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光五国传卷1羽花嫁 by 白鼻青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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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光五国传卷1羽花嫁 by 白鼻青猫
 ·第1章 传说中的美人·本系列地图的简单描述·这个世界的组成结构是有些奇怪而耐人寻味的·海洋上作为岛屿的辛檀大陆以及附属的龙清岛,是相当基本的存在,辛檀大陆民风朴素,除了王族可以使用灵力做到特殊种族间互不流传的类似魔法以外,普通民众则是靠农业生活的处在富裕与贫困之间的水准,原本富甲一方,甚至有独立为国意愿的龙清岛,却在十数年前遭遇突变,目前岛上早已全部覆盖着冰雪,终年的落雪杜绝了一切想要去那个神秘之地的人们,龙清的败落无疑造成了地上大陆的衰糜,辛檀幽雅的风貌逐渐改变着……同样是在海洋上但只有双子塔露出海面而大片的国土都在水下的,是历史最为悠久的国家之一,美苏兰。
美苏兰是相当自闭的国家,这当然于其祖先原本是鱼类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这个国家中的人,实际上直到今天依然没有脱离冷血族群的范畴,是相当寡于相处的存在··和海陆国家不同的是漂浮在空中的国家群体。
双层带状国土的贝尔托克以及国土所围绕的锥形浮岛国度托里亚里亚是所谓的中立国·贝尔托克是唯一的全农业国家,上层带状被称为“帕罗克”的是全部用于耕作的优秀土壤,下层带状则是人居的“帕多卡”,比帕罗克足足小上2倍,世界中其它国家的粮食来源多由贝尔托克双带供给,当然也无疑中保护了贝尔托克的和平。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贝尔托克所环绕的国家托里亚里亚,是被称为“神之国”的奇妙国度··看上去只是一个倒置的锥型浮岛,上平下尖,只有最上面的广阔平原有人居住,而看上去总是绿海如茵的托里亚里亚,外面所笼罩的透明结界却是唯一一个即使高端武器也无法穿透的强大存在。
托里亚里亚的人生来拥有神力,由于是鸟类进化而来,所以都有一对可以张开以及收拢的翅膀,且由原本种族不同也有不同的花纹在翅膀上体现出来,由于全国都作为宗教者,对于神的全民景仰以及历届的祭司都由这里的女- xing -担任,更使托里亚里亚笼罩上神圣的光芒。
历次五国祭祀时担任祭司的女神官也让诸国倾倒不已,托里亚里亚人群的美丽一时间也弥漫整个世界空间··同是空中国家的还有特洛三国以及卡桑德拉·特洛之所以被称为“三国”是因为由三颗圆球型星球连接而成,整体是三角形的模式,之间连通的,是可以作为信道使用的长廊型灰色管道。
虽然特洛的联系最为紧密,不过三国间素来因为能源国土问题闹得不可开交·特洛是唯一一个靠法原石才能用法术的种族,三国产出的法原石种类不同,争执也是不断。
卡桑德拉是最为富庶发达的国家,国土也是最大的,外围的两层光带包裹住蔚蓝色扁椭圆的星球·相比于辛檀大陆使用灵力,托里亚里亚使用魔法,特洛使用法原石转化,卡桑德拉则是将精神力转化为机械使用的高端科技国家。
这次的故事,发生在卡桑德拉·全由计算机测控的类似君主立宪的国度·虽然有国王,但是如果子嗣中人票选落后,则继任者也有可能是威望高的其它贵族甚至平民子弟。
虽然不是正统的家天下,但是这一任的国王却是皇室血统的正统继承人·西尔诺获得最高票选那天,皇室的几代元老热泪盈眶,毕竟上两任的国王都不是皇室子弟··然而西尔诺刚一执政所面临的巨大问题就是:他本人不同意由计算机育种生下的子嗣。
事实上在卡桑德拉,由人与人完全自然生下的孩子几乎已经绝迹,计算机配比所产生的胚胎虽然在疾病,智力,能力上更为优秀,但是却是生来就被作为某种将来会成为的工种培育的,西尔诺对这一点十分的不满,而内阁及大臣中都有对这一点不满的人,认为如此培育出的领导人必是计算机般刻板没有人情味的,所以对于西尔诺的反对也都表示认可和赞成。
对于二十五岁的西尔诺来说,自己是自然生下的孩子,母亲是从龙清岛远嫁过来的端雅美人,虽然早逝,但在西尔诺的心灵里留下的美好的印象却是不可磨灭的,从懂事开始,和一个如母亲般优秀的女人结婚并生下可爱的孩子是他的梦想,而如今成为了卡桑德拉之王的他,更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由计算机配比去结婚育子。
而当内阁开始把这一事务放上台面讨论的时候,西尔诺也不愿意娶国内计算机配比出来的女孩子,自然把目光放向了国外··若是龙清岛没有一夜毁灭西尔诺自然是愿意迎娶如母亲一样的龙清美人,但陆上国度除了龙清以外的辛檀大陆一向是空中国度的卡桑德拉所不齿的存在,水下的美苏兰则是全民肌肤都是紫色,一想到自己怀拥的女人是紫色肌肤的鱼,西尔诺就浑身发冷。
特洛三国征战不断,迎娶任何一国的女子都会给其它两国留下卡桑德拉是支持那一方的不良印象,自然也不在考虑内·想来想去还是把目标放在托里亚里亚··西尔诺对这一提案没有否认,一来虽然说托里亚里亚是由鸟而来的种族,但血统高贵举止典雅却是公认的事实,二来几年前西尔诺作为皇室代表参加光廷神祭的时候所见到的关于托里亚里亚女神官的惊鸿一瞥直到今日依然清晰地留存着印象。
西尔诺也不免暗暗觉得那样的高贵女子才是可以般配得上自己的皇后人选··既然议论已定,虽然对神秘封锁的托里亚里亚没有多少额外的了解,但是大家都怀着对那位女神官的仰慕毫无疑虑地将求亲的信函经由飞艇送了过去。
然而实际上在一天后接到这封信函的托里亚里亚却炸开了锅,而事实也远不是卡桑德拉的人们所想象的……· · ·第2章 百里挑一的千修·卡桑德拉的信函刚一到托里亚里亚,外务大臣的基奈就一脸兴奋地从外面揪着那信使进来,墨绿色的头发由于奔跑散乱在肩上,一见国王卡泽尔就开心地大叫:·“卡泽尔你看你看我说这个月一定会有战事吧看,卡桑德拉派使者送来了战书”·卡泽尔正在和由米一起下棋,见到一如往常一样疯癫的战争狂人基奈,头也不回冷冷道:“前八十七次都弄错了,这次又是什么”·基奈气得跺脚,揪住信使的胳膊又来回猛烈摇晃了几下,叫道:“卡泽尔我跟你打赌,这次绝对不会错你看他手上那盒子,是纯金属制的,一看就知道没有好事”··卡泽尔没有想堵他“就是因为是重要的事才全用金属制盒”,只稍微停下下棋,问那信使:“卡桑德拉的陛下派你来有什么要事”·那信使抖抖地从基奈手里滑出来,奉上那只多灾多难的金属盒子。
卡泽尔斜睨了基奈一眼,打开盒子,而当他看到里面内容的时候,手一抖盒子掉在地上,很没有情调的裆一声响了起来··基奈叫道:“我说吧我说吧,是打仗吧”·卡泽尔一副老了十岁的样子,低声道:“我还情愿是打仗……由米,你看看。”
坐在他对面戴着眼镜的银发男子表情冷淡,接过信看的时候却不免晃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轻烟飞过,冒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看了几眼后冷冷道:“果然没有了。”
基奈愈加光火:“由米你说什么没有了枪支吗弹药吗火箭吗”·由米看向他,冷道:“这里不是卡桑德拉。”
卡泽尔吩咐让使者好好休息,然后紧锁眉头地窝在那里··“由米,”他表情痛苦道,“真的没有了吗”·由米看着他,又把册子仔细查了一遍,道:“家里只剩一个人的贵族算吗”·卡泽尔捉住他的手:“相信我,只要是还剩一个能嫁的不管是什么都算。”
由米把本子朝向他,黄巴巴的纸上写着“千修.阿萨西那”··卡桑德拉的信函要求其实不算过分,只写着“恳求一位十八到二十四岁的优雅美丽的未婚贵族或皇室与结连理,卡桑德拉王·西尔诺.马尔萨斯”,然而虽然外界并不知道,但事实上托里亚里亚的人民少得可怜,全部只得两万人,而且生长缓慢,一般会保持在二十到四十岁的样貌直到死去。
所以其实到了这个年龄一般都已结婚或订婚,根本找不出一个可以送去遥远的卡桑德拉做王妃··千修这个人,卡泽尔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印象,阿萨西那是相当古老的姓氏,千修则是孩提时被宫殿园丁收养后,在随身的包里发现了这个名字。
也算是古老家族的遗孤·但遗孤归遗孤,势力自然是没有的,顶着空空的贵族头衔,做着的事实在和园丁没有什么两样··是不是“优雅美丽”此时的卡泽尔根本没有去考虑,符合年龄段又是贵族的,也仅有千修一人,当千修被叫到众人跟前的时候,双方都吓了一跳。
不但银蓝色的头发相当少见,连两侧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右边玫瑰红的眼睛,到了左边,奇异地变成了深宝石蓝·虽然早有耳闻古老的祖先因为种族混合,会有双色出现,卡泽尔因为自己以及大臣们都是纯血统,没有见过双色眼的也在情理之中。
千修今年刚满十九岁,在平民中长大的他虽然保持着贵族的内敛优雅,但- xing -情却是相当温顺·即使是站在从未来过的大殿,也是不卑不亢·不过这种气度在他人看来只是有点脱线而已。
他静静地接受着几个人的审视,卡泽尔端详了一会道:“双色眼睛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让给卡桑德拉王还真有些可惜呢·”·由米再一个响指打开泛黄的书册,道:“那么剩下的人其实还有一个。”
卡泽尔忙问道:“是谁”·由米看着他表情未变,指了指自己,道:“我·”·卡泽尔一听脸色刷白,立刻止住由米,“这不行,还是让千修去吧。”
由米收了书,点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基奈对这两人之间的暗潮已经不满很久,这两个人有什么事都瞒着自己,虽然说自己是外务大臣,然而在托里亚里亚这个高端武器打不进来的中立国外务大臣实在是没有一个王宫里管手纸的来得重要,他恶狠狠地看着兄长卡泽尔和辈分上算是叔叔的由米,吼出了他每次都作为“再见”使用的·“你们这群混蛋老子不干了”·虽然谁也没让他干什么,只是一般都会抱着“对于孩子没有必要认真”的态度糊弄过去,基奈的年纪比起卡泽尔则是足足小上十岁,现在也只得十五岁的光景。
对于基奈的离去也只有千修有些紧张地问:“他这么跑出去,没事吗”·卡泽尔这才回过神,摇摇手道:“他一定是去找齐路加去了。
倒是你,卡桑德拉的王向我国求亲,你愿意去吗”·千修一愣,接过卡泽尔递过的那张纸,比着自己道:“我去”·卡泽尔点头,苦笑道:“对方要求的年龄和身份,想来想去也只有你符合。”
千修讷讷地不做声,心里并没有想去还是不想去这样的区别,生活一向是清水般淡淡的,去了也好,不去也好,都没有多少分别·又听卡泽尔道:·“你不用担心,你先过去一个月,若是双方满意,就留下,若是不满意,再回来也不迟。
现在去也不算正式结婚的·”·托里亚里亚素来对其他各国没有什么成见或看法,也只是大略有个了解,卡桑德拉的富庶在资源丰富地广人稀的托里亚里亚实在不构成什么诱惑。
千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卡泽尔的话·皆大欢喜下,卡泽尔忙叫了裁缝来给千修做衣服,毕竟一身园丁的工作服的他这样嫁过去,不能不说是丢了托里亚里亚的脸面。
安顿停当,卡泽尔让千修先搬进宫里住着,看着离开宫殿的千修,卡泽尔突然一晃眼,仿佛见到了一抹金色一闪而过,再看时,却又是云淡风清了·· · ·第3章 邂逅卡桑德拉·千修离开托里亚里亚的那天,穿戴着托里亚里亚的民族服装,蓝色羽毛镶织成的单披肩,垂挂着蓝色长羽的斜锦腰带,以及飞翼长靴,全部是由卡泽尔订做送给他离开国家去卡桑德拉的礼物。
千修踏上七只三色苍鹭拉着的云车时,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生长的国土,依然平静得没有波纹,就和自己的心境一样·拜别过园丁和新近认识的皇室中人,在一片翅膀的翻飞中,渐渐走远。
·远远地可以看见特洛三国奇怪而平衡的球体结构,卡桑德拉在自己的眼前还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蓝点·曾经听说过特洛的法原石,红色星球的阿基亚出产富含火元素的炼石,绿色星球米亚嘉则盛产木元素的叶石,黄色星球卢卡品种单一,只出产土元素充沛的地石。
千修托起下巴静静地看着那些可爱的星球,虽然是平稳的三角形结构,却总是征战不断,想来也有些奇怪的趣味在··脚下是广袤的帕里斯海,处在檀香海域的辛檀大陆深绿的色泽和海洋都要融为一体似的,正要仔细分辨,却听得后面一声惊呼,他转过头,发现自己的随从竟被自己忽略了许久。
虽然不是刻意地忽略,只是作为园丁已久的自己怎么也无法一夕之间习惯有人的服侍,再看时,那是两个少年,十三岁光景,一个的头发是枣红色,黑色大眼兴奋地望着云车下的海洋,在托里亚里亚似乎因为角度的关系很难直接看到海洋,千修很理解他的兴奋。
另一个则是橙褐色头发,眼珠也是黑中带褐,正靠在车边,有些害怕似的想看又不敢看··千修笑道:“你们好,我是千修.阿萨西那·很高兴认识你们。”
那枣红头发的少年一惊,忙摸摸头,红着脸道:“我是那吉.卡莱波特.安那·”·橙褐色头发少年也低头道:“我……我是纯.崔奇鲁斯.曼高。”
千修略一沉吟:“是humming bird吧”·两个少年都点头··千修道:“我也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贵族,和我在一起,千万不要拘束。”
Humming·bird是“蜂鸟”的一般- xing -称呼,蜂鸟因为体形小,- xing -格温顺常被贵族养来作为随从,此次派给千修的两个孩子也不例外,原本却都是直属由米的随从亲属。
那吉突然问道:“那主人你是什么种族的呢”·千修一愣,“以后可别叫我主人……叫我千修就好·我从前做的差事,还不如你们的地位来得高。
只是这次和亲实在没有人选,才派了我去·”他想了想又道,“我不像你们是纯血统,我是混血族,所以眼睛的颜色不一样··要实在说是什么种族的话,据说阿萨西那家族祖上是金翅啄木鸟和三色苍鹭。”
两个少年正听得有些发愣,就听得拉车的鸟儿们发出低低的啸鸣,千修回过头看时,两旁竟然驶来了带着彩带的小艇,金属质感的式样却是几人从未见过的,面前一艘巨大的银色舰艇,前洞轰然开启,伸出一条长长的信道,千修明白对方的意思,看如此的高机械化,必是卡桑德拉国来接应的无疑,千修轻轻念出几个音节,拉车的三色苍鹭齐齐慢下速度,稳稳地将云车停落在伸出的百米宽的信道口。
两个蜂鸟少年忙出得车来伸出手扶千修,千修微笑起来摇了摇头,自己一人落落大方地向卡桑德拉列队立正的人们走去··领头的男人身材魁伟,一脸络腮胡子看上去十分粗犷,看到千修立刻敬礼道:“卡桑德拉空军第一分队队长库尔伯特.帕拉西佛应国王陛下命令前来迎接托里亚里亚贵宾”·一侧的军乐队鼓乐喧阗,七只三色苍鹭也吃了惊似的快乐地鸣叫起来,两个蜂鸟少年眼睛兴奋得发光。
千修微笑着两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那空军队长旁边的眼镜男子忙向队长解释道“这似乎是托里亚里亚的二级礼仪·”·络腮胡队长一听,忙学了千修的姿势向他行礼,惹得两个少年吃吃的笑。
千修礼毕,温和地笑道:“我是托里亚里亚前来拜访的千修.阿萨西那,这两位是和我同行的那吉.卡莱波特.安那和纯.崔奇鲁斯.曼高·请多指教·”·语毕摊开手掌,轻吟咒语,一忽儿便现出一只白色带绿色花纹的羽毛,千修又念了一句,羽毛倏忽消失不见。
抬头依然微笑着面对众人疑惑的表情,道:“这是托里亚里亚的通讯方式,这样就可以告知我国陛下,我们已经平安到达卡桑德拉了·”·关于那一次会晤的印象,在场的所有人只似乎都沐在那个异国来的奇妙人儿温和的笑容和清澈的嗓音中了。
并没有一丝预兆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 · ·第4章 初遇的吟歌·休息了一夜后的次日清晨,千修很早便醒来了,以往作为园丁总是天不亮就起床料理庭院,现在虽然暂时脱离了那个身份,长久的习惯却依然改不了。
早晨的薄弱霞光从铝金百叶窗的狭窄缝隙中透出来,细碎地撒在千修的床铺上,仿佛柔和的金线勾绣的自然文理·千修穿戴好衣服,轻轻地拉开门,清晨柔和的阳光一下子喷洒在自己的身体上,微微的温暖和明亮总是让千修精神一振。
虽然为千修安排的房间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圆形天井,中间有一座小喷泉,有棱有角的纯金属制作的底座却是第一次见,在卡桑德拉见到最多的颜色,可能就是属于金属的不带感情的银灰色了。
而卡桑德拉的人们,就他所见到的而言,似乎也是一板一眼相当尊重纪律的人种,这也和随和自由的托里亚里亚完全不同··千修从口袋里拿出昨天事务女官拉克特交给他的皇宫国会的地图表,按照教授是只要按一下上面的钮就会显示出来,十分方便。
千修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巨大悬浮着的地图,在东边一点的位置,按标明是一块绿色的花园·千修眼睛一亮,也不再去看地图寻找通向花园的路,脚尖轻点,张开了离开托里亚里亚以后就未曾显露出来过的一对美丽翅膀。
那是一对足以包裹住千修的宽阔翅膀,合起来时只露出外面的银蓝色,而张开却可以看见内侧美丽灿烂的金色羽毛·这样一对精致到完美的翅膀,在早晨的阳光中,绚丽得带上了不真实的感觉。
