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貌美如花 by 末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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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貌美如花 by 末予(2)
·楚靳自然不想让这娘娘腔看到师父如今的样子,直接把汤端过来,“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被关在门外的阿寻气得跳脚:“喂小鬼你太不厚道了我好心来给帝君送醒酒汤,你连门都不让我进”·阿寻嚷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他,气呼呼地走了,这小鬼简直太过分太过分不分尊卑没有礼貌待人不友好尤其是对他一点都不友好等明天帝君酒醒了他要好好在帝君面前告这小鬼一状·还过生日,过什么生日回去就把你的菜吃了看你怎么过·楚靳才没工夫关心阿寻在心里骂了他多少回,一想到床上的师父,他心中便忍不住地悸动,于是,他端着醒酒汤快步走回床边。
本来倚在床头喝得正兴起的勾沉似乎听到了动静,坐起了身子,口齿不清地问:“阿靳,刚……刚才谁来了”·随着起身的动作,勾沉衣衫有些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胸膛,玉石一般光滑细腻。
楚靳盯着那片白皙,脑中想到昨夜梦见的某个旖旎场景,哑声道:“是阿寻,来送醒酒汤·”·楚靳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如此美景,如此美人,他刚才是不是太怂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只亲脸·勾沉没听出自家小徒弟声音里的异样,反倒对楚靳手里的醒酒汤很有意见,他护着怀里的酒壶,摇头道:“醒酒汤不……不喝醒酒汤”·楚靳本来还有些犹豫,如今一听,竟是笑了,师父啊师父,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的声音又低沉了一分:“那倒了可好”·倘若刚才的勾沉还有一丝清醒,此刻的勾沉似乎已经喝得神志不清,听到小徒弟的话,只眯眼笑着:“好……”·得到师父的同意,楚靳转身走到窗边,将碗里的汤汁悉数倾进花盆里,暗红色的汤汁一点一点滴下,埋入黑色的泥土中,直到最后一滴滴尽,他将碗往窗外一扔,转身向勾沉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靳哥[愤怒挠墙]:亲妈你还是亲妈不你怎么只让我亲了脸·作者菌:我也纳闷- shi -乎乎都喝醉了你怎么怂到只亲了脸→_→·靳哥:→_→怪我咯·作者菌:当然怪你咯所以亲妈再给你一次机会[斜眼笑]·靳哥:[搓手激动]· · ·第20章 倾诉·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勾沉坐在床边抱着酒壶不撒手,见楚靳走过来,对他笑了一下,嘴里喃喃着唤了一声:“阿靳……”·烛光下,眼前人美得惊人,发冠歪在一侧,衣衫半敞,露出大片光滑白皙的皮肤,脸颊晕着两团勾人的红晕,一双上挑的凤目含着能融化冰雪的笑意,勾沉,勾沉,果真勾人沉迷。
楚靳喉咙一阵发紧,他极力控制住直接将人按倒的冲动,俯下.身,按在了勾沉的发冠上··他感觉到师父的身体一僵,然而很快又恢复过来,便也没有太在意··他第一次为师父解发冠,动作自然小心得不能再小心,生怕弄痛了自家师父,而勾沉就这般静静坐着,像一个瓷娃娃一般。
他将发冠解了下来,看见勾沉额间蓝宝石闪烁着,他伸手想将那额饰摘下来,勾沉却阻止了他:“这个就不用解了·”·他不懂师父为何不让摘那额饰,不过师父既然不让摘,那他便不摘。
他将发冠放在一边,让那一头长发散下来,显得美人整个轮廓娇小了几分,烛火下的肌肤更加白皙如瓷,额间的蓝宝石熠熠生辉·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美人那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多了些楚楚可怜的味道,他看着美人,轻声问道:“师父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今日……”·勾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似恍然大悟一般,“啊今日是你的生辰阿寻的饭菜该买好了,为师还在织女那里给你订做了一件衣服,你等着,为师这就去给你取回来”说着,摇摇晃晃便要站起来。
楚靳一把将人按住,看着那双勾人凤眸,低沉道:“徒儿今年不想要衣服·”·勾沉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行为,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楚靳盯着那白皙的胸膛看了一会儿,最终移到那粉红色的唇上,“你给徒儿亲一下。”
勾沉愕然:“刚才你不是……”·楚靳轻笑了一下:“师父果然还记得·”·他方才为师父解下发冠的时候察觉到师父身体的僵硬,便有些怀疑,所以才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更深的意图,只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如今听见师父的回答,便已十分确定了。
他不知师父的酒何时醒的,只知道师父竟然骗他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岂不如跳梁小丑一般·陡然被自家徒弟戳破,勾沉脸色有些不自然,咳了一声,道:“为师……为师困了,要睡了,你回去罢。”
说罢,便来推楚靳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楚靳自然不会回去,既然已经戳破,那么……不尝点甜头岂不是太可惜了·他将那只手握在手里,强硬地挑起勾沉的下巴,点在美人柔软的唇上,戏谑地道:“徒儿想亲这里。”
勾沉一怒,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拂过去:“不行你放开为师”说着,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楚靳索- xing -将人按倒,抓住勾沉的两只手按在头顶,眼神- yin -沉:“今日本来是徒儿的生辰,可师父今日却去赴西王母娘娘的瑶池宴,喝得烂醉被天帝扶回来,还险些忘了徒儿的生辰,最后还装醉骗徒儿,你说这些账,徒儿要怎么算”·勾沉被制得动弹不得,只得道:“为师……为师没忘”·楚靳继续问:“那徒儿想要生辰礼,师父为何不答应”·勾沉似要被气晕了:“你……你……这不成体统”·楚靳反问:“那师父被天帝扶回来就成体统了”·勾沉被自家小徒弟的话搞糊涂了:“这两件事有何关系”·楚靳不答,他盯着勾沉的眼睛问:“师父,你喜欢天帝吗”·八年前的事,他一直不敢问,一来他怕师父真的与那天帝有什么,二来这八年他也没看见师父与那天帝接触,便没问过。
但这件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疙瘩,当今日他看到师父被天帝扶回来,这个疙瘩一下子被无限放大,如果师父真的……·勾沉没想过楚靳会问他这个问题,当下怔住了。
·而楚靳却急于知道答案,狠狠捏着那双纤细的手腕,喝道:“说”·二者甫一接触,那纤细手腕上本来隐藏的黑气忽地冒出一丝来,像是寻到了什么美味一般,在二人未察觉之时,涌入了楚靳的体内。
“你……”勾沉感受到手腕上的疼痛,想骂却生生忍住了,偏过头冷冷道:“这是为师的私事,你无权过问”·勾沉语气中的冰冷刺痛了他的心,师父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果然,果然,天帝在师父心里是不同的,说不定,师父真的跟天帝有过,而且这八年不知道背着他跟天帝偷偷会过多少次……·眼睛盯着那片白皙胸膛,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这个地方,天帝碰过吗亲过吗·这八年他对师父的渴望愈发严重,为了克制自己,懂得尊卑,将自称由“我”改成“徒儿”,自称徒儿,为了告诫自己,他是师,你是徒,他是你该尊敬的人,你不该对他有非分之想。
而且他在师父面前毕恭毕敬,也不敢乱碰师父,可师父呢·师父与天帝……·只要这么一想,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而那丝黑气顺着他的血液流动开来,彻底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暴戾因子,暴戾的气息在他胸腔里疯狂地涌动着,既然天帝能碰,你为什么不能扯开它撕烂它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就是你的了·我的……没错既然天帝能碰你,我为什么不能师父,徒儿会让你知道,徒儿比那天帝更让你快活·血液里的黑气猖狂地笑着,更加肆虐开来,而此时,黑气中忽然冲出一缕白光,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不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师父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脑袋里尚存的一丝理智在呵斥他:你克制了八年,是为了什么难道要在此毁于一旦,让师父恨你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他不想让师父恨他,他喜欢师父,他想让师父也喜欢他。
那白光十分柔和,像师父的手抚过他头发,抚去他所有的暴躁,白光渐渐逸散开来,压制着那肆虐的黑气,唤醒他残存的理智··两股气流在剧烈的冲撞着,最终黑气被那白光压制住,归于平淡,他难过地将脸贴在勾沉光滑细腻的胸膛上,喃喃道:“师父,徒儿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 · ·第21章 得逞· ·勾沉不知自家小徒弟在此期间经历了何等剧烈的思想斗争,他见小徒弟如此难过的模样,便也觉自己的话说重了,软了语气道:“阿靳……你还小,待你再大一些,看见了心仪的女子,便不会喜欢为师了。”
其实从方才小徒弟亲了他的脸之后,他就清醒了,又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酒醉,他本来酒量就不浅,今日不过多饮了两杯,是天帝小题大做而已··自八年前答应了同天帝下棋后,天帝便时常邀他赏花、下棋,他自是不愿,以各种理由推脱过去。
他躲了八年,直到这次瑶池宴,仙界所有的神仙都要参加,他终于躲不过去,只能去赴宴··他本想坐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未料,他一到,天帝便看见了他,并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宴上还不断问他为什么这八年都不赴他的约,他实在不想回答,又想到今日是小徒弟的生辰,小徒弟还在太虚宫等他,就推脱酒醉说要先回去,而后天帝便以不放心为由,非要扶他回来。
如果说之前天帝的心思还未显露出来,后来天帝的行为再直白不过,他就是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天帝对他有不同寻常的感情,可是他并不喜欢天帝,也给天帝传信委婉地拒绝过,但天帝好似没看见一般,还是一如既往,让他很苦恼。
后来看到小徒弟将天帝气走,他还觉得小徒弟做得十分漂亮,如果不是“酒醉”,他真想夸一夸小徒弟,可被小徒弟抱着总让他有些别扭,所以一路上不断挣扎,他本来以为小徒弟将他送回来便会离开,可是小徒弟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亲了他的脸。
勾沉不知旁人被亲了脸是个什么反应,可他作为斗姆元君娘娘的长子、众星之首,一向洁身自好,而且从未谈过恋爱,以至于他对亲吻这类行为很敏感,再加上他醉酒醉得不深,所以当小徒弟亲他的时候,他瞬间清醒过来,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只好安慰自己,亲脸是很正常的行为,这没什么。
虽这样安慰自己,却忍不住回想起之前醉酒他对小徒弟说的话和他的行为,简直太羞耻了·他简直枉为人师·之所以继续装下去,也没要阿寻的醒酒汤,是怕两个人“真正清醒相对”太过尴尬,本来两个人亲亲脸没什么,更何况今日是小徒弟的生辰,便也由他去了,可是他就是觉得别扭,他本来想借去织女那里取衣服脱身,却没想不但没走成,还发现小徒弟真的对他存着这种心思,他从未想过,小徒弟有一天会喜欢他,这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更加苦恼了。
小徒弟是怎么喜欢他的回想这八年来小徒弟一直对他恭恭敬敬,没有半点逾越之举,怎么突然就说喜欢他了不禁想到之前佯装醉酒时自己的话和行为,难道是这样让小徒弟误会了·勾沉说完那句话后,便陷入思虑之中,而后他听见小徒弟说:“师父,我十八了,不小了师父你这样说,是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吗”·这让他如何回答,若他回答是,必然会伤了小徒弟的心,若他回答不是,那岂不是等于接受了这段感情这决计不行勾沉支支吾吾的:“为师……为师只是觉得你……你还小……”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楚靳却领会到了另一层意思,他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勾沉的两侧,盯着勾沉的眼睛问:“那是不是我长大了,就可以喜欢你了”·勾沉瞪大了眼睛,小徒弟怎么能这么想忙摇头:“不……”·楚靳却强行忽略那声“微弱”的不,目光下滑,定格在身下人那粉红而诱人的双唇上,径直说道:“既然师父答应我长大了可以喜欢你,那徒儿先预支一下也是可以的吧况且今日是徒儿的生辰,师父一定会满足我的吧”·楚靳一连串的诡辩思维让勾沉听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你……你在说什……唔……”还未说完,唇上便覆上了一片温热柔软的物事。
知道那是什么的瞬间,勾沉瞬间弹了起来,楚靳将勾沉按回塌上,双手抓着他的细腕,用唇细细描绘着身下人美好的唇形,将那浅色的唇涂得水光潋滟,直到那唇红润而泛着水光,他才满意,并试图探入唇舌,撬开那排整齐的贝齿。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惹红尘的帝君,哪里被人这般肆意轻薄过,勾沉终于忍不住骂出来:“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停下”·楚靳以指压在那两片潋滟的唇上:“嘘……徒儿在享受徒儿的生辰礼物,师父不要说话。”
听楚靳这番话,勾沉简直要气背过气去:“生辰生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生辰就可以亲……”·他话还未说完,楚靳的唇便又覆了过来,将他的话堵在了嘴里。
最后终于失守,叫这小兔崽子扫荡进来,在他嘴里疯狂肆虐……·夜半,白衣人推开身上像八爪鱼一般缠着他的小徒弟,下了床··月光下依稀可见,白衣人散着一头长发,唇上红肿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 ·第22章 怒火· ·太狼狈了太狼狈了他活了万余年,竟被自家徒弟欺负成这个样子·白衣人看着熟睡的小徒弟,眸光深沉。
之前之所以没用法术,是他顾及着怕伤了小徒弟,可他一味退让只会让小徒弟得寸进尺··他轻轻抬手,手中泛起白光,阿靳,这是错误的,今晚的记忆对你没好处,忘了罢,你会找到你心仪的女子,和她一起白头到老。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白光覆在床上熟睡的少年头上,很快散去,再不留一丝痕迹··而后,他用移物术将小徒弟送到了小徒弟自己的房里··勾沉做完这些便回到自己房里,想了想,将自己的记忆也清除了,如若不这样做,他真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小徒弟。
而楚靳房中,在白衣人走后,自楚靳身体里涌出一团黑气,吞噬了那道白光··楚靳第二日醒来,觉得怀里空落落的,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了不对劲··昨晚他明明搂着师父入睡的,怎么回到自己房里了·可能是师父觉得害羞,所以把他送回来了吧……·失落之余,他又想起昨夜的事,心里兴奋不已,师父真的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不过师父也只是让他亲,他再想做别的,师父死活都不肯,他便想着,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他觉得经过昨晚,他和师父的关系,不一样了··这想法让他浑身激动不已··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师父··师父昨晚愿意给他亲,会不会已经接受他了·急于知道答案,他迅速起床梳洗好,便跑到勾沉的卧房门口,带着怦怦跳的心,轻轻扣了扣门:“师父你在吗”·没听到答复,他疑惑地推开门,发现屋内并没有人。
他又走到书房,发现勾沉正在书房看书,白衣帝君衣冠整齐,坐姿端正,依旧高高在上不惹凡尘··见到楚靳,勾沉放下手中的书,温和地笑道:“阿靳,你来了。”
楚靳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微一俯身,恭敬道:“徒儿给师父请安·”·而后站直身体,少年一身白袍,墨发高高束起,浓眉斜飞入鬓,双眸灿若寒星,薄唇轻扬,轮廓棱角分明,身材修长,皮肤却不似小时候那般白皙,黑了一些,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显得更加英俊挺拔,肌骨强健有力,像一匹刚成年的幼狼,而等待着他的,是广袤而辽阔的草原,任他肆意奔腾。
