下叫来了迷茫无措的沁阳王殿下··“皇兄,您这几日不是在忙祭祀怎么有空找我了”连横在乾元殿的书房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
“自然是有要事·”连纵笑眯眯··连纵顿时就觉得浑身发冷,他当即就想要溜走·不过还没等他踏出一步,就被自家皇兄给按在了位子上。
连横苦笑,然后就这么姿势别扭地听完了连纵讲述林竖的事情··“还有这种事”连横瞬间就愤愤不平··“所以我要你去青城观一次。”
连纵安抚他家傻弟弟··“好”连横也不问缘由,不问皇帝陛下要他做什么,一口就应了下来,“皇兄要我做什么就赶紧说吧。”
连纵满意地笑了笑,他说:“我要去做场戏,去做个惊动蛇的人·”·废太子和青城观既然想要在祭祀上动手脚,那他就来个釜底抽薪,让青城观没有多余的精力帮助废太子。
废太子一人估计是难以支撑起大旗的··还有一点,林竖虽然背叛了他,但是到底跟在他身边多年·他对林竖妹妹的悲剧,也真的做不到视而不见·这就算是他们主仆之间最后的情谊了。
“啊”连横面露不解之色,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皇兄··另一边,顾放直直地跪在开元帝面前,一字一句地讲明了他和连纵之前的事。
“师父……我辜负了您的期望·”顾放声音低哑,自知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唉……”开元帝长长地叹了一口,他有些颓废地看着自己的徒弟,良久之后才说:“罢了,罢了。
我已是死人一个,又何必牵涉你们活人之间的事·”·他认真地问顾放:“不过放儿,我还是要问你一句,若是纵儿日后想要一个后代,你又准备如何自处”·开元帝这一问,着实把顾放问倒了。
顾放脸色煞白,呆呆地看着前方·他嘴唇动了动,却又吐不出一句话来··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也一直刻意地忽略了··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顾放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连纵有了特别的关注,或许是从连纵在国师特醉酒开始,或许在了解了这个男人内心深处的爱与恨之后,他忍不住地,想要离连纵的心再近一点。
顾放苍白着脸,突然就想到了上元节那日,他在“神树”之下许下的,有关连纵的愿望:愿你一生平安喜乐,愿你一世无所畏惧··但是他现在面对开元帝的提问,忽然觉得需要无所畏惧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自己。
如果他有勇气,他又信心,就应该在此刻明明白白地告诉开元帝,他相信连纵不会让他失望··可是顾放做不到,所以他只是直直地跪在那里,面对着连氏一族祖宗的牌位,说:“我没有想过。”
开元帝看着失魂落魄的徒弟怎么能够不心疼,所以他无奈地摇摇头,然后道:“放儿,我是师父,也是纵儿的老祖宗·我自然不希望你们两个过得不好。
但是放儿,若是日后群臣逼着纵儿要一个孩子,你该怎么办”·顾放突然心里一动,但是他刚想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但是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见他这个模样,开元帝心里就算有再多的话,立刻了不忍心说出来了。
他们两人正沉默着,忽然就有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在顾放和开元帝的耳边响起··“老祖宗不用担心·”连纵从祠堂的门口大步走进,然后和顾放一起跪在他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用坚定不移的声音说道:“我若是日后有了孩子,那孩子必然是由我和放儿一起抚养。”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顾放原本就被连纵的突然出现给惊到了,现在听他这么说,整个人都不知所措地微微颤抖了起来··连纵见状温柔地握住顾放垂在身侧的,与他相邻的那只手,然后无奈地用自己的另一只手环住顾放,让他可以方便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刚刚在乾元殿和连横商讨好怎么给青城观釜底抽薪之后,心里就一直不定·他思来想去,就来了国师塔··因为在三层顾放的书房里没有找到顾放,连纵好自然地就一层一层往上走。
路过祠堂的时候,他正好就听到了开元帝对顾放的发问··同时,他也听到了顾放无助又低沉的声音··连纵想,这时候他要是沉默的话,那真的是不配握住顾放的手了。
是他把这个不似凡间,不染凡尘的人拉下云端,他又怎么可以在这时放弃··所以丝毫没有犹豫地,连纵在所有祖先的面前,宣告了自己的决心··“老祖宗,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那些大臣怎么是能够逼迫我的人”连纵笑得温柔,他在顾放的耳边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然后直视开元帝··开元帝此时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他看到了连纵的心,也正如他先前自己所说的,他一个死人,又怎么能够干涉活人的决定·因此,开元帝只是在连纵和顾放的头顶一人给了一下,然后就去了内室。
已经是灵魂状态的开元帝当然伤不到连纵和顾放,但是他们两个人还是莫名地感到头疼··连纵故意作出龇牙咧嘴的样子逗顾放开心,然后在顾放的冷眼中,恋恋不舍地送来了环着顾放腰的手。
不过那只和顾放的手掌握的手,他却是一点松开的意愿都没有··顾放此时是顾不上连纵在想什么的··他微微动了动嘴唇,然后问连纵:“你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那些大臣逼迫不了他连纵难不成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孩子·听到顾放这般问他,连纵哭笑不得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挫败地说:“是我不好,竟然给你这么多的不安定的感觉。”
顾放不语··他和连纵在一起的过程太快了,快到他觉得他整个人就像在梦中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面对开元帝的提问是这么的不确定。
“那么,我现在同你保证·”连纵收紧握着顾放的手,另一只手也是抬起顾放的下巴让他直视他的眼睛,然后才神色严肃地说:“要是我让你失望了,你就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脏了我自己的手”顾放嘲讽状地说·但是他冷冰冰的神情没有维持多久就破功了,顾放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样不是很好吗”连纵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他轻抚着顾放随意的用一根绳子扎起的黑发,然后在上面落下了一个吻··谁知顾放突然挣开连纵然后站了起来,径直往外走去。
走到祠堂的门口之时,顾放回头,道:“我还有功课要做,一起吗”·“自然·”连纵这时才站起来,追着顾放的脚步去了三层的书房。
连纵这里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连横那里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得到了自家皇兄指示的连横在自己的王府里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思索··这次连纵虽说是让他去“打草惊蛇”,可是这“惊蛇”这不是那么好做的,他虽然和连纵已经商量好了方案。
但是如果有一个出了错,他说不定就交代在青城观了··连横把他和连纵商量好的事情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这才昂着头,哼着小歌去休息了··翌日,正巧就是这月的十三日。
连横身着便装,带着一队小厮,以及许多的香烛去了青城观··当然他不会就这样去闯那个龙潭虎- xue -,在暗中还有许多连纵安排的侍卫和暗卫跟随他·就连连纵安排在明心湖和青城观附近的暗卫在此时也得到了他们主子的命令,让他们全力配合沁阳王的行动。
可以说,为了确保连横的安全,连纵做出了最大的努力··是以,连横漫不经心地走上去往青城观的台阶,在面对周遭去烧香的老百姓们疑惑和好奇的目光时,他也是昂首挺胸的,没有一点的退缩。
到了青城观,连横也没有急着进去,他随便找了一个老人问道:“老人家,你们一般什么时候来这里烧香”·“时常来,这里的香火很灵的。”
老人一见连横是和陌生人,就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他滔滔不绝地对着连横讲述起青城观的神奇之处··说到最后,老人家才有些可惜地说:“不过每月十三和二十五的时候,青城观到了午时就关闭了。”
“那不就是今日”连横道··“就是今日·观里的道长也是要休息的·”老人家点头··连横谢过这位老人家,然后示意提着香烛等物的小厮跟着他,其余的人都不用跟在他身边。
他带着小厮进了正殿,发现青城观的正殿里供奉的也是三清,只不过在三清的边上,还多了一朵盛开的莲花··连横知道,这就是青城观最最有名气的莲花图腾了。
他看了看四周烟火缭绕的情形,想了想也在香炉之中上了一柱香··虽说如此,在上香的时候,连横心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他不是对三清不尊重,只是供奉在青城观里的三清,他怎么看都觉得失去了原本的神圣。
这时,突然有个小道士走了过来,他对着连横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道:“这位施主,贫道看施主上的香都是佳品,就知施主心怀虔诚·”·连横转了转眼珠,然后摇头晃脑地露出牙齿笑道:“不虔诚这香烧了也没用,小道长,我说的可对”·“自然如此。”
小道士面对连横的嬉皮笑脸不为所动·他说完之后又给连横鞠了一躬,就想离开··连横当然不会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连忙拦住小道士,然后笑得暧、昧:“道长,我可是听刘大人说你们特别好才过来的。”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连横把那个“好”说的百转千回,充满了暗示的意味··那个小道士自然是听懂了连横的话,只是他在观里的地位实在过于低下,在这件事上也不好作主,是以他只能为难地说:“这,施主请稍等,贫道这就去找贫道的师父。”
连横很爽快地点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试还真的让他给试了出来··他会说“刘大人”其实只是胡说的,随意拉了一个名头,谁知还真的有用。
看来这青城观和朝中大臣确实有联系,只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就需要他再查下去了··这个小道士定是才来的青城观,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知所措了··这么想着,连横志得意满地带着小厮就往观外走去。
没错,他就是准备离开这里了··本来在连横和连纵的计划里,也没有期望在第一天能查出什么来·那个小道士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他们的计划可是持久战,所以连横才会有这般举动。
还没等连横走出青城观的范围,另一个“意外之喜”就主动出现了··“救,救我·”一个身穿红色薄纱的女子突然从竹林中跑了出来。
她一头栽倒在连横的面前,然后让他救自己··连横霎时被吓了一跳,他再一看那女子,可不就是上元节那日被他们从明心湖中救起,然后由青城观众人带走的那个·作者有话要说:·_(:з」∠)_对不起大家,今天更晚了,嘤嘤嘤。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红云出生书香世家,不过她的- xing -子却比寻常的大家闺秀多了一点果敢和坚毅··红云十岁那年,她家所在的那个镇子突然爆发了瘟疫。
全家五十余口人,只有她一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中存货··凭借自己坚韧不拔的意志,红云独自一人活了下来·这日子一过,就是四年··然后,她终于不再孤单。
红云捡到了一个从边关逃难而来的小女孩·等红云替小女孩洗漱干净,发现这个小女孩虽然只有十岁,长得却美若天仙,而且眼角眉梢中和她的母亲有几分相似··因为这个,红云收养了这个叫做“玥儿”的小姑娘,并且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她。
玥儿也是知道感恩的,她把红云对她的好记在心里,并且平日里也会为红云分担养家的重担··到了红云十八岁,玥儿十四岁的时候,红云决定带着玥儿到京城讨生活。
她相信,在京城中她们也可以过得很好··然而红云的“美梦”在她们到达京城的一个月之后就破灭了··玥儿在一个夜里被一伙儿蒙面人给掳走了。
红云在此过程中极力阻止,但是因为孤掌难鸣而失败了··红云满身伤痕地在地上哭了一个晚上,然后才抹去脸上的眼泪,决心找出那伙人的下落··或许是红云在搜集线索,和拼凑蛛丝马迹的信息上有着非凡的天赋,她花了三个月,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红云虽然兴奋,但是她知道,光凭她一人是难以成事的,所以她带着自己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去找了京城中风评很好的大理寺卿··她原本以为有了大理寺卿的帮助她就可以找回玥儿,但是红云还是低估了人- xing -中的黑暗。
她被大理寺卿送到玥儿身边给她做伴了··也是这时红云才知道,大理寺卿和那伙儿掳走玥儿的人是一伙的的··“这个年纪大了一点吧·”红云听到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在上下大量了她一番之后说。
“脸蛋好看不就好了·”大理寺卿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那个道士说:“下次做事谨慎些·”·“这是自然,麻烦大人了。”
道士笑着把大理寺卿送走,然后回过头,对抱在一起的红云和玥儿冷笑着说:“自己撞上门来,也就怨不得谁了·”·红云抱紧一直在瑟瑟发抖的玥儿,心里顿时被恐惧所充斥着。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希望,也不能向这些恶棍低头妥协··和玥儿重逢的第二天,红云见到了许多和她一样被强行掳来的女孩们·看着她们一个个神色麻木地学习如果讨好男人,红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和玥儿将面对怎么样的命运。
“我求求你,救救玥儿,也救救我吧·”红云跪倒在连横面前,留下了眼泪··连横沉默不语·从他把红云带回王府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定然要听到一个肮脏的事实。
但是事到如今,他却不想,也不忍听下去了··“你先起来·”连横叫来侍女把红云扶起来,然后对她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甚至,甚至是那些我接待过的,可没有关系。”
红云急急地说:“只要你帮帮我·”·连横摆摆手,道:“你别急·不光是你和你妹妹,其他女孩子我自然也是要帮的·”·红云一听,红着眼睛,轻轻地说:“谢,谢谢。”
“你先休息,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连横又安抚了一番红云的情绪,然后才离开他给红云的房间··连横盯着红云的放门口看了一会儿,接着握紧拳头径直去了皇宫。
红云的话,他需要找他皇兄一起来听·不然,他真的怕自己直接就冲去了青城观,把所有牵扯到这个黑暗的□□的人都抹去··就当连横骑着高头大马赶往乾元殿的时候,他正好碰到了进宫看望自己女儿的中书令上官城的夫人。
连横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中书令和废太子走得近,而青城观又是一直支持废太子的太上皇和玉祁那一帮人的势力·他不难想象,中书令怕也是青城观的“常客”。
想到这里,连横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然后一扬马鞭,直接撞开了跟随上官夫人一起进宫的人,然后长扬而去···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上官夫人心里自然不高兴,但是她又拿这位深受皇帝陛下宠爱的沁阳王殿下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让轿夫加快脚步。