西尔诺第一眼见到低空中的人影时,便是注意到那一对金色绚烂的翅膀·早晨来这个方圆几百公里唯一的真实草坪散步喝茶是西尔诺一直以来的习惯,而当他见到那个天使般的身影的时候,手里的红茶杯叮的一声落在了草坪上,·蓝色飘逸的衣服,飞起来时身后飘扬的浅蓝纱绸,还有掠过时惊鸿一瞥的银蓝色长发,那一刻,西尔诺被这样一种纯粹的悸动所震撼了。
·千修没有发现西尔诺的存在,沐浴在透着疏淡青草香气的低空中,他轻轻吟着托里亚里亚的民歌小调,扑着翅膀上下翻飞,温柔的晨光包裹住自己的身心,这样的愉悦时光是自己尚在家乡时每天享受到的。
他足尖在树梢轻轻一踏,转身划出优美的弧度,手腕和脚踝上戴着的银铃也泠泠作响,一时间整片草坪上,弥漫着久远的鸟鸣声,以及天使婉转着的翅膀互相拍打的声音··西尔诺纵然只是远远地看着,也在那一瞬间傻了,痴了。
美丽的男人和女人他都见过很多,但是这样一种如水般清澈的美感,清新透明的震撼,却是从未有过的初次体验·西尔诺刚要过去,朝会的钟声却轰然大作··千修一惊,已是这个时间了吗……明明嘱咐他朝会时要见卡桑德拉王……他急急地往回飞去,那吉和纯早已急得到处找人,见了他就叫起来:“主人你去哪里了”·千修急忙换礼服,道:“说了别叫我主人……我去散了会儿步……怎么是这个时间了……”·蜂鸟少年们忙上来替他配上单肩披肩和斜羽毛腰带,理顺靴子上的小小翅膀的装饰,那吉又忙帮他梳头发,插上羽簪,打理停当,事务女官早等在外面,带了千修三人往议会大厅去。
好威严的男人……这是千修第一次看到西尔诺时的感觉·· · ·第5章 - xing -别观念的巨大偏差·在周围的一片肃穆中,那个正中位置上的男人,棕色卷发下深蓝色的眼睛正鹰隼一般盯着自己。
两手手指交叠,平放在胸前,微微地曲下上身,这就是托里亚里亚的最高礼节·当然这在最高礼节是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的卡桑德拉,自然引起了少数不知情者的反感。
皇族代表的拉弗玛.阿尔萨斯首先发难:“最高礼节,托里亚里亚的贵宾还望遵照我卡桑德拉的规矩,行单曲俯手礼才是·”·千修转过头,微笑着看着胡子花白的拉弗玛,轻铃般的声音柔和道:“托里亚里亚是鸟儿们的国度,所以对于我们来说,交叠翅膀是最高尚的礼节,反而是曲起腿部来得不恭敬些……因为,鸟儿是不会曲起自己的膝盖去碰触承接飞翔的土地的……”·拉弗玛冷眼看向他,对面的外相列维忙道:“拉弗玛大人何必拘泥,新客人自然有家族的规矩在,神之国的圣洁大家也都是有耳闻的。
刚刚阿萨西那大人行的交翼礼正是托里亚里亚的最高礼节·大家何必在意呢”·既然是精通各国事务的外相说出的话,众人纷纷缄口,心下却是不满,托里亚里亚在多数的卡桑德拉人看来,只是个国土细小,靠侍奉神明过活,缩在结界不敢出来的胆小鬼。
而每每压住自己的不满的,却总是那一个头衔“神之国度”·若是长了翅膀的就是神,那卡桑德拉的战斗机不是更有这个资格吗·西尔诺没有说话,冷眼看着台下一群喧哗,这个预定会嫁给自己的公主虽然有着相当可爱的面容以及高贵的举止,但是她刚才说话的声音和平板的身体,不能不让他起怀疑之心。
直接问- xing -别若是错了,两方都会不恭,西尔诺于是道:“千修公主,从托里亚里亚的回函我还不太清楚,不知公主可否简单介绍一下”·即使- xing -格冷淡但工作时却绝对做好工作是西尔诺当选国王的首要原因,而此刻的他,说话的声音也是充满了对待贵族女- xing -的优雅温柔。
千修却愣愣地看着他,笑道:“我不是公主·我听说公主都是来说女孩子的·我不是女孩·”·不管千修的表情和声音多么云淡风轻,这句“我不是女孩”一出口,整个议会大厅就如开水倒进了油锅,众人的表情由惊愕到愤怒,不一而足。
西尔诺一拍椅子扶手,喝道:“安静”·他深蓝色的眼睛盯住千修,冷笑道:“不是女人那托里亚里亚是存心挑起战事如此欺骗我的一片真心如此有趣么”·千修愣了,悠悠地想了一会才问道:“难道陛下想娶的是女人吗”·拉弗玛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一跺手里的杖,吼道:“托里亚里亚竟然在和亲中派个男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军事相萨布尔.鲁斯勒的手指关节也捏响了,眼睛愤怒地看向其实和自己是童年玩伴的西尔诺:“陛下,托里亚里亚如此欺骗我国还装聋作哑实在是太过分了。
臣请出兵讨伐,也让什么神之国的人知道我们卡桑德拉的实力不是好惹的”·千修身后的蜂鸟少年吓得缩在一起颤抖,千修微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小声说:“没事的。”
回过身看着一干愤怒的男人,千修依然柔和地微笑着:“陛下和各位大人误会了·如果陛下想娶的是女人,那一开始就不该向托里亚里亚提出和亲的要求。”
西尔诺抬手止住喧哗,冷冷道:“这是什么意思”·千修道:“托里亚里亚的男女比例是2000:1,2000个男孩出生才会有一个女孩出生的概率。
而且,由于女孩的魔法- xing -质天生比男孩好,所以托里亚里亚的女孩一出生就会被送到神殿,作为神官或者祭司·我国的神职者全部都是女人·而且,也从未听说有女人结婚或生育。”
不同于上次的喧哗,这次千修的话说完,整个大厅死一般的沉默··外相列维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那您的母亲…………”·千修笑道:“我是孤儿,从我记事起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但是我知道我国的其它人都不是由女人生下的·”·列维嘴张得老大,“男人……生……的吗”·千修微笑道:“说起来,我很少在托里亚里亚见到女人呢……难道贵国不是男人生孩子吗”·拉弗玛气得一口痰没顶上,脸色刷白地就昏了过去,侍从忙七手八脚地上来抬。
·千修疑惑地微笑着,两个蜂鸟少年也都互相说道:·“我们的妈妈不都是男人吗……女人能生孩子吗”那吉道。
“我不知道,我听妈妈说,女人不能生孩子的”纯也点点头··西尔诺发现自己除了面无表情实在是做不出什么其它的表情来。
平心而论,托里亚里亚没有必要欺瞒耍弄自己……但是如果说要自己去抱一个男人,还要目睹男人生自己的孩子,西尔诺毅然决然地发现自己情愿让计算机配种。
 · ·第6章 三“魔”头的秘密会晤·军务相萨布尔.鲁斯勒和外相列维.莱尼蒂夫走进御用书房的时候,就看见西尔诺的一张死人脸,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表情不豫地看着来人。
“一个男人也能把你打击成这样……”萨布尔说着在沙发上坐下,“不过也真够过分的……怎么说也不该……”他摇摇头,眉头紧皱地掏出烟卷。
“是我的过错了,”米色头发的列维低低地道,“我没有调查清楚……要不然,怎么会出这种事……”·“你们都别说了,”西尔诺摆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把他送回去就是,不是说先来一个月交往看看吗……到时候送他回去。
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这三人从小一起泥巴堆里滚到大,虽然议会上是君臣,下了各自的坐椅也就是青梅竹马的好友·一起说话时,也都是口无遮拦。
“我还以为你现在就要把他送回去呢”萨布尔道··“现在送回去,会损伤到两国的交情·”西尔诺道··列维自动自发地倒了一杯咖啡,在萨布尔极端厌恶的表情下连放了五包糖,然后窝在沙发上道:“是呀,要是一个月后送回去,就说是- xing -格不合,两方都不会损失。”
“不过西尔诺你也真够臭头的,没恋爱过的大男人第一次求亲竟然就来了男人,”萨布尔议会时的愤怒和正义感此时消失得跟没有出现过一样,边弹烟灰边嘲笑西尔诺,“不过那孩子长得真漂亮。”
列维点点头,又在咖啡里加了一包糖,“托里亚里亚的人据说长得都很漂亮·可我没想到竟然……”他不可置信地摇头,一边伸手摸一个糖块塞进嘴里。
在萨布尔看来这仿佛是塞了一只蟑螂到嘴里,他脸色发绿地看着列维,“我说你能不能少放点糖”·列维看着他,微笑道:“萨布尔,特洛三国有一个谚语知道是什么吗”·萨布尔抽了一口烟,吐几个烟圈道:“没兴趣知道。”
列维一边吃糖一边说:“就是,不会吃甜食的人都是傻瓜·”·一向最沉默的西尔诺幽幽道:“上次我不吃西兰花,你也跟我说不吃西兰花的都是傻瓜。”
列维继续微笑,一边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甜乳,在萨布尔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下微笑道:“哎……我有说过吗”·对面的两个男人有志一同地点头。
相比于卡桑德拉三魔头的秘密会晤,千修则依然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四处带着蜂鸟少年游玩··托里亚里亚虽然每个人都有翅膀,但是却只有贵族的翅膀可以飞。
那吉和纯的翅膀张开来,也只有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小·扑扇着是可以,但是飞翔却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千修并没有张开翅膀,只陪着他们一起走·然而卡桑德拉和移步换景的托里亚里亚不同,走了半小时也没有看到除了银灰,黑色,白色以外的颜色,连偶然出现的草坪也是人工仿真的。
而西尔诺在询问了事务女官拉克特以后得到的结论却是:“不管怎么敲门都没有人答应,可能是在议会上被大家的态度所打击,精神上有点受不了·”·刚才很鄙夷的萨布尔此时也不免心怀恻隐,的确那样一个纤细的少年被大家如此说,甚至那个夸张的变态老头还在他面前翻了白眼晕了过去,的确是个巨大的人格打击。
列维苦笑着,“哎呀呀……真是……”·西尔诺沉思一会道:“我去给他道个歉,再把事说清楚吧·”·拉克特道:“哎陛下亲自去么”·西尔诺点头道:“造成他的误会对两国关系有影响。”
于是西尔诺由拉克特陪着去千修的房间,望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列维微笑道:·“西尔诺真的成长为一个好国王了呢·”·萨布尔却倚到墙上,慢慢道:“可是,太过专注于国家事务,什么都从这上面考虑,那他的幸福又会怎么样呢……”·列维笑道:“萨布尔也会关心人哪……”·萨布尔横眉道:“我怎么不会了都和你似的没心没肺”·列维道:“哎,我怎么是没心没肺”他伸出手,拿着一支红绿相间的棒棒糖一直逼到萨布尔的薄唇边,“喏──小萨,吃糖糖──”·被叫做“小萨”的那个足足比列维高出一个头的魁梧男人吓得缩在墙角,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看着那支令他呕吐的糖果。
而西尔诺却在路上,看到了正在中庭和两个少年一起奔跑玩耍的千修··“受了打击就出来撒野,我还真没见过·”他握紧拳头,冷冷地说·· · ·第7章 那一页最美丽的笑容·而西尔诺却在路上,看到了正在中庭和两个少年一起奔跑玩耍的千修。
“受了打击就出来撒野,我还真没见过·”他握紧拳头,冷冷地说··那吉和纯正蹲在地上挖沙,那吉突然抬起头看千修,“主人……”··千修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那吉改口:“千修少爷·”·千修愣愣地看着他,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叫我少爷”·“尽责尽忠于自己的主人,是我们蜂鸟家族的宗旨。”
那吉的大眼睛里满是坚定··千修看着他,心下想起从前老园丁告诉他的话··“世代作为侍从却从不感到自己的地位卑微而始终尊重自己的职业,是蜂鸟们最值得尊敬的地方……”·千修摸了摸那吉的头发,微笑道:“那就这么叫吧。
我们不是主仆,是朋友·”·一边的纯很开心地点着头·和那吉活泼的- xing -格不同,纯则是相当害羞安静的孩子,就连玩耍也是一直一言不发··那吉突然又说:“那千修少爷,给我们看看翅膀好不好”·千修一愣,“怎么突然想看翅膀”·那吉兴奋道:“我们从前服侍由米亲王,他的翅膀张开时,又白又大”·千修笑道:“我的翅膀不是白的。”
说罢站起身,在那吉和纯,以及远远望着自己的西尔诺眼前,张开自己蓝色的华丽翅膀··内侧的金色羽毛和蓝色自然优雅的过渡在阳光下很明显地辉煌着。
从羽管到细细的羽径,全都撒上了高亮的金色似的,外侧的蓝色则是从浅到深呈现出天空海洋般的通透美感,蜂鸟少年都呆呆地伸出手去抚摩那对翅膀,而远处的西尔诺,则在那一瞬间惊呆了。
第一次让自己悸动的,是托里亚里亚姿态曼妙的女神官,第二次让自己有了想追上去的冲动的,就是那天在草坪上,在眼前遥远而切近的蓝色和金色的天使··他没有想到,那个人就在眼前。
千修一抬头,却看见远远的西尔诺,向蜂鸟少年们点过头,便轻点脚尖向西尔诺飞去·而当一种让人视觉上无法忽略的美丽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西尔诺惊得移不开步子。
不管他怎么想象怎么回避,幼年时在图册上见到的天使突然以现实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冲击却依然是巨大的·而原本以为除了白色翅膀便不再圣洁的思维,在看到千修张开他华丽而令人肃穆的翅膀时,烟消云散。
玫瑰红色和深宝石蓝色的眼睛,在银蓝色头发的掩映中,像镶嵌在圣像上一般神圣不可侵犯·而白皙的肌肤,更如圣像般,白瓷似的细腻无暇··还有那一天,自己所听见的,轻摇纸铃般清澈的歌声。
从来不知道,歌声也是如此让人清洗身心的存在·那样的声音,柔和,不带攻击- xing -地恣肆流淌,侵入自己身体细胞的瞬间,都是温柔的,美好的··“陛下,”千修浮在空中,依然带着自始至终的微笑看着他。
,“在想什么”·西尔诺恍然回了神,“你…………”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两人的对话··“早上的时候,在这里的是你吗”西尔诺抬眼看着他。
“陛下……也在吗”千修思考似的扑了两下翅膀,随即落在地上,“让陛下见笑了呢……那的确是我·”·“那个……”西尔诺低下头,挣扎什么似的。
“什么”千修笑道··“明天早上……你……还来吗”西尔诺说完就想钻到地下去。
“如果陛下欢迎的话·”千修在西尔诺抬起头的时候,给他一个温和的微笑··那是西尔诺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 ·第8章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次日早晨西尔诺来到中庭的时候,正看见千修在低低飞行的样子,他很狐疑地看着千修其实并没有扇动的翅膀,而悬浮在空中的样子确是很现实的在自己眼前。
他走过去,千修回过脸看到他,就着悬浮的状态,微笑着道早安·西尔诺回礼后便问道:“翅膀不动也可以飞”·千修一愣,似乎很惊讶于这个问题,“翅膀不动”他看着西尔诺,突然了然似的把翅膀扑了几下,“这样吗”·西尔诺被他天真迟钝的样子逗得有些发笑,突然又觉得笑对自己的形象地位不符,忙依然端出严肃的脸。
“可是鸟类飞的时候,翅膀不都是要动的吗”·千修道:“在更高一点的地方飞,是要动的,像这样离地很近的话,并不是靠翅膀托起重量。”
西尔诺更加疑惑地看着他··“是靠空气中的精灵们呢·陛下没有见过吗”千修微笑着双脚点地,站在了草坪上抬头看着西尔诺。
西尔诺示意千修去中间的桌子坐下,侍从送上红茶,西尔诺道:“卡桑德拉的人民,都不相信这些神妙的东西存在·”·千修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红茶,终于学西尔诺的样子啜了一小口,在露出欣喜的表情后答道:“卡桑德拉的大家比起血统,更尊重后天的学习和努力呢。
这样也许比托里亚里亚的贵族制度来得更好些·”·他试探- xing -的取了糖罐里的方糖,放进茶里,很天真地看糖块溶解的奇妙姿态,一边道:“在托里亚里亚,没有贵族血统的人,终生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飞翔,因为翅膀的大小不足以托起身体……以前没有来这里时并没有觉得,可是到了卡桑德拉,即使只有两天,也感觉得到托里亚里亚是不是过度自由散漫了呢”·西尔诺看着他,道:“你觉得卡桑德拉比托里亚里亚好吗”·千修笑道:“并不是这样,作为我,首先热爱的是我的国家。
卡桑德拉的制度我很喜欢,但是环境却不好,在托里亚里亚,类似这里议会大厅的地方上面就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四周的白色柱子被花园和树林围绕着·整片平原上,几乎每个地方都布满了绿色。
我们国家古老的诗歌里这么写道,‘用温润的绿色培育温柔的心灵’,想起来也的确是这样·托里亚里亚的人- xing -格和缓,法院的官员,都很多年没有工作了呢。”
·西尔诺也若有所思道:“在我小时候,这里还有很大的花园,后来武器开发制造,花就渐渐枯萎·方圆几百公里,真正的草坪只有这里·”·他喝了一口完全没有加糖的红茶,边看着茶水荡开的弧度,边道:“难怪都说我冷漠严肃,卡桑德拉的绿色果然太少了。”
千修笑道:“那陛下你喜欢绿色吗”·西尔诺看着他,“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千修笑起来,“陛下一定很喜欢花草树木吧……要不然,为什么每天都要来这里喝早茶”·西尔诺一愣,听得他继续道:·“喜欢绿色的人,心已经足够平和宁静了。