勾沉打量着自家小徒弟,一年不见,小徒弟又长胖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本想跟小徒弟说说少吃点,却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不同以往,惊讶地问:“阿靳,你突破到化神……了”却因说得太快牵动了嘴上的伤口,不得不顿了一下,他早上醒来感觉嘴唇有些疼,照了镜子一看发现嘴唇破了口,像是被人咬破了,咬破了……是他自己咬的,还是……·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一出,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不过他很快就给忽略掉,放眼六界,除了三尊之外,只要他不愿,没人能近他的身,可能是昨日喝酒喝太多咬到了吧,便也没有想太多,没想到却让他在小徒弟面前失了态。
“是,徒儿突破到化神了·”·楚靳点头,听出了勾沉话中的异样,走近了一些,看到白衣帝君浅色的唇上一个明显的咬痕,心里兴奋起来,看着面前清冷的美人,不禁回忆起这唇带给他的销.魂滋味来,还有这温凉如玉的身体……·兴奋之余,他又自责起来,昨夜他似乎亲得太狠了,关切地问:“师父,你嘴上的伤还好吗”·勾沉并未多想,只觉自己唇上的伤叫小徒弟看出来了,寻常的关心而已,便道了一句无事,而后想到小徒弟刚到化神,有很多要注意的事情,便开始说起来,因为嘴唇破了口,他说得异常慢:“阿靳,你如今化神了,修仙之路已过一半,但这只是表面上,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勾沉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导,楚靳却半点也没听进去,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明明昨夜……为何师父的表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于是,他打断勾沉,主动提起:“师父,昨夜……”·“昨夜”勾沉说得兴起,突然被小徒弟打断,有些不悦,又想了想,恍然大悟,忙语带歉意地道:“昨日是你的生辰,为师昨日喝得太多睡过去了,错过了你的生辰,抱歉。”
楚靳越听越不对,睡过去了昨夜明明……·勾沉见小徒弟皱着眉,以为小徒弟不高兴了,便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为师今日给你补过生辰,为师记得昨日提前让阿寻回来给你买些人界的饭菜,不过现在应该凉了,无妨,为师再让他去买便是。
为师前几日还请织女为你做了一件新衣服,为师现在就去给你拿回来,你先回房耐心等待,为师回来给你做长寿面吃·”说罢,起身就要离开··楚靳快步走过去,挡在勾沉面前,目光灼灼地问道:“师父可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高大的身躯拦在他前面,遮住了他面前的阳光,勾沉才意识到,小徒弟已经比他高了,让他有些不适应,他不知小徒弟为何拦他,却认真答道:“昨夜昨日为师喝多了,被天帝扶回来,然后……”说到这里,勾沉又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然后被你抱回房,之后为师就睡了,有何问题”·楚靳听着勾沉的叙述,皱紧眉,为何师父忘了昨夜的事·师父法力高强,没有人能消除他的记忆,难道……是师父,可师父为何要消除自己的记忆,师父觉得昨夜那些很恶心,所以才将自己的记忆消除了来惩罚他·想到这些,楚靳的心一阵发凉,“师父……你……”看着面前这个清冷的白衣人,他以为师父接受了他,没想到师父觉得昨夜那些是耻辱,将自己的记忆清除了。
双拳握紧,隐藏在楚靳体内的黑气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突破压制他的白光,开始在楚靳体内肆虐游走··“阿靳,你怎么了”勾沉见自家小徒弟的脸色不对,不禁伸手想看看他的状况。
楚靳猛地抓住勾沉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把人骨头捏碎,眼中深沉如水,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楚靳体内游走的黑气接触到了那纤细的手腕,立刻导引着更多的黑气,白光再也压制不住,叫黑气肆虐开来。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勾沉被捏得蹙了眉,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头晕,忍不住呵斥道:“阿靳,你捏疼为师了,快放开”·放开昨夜就是我心太软了,才放了手,如果你觉得这是耻辱,那倒不如叫你耻辱到底· · ·第23章 轻薄· ·楚靳索- xing -将人向前一拉,勾沉便跌到了他怀里。
勾沉大惊,自家小徒弟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阿靳,你抱着为师做什么快放开”·楚靳捏住勾沉的下巴,拇指摩擦着他唇上的伤口,轻佻地问道:“师父,你可知你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勾沉的唇被楚靳摩擦得极疼,他蹙眉斥道:“阿靳,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再不放手,为师便……”·本是清冷如霜的帝君,此刻却被他抱在怀里,嘴唇被他蹂·躏得鲜红欲滴,那双清冷的凤目里写满了怒意,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而是他可以亲近、可以蹂.躏的人……光是想想,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低下头,缓缓靠近这冰雪美人,唇边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徒儿就是不放手,师父要怎样”·勾沉不知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感觉自家小徒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正当他准备释放法力试探自家小徒弟身上的气息之时,门外响起了阿寻欢快的声音:“帝君帝君织女姐姐把衣服送过来了”·勾沉一慌,一把将楚靳推开,整了整衣冠,打开门。
阿寻捧着一件做工精致的白袍等在门外,见到自家帝君开门,将袍子送上去,却发现自家帝君有些不对劲,“诶帝君您的嘴唇怎么出血了”·勾沉想到刚才之事,只觉又羞又怒,他第一次被人这样轻薄,还是被自家徒弟·见阿寻盯着他看,淡道:“无事,不小心咬到了而已,你把袍子给他罢,本君出去透透气。”
说罢,便走了出去··阿寻觉得自家帝君有些奇怪,可他也不敢乱想,走了进去,发现楚靳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他觉得一定是这小鬼做错了事惹帝君生气了,被帝君训了,不容易啊八年才见这小鬼被帝君训一次,帝君从来都对小鬼和颜悦色的,也不知道这小鬼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帝君生气了帝君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惹帝君生气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嘲笑小鬼的机会·“叫你昨天把我关在门外,遭报应了吧,挨帝君训了吧我把你的饭菜都吃了你什么也吃不到了哈哈哈……”·“出去”阿寻还没笑完,便被楚靳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
无论在何时何地,阿寻从来都是招人喜欢的,从来没有被人吼过,如今冷不丁被这小鬼吼了一下,自然十分生气,瞪着楚靳道:“你这小鬼敢吼我”·楚靳抬头,眼神- yin -鸷之极:“我再说一遍,出去”·阿寻被那眼神吓了一跳,撇了撇嘴道:“出去就出去嘛这么凶难怪惹了帝君生气”·而后愤愤地把手里的袍子扔给楚靳:“给你的臭袍子亏帝君怕你觉得年年都是白袍会单调,今年特意提前那么多天赶去织女姐姐那里给你选了新花样在白袍上绣了金纹,你竟然惹帝君生气,简直狼心狗肺”说完,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白袍就那样散落在地上,沾了灰尘,像是师父看着他失望的眼神,这样一想,血液里的白光一下子冲散了黑气,楚靳陡然清醒过来,膝行过去将白袍拾起来,小心地将那些灰拂掉,珍宝般地抱在怀里。
师父将他从淤泥中拉上来,给他新生,指导他修炼,而且年年生辰,师父都亲自给他庆生,昨夜也任他胡来……·如今师父只是忘了昨夜而已,而他呢他刚才都干了什么他怎么能那样对师父师父一定不会原谅他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师父原谅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找师父,不管师父要如何惩罚他,他都心甘情愿。
他找遍了卧房,大殿,偏殿,还去了趟自己的卧房,都不见师父··难道师父已经离开太虚宫师父离开太虚宫会去哪儿去找天帝吗·这个想法一起,他感觉到血液里有暴虐之气在乱窜。
师父八年前在天帝寝宫待了一夜,昨日又被天帝扶回来,如今又去找天帝了,天帝有什么好师父愿意和天帝……却觉得昨夜和他的记忆不堪·师父,既然如此,那徒儿……正当他脑中白光一闪,当头一喝:难道你还想将师父吓跑吗·暴虐的黑气立刻缩回角落。
不,不,师父未必会去找天帝,说不定师父还在太虚宫,只是他没找到而已··他忽然想到了叶子,拿出来,试探般地传音给勾沉:“师父你在哪里徒儿找不到你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理徒儿……”·他生怕师父不理他,一连串说了很多,都是在认错。
半晌,他听见勾沉回道:“为师在听风崖·”·听风崖他怎么把这个地方给忘了·他只想到了室内,却未想到室外,听风崖是师父之前教他练剑的地方·顾不得想许多,他飞快地奔往听风崖。
白衣人背对着他,站在崖边,吹奏着手中玉笛,那笛声悠扬中带着一丝伤感,叫听了的人不禁也跟着难过起来··青山,白云,吹笛人,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风吹起那人的衣袍,长发飘散,足下踏着缥缈的云雾,仿佛要乘风而去一般··他走过去,跪在地上,抬首望着白衣人的背影,“师父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徒儿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徒儿只是一时昏了头脑,请您原谅徒儿。”
“您怎么惩罚徒儿都可以,只是请您不要不理徒儿……”·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师父……”·见勾沉不动,他干脆一狠心,将头用力磕在地面上,“师父,徒儿求您原谅徒儿,徒儿给您赔罪了……”·一下又一下,叫人听着都疼,勾沉再听不下去,手中笛声戛然而止,转过身将他扶起来。
见师父的态度终于软化,楚靳满心欢喜,下意识地握住勾沉的手臂,以为师父能像从前那样为他治愈额头上的伤口··可勾沉却拂开他的手,退后了一步··楚靳失落之极,双眼哀伤地望着勾沉,哽咽道:“师父,你还是不能原谅徒儿吗”·勾沉看了一眼自家小徒弟,又很快看向他处,白玉般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启唇道:“你不必太过自责,为师方才忆起昨夜之事,这件事,为师也有不对。”
楚靳听此,眼睛一亮:“师父你想起来了”· · · ·第24章 问情· ·勾沉点了点头,自家小徒弟之前那一番行为,实在是将他吓到了,他想小徒弟不会无缘无故那样对他,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他想到了小徒弟向他提起的昨夜,小徒弟似乎很重视,好像他忘了什么,他忘了什么检查了一下识海,才发现有一段记忆被他自己封住了,当即解开了封印,而这段记忆的内容却让他面红耳赤。
他本来想将这段记忆消除,但他当时心不静,没能消除成功,只能将记忆封印在识海深处,却没想到惹了小徒弟不快,而后对他做出那些不好的举动来··一想到那些,他便觉得他这个师父当得好没有架子,竟被徒弟欺负成这个样子,但想了想可能是他昨夜有些行为不太妥当,导致小徒弟误会了什么,理解小徒弟事出有因,也就不想追究了。
不过,他明明也将小徒弟的记忆消除了的可为什么小徒弟却没有忘记他张口想问,却被楚靳抢了先:“师父为何要将昨夜的记忆消除难道师父觉得徒儿很恶心,认为昨夜的那些是都是耻辱吗”·看见小徒弟望着他,一副将他视为负心汉的样子,勾沉解释道:“为师没有……为师……”他本来想说为师其实也将你的记忆清除了,却不知为何没有清除掉,然而他才说到一半,自家小徒弟便扑过来抱住了他,眉眼认真地望着他,道:“师父,徒儿喜欢你”·勾沉一下子怔住了,而楚靳怕勾沉又说什么他还小之类的话来,又急切地补了一句:“徒儿真的喜欢你你不要认为徒儿是不经脑子胡乱说出来的,徒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着,他看着勾沉那双清冷的凤眸,郑重而大声地道:“师父,徒儿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突然被自家小徒弟表白,勾沉先是一惊,而后蹙起眉头思虑起来。
仙界没有两个男子在一起的先例,这种感情是不能被众人接受的,可他听到小徒弟说喜欢他,却意外地不排斥,但是他还是觉得这种情感是错误的,在他看来,小徒弟应该专心修炼,顺利成仙,然后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仙君,幸福地度过一生,而不是对他产生这种错误的情感。
看来他这个师父做的不称职,没有多关心小徒弟的情感问题,小徒弟不知道何时长歪了,他要把小徒弟扳回正道上来,他不能像之前那样选择逃避,那样只会让问题更糟。
想到这里,他愈发觉得事情的严重- xing -,先前就是他没处理好只想着逃避导致小徒弟一怒之下对他作出那些不好的举动来,这次他一定要认真处理,将小徒弟扳回正道上来·勾沉缓了一会儿,问道:“你喜欢为师什么”·楚靳想着,师父既然选择想起来,那说明他在师父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向师父表白心迹。
听师父这样问,他想了一下,率先说道:“师父你长得好看”·勾沉却笑了出来,对他道:“阿靳,你还记得为师曾经跟你说过,切莫沉迷皮相的话吗”·白衣帝君这一笑,如寒冰乍破,冰雪初融,简直要晃花了他的眼。
在他印象里,师父是很少笑的,就算笑,也只是浅浅的笑,所以,师父每次笑的时候,他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眨眼就错过了,如今师父却是真真切切的弯着唇,那双极美的凤眸就这样温柔地看着他,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徒儿……徒儿记得,可……可徒儿不光认为师父好看,师父救了徒儿,教徒儿修炼,还对徒儿这么好,徒儿真的很喜欢你……”·勾沉听了小徒弟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看着他道:“阿靳,你对为师,只是对长辈的那种喜欢。”
长辈不是的楚靳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听勾沉继续道:“你幼时丧母,为师将你带回来,教你修炼,因为你身边没有亲人,觉得为师对你好,所以就把为师看成了你唯一的亲人。
喜欢为师可以,只是不可……”勾沉说到这里,觉得有些耳热,顿了一下,又看着楚靳道:“不可像昨夜还有方才那般对待为师,懂吗”·“师父,我……”楚靳哀伤地摇头,说了一句却顿住,他想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师父他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对师父那样吗师父知道了,还会对他这样和颜悦色吗·勾沉看着小徒弟哀伤的眼神,也有些不忍,但此时他若心软,定会铸成大错。
于是,他肃容道:“阿靳,为师希望你能专心修炼,待大成之日,娶一名你心仪的女子,和她过幸福的日子,而不是对为师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想法,这才是你该过的生活。”
楚靳听得一阵心凉,“可是……”徒儿心仪的就是你啊·勾沉干脆背过身去,一句话封住了他的念想:“你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再待在为师身边了”·楚靳一凛,连忙跪下道:“徒儿做得到师父您不要生气”·勾沉这才转过身来,扶起他来,看着他道:“你也不要怪为师,为师只希望你能回到正途,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生。”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靳机械地点头:“徒儿谨遵师父教诲·”·见小徒弟情绪低落,勾沉用手掌抚过他的额头,治愈了他额头上的伤口,而后自手中化出一个食盒来递给他:“昨日是你的生辰,可为师却没能为你好好过生辰,这是为师的错,为师方才为你做了一碗长寿面,你回房去吃了它,然后换上为师给你的新衣服,再到这里来找为师。
你现在已经化神了,身边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为师要带你去寻一件兵器·”·楚靳对兵器并没有太大兴趣,他修炼本就是为了师父,如今听到师父说不能那样对待师父,满腔情意被浇了个透心凉,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既然师父想要他认真修炼,那他便认真修炼,师父认为他该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那他便需要··至于什么心仪的女子,他这辈子,大概是不会有了··他将食盒接过来,看着面前眉目温柔的白衣帝君,额头上仿佛残留着那温凉滑腻的触感,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徒儿有一个请求,希望师父能满足徒儿。”
勾沉顿了一下,道:“你说·”·楚靳目光落在勾沉粉红色的唇上,面容严肃道:“师父方才为徒儿治愈了额头上的伤,徒儿感激不尽,徒儿先前对师父不敬,致使师父的嘴唇受伤,徒儿心中自责不已,还请师父允徒儿为您治愈嘴唇上的伤。”
· ·第25章 动情· ·“这……”听此,白衣帝君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在这云雾缥缈的崖边,更衬其天人之姿,这仙人含羞带怯,让人心动不已。
勾沉觉得,治伤倒没什么,可嘴唇这个地方毕竟有些特殊,而且他之前也带兵上过战场,这样的小伤,他根本未放在眼里,就算要治,也根本不必假他人之手,现在徒弟对他提起这个要求,想到徒弟之前对他那样,他难免有些排斥。