她想去问问上官贵妃,莫不是她得罪了连横,不然连横怎么回事这种态度··贵妃娘娘本来就不耐烦见她这个后母,要不是她需要上官夫人向外传消息,她怎么会让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所以当上官夫人询问贵妃关于连横的事时,贵妃娘娘一头雾水的同时,也没好气地说:“您怎么不说是父亲糊涂,在朝堂上得罪了陛下。”
“娘娘慎言”上官夫人眼一瞪··“哼”贵妃娘娘轻哼一声,然后才和上官夫人说起了正事,“陛下不入后宫,母亲您回去让父亲在朝堂上向陛下施压。”
“现在朝堂上的局势和以前不一样了·”上官夫人虽然和这个女儿有些不对付,但是在大事上,她还是懂得团结的道理的,所以她也不计较贵妃的态度,“你父亲如今没有以前的话权不说,手上的权力也大不如太子之时了。”
贵妃脑中闪过连纵高大挺拔的身姿,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烦躁地说:“母亲快不要说太子了,现在的局势太子早就靠不住了·你让父亲尽快抽手·”·“你父亲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有把柄留在青城观那里。”
说到这个,上官夫人恨恨地绞紧手帕··贵妃一愣,好久之后才明白上官夫人的意思:“父亲糊涂怎么可以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大姑娘你别急。”
上官夫人道:“你父亲和不就在和青城观的人谈判就是那些人实在太狡猾了·”·“母亲回去一定要告诫父亲,那种地方,那种地方,不要再去”贵妃想到她曾经听到过的闲言蜚语,脸色很不好看。
“这是自然”上官夫人点头,“你父亲既已决定想要抽手,自然要和他们划清关系·”·或许是因为有了共同的担忧,上官夫人和贵妃之间的气氛好了好多。
商讨起事情来,也没有了以往剑拔弩张的气势··而另一边,连横在乾元殿寻找连纵无果之后,灵机一动往国师塔去了··别说,还真的让他找到了连纵··连横来的时候,连纵和顾放正一人占着书桌的一边做自己的事情。
“你怎么突然来了发生什么事了”连纵看到怒气冲冲的弟弟,放下手中正在批阅奏章的笔,连忙问到··顾放也放下自己正在看的书,不解地看着给人的感觉和往日里完全不同的沁阳王殿下。
“我在青城观外救下了一个女子·”连横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徐徐地说道,“我们不用再查那些大臣去青城观是做什么的了·”·“什么意思”连纵拧起眉头。
连横这才把红云告诉他的事挑了一些重要的告诉连纵和顾放··当他说到“接客”的时候,顾放和连纵心里的怒火远胜于他们听到青城观掳走女子之时。
“这帮畜、牲”顾放咬牙·他“嚯”地站起来,板着脸就往外走去··连纵被顾放的举动搞得一愣,他让连横在书房等他,然后急忙追了出去。
“怎么了”连纵追上步履匆匆的顾放,然后顺手就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冷静一点·”·顾放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过大了。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推了推连纵的手臂,道:“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真的没事”连纵不放心地问·这是他第一次见顾放的情绪如此外露,就算先前顾氏满门流放,顾放的神情也是淡淡的。
但是他看着顾放眼底化不开的悲伤,明智地没有在这是询问缘由··他和顾放还有很多时间,他有耐心等顾放告诉他真相··等他们一起回到书房,连横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
他看着联袂而来的连纵和顾放,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同,或者是同化了··那种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感觉,让沁阳王殿下忍不住抖了抖,才恢复了正常。
“走吧,去你的府上·”连纵悄悄握住顾放的手,然后对连横说··“好·”连横一拍脑门,他真是气糊涂了·他这次进宫,可不就是想让自家皇兄同他一起听红云的讲述的。
“事不宜迟·”连横一马当先地从国师塔书房的窗户一跃而下·只留下顾放和连纵苦笑不已··再这么下去,国师塔的大门可以拆了,因为根本用不到啊。
“我们也走·”连纵无奈地摇头,然后对顾放柔声说道··“嗯·”顾放微微点头,他对连纵回以微笑··他相信有连纵在自己身边,他定然是可以面对这世间令人作呕的罪孽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双十一都剁手了吗~(? ???ω??? ?)·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红云在连横走后,心里不知怎么就没有那么慌乱了·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
她和玥儿应该能够得救了·不,不光是她和玥儿,其他那些在青城观受苦受难的姑娘们,也可以得救了··红云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自己遍布红痕的双手,思绪突然就跑到了她和玥儿初来京城时的那天。
她那是要是知道等待她和玥儿的是这样的痛苦,她一定不会来··红云就这样,伴着后悔和得救的庆幸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就见一个面若桃花,未语先笑的年轻姑娘对着她说:“姑娘,你可醒了。”
“你们主人……”红云面色一红,但是也顾不得什么,急忙问起连横的下落··“你别急·我这就带你去找主子·”连横的大侍女夙瑶扶住因为突然站起来而有些站不住的红云,然后带着红云回椅子上坐好。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谢谢·”红云低声向夙瑶道谢,“我现在没事了·”·夙瑶见红云满脸着急的样子,这才把她往连横他们那里带去了。
一路上,红云见救下她的人的府邸是如此的富丽堂皇,她心里就更加确定救她之人绝非等闲··其实这条路是夙瑶特地带着红云走的,为的就是让红云相信连横他们绝对有能力完成她的委托,而不要因为心有犹疑而对他们隐瞒了一些细节。
这也是为什么连横身边的大侍女夙瑶亲自带红云去见连纵,连横的原因·其他人连横真的担心做不好这些··等夙瑶带着红云到一个名为“海晏阁”的地方时,红云听到里面传来了连横的声音。
他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听连横说话的轻松口气,想必是他的亲近之人··红云再一想,便猜出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日她在明心湖见到的和连横在一起的一行人中的一个。
而事实则是,沁阳王殿下在自家皇兄的示意下在努力地活跃气氛,意图让神色有些萎靡的顾放振作一点··连横是愈发觉得顾放和连纵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了·但是他也没有再多想下去。
最不济,顾小放成了他的皇嫂嘛,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秉持着这样的信念,连横和顾放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顾放怎么会不知道连纵和连横的好意。
他终于是将自己眼中的严肃收起了几分,然后给连纵和连横两兄弟一人一个难得的微笑··不过顾放的笑容没有维持太久·在连纵意犹未尽的时候夙瑶带着红云走进来了。
“参见陛下,参见国师阁下·”夙瑶规规矩矩地向连纵和顾放行礼,然后再对连横禀告,“主子,红云姑娘带过来了·”·而红云则现在一旁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满身贵气的连纵和顾放。
陛下国师·她就算出身不高,但是好歹是知道“陛下”和“国师”这两个称呼是代表着什么的·虽然这一两年她为了搭救玥儿,没少在名利场中转悠,但是这两者时不同的·现在在她面前的可是这个王朝的统治者啊·红云直愣愣地跪下,然后在地上给连纵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紧接着她才颤抖着声音,道:“民女红云,参见陛下”·在一旁的顾放一下子就听出了红云语气中的激动和狂喜,并且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犹豫。
不过顾放可没有心思去想红云在犹豫些什么,因为他一眼就到了红云身上笼罩着的丝丝黑气··不光是他,连纵也看到了··连纵和顾放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问红云:“你是从青城观中逃出来的”·“是。”
红云答到··“要朕帮你,自然是要有益处的·”连纵好整以暇地看着付在地上回话的红云··这真的不是他铁石心肠,只是连纵想起了那日在明心湖见到红云,她眼里的冷漠和算计真是让他印象深刻。
红云却脸色平静地直起身体,她直视面上带着微笑的连纵,像是孤注一掷地道:“我可以帮助陛下将青城观铲除·”·连纵脸上的笑容深了一点,他看着红云,说:“朕再问你一句,你先前跳入明心湖又是为了什么”·红云一愣,她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连纵会突然问她这个。
别说红云了,就是连横也被连纵的提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而顾放则是微微蹙眉,他看了看气定神闲地坐着的连纵,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红云,最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沉默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先前逃跑过一次,那次我救玥儿失败了·”红云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为了救出玥儿,我只能再回到青城观·但是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的。”
在红云的叙述中,顾放他们了解到了更多关于青城观的事情··青城观掳走势单力薄的女孩,不光是为了训练她们接待来青城观取乐的权贵·有些女孩子还被他们专门训练来在民间树立威望和信仰。
红云逃跑了一次,自然不再受青城观中人信任,为了能够继续就在青城观中而不是被处理掉,红云接下了一个可谓九死一生的任务··“上元节那日,原本应该是青城观中人将我救起,但是他们的计划被陛下打乱了。
所以他们才姗姗来迟,将“昏迷不醒”的我唤醒·”红云道··这也是青城观惯用的手段了·救起重伤的人,在百姓面前显露他们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青城观的香火如此鼎盛··听红云这么一说,顾放才终于明白,上元节那日为什么会有青城观的游船停在湖中,却又没有人在上面·他们是为了救人方面才驾驶的游船,却没有想到被连纵他们截胡了。
顾放突然想到了一点事,他急于向红云求证:“如果有女子不听话会怎么办”·“被扔到青城观后的一条小河中·”红云面露戚戚之色。
“那条河是不是通向明心湖”顾放声音变得沙哑··“是·还有些意外死去的你孩子,也会被扔进明心湖·”红云回答,她眼神里充满了悲愤。
“所以许多人因此都变得听话,不再反抗了·大家都不想这样,尸骨无存·”·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的顾放默默不语地撑着额头,他想起了明心湖中暗藏的大量怨气,心里就像被锤子在击打一般的疼。
想不说那些还在青城观受难的女子,光是明心湖中的怨魂,估计都难以数清楚了吧··连纵看不得顾放这么低落,他握住顾放垂在身侧的手,默默地给予他力量··一旁的连横虽然一开始不明白顾放这么问的用意,但是当他听到红云的回答,他怎么会不明白在明心湖中有多少的尸骨得不到安息。
他握紧拳头,问红云:“你可知这青城观的观主是谁有那些权贵去过青城观享乐·”·连横把“享乐”二字说得极其之重,似乎这样才可以疏解他内心的愤怒。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那些大臣我我叫不出名字,但是要我指认的话,我一定可以把我见过的都说出来·”红云马上回答,“至于观主,我知道他喜欢穿黑袍,平日里也不在外面露面。”
听了这么多,连纵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他刚想让红云回去休息,就想到了林竖的妹妹··他问:“你可认识林燕”·“不认得。”
红云摇摇头,“近段时间青城观里多了好几个新来的女孩,我都只见过,但是不知道叫什么·”·连纵颔首,这才让夙瑶带着红云下去了··一直现在一旁伺候的夙瑶听了这么多,自然知道红云的不易,所以在回去的路上,她对红云是百般的关照和安抚。
等红云和夙瑶走远了,连纵问连横:“有什么看法”·连横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二十五日直接带兵把青城观连根拔起也正好把那些该死的大臣们抓个正着”·他说罢,两眼充满希冀地看着连纵,希望皇帝陛下同意。
不等连纵回答,顾放就现在那里嗤笑了一声,他淡淡地道:“你今日去青城观是打扫惊蛇的,现在蛇不光被惊了,估计早就吓得收起了尾巴,你怎么能抓住他们的把柄”·“那该怎么办”连横急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连纵安抚了连横:“横儿别忘了,我们打扫惊蛇是为了不让他们在祭祀上捣乱·”·连纵停顿了一下,又说:“现如今你从青城观救人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这虽然和我们预计的不同,但是好歹目的达到了。
至于在青城观的那些女孩子,就先让京城府尹先调查有哪些女孩子失踪了·”·“现在真的不能救”连横不甘心地问··还是顾放点醒了他:“这月的二十五日,祭祀才刚刚结束没多久,京中事务太多。”
“那,那……”连横着急··“玉祁那个徒弟在鬼神之术上颇有造诣,但是在“人”这一方面,可就不行了·”连纵老神在在,“我已经让暗卫和禁军暗中盯着青城观了,并且让人以排查逆党为由,封锁了明心湖周围的一片区域。
今日正好十三,要是真有大臣去了青城观,那他们只好留在那里了·”·连横听了连纵的一系列部署,一惊,道:“皇兄你什么时候下的命令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连纵瞥了他的傻弟弟一眼,然后对着顾放一笑··顾放却只是意兴阑珊地对连纵点点头,没有更多的反应了··连纵拧起眉头,他想了想,利落地把连横赶走,然后也不顾顾放的反对,把顾放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他凑到顾放颈窝,轻轻地问他:“自从你听说青城观其实是个类似青楼的地方,你心情就不怎么好,这是怎么了”·顾放咬了一下嘴唇:“我只是可怜那些女孩子。”
“说谎”连纵不信·他在顾放的颈间蹭了蹭,不依不饶:“我想知道·”·过了好久,顾放才淡淡地开口:“我娘就是被青城观救下,然后和那日正好在青城观烧香的顾严认识的。”
连纵听到这个答案,他顿时就明白了顾放的未尽之意,他不再问下去了··他充满爱意地看着顾放,然后轻轻地在顾放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道:“你现在有我呢。”
所以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你现在的安宁··顾放笑了笑,心里头突然轻松了许多·他看着窗外又开始下起来的鹅毛大雪,觉得有些冷,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连纵连忙替顾放裹紧衣服,然后再紧紧抱着他,和顾放一起看雪··他眼神淡漠,似有感慨地说:“凛冬将至,牛鬼蛇神也应该歇歇了”·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从沁阳王府回国师塔的时候,顾放坐在马车里,问了连纵一个问题:“你可想好了,在祭祀之前把那些大臣扣留在青城观的后果”·他这么问是有理由的。
从大曜开朝以来,每年的祭祀都有文武百官的参与·他们需要在早朝的时候在金銮殿祈祷明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次连纵把暗中去青城观取乐的大臣们都扣了下来,那些大臣必定慌乱。