陛下是个温柔的人……”千修柔和地笑道,“这是风中的精灵们告诉我的·”·西尔诺忽然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个相当精致美丽的人总是在温柔间给自己惊喜。
而从他口中娓娓道来的话,总是存在着让人信服的魔力·从第一次见面时到现在,西尔诺即使不说也知道,心里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话··“陛下是个温柔的人……”吗……很简单的似乎很没有逻辑的句子,却让自己总有勾起嘴角的冲动。
风中的精灵所告诉的……这在以前的自己来看是相当让人耻笑的谎言,而从千修那里,由那么温柔的表情和嗓音说出来,竟然不容置疑到让人惊讶··是不是因为千修本身,就精致飘渺得像一个精灵呢……·淡淡的红茶香弥漫在早晨微微有些明媚的风里。
西尔诺示意给千修喝红茶的方法·加奶,用茶匙轻轻搅动,涟漪的纹路,又柔软又美丽··千修认真地学着,一面轻轻地说道:“明天早上,我们来喝我自己种的托里亚里亚的茶吧……”·西尔诺点头,道:“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约定早晨一起喝茶,成了习惯般自然的存在呢· · ·第9章 蜂鸟少鸟的定情之吻·“咱们的王陛下动心了”西尔诺刚换上礼服到议会大厅,就看见抓着卷宗表情促狭的列维。
列维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似乎永远和人起不了争执,当然不是熟悉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可怕之处,他刚担任外相时,就在谈判中逼疯了特洛三国之一的外交官·也就是这个原因,特洛至今没有向卡桑德拉要求过支持,也算是列维的大功一件。
西尔诺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一径坐下,“议员们还没到吗”·“别给我岔开话题好不好”列维笑得似乎很开心,“西尔诺,跟你说真的,那孩子我觉得挺适合你,就娶了他吧。”
·西尔诺一愣,“他是男人·”·“男人怎么了”列维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答案,笑道,“一般不同意男人结婚不都是因为不能产下子嗣那孩子不存在这种问题吧”·“你能接受”西尔诺转而问他。
“呵呵……”列维笑起来的样子很欠扁,“谁知道呢……”·西尔诺道:“千修的确是相当可爱的孩子·但是,要把他作为结婚的对象……我不能接受。”
列维望见渐渐聚集的议员,拍了拍西尔诺的肩,“西尔诺……如果你可以接受他的话,别害羞,他很适合你·真的·”·西尔诺的疑惑被随之而来的喧嚣打断了。
礼宾司热闹的军乐响彻天空,西尔诺想起今天的确是密耶洛回来的日子··密耶洛是卡桑德拉的工建相,主管全国的建筑机械及高精科技,全名是密耶洛.吉尔兹,虽然身居地位仅次于副相的实权阶层,为人却是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从会走路起就开始乐衷于调戏女生,且不限制年龄,从妹妹到老师无一放过。
至今万花从中已走了不知多少来回··当然西尔诺并不满意密耶洛这种- xing -格,但是密耶洛却从未因女色耽误过任何一件工作,且相当干练圆滑的处世之道也让他小小年纪就在大臣中站稳脚跟,说起来西尔诺当选国王也有他的功劳。
密耶洛是西尔诺的学长,学习期间就是相当风光的人物,早年因为母亲歌伎的身份诚然遭受了不少歧视,但谁也未曾想到这样一个男人会成为二十年后雷厉风行举国闻名的工建相。
这边虽然鼓乐喧嚣,实际上密耶洛本人还在议会大厅数百米外晃悠,这次北方考察心情着实郁闷,北方的女子体格粗是有所耳闻的,但都难看到那个程度,密耶洛皱着眉头,似乎依然有些反胃。
他一路想先去乐格瑞特房里看看,乐格瑞特是西尔诺的妹妹,从小就受尽密耶洛的欺凌,而此刻也似乎料想到了密耶洛回来后会直奔自己房里捣乱,而提前搬到了新的住所。
密耶洛正到处遍寻不着,正探头进一间黑黑的屋子时,突然被里面冲出的人一撞,顺手接住了并不重的来人··有的时候,来电就是那一瞬间的事·密耶洛呆呆地看着怀里孩子柔顺的橙褐色头发,还有大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棕色眼睛,还有颤抖着的花瓣似的嘴唇,那孩子似乎十分紧张,又不敢挣扎,密耶洛玩乐心起,把他一把抱起来,在嘴上轻轻一吻,放下他的时候,伸手掏了一张名片塞进那孩子的衣服口袋,桃花眼一勾,做个飞吻大步离去。
既然是这王宫里的孩子,不出两天就能上手了罢··密耶洛想到,北方考察的恐怖心情已经一扫而光·他脚步欢快地向议会大厅走去··那几乎哭出来的孩子呆坐在地上,被另一个气喘吁吁过来的少年抓住,·“纯,你躲哪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那被唤做纯的,正是千修的两个蜂鸟随从之一的橙褐色头发的柔顺少年,此刻眼里噙着泪,哇的一声扑进随后赶来的千修怀里,哭得抽抽噎噎。
千修和那吉都是一惊,忙安抚起来·少年却不停住,只是哭得更伤心,脸也憋得通红···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纯一向胆小温顺,就算是被欺负了也不会说出来,深知他脾气的那吉也只得丧气地靠在墙上,看着纯在千修怀里抖动得厉害的瘦小肩膀。
 · ·第10章 王立图书馆的冲击·插图作者: AARON·这是前景初稿,请大家期待完整版出来~·继任出国学习的ARES·FOX的AARON大画风很精致呢……希望AARON的病早点好~```(对着西尔诺滴口水的猫。
··|||)·而当密耶洛神清气爽大摇大摆地走进议会大厅的时候,萨布尔等一批年轻官员都用吃了屎的表情看着他·西尔诺依然没有什么喜怒,但密耶洛知道他一定是在王座上看自己笑话。
虽然迟到是自己不对,但是邂逅那么可爱的美少年,为此受一点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苛难显然密耶洛并不以为耻,只是大大咧咧地行礼,笑得一脸灿烂··西尔诺也不说什么,按部就班让礼宾司宣读欢迎函,然后象征- xing -颁发了勋章和礼品。
惩罚密耶洛这种同样微不足道的事,向来不需要自己动手··显然西尔诺的考虑一一应验了,议会朝会甫一结束,密耶洛就被列维和萨布尔围住了·看着密耶洛刚刚如花的笑脸此刻变成了青白,西尔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很没有君臣爱的离开了议会大厅,独留自己身负重任的工建相吃苦受累。
开完朝会后自己的工作就是去书房看公文,南方军事基地要求增加战舰等级和数量的事又一次被提到台面上·西尔诺本身并不是主战派,而现实也表明目前的局势还不到一触即发的程度。
特洛三国为能源问题的争执一直居高不下,一方也不肯让步·尽管这在其它各国来看,似乎只要三国合并就能相安无事,且谁也不以为分裂成三个细小星球的特洛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特洛三国目前的情况注定了不可能一齐结兵攻打卡桑德拉,但隐约大家都在传言,是陆上的两国觊觎卡桑德拉的武器装备和AI系统··萨布尔和西尔诺对此都嗤之以鼻,辛檀的灵力在龙清岛覆灭以后大幅降低,主陆四国已经相看两相厌,做什么来打卡桑德拉的主意水下的美苏兰一向和外界交流甚少,谁也说不清那露出海面的双子塔下的海面还掩藏了多少领土和秘密。
但是就有历史记载的几百年来美苏兰除了光廷祭出席以外,在看不到其它美苏兰人出现在海面以外·若是现在突然说对卡桑德拉有野心的是美苏兰,西尔诺觉得即使不排除可能- xing -,也没有完全相信的必要。
正想着,突然内线通讯响起,听事务官道:“阿萨西那先生求见·”·西尔诺一愣,阿萨西那的确是千修的姓氏没错,不过他会在这种时段来找自己也很奇怪,他想了想道:“请他进来。”
千修进来时微微行了个礼,便依然带着他固有的笑容道:“我想去王立国会图书馆看看,管理官员先生说要得到陛下的许可·请问我可以去吗”·西尔诺道:“除了禁止进入的区域,其它都可以。”
便拨内线叫过文教司的事务专员,指定替千修办理进入王立国会图书馆的证件·尽管文教司事务专员对贸然给一个外国的来客办理国会图书馆的进出证是很不明智的行为,但是毕竟也是国王陛下的钦命,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千修孩子似的把崭新的证件挂在脖子上的样子再一次让西尔诺有牵动嘴角的冲动,西尔诺在他道别时轻轻说道:“若是喜欢读书的话,那里是圣地·”·千修微笑着对西尔诺挥手道别,消失在自动门缓缓合上的那一边。
这样一个温和的少年,西尔诺的确遍想不着一个讨厌他的理由·总是明净单纯的眼睛,以及完美可爱的脸庞,举止得宜,而最重要的是,那样一种由他所带动的空气总是弥漫洋溢着让人微笑和平和的魔力。
千修一进王立国会图书馆便吓住了,托里亚里亚的图书馆完全是开放式,透明的玻璃工房里放着摆放整齐而可爱的书册,在阳光的照- she -下,周围也会围绕着鲜花和小型观赏树。
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图书馆就是跟随老园丁们去整理作为栏杆放置的橡皮树·那种质感柔和厚实的感觉总让千修模糊想起父亲的手掌……·而呈现在眼前的,卡桑德拉的王立国会图书馆,则几乎找不到除了黑色,银灰色,紫色以外的颜色,信道旁边一溜放置的黑色镜片般的装置,是千修刚刚知道的陌生事物之一,监视摄影机。
书柜放得整齐划一,可以看到浩如烟海的书卷放在这个总共八层的巨大锥形塔中·千修在图书馆前的介绍中读到,这是仿照卡桑德拉教典拜贝尔圣书中的通天塔建筑起来的,提醒后人不忘前人之耻,专心阅读经典著作。
附设的计算机查询装置随处可见,只要键入想要找的书名或作者或编号或者年代,都可以查询到想要的书目,可以说是相当人- xing -化的设置·但是查询前却必须先让计算机确认证件和作为识别的瞳孔,千修虽然不说,可是却不太喜欢识别瞳孔的装置读取自己眼睛时的那种微妙感觉,所以也只是自己一个人随便走动。
整个第一层,几乎放满了地方志及家族图谱,千修慢慢了解到自己所在的卡桑德拉都城叫做卡普罗拉,是一百年前由以斯叶迁都而来的新兴都市·而以斯叶则成了专门的宗教圣城。
在占地广大的国会府邸外,有着繁华的商业街和娱乐设施,但这些在千修眼中,似乎都没有意义,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来“繁华的商业街和娱乐设施”是怎样的一种情况·托里亚里亚人口稀少,全国连半个农业人口都没有,全部粮食水果蔬菜都由贝尔托克无偿供给。
贝尔托克仰赖托里亚里亚的神明之眷顾以及永远和平的保佑,自然是很愿意供养托里亚里亚·因为如果托里亚里亚受到侵害,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托里亚里亚基本是各取所需的自由社会,和外界交流不多,不惹事,不多说,任谁也不会和这样的国家起冲突。
全民神职化也加重了托里亚里亚的神秘圣洁氛围,所以也就自然造成了千修对商业和娱乐的一无所觉·· · ·第11章 公主的婚约·吸引住千修的是二楼的文学书目,一本古诗集就让他兴奋良久。
故事讲的是一个会魔法的少女被人追杀,逃到了森林中,迷路之际被少年所救,互相扶持终于走出森林,分道扬镳之时各自对对方都有好感,一段时间后又奇迹般相逢,却互相得知了身份。
少女是被追杀的罪人之女,少年却是一国的王子,法律和感情让两人都难过不已·最终一起去了天堂中长相厮守···西尔诺派来寻久未出现的千修的图书馆秘书格洛布尔找到他时,千修正缩在角落捧著书册,听到格洛布尔的招呼声将头抬起,眼里满是泪水。
格洛布尔吓了一跳,虽然听说托里亚里亚来的贵族少年是个银蓝色头发双色瞳孔的美丽男孩,但是如此切近地看到那一对红蓝宝石般的眼睛还是让心脏猛跳了起来··格洛布尔别过脸,忍住捂住心脏的冲动,掏出一张柔纸巾递给他,道:“阿撒西那先生,陛下正寻你呢。
还是……快些回去吧……”·千修抿着嘴唇,把书抱在怀里,用纸巾擦着眼睛,显然是不想把书放下··格洛布尔承认自己绝对不是见色忘义的色狼,但是同时更觉得能拒绝这个少年要求的不是圣人就是死人。
他叹了一口气,将书上做了条形码记号,交给了千修·算是利用职守给千修一个月的借阅时间,毕竟眼下国王还没有要迎娶他的意思,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少年在卡桑德拉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当然就这件事,格洛布尔还是上报了西尔诺,西尔诺并不觉得把一本故事集借给千修看一个月有什么过分之处,也称赞格洛布尔的随机应变··但见到千修两眼通红地出现的时候,西尔诺依然很震惊。
天国之门那个故事自己是小时候听过的,并未觉得有什么感动之处,若是自己,是不会为了感情违背法律的,如此说起来,故事中的男主角倒是不符合卡桑德拉条律第一的准则,即使现实存在,也是被人嘲笑的男人了。
西尔诺对千修道:“晚上有个欢迎宴会,一是欢迎你们,二是工建相考察归来,到时间会有事务官来接你们·你们三人的礼服我已经派文教司送去了,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直接联系事务女官就可以。”
千修终于露出平常的微笑,点了点头,他知道西尔诺口中的事务女官是指一直负责照顾他们长相甜美可爱的拉克特·拉克特是乐格瑞特公主,也就是西尔诺唯一妹妹的手帕交,比起乐格瑞特公主奔放的- xing -格,倒是相当老成持重。
果不其然,回去时便见到拉克特正在和纯说着话,而那吉却不在纯旁边,正疑惑着,突然见到那吉被一个棕色卷发的美丽高大女人抱住,正满脸通红地挣扎着··纯和拉克特一见千修忙起来问好,那棕色头发的女人就着抱住挣扎不已的那吉的姿势,笑眯眯地行了个屈膝礼,尽管一手还夹着个少年一手提着裙摆的样子实在很滑稽,但由她做起来却没有违和感。
拉克特介绍道:“千修少爷,这就是乐格瑞特.马尔萨斯公主·”·面前的女人和西尔诺一样有着棕色的卷发和深蓝色的眼睛,说她高大,其实只比千修高出一点点,千修微笑着行交翼礼,乐格瑞特笑道:“果然是很漂亮的孩子呢,给我那个王兄实在是可惜了。”
乐格瑞特说着撩起裙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吉抱在胸前,可怜蜂鸟少年只被她丰满的胸脯挤压得喘不过气·千修实在很疑惑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如拉克特所说“从小就被密耶洛先生欺负”·在千修的眼中,这样的妹妹,即使是强势威严的西尔诺也必是被她骑在身下的。
乐格瑞特虽然看上去十分成熟,但是心境还像个孩子,和拉克特少女般的外表下掩藏着成熟机敏的内心可说正好相反,难怪两人的关系从幼年时代就非常好··“吶,我跟你说个事。”乐格瑞特说着拍拍自己身边沙发上的位置,示意千修坐到她身边。
千修微笑着依言而行·听得乐格瑞特一面揉搓着那吉的头发一面大笑道:“我要和这小子结婚·你不许说不好·”·当场所有人除了千修依然在微笑外都愣住了。
而千修没有发愣是因为他向来比别人的反应迟两拍··千修在良久以后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公主大人·“要结婚……是说那吉吗……”·“是啊,”乐格瑞特笑得很灿烂,“难不成是和你我可不要和我王兄抢东西,再说,我不喜欢只比我矮一点点的男生。”
千修迷茫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公主所说的“比自己矮一点点的男生”指的正是自己·· · ·第12章 美少年的短裤||~·公主兴致大起,拖起那吉站在自己身旁,比她足足矮上一个头的少年依然在瑟瑟发抖。
乐格瑞特一把搂住那吉,在他脸上猛地亲了一口,一面对着依然在发呆的千修笑道:“看,我和吉吉身高多配这样抱起来不正好嘛”说着想起来什么似的摆了摆手,“总之我说了,不许你说不好,我一定要和他结婚。
我还没看过身高这么适合我的男生·”·而其它人都看出那吉在公主说“吉吉”的时候明显地抖了一下··一直在被折磨中沉默的那吉终于爆发了,他颤着声音说:“那……那纯不也和我一样高…………”·话没说完就被乐格瑞特打断了,她不耐地挥手,“我不要他,他身上有密耶洛那头猪的味道。”
刚刚还露出些许惊讶表情的拉克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乐格,你又给他加了个新名字·”·乐格瑞特道:“对哦,说他是猪是侮辱了猪。
上次我说他是什么来着”·拉克特微笑道:“上次说他是蚯蚓,上上次是鼻涕虫,上上上次是蚕蛹……说起来这次倒是进化成了脊椎动物呢……呵呵呵呵……”·两个女人的掩嘴柔笑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浑身发冷。
女人……果然是可怕的存在……而是不是托里亚里亚的和平就是因为女人太少·而纯偷偷摸摸地拿出上午那个偷了自己初吻的男人给自己的名片,上面赫然印着:·“密耶洛.吉尔兹。”
可是……猪是什么呢…………纯呆呆地盯着那张名片,上面似乎还缠绕着那个男人的嘴唇印在自己嘴唇上的高热···换礼服又是一阵恐慌,乐格瑞特公主坚持美少年穿短裤的原则,私自把那吉的半长裤子给剪了。