楚靳自然看出师父的为难,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坚持:“徒儿已不会再对师父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但在那之前,这是徒儿最后的请求,还请师父应允·”且说着,便要跪下去。
勾沉无奈,忙将他扶起,支吾道:“好……好吧·”·得师父应允,楚靳心中激动不已,俯身将食盒放在地上,抬头时见勾沉似乎向后挪了几步,觉得有些好笑,向勾沉道:“师父您站得那么远,徒儿如何为您疗伤”·勾沉自然不想说自己是害羞,含糊道:“为师……为师只是觉得这边风景不错。”
师父啊师父……楚靳无奈地笑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一把揽住勾沉的腰,将他往怀里一带··勾沉以为小徒弟要反悔,面红耳赤地看着楚靳:“你……你放……”·楚靳手指轻轻点在勾沉唇上破了口的位置上,笑道:“师父快要掉下去了,徒儿担心师父。”
白衣帝君那双极美的凤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眨了又眨,双颊红红的,像是在彰显主人的不安··楚靳看得喉咙干渴,声音哑了一些道:“师父别怕,徒儿只是为你治伤。”
勾沉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让徒弟看了笑话,忙开口催促:“那你快……快些”却不想忽略了唇上的手指,这一摩擦,影响了他说话不说,还让他唇上伤口加重,磨出了些血迹。
楚靳看得心疼不已,忙道:“师父你快别说话了,徒儿这就为你疗伤·”说罢,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拂过那温凉柔软的唇,转眼间,那唇就变得完好如初,露出了它原本浅浅的、粉嫩的颜色,让人舍不得从那唇上离开。
勾沉见徒弟盯着自己发了呆,只觉得两个人如今的状态十分怪异,挣扎着便要推开楚靳··楚靳感受到自家师父的挣扎,下意识地搂紧怀里的身体,明明知道不该,却不愿放手。
腰上徒弟的手臂如铁臂一般,箍得勾沉动弹不得,他有些心慌,“阿靳,你……”·楚靳迷恋地看着怀中的人,道:“师父,请允许徒儿最后任- xing -一次。”
说罢,俯下.身,在怀中人震惊的目光中,拨开他额间的宝石,在他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不含任何杂念··楚靳很快放开勾沉,跪下,卑微地低下头去:“徒儿错了,请师父惩罚。”
看着自家徒弟的样子,勾沉叹了口气道:“罢了,只是以后,万不可再对为师做这些逾距之举了,你先回去吃面吧,为师在这里等你·”·“多谢师父。”
楚靳站起身,看见白衣人背对他站在崖边,衣袂翻飞,正如初见时那般风仪高华,不惹凡尘,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永远触及不到,他压下心中苦涩,转身离开··楚靳走远后,勾沉才转过身来,眉心处的灼热感仍在,手不禁抚上心口,自出生起,他的心从来平静无波,没有什么事能真正让他的心乱过,可刚才小徒弟亲他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好快,这是为何·房中,楚靳一根一根吃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一点也不舍得吃完,这是师父亲手给他做的面,每吃一根,他就想到师父这些年对他的好。
师父要他不再对他产生那种不该有的想法,他如何能做得到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既然师父不喜欢,那他便努力克制一下好了,反正他也已经克制了八年,再久一点又如何只是,这一次,不知道还要克制多久,不过他相信,只要他坚持,终有一日,师父会接受他的。
想到师父在等他,他再不顾不上多想,加快了吃面的速度,将面吃完后,穿上师父送他的新衣服,便匆匆赶到听风崖··勾沉在崖边吹了会儿笛子,便看到徒弟向他走过来,徒弟本来长得就俊朗非凡,如今穿上这件绣着金纹的白衣,高高束起的发,飞扬的眉眼,更显其英姿勃发,看着竟有一丝王者的气度,相比之下,先前单调的白衣瞬间失色。
看着徒弟宽阔的臂膀,他不禁想起方才徒弟将他抱在怀里时的场景,当初那个瘦巴巴的小徒弟,如今真的是,长大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勾沉思虑之间,楚靳已在他面前站定:“师父,徒儿来了。”
听见徒弟的声音,勾沉这才回神,对他道:“东海龙宫里有很多兵器,想必你寻到趁手的兵器的机会能大一些,为师这便带你去东海·”·说着,他将手中的玉笛往地上一掷,瞬间化作一柄长剑浮在空中,那长剑薄如蝉翼,通体泛着幽幽寒光,如大海般澄澈。
勾沉抬手,施了一层白光铺在剑身上,寒光顿时弱了些,而后向楚靳道:“这是为师的青冥剑·”·楚靳认得这柄剑,师父当初就是用这柄剑带他来到天上的。
勾沉解释道:“东海路途遥远,依你如今的修为,光靠单纯的驾云术是不行的,必须靠御剑才可以·为师之前教过你御剑术,你现在没有兵器,先用为师的剑,为师教过你使木剑,要领是一样的,为师方才已经在剑上施了法术,它不会排斥你,你试试看,能否御起为师的剑。”
楚靳问道:“师父将自己的剑给徒儿了,那师父用什么”·勾沉道:“为师修为足够,驾云便可·”·楚靳想起之前师父教他御剑,给他示范时,师父站在前面,他抱着师父的腰,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进入疯狂修炼的状态,且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他抱着师父这样那样,为了克制自己,他已经很努力避免与师父接触了,可真的抱到师父了,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可如今师父知道了他的心思,必然不会主动与他接触,而且就算他要主动与师父接触,师父怕是也会犹豫的吧·可是他仍渴望着与师父接触,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他想,如果他御剑,师父驾云,那一路上他岂不是碰不到师父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 ·第26章 御剑· ·而勾沉见楚靳迟迟未有动作,忍不住蹙眉催促道:“阿靳,你愣着做什么”·听到师父的声音,楚靳顿时停下思虑,走到剑前,纵身一跃,却不巧踩在了剑面边缘上,踉跄一下跌了下来,他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勾沉道:“师父,徒儿御不了你的剑……”·勾沉道:“你方才没有踩对地方,要踩在剑面中央,起跳前需凝神,集中注意力,再试试。”
楚靳站起来,凝神又试了一次,还是跌了下来,他再次抬头,用更加可怜的目光看着勾沉道:“师父,徒儿太愚笨,御不了你的剑,徒儿不能跟你去东海了……”·勾沉疑惑不已,他已经在剑身上施了法术,这剑不会排斥徒弟,而且他记得之前徒弟御木剑的时候,御得很好,怎么如今御他的剑就不行了·难道他的剑真的很排斥徒弟·不会是徒弟故意御不了的吧可徒弟为何要这么做呢·勾沉想不通,抬手施法将剑变大了几分,一跃上剑面中央偏前的位置,转头对地上的楚靳道:“为师来御剑,你上来,抱住为师便好。”
“是”楚靳兴奋点头,稳稳跃到剑上,一把抱住勾沉的腰,将勾沉圈在怀里··勾沉只觉后背抵上的一个坚实的胸膛,且能听到身后人强而有力的心跳,身体相触产生的热度让他有些尴尬,他忽然明白了方才徒弟为何御不了剑的原因,心中有些怒气,当即喝道:“阿靳你抱为师抱得太紧了,为师施展不开,松开些”·楚靳的声音很无辜:“徒儿怕抱不住你,就掉下去了。”
说着,愈发贴近了些,他看到勾沉白皙的耳朵此刻透着些淡淡的粉色,昭示着主人此刻内心的羞涩,从来都是清冷如霜的帝君害羞成如此地步,这想法让他激动不已,他的呼吸喷洒在上面,那白皙的耳朵便越来越粉,仿佛向前一碰就能吻到那粉嫩的耳朵,他想,这样粉的耳朵,一定很软,这样想着,口里便干渴起来。
勾沉整个人都被徒弟圈在怀里,耳边喷着热气,怒不可遏道:“阿靳你再不松开,为师便将你扔下去”·楚靳觉得再不松开师父就真的生气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一些,双手轻轻握着白衣帝君的腰,语气既委屈又认真:“师父对徒儿好凶,师父你别误会,徒儿绝不是在占你的便宜。”
勾沉气得直喘,没有回答楚靳的话,徒弟太不像话了但见楚靳真的未有旁的动作,缓了一会儿才将剑御起,飞上云端··一路上,楚靳一直规规矩矩的,勾沉的气也消了一些,也许,徒弟方才真的是害怕掉下去才抱他抱得那么紧的,是他反应太大了那他方才的话是不是重了些徒弟会怪他吗·正当勾沉犹犹豫豫有些自责之际,楚靳此刻却喉咙干渴得厉害,他想,师父的腰怎么能这么软这么细,他轻轻一握,都感觉都要化了一般,所以一路上,他都不敢握太紧,怕真的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心里既欢喜又煎熬··就这样,二人心思各异,也未有交流,个把时辰后,便来到了东海··勾沉并没有直接下海,而是令剑停在了海面上,他掌中白光一闪,化出一颗蓝色的珠子来,转头递给楚靳,道:“阿靳,这是避水珠,你将它带在身上,便可在水中呼吸。”
楚靳将珠子收入袖中乾坤袋,问道:“师父你将珠子给了徒儿,你自己呢”·“你不用担心为师,为师的修为足可以抵御。”
勾沉说完,转过身背对楚靳,白皙的耳朵染上了一层粉色,“接下来可能有些颠簸,你闭上眼睛……抱紧为师·”·楚靳一听,立刻闭上眼,抱紧了怀里的人,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是徒儿抱紧了”·勾沉努力忽略腰上的热度,十指作莲状,凝神默念,御起长剑,俯冲入海。
楚靳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水流阻力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不过这阻力片刻便消失,而后身体仿佛落入一片柔和的水流中,直到他听见勾沉清冷的声音:“好了,阿靳,睁眼罢。”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靳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美丽而蔚蓝的景象,身体被柔和的水流包裹住,他能看到游动的鱼,飘动的水草,好似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这时,有条红尾小鱼从他面前游过,他不禁伸手将它捉住,那小鱼似是被他吓到了,在他手里扭动挣扎,鳞片都竖起来,有些扎人,他觉得十分有趣,用指点了点那条小鱼的小脑袋,那小鱼的两只鱼眼瞪着他,鼓着腮帮子冲他吐泡泡。
勾沉感觉到徒弟松了手,没有再抱着自己的腰,有些疑惑,回头却看见徒弟手里捉着一条鱼,饶有兴致的样子,忍不住蹙眉劝诫他道:“阿靳,莫要顽皮,东海里的生灵许多都有灵- xing -,你抓着它,它会疼,将它放了罢。”
·“是,师父·”楚靳应了一声,松了手,那条小鱼得了自由,立马从他手里窜走,临走时还不忘用鱼尾甩了他一脸水··楚靳倒未生气,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和师父面前立着一座宫殿,这宫殿甚是宏伟,且整个闪着金光,他想,这应该就是东海龙宫了。
勾沉将剑停在离地面不远处,跃下剑,对楚靳道:“阿靳,下来·”·楚靳望着地上那个眉目清冷的白衣帝君,唇角一勾,也跃了下去,却似没有控制好力度,径直扑入勾沉怀中,而勾沉也未想到徒弟会扑向他,身子往后一倒,二人双双跌入宫殿旁的水草丛中,这清冷的白衣帝君便被自家徒弟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
 · ·第27章 开窍· ·楚靳如愿抱到了自家师父温凉如玉的身体,自是满足得很,正想享受一会儿,忽然听见了一个急切的声音··“帝君在哪呢帝君在哪呢”·这时,从宫殿里跑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国字脸中年男人,这男人长得十分特点,他头戴金冠,且金冠两侧长着两只犄角,红色头发,铜铃大眼,宽鼻阔唇,下巴上还蓄着乱草般的红色胡须。
他四处看了看,不悦地问着身边背着绿色龟壳的矮小老人:“龟丞相,你方才不是说看见帝君的圣光了,帝君在哪儿呢”·龟丞相眯着眼看了看,摸着花白的胡须,皱眉怪叫道:“噫——奇怪,老臣方才明明看见了帝君的圣光,怎么不见帝君人呢”·而后男人的声音更加不悦了:“莫不是丞相你这老花眼看错了”·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勾沉和楚靳的位置离他们并不远,所以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勾沉被自家徒弟压在身下已经很尴尬了,此刻听见了声音,脸上更是红得厉害,忙低声催促楚靳道:“还不快起来”·楚靳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起身,一把将勾沉拉起来,却因用力过猛,白衣帝君直直跌入他的怀中。
勾沉先是被自家徒弟压在身下,现在又被自家徒弟抱在怀里,这下真是又尴尬又慌乱,心里还有一团怒气,抬头压低声音瞪着楚靳道:“你在做什么还不放开为师”·到了如此境地,他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就都想通了,为什么徒弟御不了他的剑,为什么徒弟上了剑抱他抱那么紧,为什么徒弟下剑的时候偏偏那么巧就将他扑倒了,为什么拉他起来的时候又“用力过大”将他拉入了怀里·从御剑到现在,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他有种感觉,徒弟一定是故意的徒弟不死心,想趁机占他的便宜·勾沉越想越气,他这些年到底养了个怎样的徒弟·楚靳见勾沉脸色不对,忙松开勾沉,将双手举起来,摇头急切地辩解道:“师父徒儿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巧合”·“你给为师小声点”勾沉斥了楚靳一句,慌忙抬头,见龙王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又一想,他这么紧张,是在担心什么担心别人看见他和徒弟……·这么一想,勾沉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和徒弟本就没什么他只是,只是……勾沉正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转头却发现楚靳低头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向他低声道:“师父你要相信徒儿,徒儿真不是故意的”·勾沉压下心中那些疑虑,蹙眉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把手放开。”
楚靳十分听话地将手放开了,眼巴巴地望着他,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如今见徒弟这般模样,勾沉却是再不会相信了,他原先倒是没有看出来,自己这徒弟原来这么能装·这么想着他又开始气恼起来,这一路上他竟被徒弟欺压至此好不容易压下怒火,将衣冠整理好,转头嘱咐了楚靳一句:“你整理一下衣服,待会儿为师出去,跟在为师身后,不许再对为师动手动脚。”
楚靳点头如啄米:“徒儿一定谨记师父教诲,不对师父动手动脚”说罢,立刻整理好衣服,抬头看着勾沉,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师父我整理好了”·勾沉只点了点头,并未多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勾沉走出来便冷静了些,他想,这样下去可不行,若他一直任由徒弟这般欺压像什么样子徒弟的想法他已经把控不住了,看来之前他的口舌白费了,得找个机会再好好教育一下徒弟罢。
跟在勾沉后面的楚靳也思虑重重,根据师父方才对他的态度来看,他觉得自己该收敛一些了,这一路上,他似乎做得有些太过火了,不过,他觉得自己和师父的相处模式有些进步,师父已经不再将他视为之前那个单纯的小孩子了,这该是一件好事。
要他不再对师父产生非分之想,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他也想做一个乖乖徒弟,只要能永远待在师父身边,看着守着师父便好··可若是一直碰不到师父也就罢了,可已经碰到了,尤其是已经品尝过师父嘴唇的滋味之后,他幻想着更多,要他停止这些想法,已经不可能了。
虽然师父已经说了不能对他有不该有的想法,可毕竟师父就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明明就是对他最有利的条件,他有什么理由放弃呢·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从小母妃就对他说,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
现在的形势很严峻,他和师父已经挑明,天帝又在旁边对师父虎视眈眈··他若不再想方设法,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难道让他坐以待毙,等着看师父与那天帝双宿双飞·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小剧场是文中隐藏的小剧场:·“你给为师小声点”勾沉斥了楚靳一句,慌忙抬头,见龙王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又一想,他这么紧张,是在担心什么担心别人看见他和徒弟……·师父:怎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啊呸我在乱想什么一定是被徒弟带跑偏了[气fufu]· · ·第28章 兵器· ·不可能·他想了想,师父只是说不能再像昨夜那样对待师父,他如今做的这些,并没有强迫师父,他想“慢慢来”,也许可以打动师父,所以,他这一路上,一直在“慢慢来”,试探师父的底线到底在何处,但他的“慢慢来”,貌似没有控制住,让师父生气了。
·所以,当务之急,他需要找个机会跟师父道歉,获得师父的原谅,而后控制住自己,对师父“慢慢来”··而走在前面的勾沉并不知道已经被自家徒弟视为所有物了,他还在想要如何好好教育自家这个对他有着“特别”想法的徒弟。
实际上,二人从水草中走出来没几步,便被龙王看见了,龙王看到勾沉,一双铜铃眼直发亮,忙带着龟丞相赶过来,俯身下拜:“小王敖广拜见帝君,不知帝君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还望帝君不要怪罪。”