要是他们狗急跳墙可就不好了··“唔,我只是让人在明心湖搜索逆党不是吗”连纵笑着捏了捏顾放的脸颊,“我可不知道他们都在青城观,这都是巧合。”
说着,他状似留恋地拿手在顾放的脸上拍了两下,笑得像个狐狸一样··顾放实在是看不过连纵死皮赖脸的样子,便瞪他一眼,然后挥开连纵还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而且我也没说一直把他们留在那里·”连纵也不恼,他微笑着凑近顾放,道:“消磨一下他们的意志不是很好这样他们可就没有办法在祭祀上捣鬼了。”
他一边说着,眼里闪烁着些许莫名的光亮··顾放不语,他过了好久才又说:“等祭祀过了,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就要对青城观下手了”·“你知道的,我已经忍耐得足够久了。”
连纵笑着抚弄顾放的头发,并且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顾放明白连纵的未尽之意,所以他不再接话·他也不管连纵把他的头发当玩具玩,只是在连纵笑得实在奇怪时,他用手在连纵的连纵脸上拍一下,让他清醒些。
连纵一愣,然后很容易地就从顾放眼里读出了顾放没有说出口的关心:“没看到你身上的煞气又重了一分别仗着自己不会被煞气侵袭就胆大妄为了。”
他这次终于笑得有些真诚了,让顾放的心情也稍稍明媚了一点··连纵和顾放这里一路气氛温馨地回了皇宫,被留在青城观里的那些大臣和权贵们了苦恼得差点没有白了头。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他们这些人,都是碍于朝廷的法度,只敢在青城观这种设有隐蔽风月场所的地方寻欢作乐··起初有些人对于这件事颇为排斥,但是每当他们这些废太子的支持者聚会或者商讨事情的时候,中书令上官大人每次都会把时间定为十三或者二十五日,而地方也总是在青城观。
这一来二去的,他们这些原本心里还有些坚持的人也就渐渐地放弃了·他们堕落成了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样子··但是美色的诱惑真的不是所有都可以抵制的。
他们已经习惯了每月十三日和二十五日的寻欢作乐,就算中书令不再组织,他们也会不由自主地去青城观这个让他们沉迷的地方··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放弃了自己的脸面。
这些大臣们在一个个抒发了自己内心的欲、望之后,就准备离开青城观,继续道貌岸然的活着了··如果废太子顺利登基的话,青城观或许就是他们埋在心里共同的秘密了。
但是连纵的出现打破了一切··这位从地狱回来的大皇子幽禁了废太子和太上皇,在和他们的一次次交锋中也缕缕取得胜利··许多原本支持的废太子和太上皇的人都动摇了。
就连中书令这段时日也收敛了不少··但是他们一到每月休沐的时候就管不了自己的腿,总归会到青城观相聚··一次两次之后,他们发现,皇帝陛下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行为。
所以他们胆子大了,也继续放纵了··可是现在,这些人就要为自己的放纵付出代价了·他们被落在了明心湖的区域中,又不出去,也不能和外界联系··有的人一下子就慌了神,两股战战地让手下的人打探消息。
他们得到的回应都是,皇帝陛下命禁军在明心湖区域搜查逆党,暂时封锁了明心湖··“啊”一声惨叫打破了众位大臣的沉默··“瞎叫嚷什么”李家少爷不耐烦地看向那个跌倒在地上的人,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大理寺少卿王恒。
王恒面对李少爷的呵斥也不在意,他只是指着明心湖的方向,不停地发抖··李少爷更加不耐了·他先前插手皇帝陛下选秀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之后,一直被困在家中不能出来。
这次好不容易被他找了个空隙来青城观放松一下,就遇到了这种事,他心里自然是不爽快的··李少爷说着王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明心湖波光粼粼,透露着说不出的美丽和清冷。
“什么都没有,你瞎叫什么·”李少爷瞪了王恒一眼,颇为看不上他的样子··其他和李少爷,王恒站在一处想办法的权贵重臣们也都不屑地哼了一声。
但是他们这种不屑并没有维持多久,王恒的一句话打破了所有人的心防··“我,我刚才看到,看到有女孩子在湖里对我笑·”王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里带着恐惧,“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还在流血”·“你胡说什么”李少爷一脚将跪在地上的王恒踹到在地上。
不过别看他现在气势很足,其实他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因为他想起了那些死在他手上的由青城观训练的女孩子··一时间,李少爷只觉得明心湖处传来的风声里都夹杂着那些女孩子的哭诉和呐喊。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手上已经是血迹斑斑··“啪”·有人关上了他们所处房间里那扇面对明心湖的窗户,似乎这样做了,他们就不用被自己的心魔和恐惧缠绕了。
另一边,青城观的观主也因为连纵的这一系列举动而大为恼火··他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碎,然后对自己的大弟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竟然让人逃了出去现在朝廷注意上了这里,你说怎么办”·大弟子抖了一下,然后才颤颤巍巍地回答:“那个红云先前表现得都很忠心,让她去执行跳湖的任务她也去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多怀疑……”·“哼”观主显然不接受他的大弟子的解释,他凶狠地抓住大弟子的衣领,道:“要是朝廷发现了青城观的秘密,我们都要完蛋你去把那些女孩子都关起来,近期就不要训练她们了。
不许留一点的蛛丝马迹”·说完,他才松开抓着大弟子的衣领,然后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是·”大弟子见状连忙去执行观主的命令。
等大弟子推门出去了,观主又缓缓地挣开眼睛··他面露狰狞之色,然后又很快收敛了起来··他或许真的可以考虑起退路了·皇帝陛下比他想象得要不好对付的多啊。
就在青城观和那些权贵大臣为了明心湖被封锁这件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原本驻守青城观的禁军突然减少了一半,并且由驻扎一个地方变为了分小队在明心湖周围巡逻··这就为那些急于离开的大臣权贵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这些往日里昂着头走路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像过街老鼠一般地,悄悄地躲过禁军的巡逻而去了··这些人可不知道,他们自以为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都在禁军的掌控之中。
这不,国师塔里,顾放侧卧在小榻上,听连纵转述禁军带回来的关于那些权贵大臣逃走时的模样··顾放听得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对连纵说:“亏你想得出来。”
连纵见顾放清冷的脸上绽放出难得的笑容,他心里一动,手脚不停使唤得往顾放身边凑··“离我远一点·”顾放懒洋洋地闭着眼睛,“陛下没有国事要处理吗”·“不急。”
连纵拉起顾放,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中书令的心思收起了不少,我自然也轻松了·”·顾放刚想说话,就听到开元帝的冷哼声,他连忙从连纵的怀里坐起来,问:“师父怎么来了”·先前他们从连横那里回来,连纵第一时间到祠堂对开元帝他们讲述了隐藏在明心湖和青城观中的罪恶。
开元帝听完之后,的心情就不好得很不光是开元帝,晋王爷和燕王爷也对这件事痛心疾首··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这三位老祖宗心情不好,顾放和连纵自然不好贸然凑上去。
他们把老祖宗留在祠堂之中,自己则是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国师塔三层··现在开元帝想必是缓过来,不然也不会下来了··“要是我,我直接就带兵把那里一锅端了。”
开元帝翘着胡子,恶狠狠地说··连纵无奈地向开元帝解释道:“祭祀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这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怕是要影响祭祀·”·开元帝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会这么说,只是心里实在愤怒,又难以抒发。
这时,连纵又说:“这又是放儿第一次举行祭祀,不能出错·”·顾放一愣,他之前没有想到连纵的这一系列举动中还有这样的考量·他心里有被心上人放在心上的欢喜,也有自己仿佛成了魅惑君王的妖精的忧愁。
“你不必……”顾放想了想说道,他神情里带着焦虑,并且很快被连纵打断了话语··“你听我说·”连纵安抚顾放,“所有人都知道国师是我这个皇帝选出来的。
你代表着我,我们早就分不开了·”·顾放被连纵的话戳到了心窝,他不由自主地软和了神情,对着连纵一笑··一旁的开元帝却被两人的互动闪到了眼睛。
他默默地离他们远了一点,总觉得有些心塞··你们不要欺负我老头子的皇后死了快几百年了·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不管那些从青城观偷偷摸摸跑回家的权贵大臣们心里怎么想,第二天的早朝还是要照常上的。
只是当他们面对同僚询问为何脸色如此之差时,他们只能苦笑着摇头,然后不愿意多说··那些知道内情的人此时也不好明目张胆地询问青城观的情况,只能把疑惑压在了心底,琢磨着等早朝过去了再做打算。
中书令上官城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他昨日也是想去青城观“放松”一下的,因为他知道,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但是他夫人从宫中带回贵妃娘娘的忠告,上官城左右权衡,心想他近来努力处理朝政,好不容易给皇帝陛下留下好印象,实在没有必要在这时自寻死路。
他这么想着,也就安安稳稳地在家里待着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躲过了昨日的封锁··上官城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对于要和废太子以及青城观划清界限的想法也愈发地强烈了。
只是他牵扯太深,万一事发,他还是逃不过的··上官城看着不疾不徐地走上阶梯,坐上龙椅的皇帝陛下,神色微微闪烁,下了一个决心··左右他也不欠废太子和青城观什么了,他们也就不能怪他只为自己谋出路了。
相比较于权贵大臣们有的胆战心惊,有的疑窦纵生,这些心神不定的情况,连纵表现得可要轻松的多了··他好整以暇地环视了一圈,很容易地就从各位文武大臣和王公贵族的苍白脸色上分辨出了哪些人昨晚有了一次别开生面的经历。
连纵回味了一下他和顾放昨天的相处,然后才稍稍坐正身体,懒洋洋地示意张浦该他出场了··张浦挺直着脊背,仰起头,朗声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张浦作为内侍,声音还是根据有穿透力的。
那些原本在游神天外的大臣们被他这么一吓,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有个别定力不好的,直接就跌倒在了金銮殿上··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失态的人身上。
连纵微微眯起眼神,他笑着说:“昌平伯可是有什么要上奏的”·这个昌平伯是连纵的一个皇祖叔的孙子,也算是连氏子孙·他身上的昌平侯便是从祖上继承下来的爵位。
只可惜传到他这代已经从王爵之位变成伯爵了··而昌平伯又胸无大志,为了不被人打压,他只能牢牢地攀着太上皇和废太子··现如今太上皇和废太子显然不是皇帝陛下的对手,昌平伯这种胆小怕事又贪图享乐的人早就起了投靠连纵的心思,却在同时又舍不得青城观里的享乐。
“臣,臣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昌平伯不敢看连纵,他死死地低着头,语气微弱地说着:“臣让陛下受惊,臣罪该万死·”·“无事。”
连纵微笑着摆摆手,他甚至还让禁军将昌平伯扶起·然后又对两股战战的昌平伯道:“昌平伯可要保重身体,不要耽误了祭祀啊·”·“是。”
昌平伯低低地应和着·他猛地握紧拳头,眼神有些不自然··处理完了突然身体不适的昌平伯,连纵接着慢悠悠地向朝臣们说了说祭祀的事,然后就宣布退朝了。
他也不管朝臣们退朝之后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什么,他径直就往国师塔去了··这就让下了朝想要找皇帝陛下讨论事情的沁阳王殿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皇兄近来和国师真是越来越亲密了。
连横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紧跟着连纵的脚步去了国师塔··而国师塔中,完成早上功课的顾放正在悠哉悠哉地品着前些日子连纵派人送来的贡茶··像他这种出身的人,自然是区分不出贡品茶和其他茶之间的区别。
不过这段时间他从连纵个开元帝那里耳濡目染,他的品味也提升了不少··连纵和往常一样,光明正大地从国师塔三层敞开的窗户中一跃而入,然后推门进入书房··顾放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连纵的举动,所以他眼睛抬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微微往边上挪了一点,算是给皇帝陛下让位子。
连纵显然是被顾放懒洋洋的样子给取悦·了·他大步上前和顾放一同坐在小榻上,他他满脸笑容的刚想说什么,就摸到了顾放有些冰凉的手··“怎么这么凉”连纵心疼地捧起顾放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一边吹,他还用自己的手不停地搓着顾放的,想要让顾放的手更快的暖和起来。
“没事的·”顾放感到连纵吹在他手下温热的气息,也没有把手抽回来,只是淡淡微笑着让连纵放心··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连纵被顾放嘴边的笑容晃了眼,他刚想凑上去偷偷亲一下,就听到了门边有动静。
“谁”连纵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是我,是我·”门外,连横苦笑着探进来一个头··他跟在连纵的后面到了国师塔,还没等他说话,就被自家皇兄和顾放的互动给惊到了。
连横只好默默地咽下一口血,蹑手蹑脚地关上书房被他打开了一条缝的门,然后心情奇怪得蹲在外头··要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家皇兄和顾放的关系,那他真的可以从国师塔上跳下去了。
连横再一回想连纵和顾放的相处,他只觉得自己实在太单纯·这么多的线索竟然被他白白地放过了··连横心里实在郁闷,一不小心,他就不小心碰到了书房的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这就让皇帝陛下给发现了··连纵看着苦哈哈地笑着的弟弟,也不生气·他老神在在地替顾放理了理领口,然后淡淡地瞥了连横一眼,道:“有事”·连横只觉得有一股气梗在喉咙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在连纵和顾放两人淡然地神色下说:“我就想问问祭祀那天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说到这里,连横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委屈·明明三个人一起玩耍,你们两个竟然偷偷结了对,这让他如何是好·顾放差点笑出声,不过他毕竟不是情绪很容易外露的人,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祭祀之时,沁阳王殿下只需要认真祷告就可以了。
师父和我说过,他等着祭祀那日看看连氏的子孙·”·连横听了顾放的话先是有些被看清的不满意,但是等他听了顾放的后半句话,差点没有跳起来··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可是见过连氏老祖宗的老祖宗是真的存在的·“咳,自然不会让老祖宗失望。”