咖啡色长摆礼服下,只有那吉露出了大腿,雪白的皮肤和纤细的腿形,让乐格瑞特公主抽着手帕象征- xing -地哭了起来·纯则是从一开始就颤抖着躲到千修的身后,深怕公主大人一个兴起就把自己的中裤剪成泳裤。
千修在拉克特的帮助下穿上了华丽的礼服,水色的衣服,雪纱的领巾,作为领口扣锁的是两串深蓝色宝石·千修出神地看着宝石的透明纹理,突然想起了西尔诺深邃的眼睛,也是这样深深的海洋一般的颜色。
一行人正往宴会厅走,乐格瑞特突然道:“千修你有翅膀吧”·千修点头笑道:“那吉和纯也有啊·”·随着那吉的哆嗦,纤细的肩膀已经被乐格瑞特公主双手钳着,只听她呵呵笑着说:“吉吉……把翅膀张开给我看看……”·那吉脸色灰白得猛力摇头。
却被公主凑近了道:“你不拿出来姐姐打你屁屁……”·于是情况就演变成可怜的蜂鸟少年脸色惨白地张开很小巧的翅膀,而翅膀上,被强行扎上了巨大的粉红色蝴蝶结。
对于这一点,乐格瑞特公主殿下作出的解释是“反正也飞不起来,当然要好好装饰”,纯听着这样的话,在千修身后颤抖着手去摸了摸自己还没有展开翅膀的背部。
很意外的,宴会厅的顶部竟然是可以像花瓣一般张开的设计,此时正缓缓张开的样子让千修和蜂鸟少年们都看得呆了·满天的繁星闪烁,一条银河蜿蜒在巨大的屋顶,仿佛从花蕊中透视夜空一般引人迷醉。
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人正陆续到齐,对于人口稀少的国家而来的千修三人,如此庞大的排场还是第一次见·几人正看着,突然一声惊叫传来,这才发现高高穹顶上竟有人卡在边角上。
若不那人穿著白色的衣服且大声尖叫,在如此巨大的穹顶上实在是无法发现他的存在··人群中传来一声急切的吼叫:“格拉索”·千修循声望去,正是前日在议会大厅上苛责自己的交翼礼的那个老爷爷,只见他顿着拐杖吼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把格拉索救下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乐格瑞特冷笑着看过去,道:“这老东西的孙子死掉才好,不就是个皇族代表,活得年纪长点儿就了不起了”·千修却未曾想那么多,他只是走出几步,和公主及蜂鸟少年们离开几米的距离,便轻点脚尖,划开了宽阔华丽的翅膀……· · ·第13章 成为王的意志·千修却未曾想那么多,他只是走出几步,和公主及蜂鸟少年们离开几米的距离,便轻点脚尖,划开了宽阔华丽的翅膀……·格拉索是皇族代表拉弗玛.阿尔萨斯的孙子,今年二十四岁,既然都是皇族,和西尔诺沾亲带故也是难免。
在君主立宪制选举国王的卡桑德拉,实际上皇族的存在是相当微妙的·虽然地位崇高,流淌着贵族之血的身体似乎天然发着贵气般坐拥各种特权,但是如果皇族子弟不得人心,一旦非皇族做了国王,皇族们的日子就不会很舒坦。
这种舒坦是建立在心理的基础上的·即使物质上什么也不会缺那些皇族们什么,但是想到自己要去叫一个凡夫俗子“国王陛下”,皇族们多少咽不下这口恶气。
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九十年之久,西尔诺成功当选国王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皇族们了··但心理上的愉悦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拉弗玛等一批老一辈的皇族成员就对新国王西尔诺深深不满。
少年时沈默寡言却天真没有心机的西尔诺在母亲过世后冷漠了几分,虽然从小就显示出和别人不一样的气质,但是最终能爬到国王的位置上还是令其它人感到惊讶·同时,西尔诺对皇族一向不以为然,采取不支持不压抑的做法,让老辈的皇族成员们怒也不是,气愤也无处可发。
·向特洛出兵的提案提出已久,西尔诺总是巧妙地回环过去,让拉弗玛很是生气,却也不好明着发火,但私下里和其它皇族们的讨论则是少不了责难的··要说真正符合老辈们心意的国王,就是如今被困在屋顶的格拉索。
格拉索- xing -格温和,既谨慎又听话·从小时便被说成是胆小鬼的他,却是深得长辈们的喜欢·不管在学校还是家中,都是相当得宠的孩子·长大后的他平时也是相当随和,几乎从来看不到他生气的样子,当然和列维那样整天带着灿烂的笑容却在背地使坏不同,格拉索连对小动物都充满了怜悯之心。
但遇到事情发生,第一个发抖害怕的却也是他·比如现在··虽然说被困在那样高的穹顶上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可怕的事,但会哭叫成这样的男人却不多见。
拉弗玛一边气得叫骂,一边也在为格拉索的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懦弱的一面感到焦急和气愤·忽然看见那个托里亚里亚而来的少年突然张开了怪物一般的翅膀,当时却也吓得愣住了。
千修带着华丽后摆,飘扬而起的雪纱领巾也增添了繁华的气氛·那一对和衣服颜色十分相配的蓝色翅膀,优雅翻飞的动作,让全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柔软的羽毛在飞舞时所扬起的微妙角度,以及星光和灯光在富有光泽的羽翼上流淌时的辉光,一层层,如波浪荡开时营造出来的美感。
整个大厅,都在惊叹着,洒满星之钻石的夜空下,飞翔的水色天使……·格拉索看到千修的瞬间止住了哭泣,只是瞪大了深绿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对自己微笑着的美丽天使。
夜风荡漾起千修银蓝色长发,每一丝蓝发的飞舞都是令人迷醉的弧度,两侧不一般颜色的瞳孔,竟不让人感到害怕,反而透出奇特的圣洁··千修对格拉索伸出手,微笑道:“别害怕,握住我的手,我带你下去。”
格拉索竟第一次没有置疑面前这个纤细的人有没有拉住自己的力量,伸出手去,手指接触的瞬间,柔和的温度在夜风中,通过对面天使白皙如瓷的手指手心,过渡了过来……·只在一剎那,就忘记了害怕,天使的笑容和温暖果然总是能带给人绝望之中的美丽希望。
格拉索这样想着,注视着千修微笑着脸庞,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这种心跳,不是因为害怕·格拉索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如施了魔法般浮在空中,由天使牵引而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在离地面几十米的穹顶,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目光似乎粘贴在那个天使的身上,无论是飞扬起来的头发,还是和自己手指相连的掌心……脸上,火似的烧了起来。
到达地面的时候,格拉索呆呆地不放开千修的手指,千修笑道:“已经到地面了哦·”·慌忙放开的瞬间,仔细端详起来,那个天使,比自己矮了约半个头,已经收起翅膀拢在身后的样子,沉静而端庄。
拉弗玛忙冲上来检查格拉索,一群皇族老辈都在嘘寒问暖,千修正对着向自己走来的西尔诺微笑,而格拉索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爷爷,救我的人是谁”·拉弗玛一愣,道:“是托里亚里亚送来准备嫁给西尔诺的男人。”
格拉索一惊,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男人……嫁给陛下的”·拉弗玛冷笑道:“说是托里亚里亚都是男人和男人结婚生子,真是笑话”·格拉索却眼睛直直地道:“他是来嫁给国王的,还是嫁给西尔诺哥哥的”·皇族老辈们都是一愣,只听格拉索道:“如果是前者……”·这是格拉索第一次,眼睛闪着的,是充满战斗力的光芒。
 · ·第14章 在一瞬间倾城的天使·列维笑着不动声色地对西尔诺使了个眼色,西尔诺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格拉索·后者正以灼灼的目光瞪着自己··那样的男人是成不了气候的。
西尔诺想·能不能成为王者在很大一部分上取决于自己的努力,而这种努力的隐- xing -条件是你为了什么而努力·对,你可以为了仇恨,为了权力,但是,为了一个子虚乌有喜欢的人,西尔诺对这种努力的目标不以为然。
他转而看了看千修·头发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飞翔而散乱,依然平整地贴在背上,在灯光中闪烁着银色如水面流淌的光泽·西尔诺在心底深处,因为格拉索的注视而对千修生起了一丝厌恶。
仿佛对一泓湖水的喜爱,停留在一个平面的角度,而一旦有一阵不期而遇的风或雨,搅乱了水面的宁静,这泓湖,就不再完美而可爱了··西尔诺即使心中纵横交错,却也一贯地沉默,只慢慢道:“时间到了,入座罢。”
千修依然微笑着点了点头·西尔诺相当敏感地察觉,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不是从来没有过面对的是自己未来婚姻伴侣的自觉·不管怎么说,千修是预定会和自己结婚的人。
即使因为他是男人,这个预定在很大程度上会被自己拒绝,但是,只要意识到其实婚姻这种关系从一开始就自己自我意识过剩,西尔诺不由更加憋气··礼宾司司长,伊珐.梅洛狄,是计算机配种而来的各方面都相当完美的男人。
担任礼宾司可说名正言顺·蓝色头发和黄色眼睛,在暗处似乎是金色瞳孔的他,- xing -格和蔼,话语不多·是个相当固守礼教的人··伊珐打开扬声器,背后巨大的屏幕上打出欢迎托里亚里亚贵宾及为考察归来的工建相接风洗尘之类的字样。
大厅里掌声雷动·方才格拉索在屋顶那一幕似乎没有发生过·卡桑德拉人向来不情绪化,纪律严明,是相当知道服从军纪的国家·既然欢迎大会开始,那刚才的插曲就该忘记,先专注于眼前的事。
蜂鸟少年那吉被乐格瑞特公主死死钳制,哭丧着脸坐在椅子上拼命把被公主强行剪断的裤子往下拉·企图多遮住一点露出的白皙大腿·而身后被发泡的粉红蝴蝶纱巾扎住的小小翅膀也微微颤抖着。
相比之下的纯似乎好运一点,但是当笑得很放荡的密耶洛出现在宴席上的时候,纯的脸又死灰变成潮红又有些发菜色··他缩在桌下偷偷地瞄不管怎么看都相当显眼的密耶洛。
自然生育下的密耶洛有着一头深绿色的半长飘逸头发,上扬的眼角似乎总是带着暧昧的笑容,更不用说他深棕色的眼珠,从细长的轮廓看自己一眼,自己的脸上便要烧了似的。
纯很忐忑自己心情的变化·像有鸟儿在胸口撞击似的感觉……他求救似的望向坐在旁边的千修··千修脸上的微笑依然不变,只是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花朵。
从左边只看得到千修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花瓣··纯几乎忘记了,千修少爷原来的身份是园丁··尽管在托里亚里亚,园丁的待遇和王族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总归在某个意识层面上,是有着鸿沟的两支。
蜂鸟家族世代服侍王族,而那吉和纯虽然对离开家人感到难过,但是几日相处,他们已经认定,没有比千修更温柔的主人了··千修很仔细地端详那花,这是来卡桑德拉后,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花朵。
那该是一支百合·依然闭合着,像一支纺锤,温柔恬静地挂在- jing -干上·列维把头探过来道:“千修,这可是首都卡普拉数十年来第一次成功培育出的百合。
只是能不能开花,还是未知数·毕竟,已经几十年没有采用过自然的方法育种了·”·千修惊异地看着白色上墨绿文理的百合,在故乡托里亚里亚,道路的两边,常常种满了百合花。
那种沁如心脾的奇异香味,此刻正缓慢而微妙地从花骨朵中泄露出来·卡桑德拉见到的花,都是一模一样的美丽·当一种美丽被复制了很多的时候,是不是连这种美丽都让人不敢相信了呢·礼宾司一板一眼的伊珐在冗长的官方发言之后,终于到了介绍托里亚里亚贵宾的时候。
在他白皙右手扬起的地方,千修专注地对着那朵百合微笑的行状,一丝不漏地通过摄录机显现在伊珐背后巨大的屏幕上··而根本是刚刚知道摄录机为何物的千修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已经呈现在数千人的面前,他只是用以往每天同样温柔的表情,微笑着看着那朵珍贵的百合。
伸出双手,在白皙手指的环绕中,那朵百合,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渐渐地,散开了花瓣··全场都肃静在巨大屏幕上,圣像一般存在的天使身上·托里亚里亚“神之国”在卡桑德拉所产生的恶名几乎在那一瞬间,同时在众人的心目里消失了。
·列维抓紧时机似的,突然凑近千修的耳朵,“大家都在看着你,去吧,张开托里亚里亚最美的翅膀吧……”·千修微微一愣,随即对着台下众人微笑了。
他落落大方走到台前,在高高的台沿轻轻一跃,金黄水蓝的翅膀,今晚第二次,让所有人一见倾城··而千修不知道,甚至连西尔诺也不知道,列维已经在刚刚,偷偷电讯通知了礼宾司──向卡桑德拉全国范围,直播宴会厅的影象。
只在那一瞬间,这个从神之国度而来的,叫做千修的“天使”,深深驻进了卡桑德拉每个人的心中·· · ·第15章 噩梦童年情事·“你是打什么主意”西尔诺一脸冷骘地看着依然笑容灿烂的列维,“你偷偷在全国转播千修是为了什么”·列维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所效命的国王的威严往眼里放,他笑眯眯地道:“这样你就会娶他了呀哎……你真是不理解我的苦心。”
“你这是胡闹·”西尔诺坐在靠背椅上,两手手指交叠··“卡桑德拉的制度有的时候需要胡闹·”列维笑道,“卑臣以为,千修对于改变卡桑德拉太过硬化的制度和民风有帮助……”·“卡桑德拉的民风怎么了”萨布尔歪着眉角,点了根雪茄,“卡桑德拉的士兵是最优秀的。”
“你想让全国都变成士兵吗”列维突然的一句让萨布尔一愣,“千修对于目前的卡桑德拉是绝对有必要的·你们也知道昨天他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力。”
西尔诺手指互相敲了几下,“我不是要一个异国的偶像,你明白么”·列维对上他抬起的视线,“我明白·原本国王结婚这件事,轮不到我这个外相插手,”他笑道,“原本这一切的准则是西尔诺你──国王陛下自己的意志。
喜欢他就留下他,不喜欢就送他走·”·西尔诺不置可否·萨布尔吐了一串烟圈,表情似乎有些了然地望着列维··“可是如果国王陛下愿意为国家付出婚姻的代价,那么我这一个外相的见解,千修是最适合的人选。”
列维有些意味深长地笑道,随手摸出一粒糖,舔了一口后直接塞进嘴里··西尔诺轻轻舒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我没有谈恋爱的时间和余裕……也许列维说得对,卡桑德拉需要这样一个圣像似的存在。
毕竟在制度上来说……”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窗外人造的草坪一年四季由计算机造出各种景致,他突然发现有些东西越完美越令人乏味,于是慢慢道,“太过制度化的必然结果,是沉郁之后的爆发……弹簧原理。”
列维嘴里含着糖点头,“理- xing -上是这么回事·”·西尔诺征询似的望着他·萨布尔皱着脸问道:“理- xing -上那你的意思是还有感- xing -上的另一回事儿”·列维突然有些哀伤似的微笑,看着萨布尔棕红色的眼睛僵持几秒,突然解嘲似的笑道:“卡桑德拉,是不需要感- xing -的……军事化的国家,军事化了的感情……”·萨布尔的雪茄都被列维那一个似乎充满暗示- xing -的眼神给震在了地上。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列维·印象中的列维是怎么样的呢……他悬着头,僵着身子去捡那只雪茄··列维比自己年长三岁,第一次见面时,蜂蜜色头发的列维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笑容灿烂地突然往自己嘴里塞了颗橘子糖。
尽管萨布尔刚刚四岁,理论上应该处于对糖以及一切甜食的极端嗜好上,这也造成了所以家长们有志一同地认为,列维是在对萨布尔示好──即使大家都知道萨布尔对于带有甜味的东西是恐惧殊甚。
而萨布尔那年幼的心里却知道,列维天使般的笑容下透露出绝对恶魔的光辉·而这种光辉,他自信不是被列维欺凌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因为天使,也只在待捕杀者的头顶才发出美丽的狞笑。
西尔诺,乐格瑞特以及密耶洛也同在一处玩,相对于不断折腾的乐格瑞特和密耶洛,以及每每上演大逃杀的萨布尔和列维,安静本分的西尔诺喜欢一个人闷着看书·哪怕背后一米正打斗得血肉横飞也毫无所觉。
萨布尔依然能带着冷汗回忆起,列维强行在自己肚子上捆上枕头然后拖着自己到处去炫耀“萨布尔怀了我的孩子”这样无耻的话·而可恨的是,这种情况每次都能引起家长们的快乐的大笑。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家长在幼年时期给萨布尔留下的印象,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子女的痛苦之上的可恶家伙··后来列维似乎生了一场病,再见面是,有些苍白的他和自己在一个班。