龙王身旁的龟丞相也跟着俯身下拜:“老龟拜见帝君·”·勾沉虚扶一下,道:“龙王与丞相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龙王直起身,望着勾沉,老泪纵横道:“自上次小王见到帝君圣颜,已经有五千余年了,至今小王还能忆起帝君当年在仙妖大战时的英姿啊”·勾沉语带歉意道:“本君诸事缠身,未能拜访龙王是本君的过失。”
龙王连连摆手道:“帝君能来就是小王的荣幸,小王怎敢怪罪帝君”说着,他看到了勾沉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不禁问道:“帝君,这位是”·勾沉便向龙王介绍道:“这是本君的弟子,楚靳。”
而后,转头向楚靳介绍道:“阿靳,这是龙王、龟丞相·”·楚靳俯身揖礼道:“楚靳拜见龙王、龟丞相·”·龙王连连虚扶道:“贤侄快快请起。”
帝君这样高冷的人竟然收了徒弟,龙王心中讶异了一下,待楚靳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中又震惊了一下,身为一个普通凡人,仅仅十八岁就到达化神境界,也难怪帝君会收他为徒,忍不住开口夸赞道:“帝君您这小弟子真是龙章凤姿、仪表不凡啊”·说着,又想到什么,问勾沉道:“不知帝君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勾沉道:“龙王谬赞了,本君今日前来,正是为我徒儿寻一件趁手的兵器。”
龙王摸着胡须笑道:“帝君要为徒弟寻一件趁手的兵器那帝君来小王这里算是来对了,小王有一兵器库,里面的兵器皆是上等的仙器,可供帝君和贤侄挑选,帝君和贤侄可随小王来。”
勾沉颔首:“那便劳烦龙王您了·”·“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帝君和您的徒弟服务,是小王的荣幸·”龙王说着,将二人迎进龙宫。
龙王带着二人穿过大殿,来到了书房,他将书架上的花瓶转动了一下,书架缓缓移动开来,龙王运力往墙面一推,那墙竟转动起来,让出了一个入口,回头向二人道:“帝君、贤侄,请随小王进来。”
说罢,便走了进去··楚靳心道这龙王把兵器藏得还挺严实的,心中好奇不已,他倒要看看这龙王究竟有什么宝贝兵器,思虑之间,看见师父已经进去了,他也赶紧跟了进去。
甫一进入,楚靳只觉眼前一片刺目的兵器光芒,极为晃眼,忙抬手遮上了眼睛··最先进来的龙王回头向二人道:“帝君、贤侄,这里便是小王的兵器库了,您和贤侄请随意挑选,看中了哪样,直接带走便是。”
勾沉面色如常地扫过面前这些兵器,回头想问问徒弟看中了哪个,却发现徒弟竟遮了眼睛,觉得奇怪,虽心里还对徒弟之前做的那些事有些气恼,但看到徒弟如今这副样子,不禁关切地问道:“阿靳,你怎么了”·难得勾沉能主动关心他,但此刻实在不是撒娇的好时机,而且楚靳也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让师父太担心,只回答道:“师父你别担心,徒儿没事,只不过觉得这些兵器的光有些晃眼而已,待会儿就好了。”
勾沉走到楚靳面前,对他道:“阿靳,闭上眼睛,把手放下来·”·楚靳依言将手放下来,而后感觉到他的眼睛处闪过一道柔和的白光,勾沉清冷的声音响在他耳畔:“好了,睁眼罢。”
楚靳睁开眼睛,只觉视野一下子明亮了数倍,眼前的兵器看得清清楚楚,不再有任何刺眼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清冷如画的白衣帝君脸上,恭敬道:“多谢师父。”
勾沉退开一步,道:“是为师疏忽,忘了你还未真正成仙,这些兵器都是仙家法器,自身保护的光会对你的眼睛造成伤害,为师方才在你的眼睛上布下了一道护目术,现在你可以挑选你的兵器了。”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龙王笑呵呵地叹了一句:“帝君您对您这小弟子真好啊”·勾沉未置一词,偏过头去,脸色有些不自然·若是从前旁人说他对徒弟好,他定欣然接受,如今知道了徒弟对自己的感情,再听到这些,难免有些尴尬。
而楚靳看到自家师父的反应,便知自家师父又害羞了,心中窃喜着,面上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龙王只以为这对师徒不喜被人夸感情好,并未放在心上,转头对楚靳道:“小王这兵器库里的兵器都是顶好的仙家法器,刀枪剑戟样样俱全,贤侄看中了什么,直接带走便是”·楚靳四下扫了扫,架子上一排一排摆放得密密麻麻的兵器,数量之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兵器数量虽多,类别却分得很清晰,刀枪剑戟分别摆在不同的架子上,他正看得聚精会神时,龙王走过来对他道:“本王看贤侄肌骨颇为强健,不如使刀试试”说着,从身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又长又重的刀来,往地上一杵,地面顿时跟着一震,“这把赤魂刀,长九尺六寸,重八十八斤,劈砍威力极大,可与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相媲美,不如贤侄来试试”·楚靳摇头道:“龙王好意,小侄心领了,只是小侄对刀不感兴趣,就不试了。”
“如此,那是本王考虑不周了·”对于楚靳的拒绝,龙王未有不悦,他将刀放回原位,又热心地问:“不知贤侄对什么兵器感兴趣本王帮你挑选。”
楚靳目光转向勾沉,勾沉也想知道徒弟想要什么,不由看向徒弟,而徒弟正好也向他看过来,二人目光相碰,勾沉觉得有些莫名地脸热,不由转身看向他处,楚靳的目光从那道极美的身影上收回,转头对龙王定定道:“小侄想要一把剑。”
他想要一把,和师父的青冥剑相配的剑··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文中的小剧场:·他想要一把,和师父的青冥剑相配的剑··- shi -乎乎[气fufu]:选兵器就好好选,配什么配·靳哥:那不要了,回去咱们还共乘一剑,抱着你回去[邪魅一笑]·- shi -乎乎[炸毛]:滚蛋赶紧选· · ·第29章 取剑· ·“原来贤侄想要一把剑,这好办”龙王领着他来到插满剑的架子前,道:“这个架子上都是顶好的宝剑,乃我龙宫最有名的铸剑师采用玄天之火淬炼而成,个个削铁如泥,贤侄可随意挑选。”
楚靳目光划过架子上各式各样的宝剑,却摇了摇头道:“小侄对这些剑不感兴趣·”·龙王奇怪:“贤侄方才不是说想要一把剑吗怎么见了剑又说不感兴趣呢本王不明白。”
楚靳看着龙王,似乎有些为难地说:“小侄说了,龙王可别生气·”·龙王一听,摆手笑道:“贤侄尽管说,本王不是那不好相与之人”·“那小侄便说了。”
得龙王保证,楚靳心中有了底气,语气坚定道:“小侄觉得这些剑太过普通·”·龙王皱眉:“普通”·楚靳道:“小侄见这架子上的剑,做工虽好,但周身的光晕看起来却像差了些什么……”说着,他又有些不确定,“可能也是小侄的错觉,龙王这些剑已经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绝世名剑了,是小侄太挑剔。”
龙王有些为难:“可这已是本王这龙宫全部的剑了,这么多剑,贤侄就没有一把看中的”·楚靳摇了摇头··这时,勾沉走过来,对龙王道:“本君也觉得这些剑太过普通,龙王这里可还有其他的剑”·“其他的剑……”龙王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叫道:“小王想起来了还有一把”·说着,他带着二人走到龙宫外,指着远处一座冰山问楚靳道:“贤侄可看到那座冰山上插着的剑了”·楚靳抬眼望去,只见深蓝的海底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冰山,冰山上插着一把通体湛蓝的剑,这剑周身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这白光却不似师父施法时柔和的白光,而是带着寒气,冷寂又沉重,仿佛蕴藏着极大的力量。
楚靳自看到这把剑,便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奇怪的力量拉扯着他··而勾沉见了这把剑,一双好看的眉却蹙了起来,忍不住问龙王道:“这把剑从何而来”·龙王摇头道:“小王也不知这把剑从何而来,小王自出生起,这把剑便在这里,听小王的父亲说,相传上古时,有一日此剑从天而降,直插.入海,不仅将龙宫搅得一团乱,还引发了洪水,差点将人界淹了。
后来天神禹见到人间发洪水,下凡来治水,将定海神针插入海中,才停止了这场灾难·之后也没见这把剑再生出什么异状,便任由它立在这里了·也有人好奇,想要将这把剑拔.出.来,但这把剑的周围好似有一层保护的屏障,只要有人一靠近这把剑,便会被重重弹回来,而且修为越高伤得越重。
是以,千万年来,试过的人数不胜数,但没有一个人能将这把剑拔.出.来·”·楚靳看着那把剑,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不由向前走了一步,道:“我想试试。”
勾沉忙按住他斥道:“阿靳,你疯了依你的修为根本拔不出来”·楚靳转头看着勾沉,定定道:“师父,徒儿想要这把剑。”
“可是……”勾沉犹豫了一下,对他道:“为师帮你将它拔.出.来·”·楚靳摇头,态度十分坚定:“不,师父,徒儿想自己去。”
勾沉蹙眉,这是徒弟第一次如此坚定地拒绝他的帮助,从来都是杀伐果决的勾沉帝君,面对徒弟,第一次觉得有些挫败,可他若不阻止,徒弟会受伤……·楚靳知道勾沉在担心什么,安慰他道:“师父你不用担心徒儿,如果徒儿真的被这剑伤到,那也是徒儿自己的选择,与师父无关。”
英俊少年望着勾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徒儿更希望你相信徒儿能将这剑拔.出.来·”·勾沉眉头紧锁,仍想开口阻止,却被楚靳抢先道:“万一,徒儿受伤了,师父可会看在徒儿受伤的份儿上原谅徒儿之前的无意之行”·此刻楚靳的语气和神态,活脱脱像一个人界的纨绔子弟。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听此,勾沉一怒,索- xing -一拂袖袍,眉毛一拧,道:“你这是什么歪理拿这个来威胁为师你尽管去,若受伤了,为师把你抬给老君去治”白衣帝君生气的时候,那白皙的脸蛋儿似红非红的,好看极了。
“如此,那徒儿便辛苦师父了·”看来师父被他气得不轻啊……楚靳勾唇,转身,运气法力,一跃而起,飞向那座冰山··龙王听了方才师徒二人的对话,明明很合乎情理,但他却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帝君,您真的放心您这小弟子一个人去取”·“本君自是放心。”
勾沉说着,却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心中高速计算着距离,想着万一徒弟要被弹回来,他要在哪里接着··正在他计算得聚精会神之时,听到龙王一声惊呼:“帝君您这小弟子竟然能靠近那把剑”·勾沉听此,连忙抬眸一看。
楚靳飞至离那剑百里处站定,从怀里掏出方才捡的石头丢了过去,剑周围瞬间出现一圈耀眼的蓝色光幕,石头触到光幕,一下子反弹回来,速度惊人,他忙闪身一躲,那石头擦着他的脸飞过,好险差点破相了·看来,龙王说的这剑周围有一层屏障果然说的不错,这剑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那把剑,剑身的冷光有种神秘而摄人的力量,而那种力量仿佛在召唤着他··这样想着,他忍不住迈出脚步,一点一点接近那道光幕,他小心地伸出食指,试探- xing -地向前戳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文中的小剧场:·楚靳飞至离那剑百里处站定,从怀里掏出方才捡的石头丢了过去,剑周围瞬间出现一圈耀眼的蓝色光幕,石头触到光幕,一下子反弹回来,速度惊人,他忙闪身一躲,那石头擦着他的脸飞过,好险差点破相了·(靳哥:啊啊啊不能破相破相了可没脸见师父了·师父:为师说过,切莫沉迷皮相→_→·靳哥:那师父的意思是就算徒弟破相了,师父也会接受我了原来师父这么爱我哈哈哈~·师父:爱你个头[日常嫌弃死鱼眼])· · ·第30章 吃醋·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毫无阻碍地戳了过去这让他惊喜不已,他缓缓将整只手伸了过去,一点事也没有·索- xing -放开胆子,整个人走了过去,来到了那把剑面前。
这把插在冰中的剑,剑柄是金色的,通身却纯白无比,透着凛冽寒光,像是察觉到他走近,剑身开始颤动,发出微微的铮鸣音··此时,剑身的白光忽然疯狂地向他涌过来,像是在诱使着他将剑拔起。
身体里血液流动加速,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握上剑柄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一举将剑拔出,他握着这把剑,心跳极快,有种想要大杀四方的冲动,而剑也似十分激动,在他手里铮鸣不已,周身白光大亮,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他挥舞了几下,发现这剑使起来极为顺手,指哪打哪,心有灵犀一般··他正兴奋之时,面前这座冰山瞬间垮塌下来,他所站之处的海水开始动荡起来,他欲运力抵御,却被动荡翻搅的海水搅得不能凝神聚力,这时,一道白影迅速向他飞来,身体被狠狠一推,“阿靳快走”·将徒弟推开后,白衣帝君手中迅速布出庞大浩瀚的光幕,那光幕的力量柔和宁静,缓缓渗进海水中,渐渐地,海水不再翻搅,海里的所有又恢复成原来的宁静。
楚靳被推开后,龙王赶来扶住了他,二人站在龙宫门口,看着勾沉将海里恢复宁静··龙王目露赞叹:不愧是仙界第一战神,这么快就能将海中动乱平息,看来帝君英姿不减当年啊·楚靳心中欢喜不已,师父还是来救他了,师父心里还是有他的·做完这些,勾沉忽然感到有些头晕,心里奇怪,这样的动乱还不至于要他头晕的地步,难道是他真气动用太多了但他也未多想,平复了一下方才因动用真气而混乱的内息,便原路返回。
看到那道白影飞回来,楚靳激动地唤了一声:“师父”·白衣帝君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划过他腰间的宝剑,扔过来一句:“为了把剑连命都不要了是吧”·楚靳笑嘻嘻地走过去,拉住勾沉的衣袖:“多谢师父救徒儿,徒儿再也不敢了如果有下次,您就打徒儿吧”·勾沉只冷哼一声,拂开他的手。
楚靳忍不住在心中哀叹,先前师父的气还没消,现在又惹师父生气了,看来让师父原谅他更难了··龙王走过来打圆场道:“这把剑在小王这龙宫数万年,却唯独能被贤侄拔.出.来,可见贤侄天资非凡,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勾沉冷冷道:“龙王不必夸他,本君的徒弟本君最清楚。
他天资愚笨,如今能将剑拔.出.来,本君看也只是误打误撞·”·龙王有些汗颜,帝君这小弟子身为一个普通凡人,仅仅十八岁便已到达化神境界,还拔出了神仙都不能拔出的宝剑,这叫天资愚笨看着勾沉冷峻的神色,他方才看帝君对他这小弟子挺好,还以为帝君收了徒弟- xing -子变温和了,现在一看,帝君果然还是这脾气,生气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又想着帝君好不容易来龙宫一次,怎么也得多在他这里待一会儿,能邀请到帝君,以后在其他龙王面前,他也多了一个炫耀的资本··是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向二人道:“帝君和贤侄既已得到宝剑,那便在小王这宫里吃顿饭吧,正巧小王刚从人界聘了个厨子,做的饭菜十分美味,还请帝君和贤侄能赏小王这个脸。”
楚靳想,他吃不吃无所谓,主要看师父,这样想着,他不禁看向勾沉·只见勾沉思虑片刻,点头道:“那便叨扰龙王了·”·勾沉心想,之前徒弟生辰没能吃上人界的饭菜,今日正好可以在这里补回来。
转念想到徒弟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又气恼起来,他这么关心这孽徒作何·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龙王见勾沉答应了,心中无比欢喜,要知道这可是帝君第一次在他这龙宫吃饭,可得好好招呼·他欢欢喜喜地将二人迎进龙宫正殿喝茶休憩,吩咐了厨子做饭,又似想起什么,面色不悦地问身旁的虾兵:“罗儿呢这孩子怎么一点儿规矩也不懂,帝君都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出来拜见一下帝君”·那虾兵回道:“回王上,公主不在寝宫。”
龙王听了,眉头一皱:“不在寝宫那这臭丫头去哪了”·“父王有人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龙王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娇娇的女音,紧接着,便看一个红衣女子风风火火地从殿外跑了进来,径直跑到了龙王身边,这女子长相娇美,此刻噘着红唇,满脸不高兴。
一旁坐着喝茶的楚靳听见二人的对话,猜测着来的这个女子该是这龙王的女儿,龙公主··龙王一听自家宝贝女儿被欺负了,顿时眼一瞪:“谁敢欺负我的罗儿罗儿你说说,谁欺负你了”·龙公主的表情忽然变得悲愤不已:“刚刚我变成一条小鱼在外面玩,忽然有一个色鬼把我抓住了,不仅乱摸我的身体,还点我的脑袋”·楚靳越听越不对劲,他怎么感觉这龙公主的描述这么熟悉呢……·他正想着,那边的龙公主继续道:“父王,你要为女儿做主啊”她说着,拉扯着龙王的衣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龙王瞪着铜铃大眼,怒道:“什么竟然有人骚扰本王的女儿罗儿你说说,那登徒子长什么样本王就是翻遍这龙宫,也要抓住他”·那龙公主开始回忆起来:“那个色鬼穿着一身白衣服,扎着道士头,就像……就像……”龙公主说着,四处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下首握着茶杯的楚靳道:“就像他那样”·说着,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又看了看,忽然大叫一声:“是你”·她指着楚靳,激动地转头向龙王道:“父王,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欺负女儿,你要帮我把他抓起来,剥他的筋抽他的皮,为女儿出气”· · ·第31章 问心· ·这龙公主说完,大殿里忽然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
龙公主却没察觉出来,摇着龙王的手臂道:“父王你怎么不说话啊这个人欺负女儿,你要为女儿讨回公道啊”·龙王心道:楚贤侄看着不像会骚扰自家女儿的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况且楚贤侄还是帝君的徒弟,如果楚贤侄真的骚扰了自家女儿,这可有些难办了。