连横一边说着,一边挺直了腰板··见他这副模样,连纵在边上忍不住笑出了声··面对连横投过来的不满的眼神,连纵道微笑着说道:“放儿说的不错。
不过我倒也真的有任务要交给你·”·连横先是被连纵口中的“放儿”惊到了,但是没等他深想,他的注意力又被拉倒了连纵所说的任务上·他顿时就提起了精神。
“皇兄你只管说,我一定做好就是·”连横拍着胸脯回答··连纵却没有立即叮嘱连横,他站起身,走到连横跟前,然后像小时候一样环住连横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头,道:“好好参加祭祀就是帮我忙了。”
“皇兄……”连横呆呆地转头,他一时有些转不过脑筋·自从连纵出京之后,他就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了··这一瞬间,连横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突然就觉得鼻子有些酸软了。
顾放在一旁看着这两兄弟伤感的样子,他心里也有些波动·但是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冷笑一声,道:“要哭可不要在我这里·”·连纵自然是知道顾放的- xing -格,所以他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对着顾放笑道:“放儿这是羡慕了。”
顾放闻言冷哼了一声,拿起被他搁在一旁的书看起来··连横此时也缓了过来,他恢复平日里跳脱的样子,对着顾放挑衅:“刚才没和皇嫂打招呼,是我疏忽了。”
连横把“皇嫂”二字说得极重,顾放一听就知道这是在揶揄他·不过顾放也不在意,他转向连纵,说起了正事:“师父他们说,祭祀那日他们会准时出现的。”
连纵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到国师塔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开元帝和晋王爷、燕王爷·平时老祖宗们这时可都在国师塔的··“老祖宗们去哪里了”连纵问。
“师父说,青城观的观主既然敢对连氏的子孙下手,那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要找回场子来·”顾放学着开元帝的语气,只不过他的声线清冷,这话说出来颇有喜感。
·连纵好歹是忍住了没有笑出声,他心里自然是领了老祖宗们的情,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那观主对鬼神之术颇为精通,老祖宗们会不会有危险”·“所以师父说他们祭祀的时候会回来。”
顾放道,“他们应该是要布置一番吧·”·连纵一听,心里这才放心不少:“那我就放心了·”·此时,在废太子的府邸中,废太子看着眼前那一套颇有年代的茶具,心里充满了纠结。
他知道,要是自己这次失败了,那他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破坏祭祀的罪名太大,大到就算太上皇愿意保他,其他皇室中人都不会放过他··这时,废太子的脑海里青城观观主的话不停地蛊惑着他,让废太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种成为阶下囚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 ·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元策元年十月二十二日,祭祀大典开始了··国师顾放于辰时立于国师塔之前等待众位皇室子孙的到来。
大老远的,他就看到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连纵带着他的众位叔伯和兄弟,小辈浩浩荡荡地走来··其中有些顾放在连纵的登基大典上见过,有些人则没有·那些他没有见过的,想来是连氏一族的旁支,平日里就算可以上早朝也是站在角落里,根本不起眼。
但是祭祀毕竟涵盖着祭祖这一流程,这些人虽然没有权力登上国师塔,进入皇室宗祠,露面总是要的··连纵走到顾放的跟前,他看着顾放身穿雪白色外衣,上面用金丝绣成的祥云图案在阳光的照- she -下熠熠生辉。
他再看顾放头上带着的碧绿色头冠,配着顾放清冷的神色,说不出的仙气十足··他还没开口就先笑开了:“有劳国师了·”·“无妨·”顾放扫视了一圈虽然在面上都显示出肃穆,实在眼神里流露出不一样神色的皇室中人,然后转身,率先迈入了国师塔之中。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连纵也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示意众人跟上··在这种气氛下,就算是- xing -格跳脱的连横也是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出错。
他们一行数十人沿着国师塔的阶梯蜿蜒而上,一直到了四层的祠堂才停下脚步··皇室中人先是从祠堂门口的柜子里一人拿了一根香烛,然后按照既定的位置站好。
连纵自然是站在最前头,在他身后依次是沁阳王连横,以及他其他的兄弟;然后再是宁平王等世代传下来继承王爵之位的连氏中人··一时间,长日里只有香烟和火苗映衬的皇室宗祠站满了人,让习惯了安静的顾放颇为不适。
不过他并没有表示出来·而是神情淡漠地念着颂词,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在香炉中插下了第一根香··紧接着,所有的连氏子孙在连纵的带领下高高举着香烛,然后对着连氏祖宗的牌位三鞠躬,再依次按照站的位置上香。
等他们做完这一切之后,顾放吟唱出曲调怪异的歌词·这也是祭祖的一部分,而这首歌正是用来指引老祖宗们重获安息的··其他人或许没有看到,但是顾放凭借他的- yin -阳眼,轻轻松松地就看了那些尚留人间不得投胎的连氏一族老祖宗们齐齐现身祠堂,并且在他吟唱完曲子之后,神色都变得舒缓起来。
他暗中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开元帝他们的踪迹,想来是青城观那里的事还没有处理好,老祖宗他们还为赶回来··顾放可以看到,连纵自然也能够看到·不过和顾放的淡然不同,皇帝陛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有这么多的老祖宗徘徊人间,他想着等祭祀结束之后,是时候改一改丧葬前要祝祷的规则了。
幽魂徘徊人间,不光对人不好,对这些老祖宗也是一样的··顾放接着将连纵等人迎到了位于国师塔七层的祭台处·那里早就有人把祭祀用具全部按照章程摆好。
而其中最最惹人眼的自然就是那组传说中带来过神迹的茶具··这时,有些知道内情的人都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的眼神一触即分,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这些人此时内心中充满了矛盾··按理说今日的祭祀被废除太子之位,但是没有被剥夺连氏子孙名头的废太子也应该来的·不光是废太子,就连太上皇都应该出席。
但是他们没有·从早朝结束到现在,废太子和太上皇都没有露面··这就让那些支持他们的连氏中人人心浮动·不光是他们,在金銮殿跪着祈祷上苍的大臣们们也是各有心思。
他们有人悄悄抬起头,往国师塔的方向望去·只见国师塔上烟雾飘渺,却没有废太子向他们承诺的神迹出现··自然是没有神迹的·因为当废太子在顾放为茶杯中倒入茶水的瞬间高举着另一套茶具冲入祭台之时,他原本计划中会为他带来无上帝位的茶具一下子全部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了地上。
废太子脸上的狰狞和得意一下子就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他不敢置信地想要去抓住那些不断掉落的茶具碎片,可惜终究是无用功的··顾放冷冷地看着因为奔跑速度过快,然后突然停止脚步而“扑通”一声跌倒在祭台之上的废太子。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顾放心里却没有一点点的心软··此时,连纵手下的禁军已经悄悄地将国师塔团团围住,那些跟随废太子而来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
国师塔的祭台之上,连纵微笑着看向双目充血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废太子,道:“朕不是吩咐皇弟在府中修养,不用急于参加祭祀你这样,岂不是让朕和父皇担忧”·废太子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
他看着地上已然成了粉末的茶具,以及摆在圆桌之上,被擦得透亮如明镜一般的另一套茶具,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的计划早就被连纵知晓··他冷冷一笑,道:“孤只怕是要在府中修养到死了”·废太子此时也不惧怕什么了,他挺直着腰板,嘲讽连纵的虚伪。
他又环顾一圈,发现那些口口声声说支持他的连氏后辈,一个个都牢牢地低着头,不敢或者不愿看他·有些感受到了他的眼神,也只是抖了两下,然后继续装作鹌鹑,独留他一个人像个笑话一样面对连纵的戏谑。
连纵此时倒是对眼神依旧不屈的废太子高看了一眼,他慢慢踱步道废太子跟前,对他说道:“你这是倒是让朕看得顺眼一点了·”·“哼”废太子显然没有连纵那么好的心情。
他此时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的结局了到尽管是这样,在连纵面前,他还是不愿意示弱,他大笑一声然后道:“就算你赢了又如何,你终究还是一个可怜虫”·废太子这话说完,还不过瘾似的转向顾放和其他人,他道:“这个人可以用边关半个城的百姓作为诱饵,他自然也可以把你们当做他的工具”·连纵眼神一冷,当即就让一直藏在一旁的暗卫将废太子扣押了下去。
而此时,顾放若无其事地继续往茶具中倒茶··紧接着,神迹真的出现了··云层中似有金龙腾云驾雾而过,金龙尾巴激起的云浪,让整个国师塔都处于一片白茫茫之中。
云雾中,竟然还传来了威严的颂念之声··所有人都努力地想要找出说话之人,但是入目就是雪白一片,他们连离他们不远处的人都看不清,更何况这虚无缥缈般传来声音的人了。
顾放却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开元帝他们真是不负威名,这神迹弄得真是有模有样,让人敬畏,又好奇··等云雾散去,国师塔祭台上的大香炉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插上了三根香烛。
众人皆是大惊,纷纷跪拜在地上,口中不停地祷告上苍,保佑大曜··顾放和连纵等人自然是随着众人一起祷告·不过他们一个是大曜的皇帝,一个是大曜的国师,自然是不用跪付在祭台之上的。
连纵不紧不慢地和顾放并肩站立,然后等众人祷告完毕,道:“神迹出现,可见我大曜来年必定国泰敏感·希望众卿家与朕共勉·”·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说来也奇怪,连纵这番话,不光是国师塔中很听到了,就连金銮殿中跪在着朝臣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精明如中书令,已经想着何时向皇帝陛下上罪己状以及透露自己知道的关于青城观的秘密了··其他那些不如中书令精明的墙头草,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暗恨自己没有及时看清形势,怕是要小命不保。
他们不知怎么得突然就想到了青城观,想到了明心湖,想到了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女孩,腿一软,再也站不起来了··大曜元策元年的祭祀到这里算是圆满地落下帷幕了。
为了祭祀忙活了好几天的顾放挥开黏着他不放的连纵,呵斥他去处理朝政,不要在他眼前晃悠··连纵只能讨饶着说好,他其实心里还是对废太子最后说的话心有不安,有心向顾放解释,顾放和形势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张浦一路小跑着到连纵面前,气喘吁吁地禀告说青城观有异动,还有许多大臣跪在乾元殿外求见陛下··连纵只好在顾放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然后步履坚定地上了他的战场。
“皇嫂,你真的不要在意废太子的话·”还留在国师塔的连横和他皇兄心有灵犀了··顾放知道连横说的是什么事,他懒洋洋地瞥了连横一眼,道:“我自然相信你皇兄。”
“那就好,那就好·”连横挠着后脑勺傻笑··正巧这时,忙完了正事的开元帝和晋王爷,燕王爷来找顾放,想和他说说他们是怎么和青城观的观主大战三百回合的。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顾放就用一句话说得他们无语凝噎:“人家一个人,你们三个人,师父,您在骄傲什么”·不过话虽这么说,顾放的语气相比较平日里还是带了不少赞扬和喜意的,这就让开元帝心里好过了一点。
也就连横,呆呆地站在边上,看着顾放对着一团空气说话··等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啊·作者有话要说:·突发感冒··_(:з」∠)_我现在话都说不出了,难受得不行,大家在这种天气里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啊啊啊。
··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废太子一倒,那些依附他和支持他的朝臣们都纷纷倒戈·他们争先恐后地向连纵陈述自己做下的事,自己表示他们愿意认罪,只求陛下放过他们的家眷。
那些家中有女儿在宫中做娘娘的朝臣,更是希望陛下不要迁怒她们··虽然他们一个个说得撕声力竭、老泪纵横,连纵却不为所动,他只是端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
这些人就算是认罪也不忘记攀扯上废太子,仿佛没有废太子的“蛊惑”和“挑唆”,他们就是清正廉明的好官一样··而最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他们曾经在青城观内犯下的罪行。
他们“不记得”,连纵却记得清清楚楚··他右手撑着头,左手屈指在书桌上轻轻地敲打着,道:“众位卿家的忠心朕感受到了·”·连纵这句话说完,那些个大臣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只不过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就听见连纵又说:“朕有一事想要问问诸位·”·所有人都一愣,然后面面相觑,他们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刻,皇帝陛下的嘴中说出了一个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地名——青城观。
连纵含笑看着所有人:“不知众位大臣是否晓得这个地方·”·一时间,所有跪在连纵跟前的朝臣们都想了那个被落在明心湖的夜晚,以及那恍若夹带着凄厉呐喊的风声。
有些心理素质实在不好的,立马就维持不了跪着的姿势,一下子跌倒在了乾元殿光洁干净的地板之上··连纵却还是在笑,他仿佛没有看到那些朝臣的失态,继续在用言语击碎他们的心防。
另一边,顾放在听了开元帝他们讲述如何和青城观的观主决战之后,一方面对除去了这样一个毒瘤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却又担心青城观的突然崩塌会在民间留下不好的影响。
他刚把这个疑虑说出口,连横就在一旁不甚在意地劝解他:“皇嫂放心吧,皇兄自有办法·”·没错,沁阳王殿下就算看不到,也听不到开元帝他们,还是坚持留在了国师塔中。
他虽然心里现在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痒,但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顾放眉毛一挑,他实在是不能习惯连横动不动就叫他“皇嫂”的举动·但是看着沁阳王死皮赖脸的样子,顾放就知道,这个问题还是留给连纵来解决吧。
而相较于顾放心里的一点点不习惯,开元帝在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差点没有跳起来,——虽然他一直没有着地··晋王爷和燕王爷只好一左一右地拉住自家皇兄的胳膊,然后劝解道:“我们都老头子了,何必在意这些小辈之间的事。”