尽管他比自己大三岁·而再见面时,即使原本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列维如今比自己矮上许多,面容清秀,但童年时恐怖的被折磨的回忆依然久久不散··甚至,连列维对他充满温和地一笑都再次让他毛发激起。
那个人是个恶魔,不管在外表上离天使是否越来越近,但本质上──自己明白──依然是个会带给自己恐慌的可怕存在·· · ·第16章 西尔诺的梦魇·而当萨布尔搔了搔竖在头上的头发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的时候,西尔诺正一手支着下颌看着宽阔的计算机屏幕。
萨布尔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两拍,“西尔诺,到底也是婚姻大事,你自己拿主意……列维怎么说你也别放在心上·”·西尔诺不出声,只略微点了点头,萨布尔笑起来,“那我先走了。”
这么说着,高大的身体带着惹眼的红色豪猪一般的发型离开了西尔诺的书房··西尔诺仔细地回想着,自己首先绝对不会变态到去外次元找婚姻伴侣,那么俯瞰整个世界,除却托里亚里亚,似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其它人选。
辛檀大陆地域广阔,但是只要一想到母亲口中所厌弃的辛檀,西尔诺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去那里招亲的兴致···他不免自我嘲讽起来·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心目中完美的结婚伴侣,就是根本不存在的。
因为那个高贵温柔美丽的女人,已经过世多年,如今留给自己的,只有残留在回忆和底片上的模糊身影··那个女人,叫龙清心平·即使远嫁给自己的父亲,也没有改变她引以为傲的姓氏。
龙清这个姓氏已经湮灭了,一夕之间·连母亲的遗风也无处可寻··当这种无谓的恋母情结无疾而终的时候,西尔诺在光廷祭上对那位女神官留下美好的幻影,而让这一种美好幻影烟消云散的,正是千修带来的,托里亚里亚极其稀少的女人都是作为神职者存在的事实。
而今,若果相信千修的话,也的确是无路可走··西尔诺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在皇族中的风评和地位,以及知道觊觎着自己这个国王之位的,是谁。
皇族的忍耐他是明白的,以往的国王都是二十岁出头便成婚,到了自己的年龄,膝下几子,虽然这些孩子将来并不一定会成为国王,但是继承人总是能成为皇族相要挟的筹码。
其实,谁也知道,不管是谁做了国王,皇族们都是不会开心多久的·皇族需要的是一个人偶,而这样的人偶带给卡桑德拉的,是目前的或暂缓的毁灭- xing -打击。
西尔诺突然感到无力去烦劳这些事·他并不讨厌千修·即使现下依然无法把他当做超越朋友的存在·不管那种高贵和美丽如何让全国倾倒,那具身体,依然是个男人。
西尔诺对于结婚就必须有身体上接触这件事,第一次感到头疼··千修是个能让自己身心安定下来的可爱少年,西尔诺愿意将他当做朋友或知己或弟弟来照顾和看待,那样温柔美丽的孩子并没有太多值得苛责的地方。
而西尔诺实在不认为,自己可以对他升腾起欲望··爱情,不就是和欲望联系在一起的吗至少自己从来没有想吻过萨布尔或想抱过列维·他们是朋友,生死之交,但却不是可以互相排解交流欲望的存在。
同样,千修也不是··那,是不是要另外找寻新娘了呢……西尔诺望向已经有些发白的天色,这已经成为半个定局了吧……一个月到之后,送回千修,迎娶另外的女人。
自己心里隐约的不舍,也一定是因为,把千修当成了弟弟般的存在吧··天空中微微的发灰,今天设定的天气,是- yin -天吗西尔诺拢了拢头发,解开领口上的几粒扣子,手指抵住眉心慢慢地坐在长沙发上。
自从成为国王以后,有多少夜是在这里度过的呢西尔诺从沙发茶几上的抽屉中摸出一个金属盒子,倒出几粒白色药片放进嘴里,再摸过水杯吞下··半醒半寐之中,千修温和的笑容若隐若现,长久困扰的头痛,竟然约略地消弭了。
 · ·第17章 和他结婚的目的·西尔诺朝会已毕,重新坐回桌子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只纸包·还未打开便能嗅到阵阵柔和的香气·他又想起清晨在中庭花园千修送给自己这个纸包时的样子。
“这是我自己晒干花瓣烘焙的玫瑰茶,来卡桑德拉时想带来做礼物,陛下拿回去尝尝吧·”千修双手捧着那纸包,笑容依旧温柔··而今西尔诺一时心动,内线叫来侍者去取沸水和茶具。
那女侍道:“陛下,我为您泡吧·”·西尔诺却下意识护住那个纸包,潜意识里不愿意让别人也沾染到这个来自千修的礼物,他道:“你下去吧,我想自己来。”
那女侍唯唯诺诺地退下,门锁栓上的声音传来,西尔诺刚想把打开的纸包中紫红色的花瓣放进茶壶,便听内线道:“环境相瑟丽丝.阿佐勒求见·”·西尔诺手指一握,将那纸包中的花瓣洒了几叶到地上,还未来得及取,敲门声传来,西尔诺只得将纸包收进抽屉,一面道:“进来。”
瑟丽丝是个将近三十岁的美丽女子,是内阁两位女- xing -成员中的一位,也是内阁成员中唯一已经结婚的人·甚至还有个已经五岁的儿子·虽然一切现象表明瑟丽丝是个温和有家庭感的女- xing -,但实际上也是外柔内刚,只要决断了一件事就必会完成的强硬派。
比如列维转播千修的事件刚一结束,她就致电西尔诺要求见面会谈·而在不到十个小时之后,她现在就在门口用温柔的表情预备说着强硬的话··西尔诺见到瑟丽丝便点头道:“早上好。”
“早上好,陛下·”瑟丽丝一面接受西尔诺的示意坐下,一面道,“我此次找陛下单独会晤,就是为了千修.阿萨西那先生的事·”·西尔诺一愣,道:“是什么”·瑟丽丝似乎深吸了口气,道:“我希望陛下迎娶阿萨西那先生。
他的能力对于现在的卡桑德拉是必须的·”·西尔诺惊道:“你也知道他是男人……”·瑟丽丝笑道:“连古板难以通融的上任陛下都通过了准许同- xing -婚姻的法律条文,我们新一代的内阁又怎么能有偏见呢”·即使知道瑟丽丝温柔的话语中隐藏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有不可抗力,西尔诺还是有些对这个精明的女人感到敬佩和疲累。
他转移开话题道:“他的力量对于卡桑德拉是必须的,这是什么意思”·瑟丽丝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只插卡,插进大屏幕的计算机下便按动按钮,屏幕上是昨晚千修第一次展现在屏幕上的样子。
西尔诺惊讶地看着他双手包围住那棵百合,而花朵就在他手掌中的光晕里渐渐开放的样子··瑟丽丝按下停止键,笑道:“卡桑德拉的环境问题已经不是什么新问题了。
原先全部计算机控制的植被损坏到的程度,我想在上一次的报表中已经很详细得写出来了·计算机大幅度测控的结果就是植物自然生长的能力降低,的确由计算机培育出的花朵更长寿更美丽,但是内部基因已经损坏了。
也就是说,植物们留下了更加完美的外型却失去了该有的作用,不能净化空气,不能改良土壤,不能给鸟类及植食类动物提供该有的营养──简而言之,我们是在计算机培育一批植物的活尸体。”
西尔诺听到这些也不禁眉头紧锁,卡桑德拉的环境问题已经愈来愈膨胀到让人吃惊的程度,不想办法解决,即使再高端的科技武器力量也难以把卡桑德拉从灭亡的边缘拯救回来。
如果要落到向其它国家侵略来补全被污染的领土,那势必又是一场恶战……··“而阿萨西那先生,如您所见,似乎有着某种我们不能解释的神秘力量·当然,托里亚里亚的环境优美不能不说是因为有着这种类似神之加护的原因。
现下我们自然培育植物受到的阻挠就是植物自然生长能力降低,如果可以用到阿萨西那先生的能力,我想这个问题至少在目前可以得到解决·毕竟如果接受一系列的检查,说不定我们可以揭开阿萨西那先生那种力量的秘密。”
瑟丽丝道··“那为什么又要以迎娶的方式留下他”西尔诺道··“以其它的理由留下他,托里亚里亚以及其它对卡桑德拉虎视眈眈的国家会做何想法”瑟丽丝笑道,“我知道陛下并不是讨厌那孩子,我是过来人,我看得出来。
和那个孩子结婚,一定会让陛下心情愉快的·”·瑟丽丝似乎见西尔诺的心意动摇,便站起身告退,离开时笑着道:“希望陛下好好地考虑清楚吧……我告辞了。”
“瑟丽丝”列维远远地见瑟丽丝出来便叫道,“你怎么来了,为千修的事”·瑟丽丝笑道:“是呀,陛下总是让人- cao -心呢……在某些方面。”
“他是迟钝了点·”列维摸着下巴点头,“瑟丽丝你怎么跟他说来着”·瑟丽丝扬扬手里的资料,“还要我说么环境问题环境问题……”·列维笑道:“你的工作真辛苦呢……不过要是跟陛下说,你娶你喜欢的人吧……他一定反而不会娶千修了。”
瑟丽丝道:“有些时候我也怀疑,有个一心为国的国王陛下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会在想,当时那么肯定地投了他一票,是对他好还是害了他……”· · ·第18章 那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瑟丽丝道:“有些时候我也怀疑,有个一心为国的国王陛下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会在想,当时那么肯定地投了他一票,是对他好还是害了他……”·“所以我现在,把赌注下在千修身上……”列维满脸灿烂的笑道,“我有种感觉,那样温柔的人,能融化陛下的钢铁之心。”
瑟丽丝掩嘴笑道:“说到钢铁,我昨天听多拉说起,我国被外次元的国家称为‘钢铁之国’·你知道吗”·列维摇摇头,笑着摊开手,“我们去喝一杯吧,我请客。
说起钢铁之国,要是萨布尔知道了会很高兴的,那个白痴就知道热中于制造兵器────对了,多拉回来了”·瑟丽丝道:“我知道的是,你喜欢萨布尔喜欢了很多年。”
她用眼角斜看着列维,列维脸色未变,笑道:·“说起来,不知道我喜欢他的只有他·”列维笑嘻嘻地去拨自己的头发,“我是不是很失败的男人”·“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瑟丽丝道。
“也只能怪自己小时候太欺负他……现在对他说了,他也只认为我是在耍他·”列维笑道:“就算他相信了,我们之间的生活也相差太多……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
瑟丽丝叹了口气,“他也是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男人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人”·列维笑道:“不说他了……倒是刚才那个问题,多拉回来了”·瑟丽丝道:“昨天和他通了电话,说是南部的税收的问题还没解决。”
“有多大的问题”列维笑道,“真不知道他是死板还是钱鬼,全国那么大的税收款子,有个一两块钱的差异不至于紧张到这种程度”·瑟丽丝没有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列维你这样太可爱了。
怎么我家阿兰没有你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列维笑道:“啊……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别笑了……点饮料吧……”·瑟丽丝忍着笑浏览着屏幕上的菜单,顺手点了杯植物纤维饮料。
列维却不禁想起那个因为声称“南部税收款有问题”而冲到南部去检查的经济相多拉.克洛塞尔,上次请他喝饮料,那个富裕而吝啬的男人检查菜单长达二十分钟后,点了最贵的一种──即使那种加了酒精的饮料根本不适合多拉这个不能喝酒的男人。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忽然听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列维先生,早安·”·列维笑着回头,“千修·早上好·”·千修换上的,是卡桑德拉风格的长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略长的袖口相当的可爱。
列维站起身,笑道:“千修,这是内阁成员之一的环境相,瑟丽丝.阿佐勒·”·千修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瑟丽丝也学着他的样子还礼··当瑟丽丝近距离地注视千修时,不由得惊叹起来,丝绢似的肌肤,柔顺的长发,如果要用什么去比喻,可能也只有做工精致的娃娃。
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安定的气质,却是任何人偶难以比拟的·瑟丽丝几乎在那一瞬间笃定,陛下一定会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真正地去享受自己的幸福··“阿萨西那先生,这么早去哪里”瑟丽丝微笑道。
“我想去王立国会图书馆·”千修脸上带着经久不退的笑容··正聊着,二遍钟声已经响起,列维忙把杯里最后一口加了五包糖的牛奶喝下,一面道:“工作要开始了,千修你去吧,好好玩玩吧”·在千修微笑离去的时候,瑟丽丝突然想起什么时候道:“阿萨西那先生,你觉得陛下怎么样”·千修回头嫣然一笑,“陛下,是个很温柔的人啊……”·瑟丽丝和列维全被这微笑,蛊惑似的身心平和起来。
·即使没有张开翅膀,也充满了圣洁的天使,原来就是这样的,那一刻的列维和瑟丽丝,全都如此想着……· · ·第19章 军事策略★全新海报·西尔诺面对着计算机屏幕上闪烁着的一长条工作目录,右手习惯- xing -地按住了眉心,身为自然人,在体力上也许的确是有缺憾的。
西尔诺无视医生交代的每天不可服药超过三次的规定,第五次把药片塞进嘴里,一口水灌下·冒着热气的红茶从喉管滑下去的感觉让他的侧额又是一震··皇族要求对特洛三国出兵……环境进一步恶化急待解决……阿尔法型三式光子炮进入最后研制阶段……贝尔托克有意调高粮食税率……·西尔诺匆匆浏览着各部报表,额头又是一阵疼痛,虽然隐瞒了医生,但是自己却清楚,头痛的发作一天甚似一天。
再这么拖下去……他自我解嘲地哼了一声··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理由他并不知道……也许早在母亲对不成器的父亲的不断埋怨中早已扎下了根。
他知道母亲并不是自愿嫁给父亲,只是高贵的母亲,不愿意再失身他人……仅此而已··自很小时候起,母亲不断诉说的“将来不要成长为你父亲那样的男人”的话,就深深地埋在西尔诺的心里。
母亲甚至不满意兄妹俩和父亲相似的卷发,但西尔诺却总是觉得高贵温柔的母亲是可怜可叹的女人·忍耐了许多,为自己生下可爱的妹妹,虽然厌恶着自己的丈夫,却始终温柔地对待孩子们。
母亲美丽的金发蓝眼,总是闪现在西尔诺和乐格瑞特的脑海里··母亲因病去世的时候,依然保持着美丽的样貌,而父亲甚至没有敢来,因为母亲的死亡,是因为从小在纯净的龙清岛长大的她,由于卡桑德拉污染了的环境和空气而致命了,一天天的毒素积累,到了最后,撒手人寰……·这样的母亲,父亲甚至没有敢在墓碑上,为自己的妻子冠上自己的姓。
卡桑德拉的皇室墓地里,只有一座墓碑,上面的姓氏不是“马尔萨斯”──·母亲即使去世了,也还是龙清家族高贵的小姐──龙清心平··而西尔诺并不觉得父亲可怜,只觉得,被一个如此懦弱的男人所拥有的母亲,无辜而高贵。
而自己,必不能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母亲的死对西尔诺的打击几乎是毁灭- xing -的·这让他醒悟到儿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哀,也更让他明白,要出人头地,要让别人认可自己,要趁早。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没落皇族的冷漠少年能登上国王的位置·但西尔诺让人折服的领导气质,似乎让每个人都自觉自愿地把票投向他,尽管他没有温柔的笑脸,但似乎只是看到他,就觉得值得信任。
而事实证明,西尔诺的确是个不负众望的优秀国王··生活节俭,雷厉风行,几乎是每个卡桑德拉人对国王的评价·尽管皇族老一辈对西尔诺不满,却也实在挑不出他作风上的问题。
毕竟上一任国王终生结交的女人不计其数,而西尔诺却到了要议会为他- cao -心婚姻的程度··西尔诺一边在计算机上打出一串关于贝尔托克调整粮食税率的响应,一面听到内线响起,“第三会议室即将召开军事会议,请陛下准备。”
西尔诺加紧打完剩下的几个字,便关了计算机从自动门出去·萨布尔正坐在会议室抽烟,一见西尔诺到了忙把烟掐灭,小声道:“又是皇族那几个老头子撺掇的“·西尔诺点点头,“应该是。
为特洛吧·”·果不其然看见皇族代表拉弗玛一脸严峻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同样表情- yin -沉的格拉索·几人见了西尔诺都躬身行礼,西尔诺做个请坐的姿势,便都一一落座。
“各位提交议案要求军事会议所为何事”西尔诺问道··“我已经掌握了特洛三国要进攻卡桑德拉的确凿证据·”格拉索道,“请陛下允许出兵”·“什么证据”西尔诺问道。
“已经发现特洛三国之一的卢卡正在制造长距离类似炮管的武器,而准星正是卡桑德拉首都·”格拉索握拳道··“那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武器。
