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怂阿飘 by 再软萌也是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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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怂阿飘 by 再软萌也是攻(4)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咸鱼瘫一会,话说后面一大串前世的剧情你们想分开看还是合着看啊,我考虑一下更新频率··其实最近更新慢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没有榜吧,榜单就像学校的作业一样,有的话我会认真完成,没有的话去主动做课外作业太难了。
其实心里特别希望在考试前把这篇完结来着,但是执行起来太有难度了(*?????)· · ·☆、第52章 锁链· ·一盏荼靡灯, 一块犀牛角,一面长生镜,便可窥探前世今生。
若仅仅是这些,探寻者所窥探到的记忆,甚至比不上奈何桥旁三生石的三生三世··可若是再添一物, 便可看到万物诞生之初··此物谓之, 因缘锁··因缘锁长眠于- yin -间转生殿中, 明明是件器物, 却因为看遍了世间因果而生出了灵- xing -,成为了一种超脱于六界之外的生物。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此刻, 转生殿内, 一条长长的锁链悬浮在半空中, 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游走着,陡然, 这锁链开始颤动起来, 发出了一阵铿锵之声, 看样子, 竟像是在兴奋。
终于, 有食物来了··探寻者从它这里拿走记忆, 它从探寻者身上拿走因果, 那因果既是它的食物, 也是它的力量来源……·门被推开了··容闫带着江子陌他们走了进来,看着盘旋在大殿中的黑色锁链,介绍道:“这便是因缘锁了。”
江子陌闻言轻应了声, 看着面前这条长长的锁链微微出神,这锁链长数十米,通体黝黑,中间一环扣着一环,两头则呈铆状,从外观看,这是一条很普通的锁链··但是这条锁链却极有灵- xing -,蜿蜿蜒蜒地游了过来,极其娴熟地从容闫手中把东西接了过来,动作之快,身形之流畅,就像是一头身手迅猛的黑龙。
它从容闫手中拿来了两样东西,一盏灯,一块角··荼靡灯,由黄泉路上的荼靡花制成,可唤醒人们前尘记忆··犀牛角,顾名思义,即从犀牛身上取下的角,只不过这犀牛并不是寻常犀牛,而是一种灵异之物,名曰,通天犀。
犀牛角燃之有异香,可通灵,搭配荼靡灯使用,追回记忆的效果极佳··在此之上,需辅之以一定的媒介,方能让前尘的画面重现,长生镜便是媒介之一,而因缘锁,则是这媒介中的极品。
容闫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江子陌,温声问道:“准备好了吗”·江子陌点了点头,以示应答··大家都很紧张··江子陌的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期待感,白泽的紧张则是即将探知到一些真相的慌乱感,至于容闫的紧张,更多的是对江子陌情绪上的担心。
唯一不紧张的,大概就是明明跟他没什么关系却非要跟过来的楚辰逸了··好在他不多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容闫点点头,朝着因缘锁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开口道:“我们三个想找回千年前我为仙时的那一世记忆,劳烦您了。”
因缘锁不会言语,但它是天地因果的产物,拥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智慧与灵- xing -,容闫曾是修仙之人,对于这种天生地养的灵物,不敢有半分小觑··更何况,论年龄,容闫算是小辈。
·那黑色锁链颤动地更厉害了,发出了阵阵翁鸣之声,似是在回应着容闫··锁链翻滚间,荼靡灯被抛至空中,被阵阵黑光所笼罩,散发着妖冶的光芒,犀牛角亦被那锁链点燃,置于荼靡灯之上,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味。
做完这些,那黑色锁链慢慢地向江子陌移动,在江子陌头顶上转了一圈,便用它那黝黑的链条将江子陌捆缚住··江子陌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盯着身上的锁链,明明紧紧地贴在身上,却不会让人感到半分不适,倒是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与他身上的- yin -气融为了一体,让他觉得很舒畅。
那锁链继续游动着,来到了白泽身前,依葫芦画瓢地将他捆了起来··白泽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强行压下了想要挣脱的欲望,从感官上来说,这链条并未给他带来任何不适,但是白泽的内心深处却极其抗拒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这让他莫名升起一种无能为力之感。
他闭了闭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妄图以这样的方式调整着自己的状态··那链条继续游动着,铆状的链头在楚辰逸身边停留了片刻,在他头上转了两圈,又停在他的面前,链头晃动个不停,看起来竟像是在疑惑。