两人好说歹说之下,开元帝才悻悻地抚了抚衣服,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就走··这件事才算是翻过去了··晋王爷和燕王爷哭笑不得地和顾放点点头,然后追着开元帝而去。
顾放目送着三位老祖宗离开·等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顾放懒洋洋地侧躺到小榻上,对着连横下了逐客令··“沁阳王殿下也不要一直待在我这里了。”
顾放说道:“近来陛下一定会有许多事情需要殿下帮忙处理·”·连横挠挠后脑勺,见顾放是真的不想和他多说,就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哼着歌离开了国师塔。
在他去乾元殿的半路上,他碰巧就遇到了带着许多宫女,浩浩荡荡朝着御花园方向去的上官贵妃和其他的嫔妃··看着她们不紧不慢的样子,连横不用想就知道,这些娘娘们还不清楚祭祀时发生的事。
不然也不会这么自在了··他坏笑了一声,然后避开她们走了··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他可不想和这些女人有什么交集·不然没事说不定也惹得一身腥。
只可惜连横虽然走得快,但是还是让上官贵妃看到了背影··她看着连横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她还总觉得有一股气团聚在她的心头。
“本宫突然有些不舒服·”贵妃娘娘说道:“你们自己去御花园吧·本宫先回去了·”·说完,她也不顾其他嫔妃的想法,直接带着人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走到一半,贵妃娘娘咬着下嘴唇,对自己的心腹吩咐道:“本宫要知道今日祭祀可有什么事发生”·“娘娘”贵妃娘娘的心腹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不明白她的意思。
“让你去打听你就去”贵妃眼一瞪··那心腹宫女被她的唬得赶紧去了··其实也不用她们这么大费周章,因为就算上官贵妃让人去多方打听,她们很快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连纵派人往每个嫔妃的宫殿送去了一纸圣旨··“你真要这么做”顾放淡淡地看着处理完政事就往国师塔跑的皇帝陛下··“我自认为我已经足够仁慈了。”
连纵眨眨眼睛,把顾放揽在怀里不肯放手··为了处理废太子一事遗留下来的后续事情,他已经连续忙了三天,自然是非常想念顾放··连纵把下巴搁在顾放的肩膀上,道:“她们的父亲手上都有一两个女孩子的- xing -命,谁又能保证她们没有耳濡目染到那份狠毒呢我可不敢冒险。”
连纵顿了顿,亲昵地用脸蹭了蹭顾放的,才继续说:“我只是让她们在常伴青灯古佛和出宫嫁人中选择·很民主,不是吗”·顾放自知没有办法在这点上和连纵争执·什么。
而且在他心底里,他也不希望时时刻刻有一个个曼妙的身影在连纵跟前转悠··“这或许会对你的名誉有损·”想了想,顾放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可不是,后宫嫔妃入宫半年之久,没有一个被皇帝陛下宠幸·皇帝陛下面对着一个个娇滴滴的美娇娘都能坐怀不乱,不是柳下惠,就是有些不可言说的小毛病··“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
连纵故作委屈地对着顾放说道··顾放侧头盯着连纵看了一眼,然后冷笑一声推开赖在自己肩膀上不肯走的大头·他站起身,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着内屋走去。
他真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担心这个男人会受到打击··在顾放的身后,连纵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等笑够了,他也往内屋去了··他总要给自己找点安慰不是吗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很大一顶帽子啊。
然而那些拿到圣旨的嫔妃,却一点都不想给皇帝陛下这顶帽子··“哗啦”上官贵妃把摆放在柜子上的瓷器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被皇帝陛下送回家的一天··什么叫做在宫中常伴青灯古佛和宫外重新嫁人中选择一个·她一个也不想选·“快去找本宫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官贵妃简直要发疯。
她的心腹也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地就往皇宫门口跑去了··上官贵妃等着她的父亲给她解释,中书令上官大人却没有这个时间了··那日祭祀结束之后,他亲眼看着许多原本和他现在同一战线的同僚结伴去了乾元殿。
上官城本来也想去的,但是他脚刚踏出去一半,就收了回去··他算是废太子阵营的中流砥柱,废太子的许多情况他也知晓,在青城观一事上也数他知道的最多··要是皇帝陛下因为他的坦白让他主动指认同党怎么办·上官城自认没有这个魄力。
这等得罪人的事情做了,就算他侥幸活了下来,以后也不好过了··他一心想要单独和皇帝陛下相见,却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么一耽搁,就过去了三天,眼看着祭祀之后的第一个早朝就要到了,上官城急得团团转。
就在中书令大人进退维谷的时候,连纵下达的一道圣旨让他再也不用为难了··中书令上官城被撸去了所有的头衔和官职,并且收监关押·和他有同一待遇的还有那些曾经和废太子亲近,意图造反的朝臣和权贵。
其实就算没有中书令上官城的自首,连纵也可以把所有牵扯到废太子和青城观的大臣权贵们找出来··一来连纵对这些关注已久,二来,连纵还有红云的证词和指认。
和接到圣旨的大臣权贵们的崩溃不同,那些在青城观中饱受折磨的女孩们终于是得到了解放··带着禁军来到青城观的连横看着那些面露喜悦和痛苦之色的女孩们,心里高兴的同时,也为她们日后的生活感到担忧。
虽然皇帝陛下说会为她们日后的生活负责,但是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连横自作主张地说道:“我府里正好缺了一批人,你们要是有这个意愿,就跟着我走吧。”
明心湖畔的风越来越大了,把女孩们的哭声都淹没在了其中·但是连横还是听到了有零星响应他的声音·其中便有和他一同前来的红云的声音··连横心里稍稍有些好受了,却也不能真正的高兴起来。
但是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的·这些女孩的坚强,也让连纵等人为之侧目··就在废太子和青城观遗留下来的影响一点点被平息,连纵也终于收拢所有权力的时候,一道来自太上皇的“口谕”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既然要见我,那我也去见见他好了·”连纵紧握着顾放的手,神色冷漠··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我只能做“失语者”了,大家一定,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啊啊啊啊。
··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文广皇帝连适作为大曜的帝王,他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作为父亲,他偏爱庶子,疏远嫡子。
在他在位的二十年余年间,或许只有太妃李氏和废太子得到过他真正的关心·至于其他人,估计在这位帝王心中根本掀不起波澜··而连纵对于这位父皇的感官也是极为复杂的。
他靠在顾放的肩头,轻轻地诉说着他对他父皇的印象:“在我记忆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威严的君王·他大概只有在连宽的面前,才像个父亲·”·连宽便是废太子的名字。
“太上皇真的这么喜欢废太子和李氏”顾放反握住皇帝陛下的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茫然失措的连纵··“李氏自从入宫之后就一直宠冠六宫,而连宽也很是深受父皇宠爱。”
连纵陷入了回忆之中,“我作为皇后长子,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所以他们就仗着太上皇的宠爱,陷害长孙皇后和你”顾放不屑地冷笑。
在他看来,太上皇的宠爱实在太虚假·说到底,他会这么宠爱废太子和李氏还不是因为李氏家族对他没有妨碍·而废太子又需要倚靠他的宠爱在朝野中立足。
说一千,道一万,这位太上皇,喜欢的只有会听他摆布的人而已··他不喜欢长孙皇后,因为将军府出身的长孙皇后主见太强,从来都不是需要依附别人的菟丝花;他不喜欢连纵,因为连纵从小太独立,不屑于和其他兄弟争夺父皇的宠爱。
“不说这些了·”连纵凑到顾放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最近为了准备祭祀一直忙忙碌碌的,等明心湖那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带你去常宁行宫泡温泉。”
“好·”顾放的心思瞬间就被温泉给吸引了,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连纵在说起温泉是眼底闪过的微光··很快,就到了太上皇和连纵约定好的时候。
连纵只带了张浦一人前往太上皇所处的皇宫别院··其实按照惯例,太上皇在退位之后应该住在皇宫之中,和太妃娘娘们独处一宫·但是连纵在登基之后,为了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把太上皇迁去了别院,而除了李氏之外的太妃都被他送去了皇室的尼姑庵。
连纵看着紧闭的房门·他轻声笑了一下,然后让张浦等在原地,他则是一个人踏进了房中,去见那个他许久未见的父皇··一进屋子,连纵就注意到了摆在桌子上的两个玉制的杯子。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然后对着背对着他站立的太上皇说道:“父皇,别来无恙·”·“我倒是觉得我死了你就无恙了·”太上皇冷笑着转过身。
他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儿子,心中说不上来是愤恨多一点,还是悲哀多一点·但是,他没有对连纵的一点点愧疚之意·似乎无论是长孙皇后的死,还是这十年来连纵受的苦,遇到的危险都是应该的。
“父皇言重了·”连纵笑得灿烂··不过要是顾放在一旁,肯定要说他现在周身的煞气涌动,极其不稳定··“怎么言重了”太上皇瞪视连纵,“要不是我还有一个太上皇的名头,你是不是也要像处置宽儿那样处置我”·“父皇又说错了。”
连纵神色放松地在桌边坐下,他看着桌上的两个杯子,道:““太上皇”这个名头对我而言,什么都算不上·”·“你什么意思”太上皇听出了连纵的言外之意。
连纵根本不会顾及“太上皇”而不处置他·连纵要是想要他死,简直易如反掌··愤怒的太上皇指着连纵的鼻子骂道:“不忠不孝的混账东西,我就是下了地府也不会原谅你。”
面对太上皇的指责,连纵的眉毛都没有抖一下,他端起其中一个杯子,漫不尽心地闻了一下杯中水的味道,然后在太上皇怒发冲冠之前说道:“您应该自己是连氏子孙,而连氏又向来不喜弑亲,不然您现在就是孤魂野鬼了。”
连纵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好似他父皇的生死在他眼里什么都比不上··“你,你什么意思”从一见面就被牵着鼻子走的太上皇眼睛充血,脸庞涨红。
“我要您看着我这个不被您看好的儿子怎么样带着大曜走得更远·我也要看着您,怎么和李氏过下去·”连纵不回答太上皇,他自顾自地说着。
等他说完,他便站起来,抖了抖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连纵又对着太上皇笑道:“您放心,李氏很快就来陪您了·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会喜欢现在的太妃娘娘。”
太上皇被连纵这一连串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听出连纵言语中满满的恶意·他不禁在想,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李氏会“蹉跎”为什么连纵会用这种方式报复他·连纵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放下手中的杯子,大步迈到了门口。
在出门前,他突然回头:“对了,忘记告诉您,我见到母后了·母后她现在应该很幸福吧,毕竟可以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一边想着心头突然闪现的顾放,面露温暖的笑意,一边忽略身后太上皇的厉声质问,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屋子。
而被连纵留在身后的太上皇则是气得把桌上的杯子全部挥到了地上··今日他和连纵和谈的目的完全没有达成·只因为他一见到这个儿子心里就有抑制不住的愤怒。
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一见面,他就出言讽刺,然后把话柄白白让给了连纵··不过最最让太上皇不能介怀的则是连纵最后所说的长孙皇后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那个贱、人”太上皇完全忽略了长孙皇后已经身死这个事实,满心里都是被人背叛的怒意。
等他回味过来之后,背后突然就布满了冷汗··这个逆子真是天生异端,生来就是克他的·不过太上皇很快就没有功夫去怨恨连纵了·因为连纵把已经疯疯癫癫的太妃李氏送到了太上皇的身边。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一见到自己曾经万般宠爱的女人变成了这副样子,太上皇心里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其实李氏会发疯这真是一个意外··半年前连纵选妃,顾放的妹妹顾雪顶替李家女的位置,意图不轨。
开元帝为了帮助顾放阻止顾雪见到连纵,他让太妃李氏在连纵面前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引得连纵大怒,剥夺了李氏女选秀的机会··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李氏则被连纵关押了起来。
这皇宫里的人最会见风使舵,他们见皇帝陛下对太妃很有意见,自然会在各个方面苛刻虐待李氏··李氏受不了这心理的落差,很快就得到了癔症··连纵这次是特意把李氏送去给太上皇做伴的。
看着自己宠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变成这副模样,不知道他那个父皇会不会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宠爱李氏··至于今日太上皇到底想和连纵说什么,连纵表示他根本不在乎,而且他也早就猜到了。
抛去这些杂念,连纵快马加鞭地回到了皇宫之中·他在处理政事之后,倒没有急着去国师塔和顾放见面··这并不是他厌倦了每日往国师塔跑的举动,而是因为他明日要带着顾放到明心湖去。
不过这就代表了他要空出一天的时候,而这一天原本要做的事情,他必须提前做好了··而此时,浑然不知情的顾放在做完功课之后,犹豫着问了开元帝一个问题。
“师父,太上皇会对陛下说什么呢”顾放问··“大概,和他说说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他,然后想获得纵儿的原谅吧·”开元帝感慨道:“不过按照纵儿的脾气,他估计是不屑于听这些的。”
“原谅怎么怎么能”顾放冷冷地一笑··“说起来,连适之所以不喜欢纵儿,除了纵儿的- xing -格不得他意之外,还和纵儿出身时的异象有关。”
开元帝抚了把胡子·他这个老头子虽然先前对皇宫内的诸事不感兴趣,但是该知道,一点也不少··“异象”顾放皱眉。
“纵儿出生那日正值月食·”开元帝解释道:“我记得纵儿母后生他的时候,外头一片漆黑,一点月光都不见·等纵儿出生之后,月亮才慢慢冒了出来。”
也是开元帝见多识广,知道月食这一事,所以也没有多大惊小怪·但是太上皇他们不知道,他们只当是大皇子是不被上苍看好,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注定是异端。
“竟是这样·”顾放似笑非笑地撑着额头·他一来为连纵感到不平,二来,对太上皇感到不屑··“这在皇宫也算是一个秘密·”开元帝道,“不过我觉得纵儿应该知晓了。”