很有可能只是炮管型的其它物体·”萨布尔皱紧眉头道··“难道你还打算隐瞒在那种你所谓的‘炮管型的其它物体’准星处测量到的能量反应么”格拉索针锋相对,之前的懦弱一扫而光。
西尔诺一面隐约质疑爱情的力量竟有如此之大,一面征询似的望着萨布尔,毕竟此事萨布尔并未报告··萨布尔一摊手,“吉尔兹也知道,我觉得以那种反应就认为是武器的能量反应还有些证据不足。”
密耶洛拍拍自己面前的一堆报表,道:“鲁斯勒说得没错·这只能说是类似冶炼而发出的轻微能量反应,如果以这种火力推算出来的- she -程根本不到卡桑德拉与卢卡距离的三分之一。”
拉弗玛冷冷道:“我们的内阁就知道躲避么”·密耶洛道:“躲避非必要的战争引起的人民伤亡,有何不对呢”·拉弗玛冷笑道;“只怕到时换来的是更大的人员伤亡。”
萨布尔笑道:“听皇族代表大人的意思,似乎是笃定特洛会出兵了”·拉弗玛道:“不管多么有能力,太过年轻的内阁还是缺乏政治军事经验的。”
密耶洛笑道:“只凭经验做事,卡桑德拉也不必发展·”·令皇族最不堪的就是内阁成员之中只有一个经济相多拉与皇室算是有关系,但是多拉却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吝啬男人,指望他为皇族说话,理论上实践上都没有可行- xing -。
西尔诺观察已久,终于发话,道:“皇族代表的话值得考虑,内阁先将其列入议程,同时密切关注特洛的动向,若有战事也好先发制人·军务部、工建部加紧对卢卡能量反应的探测鉴定工作。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 ·第20章 如果天使吻你的话…·皇族都缄了口,西尔诺总是稳准狠地解决问题,譬如刚才的提案,如此解决的确让任何一方都说不出个不是,拉弗玛自然知道如果没有铁板定钉的证据,西尔诺都有理由拒绝出兵。
说起皇族对特洛的极端厌恶很有可能是特洛在政治改革中废除了君主制,原有的贵族阶层全部剎那间一钱不值,本来特洛的皇族有没有实权实在和卡桑德拉扯不上关系,但由于特洛再三发表国际照会声称共和制的优点以及预言君主立宪制的必然灭亡着实让卡桑德拉的皇族愤愤不已。
而当时的卡桑德拉国王并非皇族,自然对此抱有无可无不可的壁上观态度·差点导致了皇族和议会的反目成仇·这一情况在皇族正统血统出生的西尔诺当选国王以后得到极大缓和,然而西尔诺自小出生在没落皇族,属于被冷落被忽视的阶层,到了当选国王后再得到的关注和巴结讨好只让西尔诺对皇族更加的不齿。
而西尔诺看似冷漠的个- xing -其实相当圆滑,这一点在为此受挫不已的皇族们心里早有余悸··拉弗玛及一行皇族对攻打特洛的极端憧憬同时也出于要让西尔诺至少顺着皇族的意思去做一件事,但西尔诺以及他的一批被皇族称为心腹的年轻内阁无论如何都成为了横亘在皇族面前的阻碍。
而格拉索的愤恨则是来自于对西尔诺本人的嫉妒·对千修一见钟情的是自己,而西尔诺在对迎娶千修与否的问题上忸怩不定,格拉索一边庆幸着千修还不算西尔诺的王后一边对西尔诺的冷漠感到愤怒,他实在想不出如果对方是千修这样完美的人西尔诺有什么必要和矜持迟迟地不答应和千修结婚·看似平和的会议室暗潮汹涌,各怀心事,互相猜度,在这个政治名利场上,先展露出自己的真实- xing -的一方,就输了。
输了再想爬起来,在这个文明化的丛林里,本来是困难重重的·所以谁都在- yin -暗的背后,握紧拳头,拿着- xing -命凌驾在机智之上去赌博··由于午餐时间过去了两小时千修依然不见踪影,西尔诺估摸他又是去图书馆钻在书堆里,便又遣了格洛布尔去寻他。
格洛布尔果然没有费力就在角落里发现了缩成一团看书的千修,平日里非常温和平顺的- xing -格在看书时却会失去控制地变成其它样子,格洛布尔今次发现的千修,正带着惊恐的表情咬着衣角瞪著书。
格洛布尔轻轻叫道:“阿萨西那先生……”·千修似乎没有听到,表情严肃地又翻了一页,格洛布尔叹了口气,放大了些音量:·“千修.阿萨西那先生,该吃午餐了。”
千修被吓到似的猛的抬起头,突然扔掉书,扑进格洛布尔怀里·纤细的肩膀颤抖得厉害··格洛布尔看了一眼被千修扔在地上的书封面,上面用血淋淋地字体写着──·《从床下伸出的白骨》。
格洛布尔叹了口气,平心而论这并不是什么恐怖的故事,写的是一对兄妹每天晚上睡觉,起来上厕所时总会有一只手从床下伸出来抓他们的脚,但是一打开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某天他们听从了法师的教导将很多醋泼在床下,晚上上厕所果然又有手来抓他们的脚,但是一打开灯,那手就变成一堆白骨散在地上··格洛布尔实在想不出这样幼稚和缺乏科学- xing -的故事怎么能把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吓成这样,难道托里亚里亚没有这样的故事但从千修身体上传来的带着青草花蜜的气息却让格洛布尔一震,那一夜在大屏幕上见到的天使般展开翅膀的千修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天使……也会像孩子一样恐惧子虚乌有的鬼故事·格洛布尔不由得伸出手拍了拍千修的肩膀,柔声安慰几句,千修渐渐抬起头,抹着眼睛似乎好转了许多,格洛布尔从包里拿出一只包装精良的纸包,道:·“这是我和妻子一起送你的礼物。
拆开看看吧·”·千修点点头,很小心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配上很多插图的故事书,正是千修非常喜欢的“天国之门”·会魔法的少女和身为王子的少年的故事。
千修微笑着把书抱在怀里,突然踮起脚尖,在格洛布尔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柔和地笑道:“这是托里亚里亚表示感谢的礼节,非常谢谢你……”·格洛布尔知道已经结婚两年的自己,脸红了。
 · ·第21章 那条粉红色的内裤…·回到自己房间的千修很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四条腿的床,那样空空的床底,怎么看都会从床单下伸出手来,一想到这里,千修依然带着微笑的脸表情有些僵硬。
对于千修来说,托里亚里亚的故事书都是充满宁静和美好的,那里的人从小就被灌输著书上的东西就是真实的这样的想法,所以千修对于床底会伸出手来抓自己的脚这一点深信不疑。
食不下咽地吃下纯送上的饭菜,千修时不时要去瞄一眼床底,纯问道;“千修少爷总看床底做什么”·千修吃了一吓,道:“我刚才看书,书上说床下会伸出手来握你的脚。”
纯当场面无人色,手里抓着的盘子摔在地上,所幸金属制并没有摔碎·纯嘴唇颤抖地讷讷道:“那吉真好,晚上不用睡这样的床……”·千修双手捉住面包咬了一小口,道:“他睡哪里”·纯死死地抓住盘子道;“他要去公主殿下那里……”·正说着,突然一个人影嗖的一声冲进房间,抖抖索索地在床底筛糠。
千修和纯都吓了一跳,只见那吉从床底探出半个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身,脸上已是满头的汗··远远听一个女声道:“吉吉────吉吉──到姐姐这里来────”那吉浑身一抖,缩进床去了。
乐格瑞特在两秒后冲进了千修的房间,道:“吉吉呢有没有来你们这里”·千修僵硬地微笑,出生以后从没有说过谎的自己很难信口开河说那吉不在自己这里的床下。
而胆小的纯更是握着盘子发着抖,眼睛不自觉地去勾床底,乐格瑞特手指在脸上敲了两下,道:··“嘿嘿,我知道了·”·她拎起裙子蹲下,伸进一只手把两眼含泪浑身发抖的那吉从床下拖了出来,那吉绝望地看着千修和纯,还没来得及叫就被乐格瑞特一把扯下长裤,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条丝绸制粉红色小短裤,很兴奋地双手提着在那吉眼前晃了几下,道:·“吉吉,看,很漂亮吧姐姐特地替你选的哦,来,乖乖穿上。”
那吉双手拽住床柱,眼里流着绝望的泪水猛烈摇头·乐格瑞特掩嘴笑道:“不要害羞了嘛,吉吉的腿这么漂亮,不露出来不是好孩子哦~”·当乐格瑞特强行为那吉穿上粉红短裤之后,不幸发现内裤还比丝绸短裤长了一些,“很不雅观”地露出一小截,于是完美主义的乐格瑞特又进一步企图脱下那吉的内裤,那吉悲苦地望着千修和纯,后者只是石膏般呆在那里,千修脸上的微笑凝固一般,这种时候,即使是不经人事的千修和纯也知道,如果此刻上去劝阻,被脱掉内裤穿上可耻粉红色短裤的就是自己。
比那吉高出一个头不止的乐格瑞特公主殿下很快就剥离了蜂鸟少年的内裤,双手扶着脸尖叫起来:·“啊~~~吉吉的那里也好可爱哦~~~乖乖让姐姐拍下来哦~~~~”·那吉终于流着痛苦绝望的泪水晕了过去,乐格瑞特拿着数字摄录机对着他一阵狂拍后,心满意足地给他穿上短到不能再短的粉红色丝绸短裤,一只手拿着数字摄录机,一手夹着那吉,很淑女地对满脸通红僵立当场的千修和纯行了屈膝礼,便这样大摇大摆地去了。
过了数十分钟,千修和纯终于从刚才的粉红色地狱里清醒过来,颤抖着互相看了一眼,纯望着刚刚那吉被“施暴”的地方,道:“幸亏公主殿下看上的不是我……”·千修微笑着点头,同样庆幸向托里亚里亚发出求婚书的不是乐格瑞特。
两人有志一同地没有去想怎么把那吉营救出来,只是共同在考虑:·那吉的终生大事已经有着落了,那么自己又将何去何从呢· · ·第22章 “能陪我一会儿吗”·当晚千修拽着自己的睡衣,无论如何都不敢爬到床上去。
故事里惟妙惟肖的情节已经成为一种真理- xing -存在·千修很艰难地问拉克特,·“谁的床下面不是四条腿的”·拉克特一愣,想起纯说的故事,了然千修对于空空荡荡的四柱床的恐惧,便道:“国王陛下的床下面倒是实的,其它人,我知道的里面倒没有不是这样的床铺呢……”·千修微笑着坐到沙发上,心里乱七八糟。
漂亮的双色眼睛不停地去勾着床底,在忧郁了将近十分钟后,他的决定是抱着自己的枕头直奔西尔诺的房间··其时西尔诺还在书房思虑光子炮的问题,正想着,拉克特按铃求见,一见面便道:“阿萨西那先生刚才抱着枕头去了陛下的卧室……好象是想住在陛下的房间……”·西尔诺在键盘上飞一般的手指突然停住了,千修……想住在自己房间里西尔诺不禁疑虑道:“他怎么突然……”·拉克特微笑道:“阿萨西那先生是陛下的未来婚约者,即使有想睡在一起的希望也不奇怪吧”·西尔诺并没有把惊讶写在脸上,他将视线转回屏幕,道:“你先下去吧……我一会过去处理。”
拉克特甫一离开,西尔诺就向后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千修在自己印象中是个不经人事的少年,经过几天的相处,西尔诺并没有感到千修有过丝毫面对婚姻伴侣的自觉,他微微皱着眉向卧室走去。
千修果然抱着枕头站在床边上看下看,一见西尔诺忙躬身行礼·微笑着道:“陛下,今晚能不能让我住在这里”·西尔诺很震惊地望着说出这种话的千修,自己诚然是不愿意相信千修是想以发生某些关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而听到这种话,西尔诺却无法往别处想。
西尔诺正色道:“虽然你是因为我的婚书才从托里亚里亚远道而来,但这并表示我最终一定会娶你,所以,还是避嫌为好·”·千修愣愣地看着西尔诺,睁着大眼睛似乎有些悲哀道;“不行吗……可是只有陛下的床下面不是空的……”·西尔诺同样呆住。
他征询似的道:“不是……空的”·千修有些凄然地微笑道:“我的床就是空的四条腿……”·西尔诺能有的反应只有发愣。
一剎那间感觉和千修语言不通地困惑·他继续发呆地问道:“空的……又怎么样”·千修死抱住枕头带着惊恐的微笑道:“陛下没有读过那本书么从……从床下伸出的白骨……”·西尔诺整日思考精密事件的脑子突然听到这样一个低营养的书名,不由也是一愣,好半天终于醒悟过来千修所谓何事,一时没有掌住,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发现一向不苟言笑的自己竟然失态,西尔诺忙稳住情绪收起笑容,抬眼发现千修已经放下枕头站在自己眼前的样子··“我第一次看陛下笑呢,很好看哦·”·西尔诺即使再稳重也不由得有些面色微熏,他讷讷道:“既然这样你就住在这吧……”·千修却拉住他的手,一手夹起自己的枕头自动自发地把西尔诺往床上拖。
西尔诺愣愣地看着他爬上床,钻进被子,然后突然伸出手来笑嘻嘻地握住自己的手指··千修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西尔诺骨骼分明的大手,微笑道:“陪我一会好吗……”·西尔诺发现再理智的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眼。
由于恐惧鬼故事而跑来找自己的千修,像弟弟般可爱·西尔诺由他抱着手,坐在床边,腾出另一只手去拂千修的刘海,柔软的银蓝色头发在手指上滑过的感觉,竟与鸟类的绒毛一般无二致。
·西尔诺相当享受这种触觉似的轻轻抚摩,渐渐睡去的千修,纯洁得像只啄木鸟··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滑过,静静地凝视着千修,发觉的时候竟已过了一个小时,西尔诺轻轻抽出手,想离开的时候,却受了蛊惑似的,俯下身在千修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就像母亲以前对自己所做的一样。
那一刻的感觉是圣洁的,西尔诺却不禁如此想到,婚姻不是建立在- xing -的基础上的吗……尽管喜欢千修,却没有出于- xing -意味地去喜欢,如果就此娶了他,不是反而让他不幸吗……· · ·第23章 关于同床事件……·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滑过,静静地凝视着千修,发觉的时候竟已过了一个小时,西尔诺轻轻抽出手,想离开的时候,却受了蛊惑似的,俯下身在千修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就像母亲以前对自己所做的一样。
·那一刻的感觉是圣洁的,西尔诺却不禁如此想到,婚姻不是建立在- xing -的基础上的吗……尽管喜欢千修,却没有出于- xing -意味地去喜欢,如果就此娶了他,不是反而让他不幸吗……·列维在转角处堵住拉克特,促狭道:“陛下和千修怎么样了”·拉克特掩嘴笑道:“阿萨西那先生住在陛下房间里了陛下正在陪他”·乐格瑞特劈里啪啦地摆弄着自己的数字摄录机,跃跃欲试地想去拍下自己兄长和千修的“激情一幕”,列维一把拉住她,·“乐格……”他很有正义感地微笑道,“你这样贸然跑去是很不理智的。”
“现在不去,更待何时”乐格瑞特边说边直勾勾地盯着西尔诺的卧室门,“要是拍下他们的确凿证据,到时候王兄不娶他也不行”她突然回头望着列维,“你竟然遇到这么好玩儿的事不激动你没吃错药吧”·列维柔和地微笑道:“乐格……你这么说我太伤心了……只是你现在去拍也拍不到什么好镜头……”他说着从耳朵里拿出一只小芯片,“我装置的窃听器连一点异常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乐格瑞特和拉克特都用“我就知道你没好事”的鄙视表情看着他,列维扶着脸颊笑道:“哎我录下的东西公主殿下和事务官大人不想听么”·乐格瑞特娇笑道:“拉克特,我们昨天还说什么来着”·拉克特双手手指交叉道:“我们说列维是全卡桑德拉最好的人呀……乐格你忘了么”·乐格瑞特“呵呵”地笑起来,“怎么会列维又善良又淳朴,既乐于助人又心无城府,这样儿的好男人打着探照灯也找不着啊~”·拉克特笑道:“公主说得真是句句在理,谁不知道列维大人玉树临风,诚实守信,风姿……”·“好了好了好了……”列维笑眯眯地抬手,“我知道我是很完美,好罢……我就勉为其难把我私家珍藏的录音给你们听吧……”·萨布尔和密耶洛远远走来就见瘟神般的三人在一起咕噜着什么,萨布尔看到列维脸上温柔地无以复加的笑容就开始浑身发冷,而密耶洛看到公主很暧昧的微笑也觉得鸡皮疙瘩开始纷纷凋落,据说公主看上了某个少年并执意要与之结婚,密耶洛不禁暗暗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可怜人流了几滴过时的眼泪,尽管和乐格瑞特斗法是从小就乐此不疲的喜好,但是如果要和这样恐怖的女人结婚,密耶洛情愿被自己刚开发的光子炮轰成虚空物质──因为乐格瑞特是那种一但瞄上了谁哪怕只剩一粒骨灰在都要继续折磨的可怕女人。
萨布尔和密耶洛很有默契地纷纷掉头,卡桑德拉的路不止这一条,两人私心里都觉得即使再绕个十公里的道也比从那条布满了恶魔因子的路上走强··在某些程度上比较没有尊严的国王陛下西尔诺刚一走出房间,乐格瑞特等三人就光速般躲到了墙壁- yin -暗侧,·“不像有做过哎……”乐格瑞特不无失望地叹气道。
“慢慢从A阶段来也好啊……太早就做据说将来情况堪忧·”拉克特以一副很成熟的口吻分析道··“反正我的窃听器二十四小时监控……”列维两眼眯成一条缝很愉悦地笑道。
西尔诺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他左右看了看,幸亏无人得见自己这副失态的样子,同时不禁狐疑道:怎么会突然全身发抖了呢·而同样间接受了惊吓的萨布尔回去后立即给列祖列宗点上上等白蜡烛并跪在神像前长达一小时来洗清自己的罪孽──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而密耶洛直到进了教堂才从那几个瘟神共鸣箱般的窃笑中稍稍解脱,望着台上的圣母,密耶洛不停地划着十字,感觉从来不曾如此虔诚过··然而那一夜是让乐格瑞特他们大失所望的,古板而严谨的西尔诺竟然白白放弃了送上嘴的千修,自己到书房的沙发上住了一晚,拉克特强掩住可惜的语气道:“陛下没有和阿萨西那先生一起睡么”·西尔诺正色道:“婚前- xing -行为法律上不提倡。