楚辰逸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东西在观察他,他也只好看向它,可是这就是一条锁链而已,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多看两眼容闫··这么想着,他干脆不再理会在他身边转个不停的因缘锁,转而看向容闫,打趣道:“这家伙不会是被我的帅气所折服,看上我了吧”·若是平时,容闫必定会怒瞪他一眼,骂他一句不要脸,可是今天……怎么反倒愣在了那里,走起神来了·容闫站在那里,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竟比先前刚来到这里,还要紧张十分。
因缘锁,向来只锁前世因缘,从来不会误判,也从来不会犹豫··他的来意说的很清楚,寻回他为仙时的那段记忆,那一世中与他有因果关系的人,便会被因缘锁锁住,而现在,楚辰逸这般情况,却是史无前例的。
他能感觉到,因缘锁在困惑··所谓前世因缘,有即是有,没有便是没有,为什么会如此难以确定·容闫微微失神,心中涌出的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出缘由的期待感。
那锁链又在楚辰逸身边转了两圈,便从他身边翩然离开,似乎是确定了什么··那黑沉沉的链条,并没有将他捆缚其中··果然不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容闫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失望,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他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因缘锁游动到了容闫身前,停留了两秒,便缠绕在他身上,锁链再次颤动起来,带起了一阵有韵律的震颤之音,直击心灵。
容闫深吸了一口气,又瞥了眼楚辰逸,这才向江子陌和白泽嘱咐道:“凝神,闭眼·”·江子陌闻言,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隔绝了视线,听觉变得更加敏锐,耳边的轰鸣之声愈发强烈起来,声音像在耳边,又像是从远方传来,让江子陌渐渐沉浸于其中,意识渐失,仿佛迷失了自己。
大殿之中,黑光大盛,一道又一道黑光不断地在他们身上层叠,渐渐地,形成了三个黑色的人型茧,看起来颇为壮观··当然,这些是江子陌看不到的··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茫然。
他仿佛走进了时空的乱流,明明是闭着眼睛,却能看到周围尽是些斑驳的条纹,让他眩晕无比,意识一沉,便晕了过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再睁眼时,他已经忘了许多事情。
不知今夕何年,不知现处何地··就连自己究竟是何人,都没有丝毫印象··“阿言,发什么呆呢”一道好听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他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看到了一张绝美的面孔。
他顿了顿,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奔涌而出··是了,他是阿言··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是他的师父,名容闫,道号……玉容仙君。
……·作者有话要说:本攻决定,两周内把这篇完结掉··尽量把字数压缩在三万左右,么么扎~·下一章可能会是万字更hhh· · ·☆、第53章 前世·道心· ·“怎么傻愣愣的, 莫不是刚刚摔坏了脑袋”容闫笑眯眯地看着此刻灰头土脸的小徒弟,戏谑地开口。
阿言这才回过神来,他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哼哼着:“还不是怪师父长的太好看了总害我分心”·容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倒是会乱扣帽子, 自个儿走路不小心摔了也能怪到为师头上, 不过……小脑袋没磕坏就好。”
阿言小脸一拧, 怒视着自家师父, “当然没有而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能说我乱扣帽子·”·容闫瞧他明明理亏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开口道:“好了, 不闲扯了,先前你问我的道心是什么, 我便干脆带你看看, 走路注意着点, 可别再磕绊着了。”
“知道啦·”阿言见容闫正经了起来, 也不再调皮, 只是吐了下舌, 乖乖地应了声··刚刚好像真的是摔晕了脑袋, 竟然连这次下山的目的都记不清了, 容闫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
前些日子容闫出关,为了给他收集一些驻颜的仙草, 独自下山了一趟,或者说,是去了仙界一趟··仙草是带回来了,可是还带回来了一个烦人的小尾巴,那小尾巴长的丰神俊朗,一身修为甚至压了自家师父一筹,该是仙界的仙人才对,也不知出了什么原因,竟然缠上了师父。
这次师父独自带他出来,感觉上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外,更多的其实是为了躲那个家伙吧……·没办法,毕竟打又打不过,撵又撵不走,只能躲了··想到这里,阿言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师父与司君昊之间的关系,他不太明白,却又有些明白,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该插手的。
司君昊虽然待他不错,给他讲了许多仙界趣闻,但外人毕竟还是外人,他是坚决站在师父这边的,绝不会因为司君昊那点小小的贿赂就在师父面前为他说好话的·“师父,我看那司君昊模样不错,- xing -格不错,修为更是不错,虽然比不上师父,但也应该是仙中龙凤,为什么你总是要躲着他呢”阿言眨了眨眼睛,一副好奇宝宝地模样看着容闫。