他默了一会儿,指着楚靳问龙公主道:“罗儿,你确定骚扰你的是那位小兄弟”·“是,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龙公主点头,不知龙王为何还要确认一遍,“父王你还犹豫什么,赶紧把他抓起来为女儿出气啊”·龙王看向楚靳,面容沉肃起来,问楚靳道:“贤侄,本王的女儿说你骚扰她,对此,你有何话说”·楚靳没想到他在龙宫外随手抓的那条小鱼竟然是这龙公主,看这龙公主的- xing -子也不是好相与之人,心道这下可麻烦了,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师父,勾沉玉手持着茶杯,悠悠品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来师父还在生他的气,不肯帮他,心下有些失落··龙公主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冲他叫道:“喂你这色鬼怎么不说话,你骚扰我还想抵赖不成”·楚靳站起来,看向那龙公主,诚挚道:“公主,在下无意冒犯你,在下初到龙宫,对什么都好奇,只是见到了一条小鱼,便捉来把玩一番,却不知那条鱼是公主,无意之间冒犯了公主,在下该死,在下向公主道歉。”
龙公主瞪着他,一脸不屑:“你以为道歉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将本公主捉来把玩你当本公主是什么你知道你摸到本公主哪儿了吗你你你……”说着,龙公主的脸忽然红了起来,转头摇着龙王的手臂:“父王,你要为女儿做主啊这个色鬼摸了女儿的身子,你千万不能放过他,你要把他抓起来,狠狠地折磨他,然后将他剥皮抽筋”·“这……”龙王听了有些为难,不禁望向勾沉。
楚靳也望向勾沉,目光中带着期待,师父,你可会帮徒儿说话·在二人的目光注视中,勾沉放下手中茶杯,向龙公主道:“小徒冒犯了公主,实在抱歉,本君定会严加管教,不过公主方才所说,未免太过严重了些,公主可否念在小徒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份儿上,饶过小徒”·楚靳听见师父终于肯为自己说话,心中狂喜。
龙公主此刻正在气头上,听到有人给欺负自己的色鬼求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勾沉瞪眼道:“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向本公主求情”·听到自家女儿的话,龙王吓了一跳,连忙呵斥道:“住口不得对帝君无礼”·龙公主惊讶了一下,转头望向自家父亲:“帝君”·龙王严肃道:“这是仙界的勾沉帝君,还不快快拜见帝君”·龙公主只好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俯身向勾沉道:“繁罗拜见帝君。”
龙王赶紧向勾沉赔着笑脸道:“方才是小王疏忽,忘了介绍,帝君,这是小王的三女儿,繁罗,小女不懂事,还望帝君不要怪罪·”·“本君还是方才那句话,希望公主能饶过小徒。”
勾沉清清冷冷地坐在那,眼皮子未抬一下,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股压迫感··繁罗捉住了一个关键词:“小徒”·龙王给繁罗补充道:“你口中的那个色鬼,是帝君的徒弟,叫楚靳。”
繁罗声音小了一些,但依旧不满道:“就算是帝君您的弟子,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勾沉抬眸,问道:“那公主想要如何”·繁罗转头看了楚靳一眼,忽然脸红起来,支吾着道:“他摸了我的身子,他若不死,那我……”她有些说不下去,转头求助似的看向龙王。
龙王也明白了自家女儿的意思,咳了一声,向勾沉解释道:“帝君,是这样的,我们龙族有一个规矩,若我龙族未出嫁的女儿被男人碰了身子,那么如果那个男人不死,便要娶下她。”
楚靳一听,瞳孔倏然放大,心里震惊不已,可他只碰了一条鱼的身子啊这也算他是清白的师父当时也看见了心里忽然急切想知道师父的反应,忙转头看向勾沉。
勾沉心中也震惊了一下,但面上却是沉静万分:“哦龙宫竟有这等规矩,本君倒是不知·”说着,他望向楚靳,“阿靳,你碰了这龙族公主的身子,为师问你,你可愿娶这龙族公主”·楚靳转身跪下,摇头道:“徒儿不愿。”
还未等勾沉说话,上首的繁罗便跑下来,冲楚靳嚷道:“喂色鬼本公主都没嫌弃你,你这色鬼竟敢嫌弃本公主本公主问你,你为何不愿娶本公主”·“因为……”楚靳说着,忍不住抬头看了勾沉一眼,勾沉见他望过来,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楚靳转头,郑重地向繁罗道:“因为在下已有心仪之人。”
“已有心仪之人”繁罗皱了眉,一脸不乐意,“你的心仪之人是谁”·“我的心仪之人……”楚靳喃喃着,转头直直望向勾沉,深邃的眼睛里写着丝丝情意。
勾沉被自家徒弟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唯恐旁人看出什么来,咳了一声,道:“为师看这繁罗公主对你一片痴心,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听此,楚靳目带震惊,心仿佛要裂开了,他万没有想到师父竟然要他娶别的女人·他觉得先前师父拒绝他的态度再强硬,也抵不过师父如今这句话伤人。
原来,师父竟是存着要将他推给别人的想法吗·拳头渐渐握紧,只感觉血液里的怒气翻涌,就快要控制不住,不行,他不能再吓坏师父了,狠命地将那股怒意压下去,抬眸看向勾沉,坚定道:“师父,徒儿的心仪之人,您最清楚,徒儿是断不会娶公主的”·听见这句话,繁罗倒是先红了眼睛:“你这色鬼,将本公主置于何地你以为本公主是嫁不出去要倒贴你吗”说着,她转身便跑回龙王身边,哭哭啼啼道:“父王,你要给我做主啊”·龙王向来疼自家宝贝女儿,他望向勾沉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帝君,请原谅小王的不敬,这是小王身为一个父亲必须要做的事情。
您的徒弟碰了小女的身子,令小女的清白受损,却不愿娶小女·不管怎样,您得给本王、小女一个说法·”· · ·第32章 真心(三章合一)· ·勾沉先前经历了徒弟这一路上对他不死心的种种行为, 想着这也许是个能将自家徒弟扳回来的好时机, 既然这龙公主对自家徒弟也有意,倒不如让他们试着处处看。
就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却没想到自家徒弟这么大反应,还叫龙公主伤心了, 感到事情有些棘手,“这……”·正当勾沉开口要说些什么之际,楚靳却打断他,道:“师父,徒儿闯的祸,徒儿自己来承担”楚靳看着勾沉,眼睛里带着决绝之意, 说罢便站起来, 向龙王与龙公主走去。
勾沉只觉方才徒弟的眼神很不对劲,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只见楚靳在龙王和龙公主面前站定,忽然拔出腰间宝剑, 剑面上的寒光将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色鬼要做什么”·“楚贤侄你想大闹本王这龙宫不成”·“阿靳你休要胡闹还不快回来”·楚靳无视所有声音,将手中的剑向龙公主递去,道:“在下碰了公主的身子, 按照龙族的规矩要娶公主, 可在下已有心仪之人, 恕在下不能依照龙族的规矩迎娶公主。
如若公主一定要追究的话,那在下甘愿受罚·在下既用双手碰了公主的身子,那便将这双手还给公主, 还请公主亲手将在下的双手砍去,以还公主的清白”说罢,将双手伸了出去。
眼前的英俊少年语气坚定,显然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你……”·繁罗被气得不行,一把将楚靳的剑夺过来,冷道:“好你既然如此说,那本公主便不客气了”·“公主且慢”·还未等繁罗动手,便听勾沉吼了一声,他看向楚靳,急切道:“阿靳你在胡闹些什么此事为师自有办法解决,还不回来”·楚靳看向那个清冷的白衣帝君,此刻脸上是少有的急切之色,一副关切徒儿的好模样,但他已经不信了冷笑一声:“解决怎么解决要徒儿娶公主吗这是徒儿与公主之间的事,还请师父不要插手”·楚靳话语之间的距离感让勾沉不由一怔,难道自己方才的话真的伤到徒弟了他怔愣之际,楚靳已转回头去,看向繁罗,定定道:“公主,动手吧”·繁罗也被刺激到了,恨恨道:“你宁可不要双手也不肯娶本公主,那本公主就成全你”说罢,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
这绝对不行勾沉指尖施法正要弹出,却听咣当一声剑已落地··殿内众人又是一惊··繁罗脚边静静躺着一柄纯白长剑,看着楚靳,道:“你走吧”·楚靳也没想到这龙公主竟这般轻易地放过他,不解地询问:“公主”·繁罗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娇美的面容此刻显得十分洒脱:“本公主也不是非要嫁给你不可,被人碰了就要嫁,这是什么破规矩,何况我当时只是一条鱼,又不是真的被碰了身体。”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龙王也十分震惊,自家女儿何时这么看得开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忙拉着自家女儿问道:“罗儿你真的打算放过他”·繁罗满脸不耐烦:“父王我都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又看向楚靳,柳眉倒竖,怒道:“你还不快滚难道要等本公主改变主意吗”·“多谢公主,在下这就走”楚靳说罢,拾起地上的宝剑转身便往外走,经过勾沉身边时,也未看勾沉一眼。
繁罗又叫住他:“喂你回来”·楚靳转身询问:“公主还有何事”·看着那眉目俊朗的白衣少年,繁罗的心怦怦跳:“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楚靳勾唇一笑:“在下楚靳,祝公主早日寻到自己的心仪之人。”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楚靳……繁罗怅然若失,其实她变作一条鱼被楚靳摸到身体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动了,不然也不会跑回来让父王帮她将这个轻薄她的男人找出来。
从小父王就对她说,他们龙族有个规矩,龙族未出嫁的少女是不能随便被男人摸身体的,如果被男人摸了身体,她就要嫁给那个男人,如若不然,那个男人就得死··而她作为龙族公主,龙宫里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从没有男人敢摸她的身体,所以,她压根就没把这条规矩放在心上。
如今,大姐二姐都嫁了人,龙宫里就剩她这么一个公主,自然无聊得很,她今日忽然兴起,化成一条小鱼跑到龙宫外面去玩,谁料却被一个男人捉住,那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俊朗挺拔。
她自小生活在龙宫,面对的都是一群歪瓜裂枣般的虾兵蟹将,从没见过这般俊朗的男人,所以她一下子就被这个男人的容貌吸引住了··谁料在她沉迷这男人的容貌里时,这男人竟开始摸她的身体,她一个龙族公主,怎么能被一个陌生男人随便摸身体,她忽然就想到了龙族的那条规矩,又羞又怒,拼命挣扎着,当她想用法术攻击他时,男人的手指点上了她的额头,她又忍不住眩晕起来,内心狂跳,她迷迷糊糊中听见那个男人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个男人就放开了她,她回过神来,羞怒地冲那个男人吐了几个泡泡,便游走了。
她绕着龙宫外游了几圈,满脑子想的都是方才调戏她的那个男人,搞得她心神不宁,想到他们龙族的规矩,她被摸了身体,那个男人就要娶她··如果……那个男人娶她,也不错。
当被那个男人摸身体的时候,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心跳得很快··她想,她是对那个男人动心了吧··于是,她决定游回去以真身见见那个男人,如果那个男人也看上了她……想到此,她的心怦怦直跳。
可惜待她再游过来时,那男人已经不在了,她心里有些失落,又气恼起来,摸了本公主就想跑是吧没门·于是她急冲冲赶回龙宫找到父王,让父王帮她把那个摸了她身体的男人找出来。
待真的见到那个男人了,她内心非常激动,想着那个男人会不会看上她,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她公主的骄傲不能给那个男人好脸色,谁知那个男人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不能娶她,她又失落又恼怒,这个摸了他身体让她动心的男人,竟然不能娶她·为了不让她的清白受损,他叫她砍去他的双手,但是,她却下不去手。
·她想,他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没有必要将他的双手砍去··最终,她放他离开了··她很羡慕楚靳心仪的那个人,她想,能被这样的男人喜欢,一定很幸福吧。
虽然父王已经告诉过她他的名字,但她还是想亲口问一下他的名字,亲耳听到他告诉自己,他的名字,楚靳,这个第一个让她动心的男人··在繁罗怅然若失之时,勾沉则心焦不已,起身向龙王告辞。
龙王有些惋惜:“帝君不多留一会儿吗”·勾沉紧蹙着眉,急切道:“龙王美意本君心领了,这顿饭,改日再吃罢·阿靳他可能对本君有些了误会,本君有些担心,就不多留了。”
想到方才徒弟看他冷漠的眼神,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勾沉说完,便匆匆离去··繁罗看着勾沉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楚靳方才对勾沉的态度,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龙王以为女儿还在难过,便安慰女儿说以后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繁罗心思重重,方才的画面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难道……楚靳的心仪之人,是那勾沉帝君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两个男人,还是师徒,怎么可能她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去,至少,他亲口告诉自己的名字不是吗来日方长,只要他一日不娶,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龙族公主唇角微勾,楚靳,我们会再见面的··勾沉追出龙宫,却没看见徒弟·连等他也不等,看来这次,徒弟是真的生他气了·无奈之下,用法力感应了一下叶子的存在,发现徒弟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他急忙御剑飞出东海。
他远远地瞧见徒弟踏着新得到的宝剑,穿梭在云里,还说自己不会御剑,之前果然是在欺骗他·可他也惹了徒弟生气,顾不得生气,只好追了上去。
他御剑飞到楚靳身旁,问道:“阿靳,你为何不等为师”·楚靳目不斜视,看向前方,语带嘲讽:“师父让徒儿娶那公主,不就是要赶徒儿走么现在徒儿离你远了,不是正合了师父的意么”·勾沉解释道:“为师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为师只是随便问了一句,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随便问了一句”楚靳念了一遍,忽然转头,双眼盯着勾沉,激动地吼道:“师父你不接受徒儿的感情可以,可你不能将徒儿的一颗真心就这么扔在地上践踏”·勾沉被自家徒弟吓了一跳,随即蹙眉道:“你怎么跟为师说话为师何时践踏你的真心了”·楚靳看着他,双目通红:“你明知道徒儿喜欢你,你却要徒儿娶别的女人,你知道这对徒儿有多残忍么你早就很恶心徒儿对你的感情了吧徒儿娶了别的女人,你就可以抛弃徒儿了吧你可是打得一副好算盘我的好师父”·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勾沉实在听不下去,冲他吼了一声:“阿靳”他不懂,他不过问了一句而已,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楚靳嗤笑道:“怎么师父被我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母妃说得果然是对的,不能靠近太好看的人,太好看的人,都是毒蛇,蛇蝎美人,用来形容师父,再恰当不过”·“你……你怎能用这等词来形容为师你……”勾沉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平复了一下,他耐心劝道:“为师说了,为师只是试着问了你一句,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为师”·“原谅”楚靳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自嘲道:“徒儿哪敢”·勾沉气得不轻,一甩袖袍,偏过头去:“你再如此,为师便不管你了”哪有师父主动要徒弟求原谅的关键是他主动要求原谅,徒弟还不领情,他这个师父当得真是半点尊严也没有了·楚靳望了一眼那修长的身影,轻飘飘道:“看来师父的原谅只是说说而已,半分诚意也没有。”
勾沉无奈,只好转过身来,认真道:“阿靳,为师方才不该问你,为师向你道歉,你可否原谅为师”·楚靳见师父这般,也缓了态度,将剑停在空中,低下头,呜咽道:“徒儿方才听见师父的话,很难过……”·勾沉也跟着停下,见徒弟的模样,心中愧疚不已,索- xing -道:“你想要为师如何补偿你为师什么都答应你”·楚靳猛地抬起头来,双眸亮晶晶的:“真的么师父真的什么都答应徒儿”·“你……”勾沉未想到自家徒弟变脸变得这么快,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徒弟不会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呢吧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忙补道:“你不能向为师提太过分的要求”·楚靳的表情像是得到糖吃的孩子,太过分那意思就是他可以小小地过分一下咯笑道:“放心,徒儿不会对师父提太过分的要求,师父方才伤了徒儿的心,徒儿只是想师父能让徒儿亲近一下。”
“亲近”勾沉瞪大了眼睛,忽然心跳加快,“如何亲近”·楚靳伸出手臂,将白衣帝君的手拉过来,这双手莹白如玉,细腻得让人爱不释手。