再说我和他目前连订婚关系都没有,怎么能做这种会引起猜疑的事”·可能,西尔诺并不知道自己所疼爱的“单纯,活泼”的妹妹乐格瑞特在偷听这一席话时气愤地咬住了嘴唇并发狠下次要给自己“下点猛药”吧……· · ·第24章 玫瑰花茶的悸动…·千修起床时,睡眼朦胧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仔细审视了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跑来西尔诺房间睡的事实。
千修脸有些红地默默换上拉克特早已准备在一旁的衣服……·在托里亚里亚,千修常常见其它人互相换床铺,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是为什么只是在西尔诺的卧室住了一夜,就让自己没来由的羞怯··千修望向依然留着自己睡觉时头颅的凹坑的枕头,俯下身子,床褥上,满满的都是西尔诺的味道么千修把脸埋进柔软的羽毛被子,为什么以前没有那么强烈地注意过,西尔诺身体上带着刚毅感觉的柔和气息·在这种令他安心的气息里,微微流露出的羽毛的香味让千修埋在被子中的脸微微地笑意渐浓,这是家乡的味道还是归宿的味道·千修双手去折宽大的被子,无奈似乎太大,身高不能胜任,所以当西尔诺走进卧室拿换洗的衣服时,看见的就是千修张开翅膀浮在空中叠着庞大的羽毛被的可爱样子。
西尔诺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嘴角牵动,轻轻道:“早上好·”·千修翅膀一跳,转过头来,却突然脸红了起来,明明以往见面时那么自然的模式,仿佛玻璃打碎了似的,胸口有种漫溢出来的澎湃,千修飞到西尔诺前面,轻轻道:“早上好……陛下。”
西尔诺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没睡好么”·千修忙摇头,微笑道:“陛下什么时候去喝早茶”·西尔诺似乎很自然地去帮千修理好有些歪着的蝴蝶结,托里亚里亚没有蝴蝶结的装饰,所以千修等三人总是把领巾弄得乱七八糟。
·气氛似乎在一瞬间暧昧起来·西尔诺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指竟然已经在替千修挽好领巾,不由得也吃了一吓,脸色一僵便撤回了手·西尔诺闷闷道:“把被子叠好,去用早餐吧。”
千修点点头,压抑着胸口仿佛要跳出来的心脏,连叠被子的动作都有些颤·西尔诺拎起那一边,道:“你把你手里的两只被角合过来·”·千修颔首,轻轻扇动双翼,将手里的被角重合到西尔诺手里所握着的那一半……·到底是今天两人的接触特别多,还是因为突然意识到了西尔诺的气息和存在而变得特别敏感……千修不知道,只是,两人的手指为什么又碰到了彼此呢·西尔诺不解于千修的僵硬感觉,只道他是不习惯睡自己的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内心却被这个事实所打击了一般,隐约地有些疼痛。
两人默默叠好了被子,西尔诺教着千修在被角上折出漂亮的尖角,当两人都满意地看着被子的时候,千修终于鼓起勇气,顶着红扑扑的脸道:“陛下,今天……我来泡茶”·西尔诺取了衣服进更衣室,出来时整理着白色领巾道;“那就麻烦你了,走吧。”
千修喜滋滋地收起翅膀跟在西尔诺后面·比自己高出快一个头的西尔诺厚实的背山一般护在自己身前,千修不由愣愣地看出了神·模模糊糊中,记忆里也有这样一个身影挡在自己眼前,而梦总是在刚想叫“父亲”的时候,就结束了。
自己原本是没有亲人的吧……除了老园丁还有从小和自己一起学徒的奇耀可以勉强称为亲人,想到这里,千修不由得黯然了微笑··西尔诺静静坐着,看千修把纸包里的紫红色的玫瑰花瓣用银夹夹住放进透明玻璃茶壶中,轻轻注入沸水,剎那间,玫瑰久违的自然香气,从渐渐升腾的热气中散发出来,那些紫色的花瓣也都如添注了生命似的,上下飞舞。
花茶是带着浅浅的明黄色,当千修擎着茶壶将热气中带着迷人香味的玫瑰花茶倾入西尔诺的茶杯时,西尔诺竟萌发了一种奇异的感动··有多久没有闻到这么自然的味道了用分子式合成出的各种花香,到哪都可以轻易闻到,芳香烃的变异而已……每每让西尔诺头痛更剧,而由茶中挥发出的清甜气息,突然想起瑟丽丝的话,千修的能力,对目前的卡桑德拉来说是绝对必要的……西尔诺轻轻啜了一口花茶,那种微微带着甜味的液体,流经的地方都被清洗了污浊似的,而千修带着微笑捧着茶壶的模样,让西尔诺剎那间,觉得真是被天使的光辉所笼罩着。
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他似的……·西尔诺斜看着壶中满园的玫瑰春色,在那一瞬间,开始冒出这样的念头,如此的喜欢他,是否即使不是- xing -意味,也可以娶他呢· · ·第25章 列维的爱情定义·西尔诺斜看着壶中满园的玫瑰春色,在那一瞬间,开始冒出这样的念头,如此的喜欢他,是否即使不是- xing -意味,也可以娶他呢·西尔诺早茶结束,告别千修去议会大厅,皇族代表又在嚷嚷,萨布尔抽着闷烟,列维笑眯眯地嚼着什么,不用说也知道是那家“小铃铛”糖果店的新品橡皮糖。
“我真想知道我们国家的外相大人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皇族的老一辈们喊声震天··列维摸出一条绿色蜥蜴形状的橡皮糖,把尾巴咬在嘴里,笑嘻嘻地一截一截地吞。
萨布尔虽然看得一脸菜色,共同敌人当前却也明白不好说的道理,只得别过脸去不看恶心的一幕··西尔诺走上首席,眼睛扫过屏幕上的待议事项,列维最近和特洛三国之一的阿基亚谈判时态度平和,只要卡桑德拉一日不和特洛打起来都不会安心的皇族们自然把矛头放到了列维身上,而吃着糖始终温柔微笑的列维,让皇族的老辈们几乎吐出老血。
萨布尔见密耶洛进来,便点头示意,密耶洛笑道:“陛下来了,怎么还不开始”·拉弗玛抬手止住皇族们的争吵,使了个眼色便安静下来。
列维一口咽下那只还没有吃完的蜥蜴橡皮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仔细看着会议上想发表的话··萨布尔没好气地看着他:“怎么不吃糖了”·列维把头从纸中抬起来,笑道:“别担心,我已经给你订了一份。”
萨布尔面色死灰,想到列维每次都会来威逼自己逐条吃下那些恶心的橡皮糖,他突然萌发了请求带兵出征的提案──打哪里都一样,就是不要留在卡桑德拉被打……·而让内阁不曾想到的是,西尔诺的婚姻问题竟然又被提了出来。
平心而论,原本皇族对国王要娶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还自称能生下孩子就感到极度不齿·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西尔诺和男人结婚,因为子嗣问题被迫离开王位的话,那无疑皇族会力捧格拉索上台执政,在皇族的意愿里,格拉索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代言人偶。
·因而目前上层建筑的意思几乎都是站在支持西尔诺迎娶千修上,经过那次的转播事件,就连平民阶层也对天使般张开翅膀的千修以及他温柔圣洁的笑容留下了几乎崇拜的感情,西尔诺不禁有些苦笑的冲动──如果不是他的形象注定了不苟言笑的话……·从来没有如此齐心合力的提案过,祸福在过分的顺利中也有些迷茫。
西尔诺知道自己是喜欢着他的·即使这种喜欢,并非带着- xing -意味地对他怀有欲望,若果要说是爱情,当然还是类似对弟弟的感情更相似吧·那样的圣洁让自己安心,而永远温柔的笑容也让自己平静,如果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的确如列维所说──他很适合你──那样温和平静的人,的确很适合自己吧·西尔诺从吵闹的议会出来,听列维跟上自己道:“动心了”·西尔诺没有惊讶于他的敏感,淡淡道:“喜欢他,的确……虽然不是爱情……但是,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列维拍了拍西尔诺的肩:“你为国家,付出太多了,偶尔为自己想想好不好”·西尔诺将视线伸展到前方,慢慢道:“不是爱情也可以结婚么”·列维摸出一条红色的青蛙橡皮糖放进嘴里,道:“爱情又是什么呢对我来说,就是,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幸福的时候想和他一起分享,痛苦的时候可以互相倚靠。”
·西尔诺看向他:“你说萨布尔”·列维笑嘻嘻地摆摆手,“不提他不提他,我现在也不抱希望了……倒是你,我也很满意千修,但是,你娶的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要幸福啊。”
西尔诺轻轻地舒了口气,“想和他在一起……吗”·列维笑着摸出一只橘红色蜗牛橡皮糖,“西尔诺,吃点糖会心情好哦~”·西尔诺抬手制止,列维笑笑地把那糖塞进自己嘴里,脸上的一贯笑容,在西尔诺看来,却有些落寞。
 · ·第26章 当天平倾斜的时候·西尔诺轻轻地舒了口气,“想和他在一起……吗”·列维笑着摸出一只橘红色蜗牛橡皮糖,“西尔诺,吃点糖会心情好哦~”·西尔诺抬手制止,列维笑笑地把那糖塞进自己嘴里,脸上的一贯笑容,在西尔诺看来,却有些落寞。
“你对特洛的事怎么看”西尔诺向来并不是太过喜欢探究别人内心活动的人,立刻便转过话题··“我的直觉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们会和特洛打起来……”列维笑着合起糖果袋子,表情微笑中透出严肃。
“我也这么想……”西尔诺微微点了点头,道,“萨布尔和密耶洛也有同样看法,所以目前军士的培训是一点也不能疏忽·”·“光子炮应该快完工了吧还有同步的战斗机……啊~这些都不是我专业里的事,不过在外交上如果能早一步抓到他们的破绽取得先机是最好。”
列维笑着看向西尔诺··西尔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是在武装上发现他们进攻的苗头那不管特洛的武力多么弱对卡桑德拉都是不利的,不仅是争取胜利,更重要的是最大限度的减少人员伤亡。
而列维在外交会议中缓和的态度一来是试探,二来也是希图在讲话中抓到对方的漏洞加以政治加工然后作为提前出兵的理由··一时间,两人都默默地走着,政治手段很多时候是卑鄙的,然而不如此却会失去更多的东西……人民,生命,幸福,领土,家园,很多事物在这一时间交织起来,作为最高层的权力者,一着不慎,失去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一切。
列维也好,其它内阁也好,对于西尔诺其实是从心里理解的,表面上荣膺了所有荣耀的年轻君主,二十五岁的肩膀上所背负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整个国家的幸福·而他为此,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因为明白不能失去的道理,所以去拼搏,去用生命来燃烧,在列维默默注视西尔诺的眼光里,敬佩和怜悯,哪样更多呢·千修到达卡桑德拉已经两周,在闲散度日的托里亚里亚王都,却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感,总是和平得过分的托里亚里亚,卡泽尔这个国王总有种连自己都要自我遗忘的感觉,毕竟作为国王每天也就是下下棋,喝喝茶,种花弄草,和基奈斗几句嘴,这一日稍稍有些像谈论国事的开头是由米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千修去卡桑德拉,已经两周了吧”引起的。
卡泽尔边喝着茶边悠悠地回忆了一下,终于假寐似的道:“你说那个双色眼睛的孩子”·由米严厉的目光扫过卡泽尔,后者一个激灵忙爬起来端坐,“能嫁给卡桑德拉王也不错啊……”·由米冷冷道:“国王陛下难道是白痴吗”·卡泽尔一愣,比着自己道:“说我”·由米鄙夷地看着他,“对,说你。
一旦千修真的嫁给了卡桑德拉王,那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卡泽尔微笑道:“能有什么托里亚里亚是中立宗教国。”
由米正色道;“我不觉得总是以中立宗教国这个头衔来自我保护自我安慰是什么好事·事实上,千修如果嫁给卡桑德拉王,那也就隐约暗示其它国家,有着姻亲关系的托里亚里亚和卡桑德拉是同一阵线的。”
卡泽尔道:“那又怎么样卡桑德拉是第一位的强国,我不认为和他们同一阵线有什么灾难况且托里亚里亚的隔离层别国根本攻不进来。”
由米摇摇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对于百年来一直中立的托里亚里亚,此刻国度的天平偏向任何一方都是出奇危险的,”他叹了口气,眼神微微拉向满布飞鸟的蔚蓝天空,“尽管未来会如何我也无法预测,但是,如果他们一但结合,对于托里亚里亚,危险就和婚礼一起种下。”
· · ·第27章 蜜月幻想.纯真年代·由米摇摇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对于百年来一直中立的托里亚里亚,此刻国度的天平偏向任何一方都是出奇危险的,”他叹了口气,眼神微微拉向满布飞鸟的蔚蓝天空,“尽管未来会如何我也无法预测,但是,如果他们一但结合,对于托里亚里亚,危险就和婚礼一起种下。”
基奈在草窠里钻出来,两眼放光,嘴里喃喃道:“要打仗了哎……要打仗了哎……”·由米冷漠地看着他,说道:“一旦打仗真的波及我们,你这个外务大臣也不要做了。”
基奈一愣,摆摆手道:“不怕不怕,我本来就不想做这个连管手纸都不如的没用官儿,让我去打仗就行·”·卡泽尔向来对这个弟弟采取漠视态度,从小不是同种类型,兄弟感觉可以说只停留在血缘上,要说一向爱静不爱动的卡泽尔倒是和叔叔辈的由米更加投缘。
而弟弟从小疯癫一般迷恋军火到长大愈演愈烈,每天所做的就是祈祷打仗快快来临··卡泽尔是懒于料理战事的,托里亚里亚不扯上这些可以说最好,不过由米的话也让他细细思索一番,卡桑德拉树大招风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丰富的资源和超高的科技实力,即使是夺得一小块芯片据说也可以极大提高生产力。
在其它国家都用手动开门的时候,卡桑德拉采用感应式加鉴别式的自动门已经有数十年··当然门只是一个小小侧影,卡泽尔想道,卡桑德拉王的求婚书可以说如同千金重,如果托里亚里亚有一丝心计或者想要就此分一杯羹那么派去的绝对不会是千修这样一个没有背景除了园艺什么也不会的少年。
而托里亚里亚最合适的空气,却也正是这样不设防不算计,卡泽尔想到这里不由轻轻微笑起来,绕过眼睛依然闪着光芒嘴角流着口水的基奈,站在白色圆柱的走廊边,回眸对由米笑道:“还是像飞鸟一样自由随- xing -,才像我们托里亚里亚……”·由米愣住了,眼睛直视着卡泽尔在和煦阳光中的脸庞,刚毅却带着散漫柔和的脸,原来在草原上飞翔着的苍鹰也可以如此温柔……由米也放下书册,受到吸引似的走向走廊一边,单片眼镜在阳光下闪过一个迷离,他似乎微微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托里亚里亚’在古语中,是什么意思你还记得吗”·卡泽尔微笑着理过他耳畔的几丝银发,如若无人之境的满脸幸福道:“是‘鸟儿自由飞翔的地方’这个意思吧……”·基奈冒着冷汗看着阳光下卿卿我我的兄长和叔叔,一时间觉得温和的气温骤然降低了几十度,虽然哥哥卡泽尔和由米似乎随时可以进入这种暧昧不明的蜜月状态,不过似乎又没有谁主动提出过这个问题。
基奈自己由于年纪尚小,还没有定亲,但心下的确有喜欢的人,并且一喜欢就喜欢了十三年──即使那个人已经结婚并且膝下两子……·基奈火暴的- xing -格下其实在某些方面却很害羞。
譬如他并不认为喜欢谁就要立马说出来,实际上在他暗恋自己的老师齐路加十三年来齐路加都毫无所觉·当然基奈也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同样喜欢上了齐路加的妻子──希托米,一位金发褐眼的温柔美人。
希托米生产的时候一直孜孜守在旁边的甚至也是本该是情敌的基奈,虽然托里亚里亚人生育可以说十分轻松,但基奈却不放心身体状况向来很好的希托米而一直守侯身旁。
而同样知道自己喜欢齐路加的也只有希托米一人,基奈突然想起希托米一次轻轻抚摩着他的头发对他所说的话:“我知道你喜欢齐路加……不过,一定有更适合你的人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哦……”·基奈沉迷在希托米的温柔笑容中点了点头,即使未来不可预知他也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真命天子依然在水一方。
而此时远在卡桑德拉的千修却是几人中唯一不识人情的,他的确知道结婚后会生育孩子也可以坦然面对这个问题,然而具体怎么生下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很童话的存在·老园丁妻子早逝,唯一的儿子奇耀一直相当宠爱千修,虽然并不放在脸上,不过那种体贴关怀却是千修难以忘怀的,就是这样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对千修的教育却总是纯洁之纯洁,千修认知中婴儿的诞生是送子鹈鹕鸟衔在嘴里的,然后对准父母一张嘴,就把口中的婴儿吐出来了。