“怎么说”顾放刚刚提问,就听到了国师塔下传来的张浦的声音··张浦是请他去乾元殿的·听张浦着急的口吻,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顾放不敢耽搁,他也不坐轿撵了,直接跟着张浦快步走去了乾元殿··作者有话要说:·川贝枇杷膏真是神药···· ·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顾放刚跟着张浦到乾元殿,还没等他进去呢,就见到连纵风尘仆仆地走了出来。
在他后头,连横也是满脸的焦急··顾放见状不敢耽搁,连忙迎了上去··连纵扶住因为急急忙忙走过来,差点站不稳的顾放,然后吩咐了张浦几句,就拉着顾放的手往外头走。
连横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顾放见连纵和连横这么着急,他也没有急着问,只是趁着赶路的时候看了一眼连横,就发现想来注重自己仪表的沁阳王殿下的衣摆上都是泥点和水渍。
顾放一思索,想连横最近被连纵派出处理接手明心湖和青城观的事,他衣服上的水渍和泥点应该就是在明心湖沾到的··而能让连纵和连横这么着急的事,也应该和明心湖那边有关。
果不其然,在他们骑马去明心湖的路上,——为了赶时间,顾放他们出宫之后没有坐马车,而是直接骑上了由禁军准备好的马驹,连纵简短地告诉了顾放在明心湖那边发生的事情。
原来青城观的观主被开元帝和晋王爷、燕王爷打伤昏迷之后,被早已埋伏在青城观的暗卫抓住带走,青城观自然也就被禁军接管··而在搜查青城观之后,他们果然在其中发现了被关押的女孩子们。
在询问了那些女孩子和青城观中遗留的人之后,连横和李明德基本确定了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孩子们的被抛尸处·顺着水流的方向,连横请来的专家确定了那些女孩子们的尸体会漂到何处。
由于现在还是寒冬,连横他们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从明心湖中把那些尸体捞起来,但是出于怜悯之心,连横请了好多的道士和和尚来明心湖做法事··到这里一切都顺利,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连横和禁军,以及所有围观的百姓都吓了一跳。
“在明心湖边突然浮起了许多的女尸,那些女尸个个都还保持着她们死去时的样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大张,全身浮肿·”连纵说到这里,他自己还没有怎么样,连横就在一旁龇牙咧嘴地叫唤。
连纵瞪他一眼然后才对着顾放说下去:“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是,她们一出现,那些请来的道士和和尚都出现了头晕恶心的情况·”·“现在整个明心湖处聚集的百姓都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的。”
连横在连纵说完之后接嘴··“所以要我做什么”顾放在寒风中艰难地开口问··“安抚民心·”连纵的声音在风声中有些让人听不清楚,但是顾放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焦虑。
“我同时还怀疑那些女尸有问题·”连纵过了一会儿又说··他虽然说得不清楚,但是顾放不用想就明白了,能让皇帝陛下处理不了,需要他这个国师出马的,估计是和鬼神有关了。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顾放这么想着,突然觉得吹在身上的寒风不光是让他感到寒冷,其中还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之感··顾放不禁担忧,要是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么面对这么多的孤魂野鬼,他真的应付得过来吗·他就这么担忧了一路。
到了明心湖,连横马不停蹄地带着顾放和连纵往那些道士和尚做法事的地方赶去,——那里是里女尸最近的地方··路上,连纵发觉顾放的神色有些不对,他连忙询问顾放。
顾放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末了,他只好冲着皇帝陛下摇摇头,示意他没事··留守在明心湖维持秩序的李明德一见沁阳王带着皇帝陛下和国师到了,他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这位向来很能说的统领把连横走后他们想要打捞女尸却不成的事情像倒豆子一样地对着连纵说了个清楚··连纵止住他这位得力干将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意图,然后一马当先地到了湖边。
·顾放和连横自然跟在他的后头··顾放小心翼翼地从- shi -滑的湖边走过,然后他就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给唬住了··虽然在来的路上连纵有和他描述过明心湖这里的情况,但是看到足足有二十具之多的女尸漂浮在水面之上,让顾放还是心生震撼。
除了连纵所说的那些情况,顾放还发现那些女尸的身上怨气很深,就像被怨魂附体了一般,但是在仔细看看,他却没有找到任何怨魂的踪迹··看到这里,顾放有些疑惑地看向连纵,却见连纵和他一样充满了不解。
连纵拍了拍顾放的手,然后对李明德说:“为什么捞不起来”·李明德不敢耽误,他立马就叫来手下的一个禁军,让他演示一番··只见那个禁军刚把手中类似捞鱼的的东西伸到女尸那里,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阻挡了下来,一点都碰不到那些漂浮着的女尸。
于此同时,顾放还注意到,那些驾船在湖中想要打捞的禁军也同样没有办法把船靠近那些女尸··连纵同样看到了那些怨气和禁军不能靠近女尸的情况,他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陛下·”顾放看看女尸,又看看在湖边越来越多的百姓,出声叫了一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连纵··连纵猛地被他一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看到了人头攒动的百姓。
他倒也没有立即派遣禁军去驱逐百姓,一开始女尸出现的时候,已经有百姓看到了,隐瞒也不用,二来堵不如疏,原本百姓因为青城观被突然查封这件事议论纷纷,现在又出了女尸之事,要是连纵贸然驱逐,很容易落下不好的名声。
“走·”连纵嘴边竟然勾起了一抹微笑,他往岸边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两步,然后回过身向着顾放伸出了手··这是需要他出力的时候到了··顾放了然地一笑,他伸手握住连纵宽大的手掌,然后借着连纵手上的力,脚下一蹬,直接跳到了皇帝陛下的身边。
“臣定当尽心竭力·”顾放傲然站立··他们一起走到议论议论纷纷的人群跟前·连纵也没有亮明身份,他后退一步,退到了顾放的身后,做出恭敬的样子。
顾放显然没有想到连纵会是这般作态·但是此刻他也不好表现出来,所以他只是冰冷着脸,看向躁动的百姓,一言不发··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神色冷漠,气度不凡的青年。
他们见顾放站得离他们如此之近,不由得向顾放喊到:“到底怎么回事啊”·说这话的人名叫张大,他家里祖上就住在明心湖周边的·他平日里也经常到青城观烧香祈祷。
这次青城观突然被查封,张大心里不解的同时,还有一点不忿··这次又见朝廷查封青城观之后明心湖又出了女尸这档子事,张大不免想到,是不是没有了青城观的镇压,这明心湖中有妖魔鬼怪要出来了·其实同他一样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但是他们许多人都惧于朝廷禁军的威严,不敢发问,只能私底下讨论。
不过张大可不怕这些·他从来都自诩是个坦荡荡的汉子,有问题就问,朝廷难道还会让他下狱·顾放看着那个五大三粗,满脸不羁的汉子,淡淡地说道:“吾乃大曜国师。”
他这话一说完,人群立马就炸开了··先前祭祀那日,国师塔上出现的金龙所有的人看到了·自此他们都相信这位新任的国师是真的有大本事,大能耐的。
现在国师亲自过来,可见明心湖是真的出了大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事,需要国师亲自出马··人群中有人好奇,也有人趁机多看几眼国师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回去和家人邻里说都是很好的谈资。
顾放对那部分好奇的打量眼神视而不见,他对余下的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吾昨日夜观天象,知晓今日明心湖必有异象发生·此时事关国祚,闲杂人等不能多探究。”
说完这些话,顾放观察了一番百姓们将信将疑的神色,又添了一份猛药,他道:“上苍启示,青城观意图不轨,诸等切莫牵涉其中·”·还是那张大嘴里口快:“国师可是祭祀那日得到的指示”·顾放没有回答,只是做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但是这样反而让百姓们都相信了··连纵却在顾放身后暗自偷笑··他还真不知道,他的国师阁下还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将两件没有关系的事说到一起,还让人深信不疑。
顾放现在耳聪目明,他自然是听到了连纵抑制不住的笑意,这样一来,他的神色越发冰冷··围观的百姓还以为是国师生气他们不信任自己,就都纷纷告辞离去··连纵看着渐渐发散的人群,偷偷地勾了一下顾放背在身后的手,然后在顾放反应过来之前把他整个人也贴了上去,道:“上苍有没有告诉国师朕日后的皇后会是谁”·连纵这话充满了调侃的意味,顾放如何听不出来。
他冷笑一声,然后曲肘,狠狠地击打在了皇帝陛下的柔软的腹部··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在连纵吃痛的时候,顾放一个滑步脱离了连纵的怀抱,并且往连横那里去了。
只留连纵捂着肚子在那里苦笑··爱人的武力值越来越高,他有些招架不住啊·· · ·第40章 第四十章·顾放干干脆脆地走了,但是连纵却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叫来李明德,道:“继续诵经·”·等李明德带着连纵的吩咐走后,连纵又查看了一番禁军在明心湖周围的部署,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去了顾放和连横在的地方,也就是距离那些女尸最近的岸边。
说来也奇怪,在那些和尚、道士颂念了大约半个时辰经文之后,顾放发现盘踞在女尸之上的怨气少了一些··正等他要仔细看的时候,连纵正好来了··顾放连忙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皇帝陛下。
连纵听了自然很高兴,他赶紧传令,让一个头领在从京城中有名的寺庙,道观中召集一些和尚、道士来共同颂念经文··当然也不会亏待了他们·对于这些有真才实学,又是真心向佛、修道的修行中人,连纵和皇室还是给予了尊重。
“你再去从皇室藏经阁中分别拿出一份经文和典籍来,到时候给这些诵经的人传阅·”连纵沉吟了一会儿,又指示道··那个禁军头领接到命令之后马上就去执行了。
倒是顾放好奇地问了一句:“皇室还有藏经阁”·“有的·”连纵宠溺地一笑,他不动声色地向着顾放靠近,趁着顾放不注意的时候,手已经和人家牵上了。
顾放这次也没有挣脱,他感受着从连纵那里传来的温暖,心里也是一片妥帖··连纵见状,就又凑过去了一点,他一边向着顾放移动,一边说道:“你要是想要去看看,等哪日有空了,我就带你去。”
“好·”顾放低低地回了一声··连横却在一旁看不过去了·不过正当他想要申明一下自己的存在,就被湖中突然刮过的一阵狂风给迷了眼睛。
连纵和顾放自然也被这阵风给吹到了··连纵眼疾手快地将顾放拉入怀中,同时把顾放的头也按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敏锐地察觉到其中除了有湖边树枝抖动的声音夹杂之外,还有这些骇人听闻的呻、吟声。
那呻、吟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凄厉,就像是有冤死之人,挣脱了地狱的束缚,回到人间来申诉自己的冤屈和怨恨··顾放虽然头被按在了连纵的怀里,但是他还是听到了那凄惨的叫声,并且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那些死去女孩的怨魂来了。
他奋力地从皇帝陛下的臂弯中抬起头,然后贴近连纵的耳朵,轻声道:“是那些女孩子们来了·”·连纵当时就一愣·正巧此时狂风也过去了,他连忙把目光投向了明心湖中的那些女尸。
顾放说的是对的·果然是那些女孩子们的鬼魂来了··她们也都还保留着死前的模样··顾放从她们露在外头的皮肤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们曾经遭受的虐待和苦恼。
他再看这些女孩子们从眼睛中流出的血泪,和即使死亡也没有办法抹去的悲哀和痛苦,他心里一阵揪心的疼··连纵也看到了这些,他和顾放是同样的感受·即使皇帝陛下久经沙场,是见惯了生死的,他也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这时,顾放和连纵都羡慕起什么都看不到的沁阳王殿下了··连横其实也不是一点也没有看到·刚才刮风的时候,他其实隐约有听到什么,但是没有等他听清楚,风就没有了。
此刻他顺着自家皇兄和顾放的目光看出,只能看到一团团的黑雾团聚在那里,其他的也就看不清了··不过当连横看到连纵和顾放脸上严肃,悲哀的神情之后,他突然就不想看到了,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看不到。
那些女孩的怨魂在凝结瓷实之后,就变得更加生动起来了··她们其中一个甚至慢慢地飘到了顾放他们的跟前,然后一点点地跪下了··随着她的举动,其他的女鬼也一个接一个的跪下了。
顾放只听到那个离他们最近的女鬼说道:“多,多谢恩公·只,只求,只求恩公把我们的尸首好好,好好安葬·”·那女鬼说完,抬起她遍布着血泪的脸庞直直地看向顾放,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顾放怎么可能不答应·他和连纵对视一眼之后,神色肃穆地朝着所有的女鬼郑重地点头··在看到顾放点头之后,女鬼们才慢慢地站起来,并且她们的魂体变得越来越透明。
顾放知道,她们这是解脱了,再也不会被在青城观中所经历的噩梦缠绕·可即便是这样,他心里还是难受极了··连纵心里也不好受,他握紧顾放的手,并且把顾放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之上,说:“以后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这是来自帝王的承诺,对他治下所有臣民的承诺··明心湖上又起风了·不过这次和刚才不同,这次的风全然没有冬日里应该有的刺骨和寒冷,反而还多了一些温暖和柔和。
突然,顾放他们耳边响起了诵经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响·原来,是做法事的队伍离开了法场,开始环绕着明心湖诵经··“皇兄,现在可以碰到那些女尸了。”
连横从负责打捞尸体的禁军那里得到消息,立马就跟皇帝陛下禀告··“尸体打捞上来之后,通知全城来认领·最后不管是被认领的,此时没有被认领的,都按照勋爵后代的规格下葬。”
连纵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连横说道··“我会办好的”连横握紧拳头,声音坚定··“我自然相信你·”连纵拍了拍连横的肩膀,这才露出一个和往日里差不多地笑容来。
到这里,连纵和顾放留在这里的用处也没有多大了,再加上安全问题,他们两人很快就回宫了···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因为今日出了这样的事,连纵有心留在国师塔中陪伴顾放,却被顾放嘲笑了一声然后赶了出去。
顾放冷冷地说道:“是谁说要带着我出去的你难道还指望着到了行宫之后再处理政务”·连纵温文地笑开了,他一来是见顾放情绪好了不少便安心许多,二来,他见顾放同样期待着和他出去,自然高兴。
连纵走后,顾放来到国师塔四层的祠堂,对着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牌位发呆··就在这时候,开元帝他们也从老友那里串门回来了··“怎么待在这里”开元帝疑惑地问自家徒弟。
顾放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今日之事和三位老祖宗一一说明··开元帝他们听后也是长吁短叹了一番·他们都为这些女孩子的遭遇感到悲哀和惋惜,也对天下有青城观观主这种败类感到愤怒。