勾沉见徒弟拉着他的手,心里有些慌,“你……你要做……”下一秒,就见楚靳低头,吻上了他的掌心··楚靳原只是想轻轻地吻一下,可嗅着手上那清冷的香气,却忍不住想要更多,不禁伸出唇舌,舔上那细腻的掌心,师父身上是香的,嘴唇是甜的,就连掌心也是甜的,师父哪里都甜……·勾沉觉得掌心被徒弟舔得- shi -漉漉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缩了一下手,“好……好了阿靳,你可以放开了……”·楚靳恋恋不舍地从勾沉的掌心抬头,却见勾沉一张清冷白皙的双颊红透了,如花一般艳,长长的睫毛在不断颤抖,美丽极了。
他勾了勾唇,“徒儿将师父的手弄脏了,徒儿来为师父擦一擦·”说着,化出一方帕子,轻轻擦试着那被他舔得晶莹剔透的掌心,一边擦一边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勾沉的脸看,像是刻意要欣赏这副美人害羞的美景一般。
勾沉被自家徒弟盯得心慌,又恐自己和徒弟这般被旁人看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楚靳牢牢按住··楚靳望着勾沉,唇角挂着一丝邪气的笑意:“徒儿还未擦完,师父急什么难不成师父害怕了师父在害怕什么”·勾沉心中无比后悔方才心软向徒弟道歉,徒弟根本就是想占他的便宜,开口斥道:“你莫要胡闹了,赶紧放开为师”·楚靳却好似未听见一般,低头,就着方才擦拭的地方,又吻了上去,还发出了“啵”的一声响,勾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恼怒地呵斥了一句:“阿靳”紧接着,手臂被人一扯,身子便人拉入了怀里。
勾沉挣扎着:“你放开为师”徒弟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别怕,徒儿只是想抱抱你·”楚靳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勾沉此刻因害羞而变得粉粉的耳朵上,“师父,你心跳好快。”
仿佛心思被说中,勾沉连忙否认:“没……没有”·楚靳笑起来:“师父这么着急否认做什么徒儿又没说什么,难不成师父真的对徒儿动心了”·勾沉挣扎得更厉害了,“胡说为师怎么可能你放开为师”·楚靳道:“师父你方才答应徒儿,要让徒儿亲近一下的,徒儿还未亲近完,难不成师父要反悔”·“你……”勾沉又气又悔,最后无奈地问:“你要抱多久”·多久他想永远抱着师父,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将头埋在勾沉肩膀上,闷闷道:“师父不要挣扎,就这样让徒儿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大概是听徒弟的声音太难过,勾沉也未挣扎,就这么任着楚靳抱了一会儿。
最后勾沉实在担心会有人看见,不断催促着楚靳,楚靳才放开··放开的时候,楚靳恋恋不舍,拉着勾沉的手不让他走,“师父……”·勾沉又好气又好笑:“为师不过是去御剑而已。”
楚靳眼眸晶亮:“师父可以乘徒儿的剑,徒儿带你飞”·勾沉剜了他一眼,凉凉道:“你这会儿倒是会自己御剑了”·楚靳嘿嘿笑道:“徒儿也不知,这把剑使起来颇为顺手,不等徒儿念动法术,它自己就飞起来了。”
谎话连篇勾沉冷哼一声,踏回自己的剑上,御剑而起··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靳也御起自己的剑,追上去,跟在了勾沉身后。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了太虚宫··龙宫一行,耗费了两日,在太虚宫两日未见到人气儿的阿寻热情地跑出来迎接,兴奋围着勾沉转:“帝君,龙宫好玩吗”·“听说龙三公主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帝君可见到了”·楚靳忍不住瞧了一眼前面那个清绝高冷的白衣帝君,大美人他看师父才是绝世无双的大美人·勾沉径直向前走:“阿寻,本君累了,要回房了,你有什么问题问阿靳罢。”
阿寻吐了吐舌头,跑到楚靳身边问道:“喂小鬼帝君不是一向法力高强的么怎么出去一趟还累了帝君怎么了”·楚靳望着那白衣飘飘的背影,唇角一勾,累了是想躲他吧他修炼了八年,好不容易才亲近了师父一下,若是待他再次进入闭关修炼,再想亲近师父可就难了,他一闭关不知道要多久,想到方才自己亲近师父时师父的反应,师父明明也是对他有感觉的。
他想问清师父的心意,如果师父也喜欢他,那他还闭什么关这般想着,他连忙跑上前去,欲伸手:“师父徒儿扶您回房·”·勾沉反应极大似的避开:“不用”偏头看见阿寻一副震惊的表情,咳了一声,道:“不必了,为师自己回去便可。”
楚靳看着勾沉,楚楚可怜道:“可是师父,徒儿还有问题向您请教……”·勾沉瞪他一眼:“本君累了,明日再说”·楚靳更加楚楚可怜地看着勾沉:“可是徒儿的问题不解决,徒儿睡不着……”·勾沉咬牙问:“什么问题”·楚靳手臂一展,作出邀请的动作:“还请师父移步听风崖。”
勾沉心想,躲是躲不掉的,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徒弟讲清楚,依现在徒弟对他的感情,若他再不表明态度,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整天要他这般亲近那般亲近,师不师,徒不徒,那还得了这般想罢,抬步走了出去。
楚靳立马跟了上去,仔细一看脚步还很轻快··阿寻望着二人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对师徒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奇奇怪怪的·一路上,勾沉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狼追似的。
紧跟身后的楚靳好笑不已,他又不是狼,师父用得着躲这么快吗·片刻后,勾沉在听风崖站定,冷冷向紧随他而来的楚靳扔出一句:“你若没有正经的问题,为师便回去了。”
说罢,抬步欲走··正经事……楚靳想了一下,忽地拔下腰间宝剑,跪下,举起,满心欢喜地向勾沉道:“师父助徒儿夺得宝剑,徒儿感激不尽,还望师父为此宝剑赐名。”
勾沉目光划过纯白剑身,望了一眼跪在地上意气风发的十八少年,清冷的凤眸恍若无爱无欲,淡色的唇轻启:“便叫它断妄罢·”·楚靳脸上的表情一僵,断妄是叫徒儿断了对你的妄念猛地握紧剑身,站起来,逼近勾沉道:“可徒儿想叫它长妄。”
长妄长妄,长有妄念,师父,徒儿对你的心,你可明白·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比他高了,站在他面前,让他莫名地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勾沉退后一步,冷冷斥道:“阿靳,你还未闹够么”·楚靳眼神灼灼地看着勾沉,道:“徒儿只想知道,师父是否也对徒儿……”·楚靳还未说完,勾沉便立刻否认:“没有”·没有……楚靳胸中怒意翻涌,把剑往地上一扔,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令勾沉一惊,转眼楚靳又逼近一步,眼神深沉:“徒儿方才明明听到了师父的心跳,徒儿亲近你,师父也是不讨厌的吧”·勾沉又后退一步,脚已踩在了崖边,眼神闪躲:“你胡说些什么为师不可能对你有那种感情你好好回去修炼,不要再乱想这些了”·楚靳一把揽住勾沉的腰,手掌间柔软得不可思议,他望着那双极美的凤眸,神色痴迷道:“师父,你的腰好软……”·勾沉自是羞怒不已,伸手去推他:“你放开为师”·楚靳捉住勾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口,又转头望着勾沉道:“师父为何不肯承认对徒儿的感情承认就那么难么”·双手相触,丝丝黑气又开始在二人看不到的状态下导入楚靳的体内。
勾沉忽然感到一些莫名地头晕,他挣扎了一下,未挣开,索- xing -直视楚靳道:“你要为师承认什么你喜欢为师,就可以对为师动手动脚、为所欲为了么为师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这样对为师,你若再这样,为师便将你逐出师门”·逐出师门楚靳听此,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仿佛触动了某个点,血液里暴虐的因子强烈地翻涌着,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积聚起来,他眸色深沉地望着勾沉,手上更加用力,“师父想赶徒儿走师父说不喜欢徒儿,那之前那般又算什么徒儿与你亲近,你为什么不拒绝你为什么要在给了徒儿希望之后又把它亲手打碎你告诉徒儿,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楚靳情绪极为激动,表情充满痛苦,手上的力道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手腕捏碎,黑气再也抑制不住,在二人手腕间翻腾起来。
勾沉被楚靳捏得蹙眉,倏然望见二人手上萦绕的黑气,心中巨震,他迅速运气甩开楚靳的手,将楚靳震退数米,挽起袖口,看见黑气从青色血管中弥漫出来,果然,他已经控制不住这毁灭之力了他抚着心口,大口喘气,忽然想明白了为何他之前没有消除掉徒弟的记忆,为何他最近会感到莫名的疲累,原来不知在何时,这毁灭之力已经跑到徒弟身上了,而且这毁灭之力在不知不觉间吞噬了他的修为,令自身越来越强大,趁现在这毁灭之力还不能完全挣脱他的控制,他要避免与徒弟接触,将这毁灭之力牢牢控制住。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而被震开的楚靳撑起身子站起来,望着远处那个白衣人,满脸不可置信地走过去:“师父”·勾沉亦后退数米,凤眸冰冷警戒:“别靠近为师”·那眼神让楚靳的心一凉,瞬间清醒过来,“师父你怎么了”·“别靠近为师”勾沉又低斥了一声,背过身去,纯白的衣衫随风飘起,仿佛隔绝了所有爱恨,“为师要闭关,你且自行修炼,勿要再胡思乱想了”·说罢,竟是不给楚靳半点说话的机会,白光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师父”楚靳不明白为何师父突然对他这般态度,而且,师父为何突然说要闭关是他逼师父逼得太紧了么他追到勾沉的卧房门口,抬手欲敲门,却被一道白色光幕震开。
他跪下开始乞求··“师父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要突然闭关”·“师父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徒儿不逼你了,求你出来见见徒儿吧”·“师父你不要不理徒儿……”·他磕了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头咳破一般。
可任他如何哭求,房中人都没有回应他一句··阿寻听见动静,看见勾沉房前的光幕,又见楚靳满脑袋是血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喂小鬼,帝君怎么闭关了你又惹帝君生气啦”·少年低着头没有回答,恍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他的心越来越冷,半晌,抬头,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冰冷的门板,目光- yin -冷。
好,师父你让徒儿认真修炼,那徒儿便认真修炼,只不过,待徒儿真正大成之日,可就由不得你了·你闭关不就是要躲着徒儿么徒儿定要让你无处可躲·白衣少年浑身仿佛被黑气笼罩,极为骇人,阿寻看得一惊,“小鬼你……”·楚靳向他望过来,那双原本飞扬的眉眼此刻却沉郁之极,阿寻额上透出冷汗,只觉背脊冰凉,竟是不能发一言。
直到楚靳走了,阿寻才缓过来,哇的一声在勾沉门口嚎出来:“帝君帝君,您闭关带着阿寻一起啊阿寻不要和那可怕的小鬼待在一起”·他嚎了一会儿,见没人回应,只觉自己今天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赶紧跑去凌霄殿找宫女姐姐们求安慰。
楚靳回房后,便也开始闭关,他静坐在地上,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极为诡异,他感觉有股奇怪的力量在体内翻涌,这力量好似从前几日就有了,但具体是何时他又说不出来,而今日翻涌得更加激烈,这力量极不安分,左冲右撞,好似急于与他的身体融合一般。
直觉这股力量并不会害他,他反而觉得,一旦与这股力量融合,会发生不可思议的效果··于是,他努力平复内息,慢慢导引那股奇怪的力量与自己融合··半晌,楚靳睁开眼睛,感觉到周身气息前所未有的平稳。
他的修为本来刚到化神初期,与这股力量融合之后,竟是一下子突破到化神后期·只是,他总觉得这股力量只是一小部分,他有种预感,如果能得到全部,可能连师父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师父,他感到浑身血液沸腾起来,师父,你等着,徒儿一定会顺利飞升,让你再无处可躲·帝君闭关了,小鬼也闭关了,太虚宫更空了,阿寻被大冰窖冻得扛不住了,只好天天跑去凌霄殿求安慰。
日升日落,眨眼两百年过去了··月色下,一个周身充满浓郁仙气的白衣青年走到一处房间门口,望着面前的白色光幕,神色忧伤:“师父,徒儿都飞升了,你为何还不出关”·望了一会儿,又低头叹道:“你还在生徒儿的气,不肯原谅徒儿……”·在飞升之前,年年生辰,他都会来到师父房门口与师父说话,只是师父再也没能出来同他一起过生辰。
飞升前的渡劫,其实很凶险,在他渡劫渡得九死一生的时候,他满脑袋里想的都是师父,想着只要他熬过来,他就能见到师父了··可是当他飞升后真的来到这里,师父的房门仍然紧闭,他跟师父说了好多话,也得不到回应,但他还是坚持每天都会来,他现在已经是神仙了,可以随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可是他唯一想见的人,只有师父。
师父不愿见他,他不能强求,修仙修了这么久,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 xing -格急躁的毛头小子了,他会等,等到师父愿意出来见他的那一日··可是,师父,你何时才能出来见见徒儿呢·又一个夜晚,白衣青年来到这里,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神色同样的哀伤。
“师父,今日又是徒儿的生辰了,你出来看看徒儿好不好”·“师父,徒儿好想你……”·“师父,徒儿想吃你做的长寿面了……”·白衣青年垂下眼眸,没有用的,两百年了,师父两百年都不肯见他了,今日定然也是不会见他的。
忽然,门吱嘎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 · ·第33章 礼物· ·心里突现一个猜测, 他猛地抬起头来, 白衣帝君就站在房门口,清冷的凤目望着他,恍若遗世独立的仙人。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师父”就向那人奔去··勾沉退后一步, 制止他道:“别碰为师”·楚靳眼神受伤地望着他:“为什么”·勾沉望着徒弟,眼神复杂,“你不要问了,为师不能回答你,今日是你的生辰,为师去给你做一碗长寿面。”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却听楚靳道:“徒儿不吃”·“师父已经两百年没为徒儿过生辰了, 还差这一日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徒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躲徒儿两百年就因为徒儿要你承认对徒儿的感情么”·明明想好再见到师父要安分守己,不惹师父生气,可是真的见到了, 又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抱着师父,想要亲亲师父, 想要……·面对徒弟的连声逼问, 勾沉凝视着他, 凤眸依旧冰冷:“看来这两百年,还是没能让你悟透,为师对你太失望了”说罢, 转身便要回房。
“师父你不要走”楚靳大吼一声,扑过来,想要捉住勾沉的袖子,倏然看见勾沉冰冷的眼神,再不敢碰他,颓然跪了下去,“徒儿求你不要走。”
“徒儿求你……”·“徒儿已经两百年没见到你了,两百年了,徒儿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修炼,一个人过生辰,徒儿错了,只要你不走,徒儿什么也不求,不会再逼你,也不会再碰你,只求师父能留下来……”·高大俊朗的白衣青年跪在地上,深邃的眼睛望着他,含着泪,那般令人心疼。
本该是一匹驰骋草原的狼,却敛了一身的戾气,虔诚地跪在地上,只为祈求这白衣帝君能看他一眼··勾沉花了两百年,好不容易将那毁灭之力彻底压制下去··至于为什么这毁灭之力会突然失控,他想了许久才想明白。
原来,随着徒弟修为的提升,只要他与徒弟有肢体接触,那毁灭之力便会从他体内传到徒弟身上,当初徒弟化神时,就能引出自己身上毁灭之力,而现在徒弟已经成仙,一旦接触,后果不堪设想。
徒弟身上融合的这一小部分毁灭之力,也有他自己的法力在里面,他能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波动,如果徒弟情绪有很大波动,他会感知到,也能及时阻止,所以,这股力量尚在他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可如果他们接触,他身上的毁灭之力将不受控制地被徒弟吸走,那他便再控制不住了,所以,他绝对不能与徒弟发生肢体接触··所以,他自出关起,便警告徒弟不要碰他,而且对徒弟十分冷漠。
两百年,徒弟在外面的声声呼唤,他又何尝听不见,可是,他不敢应也不能应··之前徒弟问他对徒弟的感情,他没想过,他从未想过,作为斗姆元君长子,作为仙界战神,他的一举一动,整个仙界都会看见,他不能与自己的徒弟有这种悖伦的感情。
所以,徒弟的感情,他无法回应··既无法回应,那索- xing -就什么都不要给,收起自己对徒弟的所有情感,让徒弟死心··虽说要让徒弟死心,可是真的看到徒弟,又想到今日是徒弟的生辰,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于是,他主动提出为徒弟做一碗长寿面,他想,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徒弟竟然说不吃,还质问他,他有些气恼,索- xing -转身准备回房,却看到徒弟这副样子。
看到徒弟这样悲伤,他的心也在丝丝抽痛,再也装不下去,忍不住唤了一声:“阿靳……”·“徒儿在”楚靳听见唤声,立刻回应了一句,望着勾沉,双眸亮晶晶的,犹如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望着楚靳,他心里很愧疚,却还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为师……去为你做一碗长寿面,你去为师房里等着罢·”他说完,也不等楚靳说话,便匆匆离去。