·容闫闻言,一脸的哭笑不得,他伸手弹了两下阿言的脑袋,轻嘬了一声,“人小鬼大,尽想些有的没的,我的道心是什么,你还想不想知道了”·阿言吃痛地捂住了脑袋,连连应道:“想,当然想了,嘿嘿,师父别生气,咱不提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了。”
说起道心,还是司君昊告诉他有这么个东西的,仙人修炼,讲求道心,事实上,对于仙界的仙来说,道心坚不坚韧对他们修炼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因为他们生来便是仙。
但是人类不一样,人类中有修道者,终其一生,探寻成仙之路,对于他们来说,道心有多坚韧,就能走多远··而容闫,便是这万千修者中的一个,很普通,却又很特别。
绝佳的天赋与悟- xing -,加之惊人的毅力,让他远远超过同辈之人,摸到了成仙的门槛,可惜,他终究还是失败了,成仙无望,他便退而求其次,成为了一名散仙··散仙终究不是仙,他们没有仙体,却拥有仙力,看似大差不离,实际上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仙人死后可入轮回,而散仙不同,死亡是他们的终点,一旦身死,便是真正的道消,他们不过是向上天借了仙力的凡胎而已,命运既定··也因此,大多散仙脾- xing -古怪,难融于仙,也难融于人。
当然,在外人看来,这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只看到了散仙的强大,却不知道他们的苦衷··而容闫,大约是散仙中的特例了,他- xing -情温和,常怀慈悲之心,广行仁义之举,比之真正的仙人,更有仙家气派。
因他模样让人太过印象深刻,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们便给他取了个称号,曰玉容仙君··事实上,道心是修为达到一定水平,顿悟于天地的产物,阿言的修为微乎其微,道心这种东西本不是他现在的水平能接触到的,可是偏偏,司君昊告诉他了。
阿言在许多方面都有所欠缺,发育迟缓,实力不济,记- xing -不佳,但是,他最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了··仙者的道心各有不同,司君昊以逍遥为道心,那自家师父的道心……是什么呢·阿言很好奇。
若是师父干干脆脆地告诉他,他可能会听过就忘,并不放在心上,可是偏偏,师父就是不肯乖乖告诉他,当真吊足了他的胃口··得不到的东西总归是好的,不知道的事情也总是充满吸引力的,所以阿言有事没事,总爱缠着师父,妄图套出话来。
终于,师父许是被他缠的不耐烦了,又或者只是纯粹地想要躲开司君昊,竟真的答应要告诉他,可是却不直接明了地告诉他,而是把他带下了山,可真是急死他了··“诺,到了。”
耳边响起了一声低语,这才将阿言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诶诶诶”阿言抬起了脑袋,四处张望着,试图看出些什么名堂。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什么嘛,也没什么特别啊·”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城门楼,墙体已见斑驳,不知见证了多少岁月。
城门大开着,大批大批的行人从城门中进进出出,男女老少皆有之,看起来倒是挺热闹的,城门两侧站着几名打着哈欠的士兵,他们见到举止怪异的行人,便会走上前去核实身份。
容闫笑了笑,抬手揉了几下阿言的脑袋,眉眼弯弯地应道:“确实没什么特别,走吧,进去瞧瞧·”·阿言的视线落在了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上,不由地呆了呆,他鼓起了腮帮子,暗自气愤,他才不要被师父的美色所惑呢·不过今天师父的心情可真好,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有什么好高兴的·搞不懂,实在搞不懂……·容闫可不知道阿言此刻内心的小九九,嘴角依旧噙着一丝微笑,牵着阿言穿过了厚重的城门,来到了繁华的街市。
这里,便是他当年悟道的地方··阿言刚走进街市,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所吸引··遍地都是绿瓦红墙,各种商铺旗帜飘扬在空中,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商贩吆喝叫卖的声音,无一处不彰显着此处的繁华与热闹。
最最重要的是,路上川流不息的行人脸上都挂着惬意的微笑,似乎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意··阿言觉得自己被他们传染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一反先前穿过城门时的被动模样,开始拽着容闫逛东逛西。
街道两侧连辍着各式店铺,钱庄,药铺,肉铺,茶水铺等等,应有尽有,阿言倒也不急着逛这些店铺,毕竟对于他而言,街道上摆放的各式货摊要更有吸引力一些··货摊上有卖刀剑杂货的,有卖玉石装饰的,有卖食物甜品的,甚至还有看相算命的,过于繁杂的种类让阿言一时有些眼花缭乱,却又觉得激动非常。
他平日里与师父长居于不第山上,这般热闹的场景倒是不多见··阿言幸福地眯起眼睛,吃着香甜可口的糖葫芦,玩着做工精巧的小物件,看着惊险刺激的杂技表演,只觉得这日子也太舒坦了些,什么修仙啊,道心啊,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阿言很兴奋,拉着容闫逛个不停,几乎是看到什么新奇事物都要停下来观摩一会,容闫倒也配合,阿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看什么,他都随着他去了,阿言负责吃喝玩乐,他负责跟在后面付银子。