“还好我当时下手下,不然真就让那个败类给逃了过去·”开元帝回想起那日他们几个和观主决斗的场景,心有余悸··“不说这些了·”晋王爷止住了开元帝的话,他安慰神色苍白的顾放:“都过去了,不必再想。”
“是啊是啊·”开元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徒弟神色异样,他也连忙劝慰:“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你要对纵儿的能力有信心·”·“我不担心陛下治国的能力,只是他到底是一个人,总有看不到的地方。”
顾放神色慢慢坚定起来,“我想为陛下建立一个情报组织·”·说到这里,顾放看着开元帝他们,眼神里带了一点恳求:“师父,两位前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开元帝这时恍然大悟,他道:“放儿你是想要建立一个由鬼魂构成的组织”·“没错”顾放长身而立,说不出的气度不凡。
而此刻,连纵还不知道他的国师阁下正在酝酿一个大招··辛勤处理朝政的皇帝陛下突然感到背后凉凉的,心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此时,张浦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连纵的书房,他向皇帝陛下禀告说:“小佛堂那里有人禀告,说是上官居士想要见您。”
张浦口中的上官居士便是曾经的上官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在接到了连纵地圣旨之后,没有选择出宫改嫁,而是毅然决然地留在了宫中··那么按照皇帝陛下的旨意,她只能在小佛堂中和青灯古佛常伴一生。
但是她到底曾经是皇帝陛下的嫔妃,那些在小佛堂中的人也不好得罪她,平日里也都让着她··这次,上官居士就让人传信给张浦,说自己想要见一见陛下··连纵听了张浦的话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他对着张浦说道:“我看你这个内务大总管是做到头了,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皇帝陛下的语气平缓温和,但是听到了张浦耳中却不是这样·他平白无故地就出了一身的汗,然后在心里埋怨自己缺心眼··所以张浦马上就退出去了,不敢再打扰连纵。
事实上,连纵并没有多生气·不过这次事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他是皇帝,保不齐就有不长眼的女人凑上来,或者有哪个“耿直”的大臣上书让他重新选秀,充实后宫。
要是他没有和顾放定情也就罢了,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皇帝陛下可不想他和顾放两人之间出现闲杂人等搅局··连纵这里在为他和顾放的未来考虑,他的傻弟弟那里,就出了意想不到的状况。
 ·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连横留在明心湖亲自监督着禁军把那些女孩的尸体捞上来,并且吩咐人把她们停列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之中·随后,他又给那些和尚、道士在附近安排了住处,让他们好好休息,准备明日的水陆大法事。
等做完这些,竟然已是黄昏了·连横想了想也不愿亏待了自己,便让手下先回府去,他自己则是去了他常常做客的一家酒店··那酒店名叫隆祥楼,背后的老板正是连氏的一个亲王。
这个亲王平日里也不管事,只有着经营商户的爱好··也正是因为他皇亲国戚的这层身份,隆祥楼里的大厨正是从皇宫中请来的,做出来的食物自然和别的地方不同,尤其的精致可口。
京城里也有这样的俗话:“百阅楼的烤鸭,隆祥楼的点心,比得上皇帝陛下的一桌子菜·”·连横是这家店的常客··他自小不被他父皇看在眼里,尤其是长孙皇后身死,连纵被贬出京之后,他更加不被重视了。
不过这也方便了连横出宫游玩·而隆祥楼便是他出宫之后常常用膳的地方··现在连横虽然被封为沁阳王,位高权重,但是这隆祥楼,他还是时时刻刻放在心里头的。
连横刚到了隆祥楼,就被眼熟的店小二给请到了他常待的那个包间之中··“和往常一样·”连横品着茶,对店小二说道··“好嘞。”
店小二面上带笑,手脚麻利的带上门出去了··连横的这个包间正对着北街,那可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此刻虽然已是黄昏,家家户户都升起炊烟,但是北市街的热闹却丝毫没有减少。
连横正看着不远处的杂耍艺人比划杂技,就听到一阵嘈杂之声从不远处传来··他想这左右现在他的晚膳还没有端上来,就是凑一凑这个热闹也是无妨的··这么想着,沁阳王殿下果断地把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之处。
只见一个贵公子打扮的人拦下了一位身材高挑,披着烟青色斗篷的姑娘··连横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也知道,这位“贵公子”出言不逊,正被那位姑娘的仆从训斥。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吵了起来,而那位姑娘却没有什么表示··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但是连横眼尖地认出了那位仆从印在脸上的青色苍鹰也不只是为了好看··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那是北漠四部之一的卡塔部落的标志·北漠四部因为和大曜相隔甚远,中间还隔着一个大蛮,所以交情并不深。
偶尔会有北漠四部的商旅来大曜做生意,但是那都是大商队,像北市街上那对主仆就这么孤零零地来的,真是非常少见了··连横看着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姑娘,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像一个人。
但是他又很快否决了这点,自嘲地笑了笑··正巧这时候店小二端着托盘敲门进来··连横便不再关注北市街上的纷争·他坐回位子,然后从竹筒中抽出一双筷子开始用膳。
吃得正高兴的连横可不知道,在他收回眼神的一霎那,那个沉默寡言的“姑娘”往他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声长的笑容··“走吧。”
那位“姑娘”终于开口了·可他这一开口却是惊到了周围围观的百姓··这低沉沙哑的嗓音可不是一个一个姑娘应该会有的·这明明就是一个容貌迤逦的年轻男人·那个上来纠缠的公子哥顿时就气得跳脚,他刚捋着袖子想要和那个年轻男子以及他的仆从说道说道,就被年轻男人的一个眼神给盯在原处。
他就像被一匹狼给盯住了,动弹不得,也不敢动弹··大冬日里的,公子哥的背上出了厚厚的一层汗,他颤颤巍巍地向着那个年轻男人求饶:“我我我知道错了。”
那个年轻男人也不再看他,对着自己的仆从又说了一声:“我们走·”·仆从立即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虽然走远了,但是他公子哥还是觉得那年轻男人凌厉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恼羞成怒地挥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回家去了··而连横也把这件事只当是他用膳时的一个小插曲,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他回到府上,管家向他禀告来了一位自称是他的朋友的人之后,连横才发现,自己的预感也有对的一次。
正堂之上,连横见到了那身他先前才看到的烟青色斗篷,和那个脸上有些苍鹰图案的仆从··因为那个年轻男人背对着大门,所以连横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背影·看着这熟悉的背影,连横握紧了拳头。
“好久不见·”年轻男人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对着连横点点头··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斗篷脱了下来·接着他朝着连横伸出手,道:“见到老朋友不高兴吗”·连横却猛地一拳砸在了来人貌若女子的脸孔之上。
一击得中之后,连横揉着拳头冷笑,道:“我可没有只知道利用兄弟的朋友·”·连横和炎狼,也就是那个年轻男人,在五年前便相识了。
那时连纵尚未回京,连横也只是这京城中的纨绔子弟中的一个·而炎狼,他是跟着卡塔部落的商队来到京城的一个落魄小子··“说吧,你来京城做什么”连横摆出了送客的架势,“卡塔部落的王子,不在自己的部落待着,是嫌弃自己的生活太平淡,想要找刺激吗”·没错,炎狼他的真实身份是北漠四部之一的卡塔部落的王子。
当年他会来到京城,完全是因为自己在部落中不受重用,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他自请来到大曜为和他们成为同盟的大蛮搜集情报··而连横,便是那个倒霉的,被他选中的切入点。
“想你了·”炎狼直言不讳·他淡金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连横不放,丝毫没有被连横的冷嘲热讽影响到··听了这话,连横又冷笑了一声,他道:“我也想你,想着你什么时候去死。
只可惜,老天爷不帮我,你现在可比以前过得好多了·”·炎狼还是笑·不过他这笑和连纵的不一样··炎狼的笑容中,永远带着一丝让人害怕的疯狂。
他温柔地对连横说道:“想你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北漠四部想要和大曜结盟·”·连横现在的脸色可以说是非常难看了,他直接走到正堂之外想要叫来府兵把炎狼他们赶出去。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炎狼便欺身上前,一计手刀劈在了连横的脖颈之上··他将连横扶到怀里,然后对着即将出手的皇家暗卫轻轻地说道:“我是带着真诚而来的,希望大曜皇帝可以叫我一面。”
暗卫们从暗处现身,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由两个暗卫前往皇宫禀告连纵,其余的人留下来监视炎狼的举动··早知道,连横现在还在炎狼的手中,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乾元殿中,得到暗卫消息的皇帝陛下怒火中烧,他当即就调遣了一千禁军,亲自统着前往沁阳王府··皇宫中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顾放·顾放仗着国师塔的高度,将禁军行进的方向看得清清楚楚。
他忧虑地问开元帝:“这么晚了,禁军这是要去哪里”·“还不清楚·”开元帝捋着胡子,神色莫名:“我看到纵儿了。”
“什么”顾放脸色有了变化··这应该是出了很大的事情,不然连纵不会亲自带着禁军出皇宫··“师父。”
顾放为难地看向开元帝·他实在是担心连纵·但是此刻他也不方便出宫,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开元帝对他说道:“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我的修为精进不少,这一段时候在没有供奉的地方待着也是没有问题的。
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有了开元帝的这番话,顾放心里放心很多·他目送着开元帝离开,然后看着长长的禁军队伍,实在是不甘心做一个耳聋眼瞎,什么都需要别人来告诉的国师了。
这天夜里,顾放一直在书房中练字在了三更天·等他的手臂实在是酸软得抬不起来,开元帝终于是回来了··顾放连忙迎了上去,开元帝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顾放定睛一看,这伴着夜色而来的,可不就是皇帝陛下·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到底出了什么事”顾放给连纵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了连纵的边上。
连纵喝了一口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他把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顾放的手上,然后对着顾放安抚- xing -地一笑:“没事了,只是来了一个不怎么识趣的客人。
我已经处理好了·”·顾放见他神色正常,也没有追问下去·他安安静静地陪连纵就这么坐了许久··第二日,顾放是在他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的。
他坐直身体,看着负手站在窗边的皇帝陛下,问:“什么时辰了”·“辰时了·”连纵转过头,对着顾放温和地一笑,“对了,横儿近期需要住在国师塔之中,你多照顾一点。”
“自然·”顾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里衣,也没有问连横为什么要住在国师塔·· ·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连纵去乾元殿处理朝政之时,连横也带着行囊来到了国师塔。
顾放装作没有看到连横眼下的青痕,把他带到了国师塔三层的一间空着的屋子中··“你就住在这里吧·”顾放打开空房间的窗户,对连横说道。
连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放下行囊,眼见顾放就要推门出去了,他急忙拦住顾放,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住到这里来”·顾放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回答:“你想说自然会说的。”
连横一时语塞,犹豫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顾放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心想连横心中所想的事情定是和昨日里连纵率领禁军入宫有关,和那个连纵口中的“不识趣”的客人相关。
“你放心,我这里清静,牛鬼蛇神进不来·”顾放凭借自己心里的猜想,在出门前对连横说道··“还,还真是牛鬼蛇神·”连横低低地应了一声。
顾放推门出去之后,就去书房做功课了·正巧此时开元帝就在书房中等候顾放··“师父,您有事找我也不早点叫我,耽误了怎么办”顾放连忙问起开元帝找他何事。
“还不是昨日之事”开元帝叹了一口气,“昨日纵儿可有和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顾放摇头,“我也没有问。”
“那师父就来和你说道说道·”开元帝转了转眼睛,道··昨夜开元帝跟着禁军的队伍一路到了沁阳王府·他也是这才知道是连横出了事。
开元帝不敢耽搁,立马就飘进了王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差点把他这个老头子的心给吓得跳出来··只见得连横被一个栗色头发,淡金色眼睛,五官立体,一看就不是大曜臣民的年轻男人拘在怀中,昏迷不醒。
那个年轻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你不知道,纵儿一进门就见到这样的场景,气愤得直接拔剑就向着那个年轻的后生刺去·”开元帝说起这一幕时,神色有些激动。
顾放下意识地心里一紧张,但是他转念一想,昨日他见到连纵,连纵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开元帝口中的年轻后生正是炎狼··炎狼见连纵这番驾驶,他立马右手撑着小矮桌,左手抱着昏迷不醒的连横,一个纵身翻到了小矮桌的后面。
然后他借着脚下的力,堪堪躲过了连纵的一刺··炎狼晃晃悠悠地站稳身体,然后他第一时间查看了一番连横的情况,确定他没有磕着碰着才对着连纵笑着说:“不亏是大曜的战神。”
“把横儿放下来·”连纵冷着脸,只觉得炎狼放在自家傻弟弟腰上的手极为的刺眼··炎狼又是一笑,他道:“我与沁阳王殿下多年未见,本想要叙旧,奈何炎狼这次前来有要事在身,只能先见见皇帝陛下了。”
“炎狼”连纵念了两边这个名字,然后才恍然大悟,“你就是卡塔的三王子·”·他随机冷笑着说道:“北漠四部向来和大蛮交好,五年前还帮着大蛮和我们大曜打了一仗,怎么,三王子就这么孤身来到大曜了”·“那已是过去了。”
炎狼笑容不变,“五年前大蛮和北漠四部的联军不就是被皇帝陛下给击退的吗”·连纵神色冷漠,丝毫不想和炎狼继续打机锋·他注意到隐藏在一旁的开元帝,连忙给老祖宗使了一个眼色。