这种极其缺乏科学- xing -的解释却很浪漫地在千修的脑海里留下美好的印象·千修在走出图书馆时望着明朗的天空突然没来由地考虑起来,将来如果自己和西尔诺结了婚,送子鹈鹕会把婴儿扔给谁呢· · ·第28章 kiss me的冲击·而千修之所以会这么早就走出图书馆是因为格洛布尔半哄半骗地将他叫出来,官方理由是图书馆要清理书目,当然在千修依依不舍的表情下格洛布尔把自己家收藏的一本《格伦塔的故事》借给了他,千修这才微笑着抱着沉甸甸的书走出了图书馆威严的大楼。
私下威逼格洛布尔将千修弄出来的是卡桑德拉的公主殿下──乐格瑞特·自称是那吉未婚妻的某位强势女- xing -··乐格瑞特本分的工作是医生,虽然卡桑德拉的皇族们有额外的特权,但是一般都会有自己的工作,乐格瑞特公主则是议会医院里的一位医生。
所以她今天出现在千修面前的就不是以往的公主式长礼服而是简单的裙子上罩着白袍··公主一见千修便笑道:“千修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八分钟了·”·千修微笑着道声对不起,坐在乐格瑞特的对面,笑道:“公主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呢”·公主从白袍口袋里刷地掏出一张纸,拍在千修前面,喝道:“这是我和那吉的结婚证书,他不肯签字。
说要你签字同意才行·”·千修愣愣地看着那张纸上相当工整和华丽的装帧以及行文,抬眼笑道:“为什么要我签字是那吉结婚的事呀……”·乐格瑞特手往桌子上一拍,吼道:“我知道是他的事可他非说蜂鸟家族的婚姻要得到主人的同意天哪,你们那是什么时代奴隶制吗”··千修转念想道蜂鸟家族的婚姻虽然表面上据说是要得到主人同意,但自从他出生以来还没有听说过任何一起主人拒绝蜂鸟们婚事的事件……就如同蜂鸟家族对服侍这件事非常在意,其实注重这些礼节- xing -细节并不是主人的要求而是蜂鸟家族的坚持和规矩。
千修突然想到了那吉在和公主在一起时面色灰黄的可怜样子,他于是轻轻笑着对乐格瑞特道:“公主殿下,我单独去问问那吉的意思·若是他愿意和公主殿下结婚,那我没有意见。”
乐格瑞特睨着他道:“就算你有意见我也得和他结婚──对了──如果那吉不同意,你替我告诉他,我马上把他的裸照公布出来”·千修在公主的白大褂消失许久以后才发现她所说的“裸照”是什么意思。
他不由得有些脸红,回过神以后就去找那吉问明此事,经过中庭花园时却发现了意想之外的人──向来内向的纯··纯正坐在一角新安置的秋千上,脸似乎烧着似的低下去,表情看不分明。
秋千旁边站着一个个头很高头发及肩的男人,千修回忆起这个男人来,他正是卡桑德拉实权在握的工建相──密耶洛··千修在看到密耶洛单膝着地并扶着纯的脸吻下去的时候震惊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别人亲吻过,更没有看过自己认识的人亲吻,甚至还是他认为最不经人事的纯……纯似乎并没有抗拒密耶洛,生涩但含羞带怯地响应着,千修吓得无法移动步子。
千修甚至清楚地看到纯嘴角溢出的银色津液,在忽然明媚起来的阳光下似乎让天真的纯带上了诱惑的迷蒙感觉,纯白皙的脸颊桃红似的闪耀着……千修突然意识到:纯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美丽呢·看着密耶洛的手指渐渐爬进了纯的衣服,千修突然无端地害怕起来,逃也似的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几乎是暗示的,千修下意识冲进的房间,正是西尔诺的书房··西尔诺正站在书橱一边翻阅卷宗,张着翅膀逃跑般飞行进来的千修,在冲进他怀里的时候,手中的卷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两人都惊呆了··千修一向微笑的表情竟然微微有些害怕地看着西尔诺,脸颊飞红,西尔诺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过千修似的移不开眼睛,感受到他的颤抖,西尔诺道:“发生什么事了……”·千修一愣,退开一步,低着头讷讷道:“我……我刚才看见……纯和密耶洛先生……在……在亲吻……”·西尔诺愣了似的看着他,缓缓道:“你没有……见人亲吻过么”· · ·第29章 第一次的手指交缠·千修一愣,退开一步,低着头讷讷道:“我……我刚才看见……纯和密耶洛先生……在……在亲吻……”·西尔诺愣了似的看着他,缓缓道:“你没有……见人亲吻过么”·千修一愣,微笑道:“恩……在婚礼上见过。”
西尔诺垂下头看着他白皙脸上微微闪过的羞涩,轻声道:“你们的婚礼是怎么样的”·千修微笑起来,直视着西尔诺,“不耽误你工作吗”·西尔诺看了看掉在地下被暂时- xing -遗忘的卷宗,眉头轻轻一动,道:“不碍事,刚好也累了。”
千修笑道:“那我去沏壶茶来,我们吃点点心再说说好好吗”·西尔诺一剎那间看着千修在阳光下眩目的美丽笑容有些恍惚,讷讷道:“那谢谢你了。”
千修微微行礼离去,西尔诺徒然地注视着厚厚的卷宗,弯下腰拿了起来,棕色的羊皮封面上一行烫金的字──·《以斯叶法典》··一百年前的繁华都市所发生的事情,似乎只有在这本法典上才略微窥探一二,古老的风俗,法律的奠基,西尔诺一直以来的疑问在特洛似乎真实- xing -发起攻击的时候更加地凸显出来:·一百年前的迁都,真实原因是什么·千修进门时自动门发出的声响把西尔诺从一个断层的思索之中拉了出来,他一时间竟愣愣地看着千修迎接着阳光的脸颊。
那股自然的玫瑰香气似乎成了千修的某种代言,托盘中缭绕着紫冰春雾的茶以及一旁白瓷碟子里的小点心,以及那个端着托盘的瓷一般的手指所延伸上去的少年,千修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西尔诺深沉的眸子。
“我借了烤箱做了玫瑰饼干,陛下也尝尝好吗”·小巧的饼干横陈在白碟中,紫色的花瓣间或露出在黄色的曲齐上,甜香中糅合着玫瑰的味道,西尔诺向来并不喜欢甜食,此刻却遭到蛊惑似的拿起饼干,仔细地咬了一小口。
这是千修的味道吧,那个银蓝色头发或圣洁或腼腆的少年,在很多方面击碎了自己心里的多棱镜,午后母亲常做的黄油面包的味道,早晨一杯热牛奶的味道,还有小麦粉所研磨出的自然香味,以及那属于千修的也许过于浓烈和奔放的玫瑰花的芬芳,统统向西尔诺袭来,毫无所觉地被打动了。
西尔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握住了千修的手指,他呆了一般看着自己自由行动起来的手,茫然失措起来··记得小时候发烧时,就曾经下意识地,去拉过作为自己生命里唯一阳光的母亲的衣裙。
也许在那个瞬间和这个瞬间,所想的都是“我希望这个人,不要离开我·”·西尔诺盯着自己古铜色关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千修细致的手指,巨大的视觉反差恍然如许多年前自己短短的小手拉住母亲长长的衣服。
西尔诺不禁对自己失笑了,一个国王,应该被茶和饼干打动么·他却无比清晰地想起,打动自己的,是精神上无意识间的冲动和依赖·在那一刻,自己在那个最想依赖的人面前,单纯得像个孩子,无辜得仿佛拜贝尔圣书中的羔羊。
 ·· ·第30章 被单纯地打动了…·即使在古老的繁华之都业已不复存在,而悠远的记忆又无从找寻的现在,人之为人的感情却从未磨灭分毫··西尔诺茫然无措地面对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动情。
他恍惚的意识中对自己说,即使不是- xing -意味……也想和千修在一起……·那种温柔绵长的触觉以及少年柔和的嗓音在自己鼓膜中所引起的愉悦震撼,让西尔诺再一次地确认着自己的心情,很喜欢这个少年身体上带着的鸟儿的自由气息,在满眼的卷宗以及公务之中,那样一股充满着自由自在的味道,感染了自己萎靡的心思。
千修诧异的表情只持续了很微妙的时间,随即便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微笑地看着西尔诺皱起的眉心·他轻轻伸了另一手去抚,笑道:“笑一笑吧,好么”·西尔诺愣地看着他,右侧玫瑰色的眼睛,左侧奇妙地幻化成了海蓝,仿佛天空中飘着的一朵玫瑰,或是深海中的一支水晶珊瑚般,互相辉映着。
银蓝色长发飘起的弧度,曼妙地挥洒在稀疏而明媚的阳光里,西尔诺剎那间,只有视线默默的守侯每一丝仰俯··千修柔和地由他握住手指,慢慢地道:“托里亚里亚的婚礼,称为‘花嫁仪式’。
订婚一般都是自己私下订下,花嫁仪式的时候才会邀请亲友,因为托里亚里亚人口很少,所以常常会有一个仪式就有很多很多人来看的景色·恩……我记得齐路加老师结婚的时候,来了好多好多人。
两人都很漂亮哦,穿著民族的服装,很华丽呢·”·西尔诺轻啜了一小口茶,手心里千修手指的温度和茶交相辉映起来,他轻道:“那和卡桑德拉很相似。”
千修眼珠转了转道:“不过还有其它的·两位新人要先听祭司宣读花嫁礼仪以及结婚后所应做到的所不应做到的,然后是互相默祷经文,最后如果是王族的话,要接收国王的抚慰,就是让国王洒圣水啦……然后王族一方还要抱着对方到天空中巡游一圈哦。”
西尔诺听得出了神,如此奇怪的婚礼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千修曾告诉过他的,那就是托里亚里亚只有王族的翅膀才大到足够飞翔·他微微缓和着表情道:“在卡桑德拉,婚礼可能更为简单些。”
千修咬了一口饼干,狐疑地望着西尔诺,塞满了的嘴巴里似乎不方便说话的奇怪可爱样子··西尔诺抬手去擦他嘴角残留的几星饼干屑,表情不由得又柔和了几分,道:“先是订婚礼,一般就是一个简单的酒宴,婚礼时新郎着黑色礼服,新娘则是纯白婚纱,到礼坛前听祷告,然后承诺彼此相爱相守,由神父主持婚礼,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这样就算礼成。”
千修微笑着听着,支着下巴笑道:“陛下你注意到了吗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呢·”·西尔诺轻轻别开视线,“也许罢……得到很多东西的同时,也在失去着。”
千修微笑起来,“陛下,只要这里还没有失去,”他用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胸口,继续道,“就一定会等到自己的幸福·”·西尔诺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幽幽地道;“那你认为的幸福,又是什么”·千修温柔地细致了眼睛,轻轻将自己那只空出来的手掌握成拳,张开的瞬间,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在他手心中,带着美丽而柔和的光芒渐渐盛开了。
那白玉似的纺锤形花瓣,娇小可爱的用一种憨态围绕在黄绿色蕊心的周围,共五瓣的花朵,洁净又纯洁··千修笑道;“这是葱兰·在我自己的小花园里,种了很多很多,在潮- shi -温暖的季节,会遍野开满了白色的蜡烛台一般的小花。
在风吹过的平原上,听到花瓣互相招手和窃语的声音,弥漫了整个空间,心里突然会变得很宁静·远处似乎有召唤着鸟儿归来的笛声,在风里快乐地叫喊……”·他反握住西尔诺的大掌,将那朵小巧的葱兰放在高大男人的手心,清风般地笑了:“陛下,在那样的时候,我总是觉得特别幸福。
因为,不管我失去了什么,我始终还保留着自己那份独特的乐趣,我始终还有一个安慰,在每个时间每个地点等着我……所以我不怕失去,那片小小的葱兰田地,在我心里已经变成很大很大的草原,它们微弱地歌声在我心里也变成了快乐地唱歌,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抚着自己的胸口,笑道:“我的心里,有一片大大的葱兰田啊……陛下心里,也一定隐藏着一片属于陛下的葱兰田……不是吗”· · ·第31章 西尔诺的订婚承诺·西尔诺恍然地看着千修的脸庞,温柔而美丽的笑容,像雨后的雏菊般,娇艳可爱,带着和暖春风的气息──即使是在春风还没有吹拂到的地方……·他看着千修,轻轻地从下意识间,浮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轻轻握着那朵葱兰,问道:“你来卡桑德拉多久了”·千修别过眼睛想了想,道:“到今天是第十九天了·”·西尔诺似乎吃了一惊,这个少年来到卡桑德拉,已经十九天了么转念一想也是的确,自千修来到这片国土,平和中波澜起伏,而自己对他的感觉,以日新月异的速度更替着。
尽管台面上还有太多太多似乎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西尔诺却无比轻松般地呼吸着空气中的玫瑰以及茶叶香,这样的情景诚然让敲门后进入的列维呆在当场··“你们都在”列维见没有外人,旋即反应过来,乐呵呵地边拿手里的文件敲着背边向两人走来,“西尔诺,有麻烦咯。”
西尔诺放下茶杯,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看了第一眼便微微皱起了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千修也笑着起身,让列维坐下,同时取过茶杯为他斟满了玫瑰茶··列维拿鼻子去嗅玫瑰茶的香味,一面取过方糖盒子往茶里倒一面笑道:“千修这是你自己做的茶叶味道太好了……”··千修点点头,微笑道:“这是我自己种出来的玫瑰晒成的。
味道好的话,我一会给您送一包过去好吗”·列维不住地点头,便看向西尔诺道:“去还是不去”·西尔诺把文件放在桌上,淡淡道:“非去不可吧。”
千修看了看两人,便退后一步微微鞠躬,柔和笑道:“你们谈吧,我先告退了·”·西尔诺想及国事让他听到也不是好事,便点了点头看他离去。
列维促狭道:“西尔诺,千修就连这方面也很有王妃风范呢·”·西尔诺眼睛瞥过文件,道:“你又想说什么”·列维笑道:“哎呀……他不是很懂礼貌吗他现在还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当然不便听我们的国务不是吗”·西尔诺看着他,手指敲了敲文件封面,眼睛并没有抬起来看他,道:“先把这个解决了罢……南部方面为什么要这样前一阵子不是刚出了税收款项问题”·列维笑道:“多尔去视察还没有回来,竟然就闹暴动。
而且这次据说还是武装暴动,西尔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西尔诺若有所思地点头,慢慢道:“地方官员传达不利……以及,以斯叶教派的问题吧”·列维笑着又往茶里放了三块方糖,“你说得对,除了宗教没人能让人这么疯狂。
税收问题只是一个小矛头罢了……多尔这么久都没解决的问题,诚然不是他的工作能力·说不定连他都已经被软禁了·”·西尔诺皱眉道:“希望这只是猜测……我最近在查以斯叶法典,老实说一百年前的迁都直到现在我都对官方解释抱有疑问……而事实上,”他指尖扣了扣那叠文件,“你明白么最近的频繁动荡”·列维笑得眯起来的眼睛看着他,塞了颗糖果到嘴里,笑道:“明白。”
西尔诺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墙角,听得列维笑道:“哎呀,我说你到底娶不娶千修”·西尔诺淡淡展开眉头,道:“等我们从南方回来,举行订婚仪式吧……”·列维站起来,慢慢走到墙角,将那角落的地毯上的红点用口香糖粘住,笑道:“西尔诺,你太逊了,竟然让人把窃听孢子放到你书房”·西尔诺淡淡道:“不是刚刚才成熟吗”·列维笑起来:“我说呀,当年发明这个东西的人真是有趣,一个小小的窃听孢子发育两天才能发挥窃听作用,可是同时也会长成原来的三倍大,这样不发现才有鬼啊”·西尔诺朝他走过去,“这是特洛的特产。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有错·”·列维笑道:“刚才从你说对官方解释有疑问往后都是在演戏没错吧……不过你说的订婚……”·西尔诺斩钉截铁道:“那是真的。
回来以后就准备仪式吧……”他拿起那本以斯叶法典,轻轻又重复了一遍,“回来,就举办订婚仪式吧·我已经决定娶他了·”· · ·第32章 心爱的人·西尔诺斩钉截铁道:“那是真的。
回来以后就准备仪式吧……”他拿起那本以斯叶法典,轻轻又重复了一遍,“回来,就举办订婚仪式吧·我已经决定娶他了·”·列维狐疑地看着西尔诺垂下的眼睑,将信将疑似的摸了一颗糖塞进嘴里,一面道:“你怎么突然松口了”·西尔诺别过脸不去看他,淡淡道:“和他在一起,如你所言,很放松,感觉那才是真的生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不过我的确想和他在一起。”
列维笑道:“难得你这么爽快……那孩子的确改变了不少,西尔诺,”他又转而看着窗外计算机控制的明媚阳光,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难过也很开心。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想通,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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