勾沉端着面回来的时候,见到楚靳端正地坐在桌子旁,见到他,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唤了一声:“师父”而后迫不及待地冲过来,却规规矩矩地跟在他身旁,避免与他接触,老实得不得了。
他一路走过来,楚靳跟了他一路,他心里觉得好笑,明明都比他高出一个头了,还是这么小孩子气··他将面放在桌上,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吃罢·”·楚靳一边吃一边看着面前的白衣帝君,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勾沉被自家徒弟灼灼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索- xing -偏过头··半晌,见徒弟的碗已见了底,他道:“阿靳,为师要休息了,你回去罢·”·楚靳望着勾沉,眸色沉沉,忽然跪下,向他道:“徒儿可否向师父求一件生辰礼物”·勾沉忽然想起两百年前的生辰,楚靳向他索要的生辰礼物,强压着他亲了一晚,他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尴尬。
他道:“如果你的生辰礼涉及到与为师肢体接触,为师不能答应你·”·楚靳道:“徒儿说了不会再强求师父,徒儿如今已经成仙,想去探望母妃的转世,希望师父能与徒儿一同前往。”
楚靳想,不能碰,那同行总该是可以的,他不知道师父为何不让他碰,可同行久了,总是有机会的··更何况,带着师父去探望母妃是他十岁时就已想好的事情,他一定要实现而且,在他心里,带着师父去见母妃,就像人界带着妻子去见母妃一样,已将师父看做自己妻子一般的存在,想到此,他不禁又望了望眼前这白衣美人,长而卷的睫毛,极美的凤眸,粉红色的唇,无一不令人着迷,如果这美人能让他亲近一下,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勾沉未想那么多,他身为师父,陪徒弟去探望母妃,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于是,点头道:“可以。”
“你可知晓你母妃的转世如今投生在何处”·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楚靳的遐想,他答道:“徒儿成仙后便去了鬼界查询母妃的转世,查到原来母妃去世后的下一世是投生为一只芍药花妖,且于一百五十年前被妖王娶为妖后,至于没有立刻去认母妃的原因,是徒儿想等师父出关同师父一同去见母妃,如今师父出关,还请师父随徒儿一同往妖界一行。”
 · ·第34章 妖界· ·“妖后”·勾沉微微一诧, 他倒没想到, 徒弟的母妃竟成了妖后,这倒有些棘手··自从千年前仙妖大战,他带领天兵将妖界战败之后,仙妖两界井水不犯河水, 而两百年前老妖王病逝,新妖王上任,天帝还小题大做以为妖界要造反将他叫去寝宫商量,后来还邀他下了一宿的棋,让他极为困倦。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过,自从仙妖大战后,想来他也已经千年未去妖界了, 也不知这新妖王是个什么脾- xing -, 对他有没有敌意··他虽修为强大,但妖界毕竟与仙界不甚来往,而且千年前是他带领天兵打败了妖界, 妖界有些旧部定会仇视他,若来找他寻仇,可就麻烦了。
所以此行妖界吉凶未定, 想到此, 他嘱咐楚靳道:“仙界与妖界, 可以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为师在仙界虽有一定名望,但在妖界却是无甚作用, 为师千年前曾带领天兵打败过妖界,甚至有些妖兵会仇视为师。
所以,到了妖界,你要谨言慎行,勿要仗着自己会一点法术便随意出手,你一个人生事事小,若挑起两界大战,便成了罪人了·”·楚靳点头道:“徒儿一定谨记,不随意出手。”
勾沉道:“你回去收拾了一下行李,明日在太虚宫大殿等为师·”·“那师父你好好休息,徒儿告退·”楚靳说完,便退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蹦蹦跳跳从凌霄殿跑回来的阿寻迎面与刚出太虚宫的勾沉楚靳二人相撞,一脸惊诧:“咦帝君您什么时候出关的还有帝君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勾沉道:“阿寻,本君同阿靳要去妖界一趟探望他的母妃,你好好在太虚宫待着,等我二人回来。”
“帝君放心,我一定看好太虚宫”·阿寻点着头,心里有些奇怪,小鬼的母妃,帝君也跟着去探望他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呢·勾沉见阿寻点头,转身与楚靳道:“走罢。”
楚靳点头,二人御剑而起,消失在阿寻眼前··阿寻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来心里头又骂楚靳:这小鬼也太黏帝君了天天跑去跟帝君房门口跟帝君说话也就算了,帝君刚出关小鬼就把帝君拐走了,得太虚宫又没人了,我还是继续去凌霄殿找宫女姐姐们去吧·这般想着,阿寻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跑着跑着,他又忍不住哀叹着:也得亏是我心大,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就这样哀叹着,一路到了凌霄殿··他跟宫女姐姐们谈得正欢时,却看见了天帝走过来。
他和几个宫女姐姐连忙跪下行礼··天帝示意他们起身,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勾沉可还在闭关”·天帝陛下每次看见他,都会问上一问,阿寻都习惯了,回答道:“回天帝陛下,帝君已经出关了。
小仙刚刚回太虚宫时看见帝君和徒弟楚靳正往外走,说是和徒弟去妖界探望徒弟的母妃·”·阿寻想,天帝对自家帝君可真关心啊不像那个讨厌的小鬼,就知道惹帝君生气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又把楚靳骂了百八十遍。
天帝本以为勾沉还在闭关,没想到这一问,竟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颇为惊诧:“出关了还和徒弟去妖界探望母妃”心里不觉有些酸,勾沉果然宝贝这徒弟,一出关就跟徒弟走了,勾沉那个徒弟,一看就对勾沉有想法,上次竟然当着他的面就把勾沉给抱走了,想到这里,天帝冷哼了一声,又看见阿寻惊诧的表情,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咳了一声,道:“朕知晓了,你退下罢。”
阿寻这才和小宫女儿们跑走··见人都走了,天帝沉着脸思量着,去了妖界……勾沉之前带兵打败了妖界,这次去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而且勾沉对感情之事还一窍不通,万一被他那个心怀不轨的徒弟……想到这里,不由担心起来,金袍男人在龙椅上坐了一会儿,忽然金光一闪,消失在凌霄殿中。
而这边勾沉与楚靳二人行了两日,才到达仙妖分界处··路上御剑时楚靳一直跟勾沉保持着距离,令勾沉感到很欣慰,徒弟终于能放下对他的情感了,但欣慰之余,他又有点小失落,至于为什么会失落,他不愿去想。
仙妖分界处驻守的两个仙界兵将见到勾沉,连忙跪下:“见过帝君·”·勾沉虚扶一下:“不必多礼,本君与徒弟去往妖界有要事,你们先退下罢。”
两个兵将应声,白光一闪,仙妖结界便出现在眼前··面前是像一扇门一样的结界,门中是一圈圈深紫色的光晕,充满了神秘感··勾沉指尖白光在二人身上一划,将二人身上的仙气敛去化作妖气,而后指着结界对楚靳道:“从这里进入,便是妖界了,你要跟紧为师,切勿东张西望。”
楚靳点头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跟紧师父,不东张西望”·勾沉率先穿越了结界,楚靳也跟着穿越过去··进入妖界后,楚靳看到眼前的热闹景象,才明白,原来妖界和人界一般无二,也有集市,府邸,只是,妖界的妖跟人长得有些差别,可能是未修炼完全,有的人的脑袋是马,身子却是人的身子。
有的人虽已是人形,耳朵却是尖尖的狐狸耳朵,总之,这里的人长得都奇形怪状的,每个人身上五颜六色的妖气弥漫在空气中,混杂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若是胆小的人见了,定是要被吓晕过去。
一只美貌狐妖感受到楚靳的注视,转过头来,向他抛了个媚眼··楚靳倒是对这狐妖没什么想法,再好看的狐妖,在他眼里,还没有师父的万分之一好看,倒是看到这狐妖的狐狸耳朵,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向勾沉道:“师父,徒儿记得,元君娘娘说,你的原形是一只狐狸”·勾沉点头道:“为师的母亲是狐狸修成的神仙,所以为师的原形是一只九尾白狐。”
九尾白狐……楚靳望着勾沉清冷白皙的侧颜,这样清冷的人,竟然是一只魅惑的狐狸师父魅惑起来,会是何等绝色他又想到两百年前的生辰那日,他压着师父亲的场景来,那双凤眸含着水汽,双颊晕红,被他欺负得委委屈屈的样子,简直要将人的魂儿都勾没了……·想着想着,心里又苦涩起来,师父如今他连碰都不能碰了……·勾沉并不知道徒弟在想什么,道:“这里只是普通妖族的聚集地,妖王宫距离这里还很远,不过为师知晓一条捷径,你跟紧为师。”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靳收了思绪,应了一句,而后随勾沉走到一处角落里,只见勾沉念动术法,白光一闪,二人转眼便到了妖王宫门口··周遭的天空呈暗红色,面前是一座以红和黑为基调的宫殿,左右架着两个火架,闪着幽幽火光,气氛颇为诡异,门口有两个妖兵在把守。
见此,勾沉转身对楚靳道:“为师曾与妖界有过节,实在不宜出面,既是你来探望母妃,便由你去与那妖兵说,为师在你身后护着你·”·楚靳点头,郑重向勾沉道:“徒儿必不会让师父受到伤害”·勾沉略一点头,觉得这话有些别扭,便见徒弟已经走上前去。
那两个把守的妖兵挥出手里的长戟将他一拦,表情凶神恶煞:“你是何人胆敢入我妖族王宫”·楚靳抱拳道:“在下楚靳,欲求见妖后,烦劳二位兄弟帮在下通报一声,向妖后传句话,可还记得二百一十八年前楚国皇宫的楚靳。
拜托了”·那两个妖兵上下扫了楚靳一眼,目光轻蔑:“不过是个普通小妖,我们凭什么帮你转告”·楚靳未想到这妖王宫的妖兵态度这般恶劣,而自他被师父收为弟子以来,还从未有人对他这般态度,这两个妖兵的态度让他想起了从前楚国王宫里那些狗仗人势的小太监,心中一怒便要发作起来。
忽然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只见这两个妖兵眼睛都直了,“这位美人是……”·楚靳回头一望,只见勾沉长发披散下来,头上两只纯白的狐狸耳朵,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翘了起来,凤眸清冷,神态高傲,手里亮出一块银色令牌:“本王是九尾狐族狐王,他是本王的徒弟,我二人有要事求见妖后,烦劳二位通禀。”
两个妖兵一见到这令牌,神色立马严肃起来,“狐王陛下请稍等,我们这就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勾沉,楚靳觉得浑身血液沸腾了起来,“师父,你……”· · ·第35章 助攻· ·勾沉方才犹豫没有变身的原因, 就是担心徒弟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会陷得更深。
他见徒弟之前安分守己的模样, 想着徒弟终于放下了,不想再令徒弟再生出些不好的想法来,可他见徒弟无法进入妖王宫,又为徒弟着急起来, 实在没办法不得已才变身。
既如此,他只好努力忽略徒弟的异状,面色如常地解释道:“为师原来的身份不方便,见你这里有些为难,便借用了一下舅舅的身份,为师的母亲原是九尾狐族,舅舅是狐王, 九尾狐族是上古狐族, 在六界独居一地,比普通妖族的地位高了很多倍,若论血脉纯正, 可以说九尾狐族狐王的地位,比妖王还要高了那么一些。
所以,舅舅的身份足以让我们见到妖后·但这令牌是为师用法力幻化出来的, 骗骗这两个妖兵还行, 但瞒不过妖后·所以你一会儿进去, 尽快与妖后说明你的来因,与妖后相认。”
楚靳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直直地望着这清冷的狐妖美人, 咽了咽口水,点头,师父不让他碰,还这般勾引他,真想……·勾沉被自家徒弟火热的视线烧得实在受不了,冷冷道:“你莫要再这般看着为师,你若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为师这便回去,你自己探望母妃罢”·楚靳听后,失落垂眸,将一切情绪压下,“徒儿知晓,徒儿不敢。”
见徒弟这副样子,勾沉又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但他也不能再说些什么给徒弟希望··就这样,二人相对无言,直到两个妖兵出来,向二人比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二位请进。”
勾沉率先走了进去,楚靳随后,盯着前面那道白色身影,喉咙干渴起来,明明是那样清冷的一个人,后面这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为其凭生出一股魅惑来,随着白衣帝君的行走,一摇一摇的,搔在他心里,让他的心痒得不行,却又碰不到,实在是折磨人。
二人跟着两个妖兵来到妖王宫大殿内,只见上首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眉目温婉的女子,虽然身份变了,但模样还是没有变,一下子就勾起了楚靳的回忆··妖后的视线在二人身上划过,在楚靳身上顿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勾沉身上,“本宫听闻,狐王陛下想见本宫,不知狐王找本宫有何事”·勾沉回头看向楚靳,楚靳会意,径直上前跪下唤了一声:“母妃”·妖后一惊,细细打量着楚靳,只觉这男子身上的气息颇为熟悉,不觉想到了什么,眼睛倏然瞪大。
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楚靳撤掉了自己身上掩蔽的妖气,泪眼朦胧道:“母妃可还记得两百零八年前楚国王宫的楚靳母妃,我是你的孩儿楚靳啊”·“楚靳……阿靳我的孩子”妖后再不疑有他,快步从王座上走下来,抱住了楚靳。
二人抱着哭了一会儿,妖后望着楚靳,感叹道:“想不到我的阿靳已经是神仙了,还长得这般俊朗,告诉母妃,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母妃,这一切都要感谢师父,是他收我为徒,教我修炼,徒儿才能有今天,才能有所成地来探望您。”
楚靳说着,转头望向勾沉··见妖后望向自己,勾沉将狐狸耳朵和九条尾巴收起来,释放出身上的仙气,语带歉意地向妖后道:“抱歉,妖后,本君方才骗了你,本君不是狐王,本君名勾沉,是仙界之人,方才迫不得已才借用了舅舅狐王的身份,但本君此次前来并无恶意,只是陪徒弟来探望他的母妃。”
妖后虽听说勾沉的名讳,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再说她对千年前的仙妖大战也不甚了解,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仙界的勾沉帝君,多谢帝君教导本宫的孩儿。”
·勾沉颔首道:“妖后不必客气,本君既收阿靳为徒,教导阿靳便是本君的责任·”·对于儿子能遇见这么好的师父,妖后自然很欣慰。
楚靳光顾着认亲,激动之余才想起来妖后和他不一样,母妃是转了世的,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奇怪母妃是怎么认出他的,妖后便笑着给他解释起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原来妖后自投生成花妖嫁给妖王后,这些年一直无所出,看了妖族的巫医,巫医只说时候未到,待时机成熟,麟儿自会降临。
后来妖王见妖后成日郁郁寡欢,便寻了个宝物给她把玩,这宝物名为昆仑镜,能制造梦境,也能叫人忆起前世,妖后对自己的前世也十分好奇,便用了一下,忆起了前世,想到她前世在人界还有个儿子,便牵挂起儿子来,想到妖界都已过了两百年,人界自然过了上千年,儿子定然已不在人世,她便去鬼界查,却并没有查到儿子的踪迹,心下失落,却也无能无力。
她与妖王没有孩子,可此刻认了前世的儿子,也一样欢喜不已,提出要在妖王宫设宴款待自家儿子与勾沉帝君,还为二人在妖王宫收拾出来两间屋子,要二人在这里小住几日。
楚靳与勾沉自然答应··妖后便安排二人先在房间里住下,吩咐了人准备着宴席,待晚上妖王回来一同赴宴··等待妖王的这段时间,勾沉在自己房间里看书,而妖后拉着儿子在屋里说话,母子俩好不容易相认,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谈着谈着,妖后就问到了儿子的感情问题,可这一问,她觉得十分奇怪··她问儿子成亲了没有,儿子摇头,问儿子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儿子摇头,问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儿子还是摇头。
他们母子虽只相处了十年,但早已心灵相通,凭她多年做母亲的经验,儿子一定有事瞒着她·当妖后决定对儿子刨根问底之时,楚靳也担心母妃会不同意他对师父的情感,便转开话题,问起母妃妖王对她如何,他觉得看母妃的状态,妖王对她应该不错。
果然,一提起妖王,已为人妇的妖后难得出现了少女的姿态,整个人都没有了之前在楚国皇宫的怨气··她说妖王对她很好,她说她只是一个低等的芍药花妖,却没想到竟然能得到妖王的眷顾。
她说妖王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在事业有成之前绝不娶妃,所以在妖王还是皇子的时候,别的皇子早已娶了一大堆妻妾,他却洁身自好,一个女人也未娶,专心学习政务。
其他皇子都认为他是个怪人,还怀疑他根本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羞于启齿才不敢娶妃··但这些风言风语妖王听听就过去了,仍然专心政务,提升自己··后来老妖王去世后,妖王这些年专心政务提升自己的效果就表现出来了,别的皇子都娶一大堆妻妾沉迷秦楼楚馆荒废自我,而他却专心提升自己,获得了最多的民心,所以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后,只有他脱颖而出,成功登上了王位。
大家都想,这妖王登上王位了,总该娶位王后吧但妖王刚上任时,光顾着忙政务,没顾得上这些,娶后的事情便搁置下来,以至于妖王上任后的五十年都没有选妃,当妖王真的闲下来,准备选妃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些年一直忙着提升自己,对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一无所知。