开元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趁着炎狼说话的时候从他的后面接近··炎狼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凉,然后他的手脚就都动弹不得了·而他那个仆从也在这一瞬间被连纵斩于剑下。
对此炎狼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当连纵从他怀里把连横带走的时候,炎狼的神情终于是变了··连纵扶着连横站在一旁,对面露狰狞之色的炎狼说道:“朕知道你的目的,但是就你今日的作为,朕不屑于和北漠四部结盟。”
“不,不是北漠四部·”炎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连横,他声音沙哑地对连纵说道:“是和我·”·连纵没有机会他,只是吩咐禁军将炎狼带走,自己也是扶着连横回连横的房间去了。
开元帝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他正准备会皇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跟上了禁军押送炎狼的队伍··“我回来的时候就好碰到了纵儿。”
开元帝对自己后来去做了什么避而不谈··顾放也不问,他对着自家师父点点头,没有去戳破开元帝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中午时分,连横敲开了顾放书房的门。
他满脸倦色地对着顾放说道:“皇嫂,我和你聊聊·”·顾放放下笔,选择- xing -地忽略了连横对他的称呼,然后指着他常常倚靠的小榻说道:“坐吧。”
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连横依言坐下了,他踌躇地开口:“昨天我碰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见过的……人·”·他本事想说“朋友”的,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所以干脆用“人”来代替了。
顾放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个“人”指的便是那个叫“炎狼”的年轻男人了··他给连横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然后语气平缓地说道:“你可想碰到他”·“我也不知道。”
连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低着头,看起来有些颓废··这下就让顾放皱起了眉头·他一是看不上连横这副小家子气的作态,二是对那个使连横变成这副样子的人感到愤怒。
是以,顾放冷冰冰地刺了沁阳王殿下一句:“我只见过以前府里的侍女情伤的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连横听了顾放的话,当即便苦笑着说:“皇嫂,你这嘴巴可真毒。
皇兄也受得了你·”·顾放没有把连横的反击放在心上,他轻飘飘地睨了连横一眼,品了一口茶,不说话了··“不过你说得对,我又不是小女子,做什么伤春悲秋的样子”连横突然站起来,神情也振奋不少。
可惜他这副神情还没有维持一盏茶的时间,连横就往后一仰,蜷缩在小榻之上,他迷迷糊糊地对着顾放说道:“累死我了,先让我睡上一觉再说吧·”·顾放看着连横已然熟睡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从连横的房间里找出一条小毯子,轻轻地给连横盖上了··就在他做完这一切之时,连纵正好也出现了国师塔··连纵先是抱了顾放一下,拍了拍顾放的背,然后就去查看连横的情况。
“刚刚睡下·”顾放低声道··连纵点点头,搂着顾放的肩膀就往外走:“我们去外头说话·”·顾放跟着连纵来到他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被连纵拽着坐到了床沿上··“老祖宗可和你说了”连纵抚着顾放养得越来越好的头发,温和地对他说道··顾放知道连纵说的是昨日之事,他点点头,算是应了。
“那个见“炎狼”的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只有面对皇帝陛下,顾放才可以这么轻松快意地询问,不用去思索些什么··“不管他。”
连纵把鼻子凑到顾放的发间,轻轻地嗅着,然后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叹息声,“后日里我们就去行宫泡温泉,你有什么想要带的东西吗”·顾放眨眨眼睛:“这么早”·“嗯,最近横儿的心情不怎么好,我想着还是带他去行宫散散心吧。”
连纵把头搁在顾放的颈窝中,蹭了蹭,顺带还环抱住顾放··顾放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连纵的手··抱得这么紧,也不怕勒到他··“至于那个炎狼,就让他在天牢里呆一段时间。”
连纵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昨日他连夜审问了炎狼,从他嘴里得知了连横和炎狼的过往··要不是连纵心- xing -稳,他说不定就直接在天牢之中将炎狼处死了。
但是他不能··炎狼好歹是卡塔的三王子,要是他死在了大曜,大曜和卡塔,甚至北漠四部必有一战··若是大蛮趁火打劫,那大曜怕是会难以应付··“你心里有数就好。”
顾放不问连纵朝政,他心里只关心连横的心情,“我看沁阳王殿下也会高兴的·”·连纵和顾放说定了后日去行宫泡温泉之后,他便接到了张浦急匆匆的禀告。
从他听到的只言片语之中,顾放了解他,似乎是炎狼那里出了什么问题,需要连纵去处理··“等我一起用晚膳·”连纵握了握顾放的手,然后附身亲了顾放的脸颊,这才跟着张浦去了。
顾放留在原地淡淡一笑··国师塔的书房之中,连横慢慢地挣开了眼睛··他做起身,从衣领中拉出一条链子,链子上穿着一个雪白色的狼牙··“你当年既然走了,又何必再回来”连横长叹一口气,然后把链子塞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比赛要参加,要是不能更新了,我会提前说的·( ̄ε(# ̄)·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皇家行宫位于京城的东南方向,距离京城大约二十里的路程。
这座行宫是连纵的皇祖父武宣皇帝花费了五年时间建立完工的··因为行宫下有温泉,就算是冬日里,行宫中种植的各种奇珍花卉都会竞相开放,让整个行宫都充满了艳丽的色彩。
不光如此,行宫中的景观布局都有高人设计·一步一景,却又不显得累赘··顾放跟随在连纵身后从马车中出来,他刚一落地,就被行宫中美景所征服·不过看多了,顾放便觉得这里没有皇家行宫应该有的庄严和肃穆,反而是艳丽无比。
“这里看着不像是皇家的行宫·”顾放对连纵说道··“皇祖父就喜欢这样的·这座行宫里的景观都是皇祖父亲自设计的·”连横在他皇兄开口之前先和顾放解答了,“后来为了纪念皇祖父,这里的景致就一直没有变过。”
顾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武宣皇帝在历史上着墨不多,所以对于他的事迹顾放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今日听连横一讲,顾放对这个喜好特殊的皇帝有了一定的认识。
“武宣帝真是与众不同·”顾放轻轻地感慨了一句··“我们进去吧·”连纵拉着顾放的手往前走,“张浦已经安排好了。”
顾放顺从地跟着连纵的脚步·他边走边想,张浦算得上连纵的一条臂膀,要是没有他,皇帝陛下很多时候都会捉襟见肘吧··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呼。”
走在最后面的连横从嘴里呼出一口气,他看着蔚蓝色的天空,想笑,嘴角也往上扬了,但是他就是无法畅怀地发笑··那个时隔五年突然出现的人,让他久久难以释怀。
“横儿需要自己想清楚·”连纵发觉顾放时不时地会往回看,他揽住顾放的肩膀,然后在他耳边说道··顾放抿了抿嘴,皱起眉头··不多时,他们就到行宫中的住处。
这里离温泉不远,听皇帝陛下说,走过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到温泉处··而张浦也不亏是连纵的一条臂膀,他给顾放安排的院子地势比连纵和连横的院子高一点,视野也开阔,正好方便顾放在夜里观察星宿。
“多谢·”顾放对满面笑容的张浦道谢··张浦却怎么也不敢接受·他连连摆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这是他应该做的,国师不需要这般客气。
坐在一旁喝茶的皇帝陛下则是不怎么高兴地哼了一声·他直直地看向还在和顾放客气说话的张浦··张浦只觉得脊背发凉,他一转头,就见自家主子满含深意的眼神。
他腿一软,赶紧就退下去了··顾放在边上见到了整个过程,他冷淡地瞥了连纵一眼,道:“陛下不去休息,在我这里做什么”·连纵闻言顿时收敛了周身的气势,然后做出了委屈的模样,仿佛顾放的话伤害到了他。
可惜连纵的戏做得再足,顾放还是不为所动·他冷静地把皇帝陛下赶到门外,然后“砰”地一声阖上房门··虽然他们两个的关系在张浦等连纵的亲信面前不是秘密,但是行宫可不一样。
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被赶出房间的皇帝陛下摸摸鼻子无奈地笑了··他知道顾放的顾虑,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想要逗一逗冷静自制的国师阁下。
皇帝陛下心情很好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这一切,都被顾放看在了眼里,他坐在桌边,呼出了一口气··就在此时,他突然看见屋顶那里有若隐若现的黑影闪过。
心中突然有些无力的顾放目视前方,轻轻地说道:“出来吧·”·“你看得到我”一个小小的黑影从屋顶上慢悠悠地飘下来。
那是一个黑乎乎的小团子,实心的··“真好啊,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人说过话啦·”稚嫩的声音从黑团子里冒出来·它一边说着,一边还绕着顾放转悠。
顾放都快被它转晕乎了,他抬手把黑团子拽进手中,问:“安分一点·”·“哦·”黑团子突然就变成了一块黑饼摊在了顾放的手中。
它可怜兮兮地用一头蹭了蹭顾放的手心,好像在撒娇··顾放只觉得掌心中有些痒痒,他一时没有忍住揉了一把黑团子,揉得黑团子“哼唧哼唧”地叫唤。
“你这是欺负人·”黑团子无力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软绵绵地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吗就这么对待伟大的我。”
“不怎么想知道·”顾放不在意地垂下眼帘··黑团子被他一噎,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最后黑团子猛地一下从顾放的手中挣脱出去,然后上窜下跳地叫嚷:“哼,你会后悔哒”·然后黑团子破门而出,一溜烟儿地消失在了行宫之中。
顾放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这座历史悠久的皇家行宫,心想这世界上既然有鬼魂的存在,那么有这种由房屋衍生出来的精怪,存在也是正常的吧··晚上泡温泉的时候,顾放把他见到黑团子事情告诉了连纵和连横。
连横当即就兴奋地扒到顾放身前,让他说具体一点··不过还没等顾放开口,就被脸色不怎么高兴的皇帝陛下给挥到了身后··“放儿,我们下去吧。”
连纵微笑地拉起顾放的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让人有多脸红耳热,也不顾连横就在他就身后瞪眼··“嗯·”只穿着裤头的顾放板着脸,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被皇帝陛下的话影响到,但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顾放的耳尖已经一片红。
而皇帝陛下显然就是那个眼尖的人··连纵心满意足地收回自己放在顾放身上的眼神,然后才施舍般地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眼神··看懂连纵眼神中含义的连横撇了撇嘴,他脱下外衣,在进入温泉的时候还特地和顾放他们拉来了距离。
·透着蒸腾起的烟雾,顾放看到连横胸前似乎挂着一条亮闪闪的链子,链子上还挂着什么东西,但是隔的有些远了,他看不清··“你在看什么”连纵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了顾放的身后。
“没什么·”顾放摇头,他感受着从脚底下传来的温热的水,以及身后的火热的身体··“本来只有我们两个·”连纵又和顾放贴近了一点。
他一边意有所指地说着,头还同时在顾放的颈间磨蹭··“痒·”顾放侧头··他怎么听不懂连纵的暗示,但是连横近日心情实在不好,他们怎么担心留他一人在京城之中。
而且这次温泉之行会提前,也正是因为连横··“只能先委屈陛下了·”顾放把自己整个都浸入水中,然后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你若是喜欢,我们下次再来。”
连纵契而不舍地贴近顾放··顾放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只见群星璀璨,从星宿的轨迹中,他看出大曜近期的国泰民安,却怎么也看不出连横未来的轨迹。
“我有些担心沁阳王殿下·”顾放想了想,还是提及了一个让皇帝陛下“扫兴”的话题··“我知道·”连纵叹气,他看着不远处神色莫名的弟弟,心里对弟弟的低落也是无计可施,“当年炎狼利用横儿获取大曜的情报,在发现横儿什么都不知道之后,又抛弃他回了卡塔。
只恨我当时不在京城,不然怎么可能让炎狼有可乘之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近水楼台·说到这里,连纵拉起顾放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认真地说道:“我保证,我的放儿看到的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成真。”
顾放笑着睨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从星宿中看到的未来是怎么样的”·“我自然知道·”连纵笑得温柔。
因为温泉不能久泡,顾放他们在一刻钟之后从温泉中出来了··一直在外头等候的张浦也及时地给三位主子端上了水··等主子们都接过水杯,张浦又在连纵的耳边说了几句。
连纵的神色不变,嘴角上扬的弧度甚至还往上了一两分··一旁,顾放喝了一口水,只觉得通体舒适的同时,喉咙里的干涩感不在了··“确实舒服。”
连横也在一旁大口地喝水·等他注意到连纵盯着他脖子上挂着的狼牙看,便有些心虚地把狼牙往衣袍里藏··连纵嘴里哼了一声,这才把目光收了回去。
而顾放也悄悄地放下捏在连纵腰间的左手··“今晚好好休息·”皇帝陛下庄重威严地做了总结,“明日我们去行宫的后山打猎·”·“好嘞”连横看上去兴致很高的样子。
顾放却惊奇地看了连纵一眼··这可和他们出来之前说得不一样··顾放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皇帝陛下“神奇”地没有赖在他房间中没有离开,而是非常干脆地在顾放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就替顾放阖上门离开了。
顾放却没有急着休息,他知道连纵是有要紧事做·而这件事,估计又和炎狼有关·这个卡塔部落的王子,确实不一般·不过就算他再不一般,顾放不想,也不会让他靠近连横一步。
不只是皇帝陛下护短,他其实也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大家有没有关注三种颜色的事件·这世界上的任何罪恶,都不应该发生在孩子身上。
··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不知是不是因为突然换了住处的缘故,顾放这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一般。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无奈地睁开眼睛,揉揉自己的胸口,然后点亮了一盏灯··“有事吗”顾放看着在他面前转圈圈的黑团子,语气冷淡。
“没,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吗”黑团子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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