妖王虽没经历过爱情,但他之前还是皇子的时候,见惯了兄弟们玩弄女人的感情,对这种行为颇为不齿··他认为,一个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人,一生爱一个人,彼此忠诚,这才是最完美的爱情。
所以,他决定只娶一位王后··他想,既然只选一位王后,那么一定要慎重··这位王后必然是自己喜欢的人,在见惯了妖族大臣们涂脂抹粉思想庸俗的女儿们之后,妖王决定微服私访,在普通妖族中寻找自己的心仪之人。
当他看见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芍药花妖的时候,他想,这个就是他要找的人了··而恰好的是,那只芍药花妖也对他一见钟情,二人就这样相爱了··妖后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妖王的眷顾,不在乎她是个低等妖族,不顾妖族大臣的反对,娶她为后,且一生只娶她一个人,婚后也对她很好,妖后觉得自己很幸福,唯一遗憾的是,这么多年二人一直无所出。
楚靳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安慰着妖后,说既然巫医说了时机到了就会有,那就一定会有,叫妖后不要过于着急··妖后也点头称是,这一难过,叫她忘了之前想要对自家儿子刨根问底的计划,随便唠了几句杂七杂八的,妖王便回来了。
妖王听了妖后一番介绍,并没有像之前勾沉担心的那样,对勾沉有敌意,他想,勾沉帝君带领天兵打败妖界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与他并不相干,况且他刚上任时,勾沉帝君还派人来帮助他镇压过那些主张攻上仙界的妖族旧部,他十分感激。
因为他也不想攻打仙界,劳民又伤财,倒不如用来好好发展妖族经济,两界和平,也是他最想看到的··而且现在仙妖两界如他所愿,井水不犯河水,就更谈不上什么敌意了。
如今勾沉帝君既是妻子前世儿子的师父,既然妻子感激,那他也便感激··所以,饭桌上,妖王对二人十分客气,他端起酒杯,向众人道:“今日首先恭喜勺儿与阿靳相认,而后感谢帝君帮助勺儿照顾了阿靳这么多年,本王与勺儿感激不尽,所以先敬帝君一杯。”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妖王客气了,本君只是尽自己的责任罢了·”勾沉说罢,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妖后与楚靳也跟着饮尽了杯中酒。
待众人坐下后,妖王又道:“帝君能来我妖界,本王自是荣幸之至·阿靳是勺儿前世的儿子,那便与本王的儿子一样,帝君与阿靳尽管放开吃,不必拘束·”·妖后也跟着笑着附和道:“是啊,帝君不必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阿靳,你也多吃点·”·妖王长得十分清朗,倒不像妖族之王,像个正直的仙君,与温婉的妖后看起来十分登对··勾沉想,这样的人,倒是有一界之主的样子,难怪能将妖界管理得井井有条,不像之前老妖王在时那般乌烟瘴气。
楚靳见对面的勾沉低头不语,以为师父放不开,便主动伸手过去拿起勾沉的碗,用勺子舀了几个汤圆到勾沉碗里,笑得十分灿烂:“师父,徒儿记得你爱吃这个,你多吃点。”
勾沉回过神来,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便对楚靳道:“你自己吃罢,不用给为师夹,为师想吃什么自己会夹·”·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楚靳有些失落,偏头见妖后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想到自己还未给母妃夹菜,竟然先给师父夹菜了,母妃一定不高兴了,忙补救道:“母妃,你想吃什么孩儿给您夹”·妖后摆手说:“不用,王上已经帮我夹好了,阿靳你自己吃自己的吧。”
楚靳看到妖后面前,果然满满的一碗,而且妖王现在还在为妖后挑鱼刺,他望着对面吃着汤圆的勾沉,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这样为师父挑鱼刺,可是,师父并不接受他的感情,也不肯让他碰,而且也不想从前吃饭那般,坐在他旁边,而是坐到了他的对面,他连碰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想着,他也没什么胃口了,便提早下桌回了房。
谁知,他刚一进房门,妖后就跟了过来,将门关好,而后拉着他神神秘秘的坐在桌子旁边,表情严肃地问:“阿靳,母妃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你师父”·楚靳大惊,母妃怎么知道的·妖后自然看出儿子的惊讶,还没等楚靳问出口,便主动问道:“想问母妃怎么知道的”说完,一点他的额头,“你在饭桌上的表现谁看不出来好哇你母妃一个没看住,竟然喜欢上你师父了怪不得之前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都摇头,原来喜欢的压根就不是姑娘,是男人”·心思被妖后点破,楚靳低下头:“对不起,母妃,我……”·妖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低什么头你是本宫的儿子,给我抬起头来”·楚靳被妖后骂出了自尊,忙抬起头来,结果又招来妖后劈头盖脸一顿骂:“喜欢就去追啊你躲到房里算什么本事本宫可没有你这样窝囊的儿子”·楚靳有些意外:“母妃你不反对我喜欢师父”·“老实说,本宫刚开始是接受不了,可一看你那样,给你师父夹个菜而已,笑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师父不就是叫你自己吃自己的,别给他夹菜吗瞧你你都不吃饭了……”说到这里,她摆了摆手,“哎,算了算了,不管了,你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母妃总不能打击你吧你喜欢谁母妃都支持想想有个帝君做儿子媳妇儿,还挺神气的不过母妃就看不惯你这样,太窝囊了喜欢你师父就去告白啊亲他啊把他推倒啊身子都是你的了还愁心不是你的吗缩回房算什么本事”·楚靳被妖后的话震惊到了,之前的母妃从来都是温婉的,眉间总是带着轻愁,看来是这些年被妖王宠爱得- xing -子变得欢快了好多,母妃遇到了良人,他由衷地为母妃感到高兴。
可想到师父,他又失落起来:“我之前跟师父告过白了,可是师父不接受我的感情,说如果我控制不了对他的感情,他就要将我逐出师门,之前就因为我问他有没有对我动心,他闭关躲了我二百年,现在出关之后,连碰都不让我碰……”·“可是我觉得,师父应该也是喜欢我的,我之前亲他的时候,听见他心跳很快,可是他不承认,还不让我碰他。”
“我也渴望要师父,渴得不行,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师父,可一觉醒来,现实是,我连师父的衣角都碰不到……”·“不让碰”这倒是稀奇,妖后转着眼珠思量了一会儿,对楚靳道:“娘有办法,可以帮你得到你师父”· · ·第36章 梦境· ·楚靳眼睛一亮:“什么办法”·妖后手中红光一闪, 出现了一面铜镜, 镜面泛着一圈圈的深紫光晕,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这叫昆仑镜,是一件上古神器, 可以按照每个人的需求制造一场梦境。
你师父是仙界第一战神,寻常法器奈何不了他,但这昆仑镜是上古神器,倒是可以控制他的神魂·你入梦之后,娘可以用它施法将你师父的神魂拉入你的梦里,送到你身边,到时候你想对他做什么便可以对他做什么。”
楚靳听此, 眼睛一亮··妖后知道自家儿子这德行, 瞪他一眼,继续道:“别高兴太早,在梦里, 你会失去记忆,变成一个普通人,身份也可能不同, 你究竟会变成什么身份, 取决于你内心深处最想成为的是什么。”
“娘只能将你师父送入你的梦里, 在梦里,你会失去记忆,你的师父也会失去记忆, 梦里你们会不会相爱,这要取决而你们自己,你们最终会走到什么程度也取决于你们自己,这梦相当于凡人一世,你们只是神魂入梦经历一世,现实中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待你们在梦中死掉,这梦境便结束了。
等你们从梦里醒来,你和你师父都还会有梦中的记忆,你师父能不能喜欢你,就要看你在梦里的表现了·”·楚靳郑重点头,目露感激:“多谢母妃,我一定会把握住这次机会,将师父一举拿下”·他正愁如何解决师父不肯让他碰的问题,而母妃的提议正好可以让他好好亲近师父,一解这几百年的相思之苦,他想,他要在梦里好好对师父,希望师父醒来,会接受他的感情。
“阿靳加油母妃看好你”妖后感到欣慰,鼓励了他一句,便将昆仑镜推至他的面前,“你将手放在镜面上,便可以入梦了,母妃稍后会将你师父也送进去。”
楚靳将手伸过去,放在那深紫的镜面上,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而后便失去了意识··“皇上,皇上”·楚靳依稀听见有人在叫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头戴官帽,身穿紫色官服,五官周正,胡须花白的老头。
脑海里有大段记忆向他涌来,他是楚国皇帝楚靳,他出生时天降异象,算命的说他是真龙转世,可开创楚国的盛世,父皇很高兴,当即封他为太子·父皇过世后,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帝,现在他二十岁,登基已三年,面前这个三朝元老秦石秦丞相。
秦石见自家皇上心不在焉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皇上,您到底有没有在听老臣说话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恭亲王与皇太后早有异心,皇上你要趁早除掉他们啊”·“容太傅他心怀不轨,恐与恭亲王有来往,皇上你要多加防范啊”·太傅……提起太傅,楚靳不由恍惚了一下,这是一个他放在心底很多年,却始终没能得到的人。
·他从小备受宠爱,作为太子,父皇对他的教导很重视,在他六岁时,特意从大臣里挑了一个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人来教导他,这个人就是太傅,容沉··容沉出自武将世家,世代效忠于楚国皇帝,曾经立下了赫赫战功,官至镇国大将军,后来因为被皇帝指定做太子太傅,才成为文臣,太子楚靳登基后,容沉也由太子太傅升为太傅。
从他六岁时到他二十岁登基为帝,容沉陪伴了他十四年,可他却始终没有看清这个人··初见时,这人一袭白衣,凤眸清冷,他以为见到了神仙,父皇跟他说,这是太傅,他的师父,叫他以后好好跟着太傅学习。
他以为这个人会像那些太监宫女们一样陪他玩,但这个人除了教书,便再不与他说话,永远那么高不可攀,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在他眼里停留一瞬··他身为太子,自小备受宠爱,皇宫里所有人都讨好他,这个人却不陪他玩,照理说他是要生气的。
可不知为何,只要这个人望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他都会高兴得难以复加··可是这个人还是这样冷,任他如何与这个人说话,逗这个人笑,这个人也不愿吝啬给他一丝多余的温暖。
随着他长大,他发现他对这个人,有欲.望··他喜欢男人,这个认知让他震惊了一下··但又很快适应了,只要是这个人,又有什么不可能呢·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六岁时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他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登基后,这个人与他的接触越来越少,丞相说,太傅心怀不轨,说太傅表面上辅佐他,其实私底下支持的是恭亲王,在暗地里谋划着怎么帮恭亲王篡他的位··恭亲王,也就是先前的三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看他不顺眼的一个。
父皇有十四个子女,八个儿子,六个女儿,儿子中他排行老五,他的母妃刚开始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后来他出生带来异象,只因为算命的一句话,他便被封为太子,母妃也因此一跃成为四妃之一的贤妃,这招来了很多人的不满。
三皇子是皇后所生,所以除了他,皇子中就属三皇子地位最高,三皇子一直认为是他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看他不顺眼,还带着其他几个兄弟孤立他,可因为父皇宠爱他,所以三皇子也只敢私底下看他不顺眼,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
后来父皇过世,他继承皇位后,三皇子仗着自己的亲王身份,在朝堂上经常跟他唱反调··表面上看他没什么势力,只是凭着父皇的宠爱封了太子之位,皇后的势力很大,三皇子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可急坏了丞相这些股肱老臣。
其实对于三皇子,也就是现今的恭亲王,他早有对策,他虽只登基三年,但这三年中他一直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如今铲除皇太后的那些势力不是难事··只是丞相说的太傅帮着恭亲王一事,他倒是没有看到容沉与恭亲王有什么交集,可如果是真的……·这个人是他的,他绝对不允许旁人染指·想到此,楚靳的目光沉了下去,太傅……朕等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收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科普一下:·①关于昆仑镜:度娘说昆仑镜原为西王母所有,在一次盛会中被人偷走·在此文的设定是:大家还记得两百年前师父参加的宴会醉酒的事吧,就是这场宴会,西王母的昆仑镜被人偷走,后来- yin -差阳错,辗转到了妖王手里用来哄妖后开心。
度娘说昆仑镜用处是穿梭时空,在本文昆仑镜的用处是给靳哥制造梦境,和令妖后想起前世与靳哥相认,总之昆仑镜的用途是为剧情服务哒,和度娘有一些差别的~·②官员职位:·官员职位参考宋朝官员职位表,宋朝分左右丞相,本文只有一个丞相,就是秦石秦丞相。
镇国大将军(容沉):从二品·太子太傅(容沉):从一品·太傅(容沉)、丞相(秦石):正一品·职位也比较简单,就是给泥萌看一个我们文武双全,惊才绝艳的太傅升职的过程而已~[捂嘴笑]·PS:哈哈哈我靳哥化身成皇帝啦,泥萌猜,靳哥想做什么下章明晚七点见提前告诉泥萌一下,这个副本可能有点狗血,但靳哥是吃肉吃得肉香四溢啊[斜眼笑]欢迎留言~·再提前告诉泥萌一下:靳哥会成为皇帝,与他这一世不受重视被打入冷宫的遗憾,和前世,还有他的真实身份都脱不开关系哟~·靳哥[搓手激动中]:成了皇帝哈哈哈,那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师父,徒儿来了,该对师父做些什么捏·化身太傅的- shi -乎乎[惊恐不安]:孽徒,为师警告你……你……你别乱来啊……·靳哥:徒儿想做什么,下章就知道[邪魅一笑]· ·第37章 表白· ·“皇上皇上”·“哎哟老臣说的话您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秦石见自家皇上又在发呆, 急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
楚靳回过神来, 安抚秦石道:“秦相不必担心,朕已有部署,恭亲王与皇太后那边不足为惧,至于太傅, 朕自有旁的考量·秦相先退下罢·”·见自家皇上都这么说了,秦石也只好退下,心里还是担心不已,自家皇上这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到底能不能行。
待三日后,新皇以雷霆手段将皇太后、恭亲王等势力一网打尽时,满朝震惊,新皇威名从此震慑天下··皇后与三皇子仗着势力强大, 这么多年没少干坏事, 所以他们落网,太快人心,正当满朝庆祝时, 御书房内。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轻的皇帝侧着身子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笔,慢悠悠地道:“太傅教导朕这么多年, 朕十分感激, 按理说朕不应当猜忌太傅, 可朕前些日子听说太傅与三哥有来往”·下面站着的人一袭深紫官服,容颜清冷,一双凤眸无爱无欲, 恍若九天上的神仙,恭恭敬敬俯下身子回道:“回皇上,臣与恭亲王并无来往。”
楚靳听此,将手中的笔放下,转过身来,坐直了身子,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这个清冷的人,道:“朕相信太傅,可他人不一定会相信,为了证明太傅的清白,太傅喝了这杯化去功力的酒如何”·楚靳话音刚落,便有太监举着托盘,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银酒杯,杯中盛着乌黑浑浊的液体。
容沉一顿,垂在身侧的手不觉握紧,皇上这是要废去他的武功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没有武功,就相当于废人一个,是生是死任凭君王的一句话。
·皇上,到底还是不相信他啊……·楚靳看着他,似乎饶有兴致:“怎么太傅不愿”·罢了,不过一死,死有何惧·他十四岁上战场,十八岁成为镇国大将军,二十岁被先皇指为太子太傅,三十一岁太子登基成为太傅辅佐君王。
自出生起三十四年,他所做的一切,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先祖,无愧于心,他这辈子,无憾了··如今君王羽翼已丰,雷霆手段震惊朝野,天下称道,自然不再需要他了。
他没有与三皇子来往过,皇帝不信他,他又有什么办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容沉长叹一声,缓缓道:“臣……谨遵皇上旨意。”
说罢,执起酒杯一饮而尽,从来都是高冷疏绝、长立如松之人,此刻却是踉跄了一下,面色惨白,整个人显得虚弱无比··见此,楚靳终于按耐不住,起身快步走过来,扶住容沉:“太傅不胜酒力,朕来扶太傅回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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