也不知玩了多久,只看见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阿言今天走了太多路,路过河边的时候,他实在是累坏了,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桥头上,稍作休息··容闫瞥了眼累得气喘吁吁的阿言,只觉得有些好笑,他眯了眯眼睛,笑道:“终于消停了”·阿言愣了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瞬间恢复了精神,目光炯炯地看向容闫,开口道:“师父,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道心究竟是什么了吧”·容闫不禁莞尔,道:“怎么还没猜到吗”·“没……没有。”
阿言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虚,先前光顾着玩了,根本没在思考啊·说话间,周围的人却多了起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阿言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注意力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容闫见状,只是笑了笑,问了句:“先瞧瞧”·阿言猛地点了点头,视线直往河边飘··他看到那些人把蜡烛固定在了手中的莲花型纸盒上,接着便等候在河边,少顷,鞭炮声响起,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将手中的河灯放到了水面上。
·黑暗中的河水上飘满了灯火,数不清的河灯疏疏密密地在河上飘着,烛光映衬着河水,与天边的繁星交相呼应,美不胜收,从阿言的角度看过去,那一盏盏河灯竟像是要飘到天边一般。
阿言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这……这是”·“莲花灯,寄托希望之物,人们会在特定的日子里放河灯,悼念逝去的亲人,祝福活着的人们,灯上会写上他们的愿望,那是他们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容闫微微一笑,适时地解释道··阿言呆了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容闫的视线落到河中,看着那些闪烁着希望之光的河灯,又继续道:“而我,闲来无事之时,就会从中挑选一些,帮助他们实现愿望,让他们得以展颜欢笑。
如何,要不要也去放一盏看看”·阿言的眸子亮了亮,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家师父,觉得师父可厉害坏了··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不用了,反正师父就是他们祈福的仙人,我要是有什么愿望,直接告诉师父就好啦。”
说完他又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依旧不忘帮司君昊刷着存在感,“不过我听司君昊说,除恶扬善,扶危济困,那都是神该做的事情,跟仙可没什么关系,凡人的生死善恶各有天命,咱们自个儿过得好好的就行了。
若真要管,那也要一视同仁,师父也不要只把重心放在那些凡人身上,我看司君昊最近也一直郁郁寡欢,师父偶尔也要去关心一下他,给他一个爱的抱抱才好·”·容闫皱了皱眉头,抬手便给了阿言一个暴栗,开口道:“也不知那混蛋给了你什么好处,竟把你给收买了。
若是再提他,以后你就别跟着我出来,干脆跟他一起鬼混得了·”·阿言苦下了脸,连连点头,一副乖乖巧巧低头认错的模样··见好就收的本事,阿言一直练的不错。
看见他这副样子,容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他说的那些,只是为自己撒手不管事找的借口而已,听听可以,切莫当真·神仙神仙,本是同源,若是修炼得当,仙也可以成神,权责职能区分地又哪是那么清楚。”
“更何况,若是寻常修者看到不义之事,管与不管都无可厚非,可是我不行,因为他们便是我的道心,若是视若无睹,对我的修行没有半分好处·更何况……要不是我多管闲事了些,又怎么会收下你。”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说到后面,容闫便又笑开了,每个修者的道心各不相同,有人为了自己逍遥一世,而有人则是为了天下苍生,他从来都不曾觉得自己的道心有何不妥。
阿言的脸颊红了红,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若不是师父善心发□□管闲事,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惨兮兮地呆着呢··可是……这跟师父的道心有什么关系·阿言愣了愣,觉得有些搞不明白,他鼓起了腮帮子,理直气壮地开口:“师父你就不能不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不成嘛”·“国泰民安,人们笑逐颜开,便是我的道心。”
容闫弯了弯眉眼,不再遮掩··阿言眨了眨眼,面露惊疑之色,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道心么,修道者无数,有人以长生为道,有人以逍遥自在为道,还有人以杀戮为道,大道三千,各不相同,但是大多以自我为中心,心系天下苍生的道心,绝对是少之又少。
难怪师父能超越同辈修道者,摸到成仙的门槛,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都是道心使然··也难怪……难怪师父长的这么好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相由心生,相由心生……·就像师父说的那样,神仙神仙,本就有着说不清的联系,而仙人仙人,仙与人之间,差距也很微妙,人类中有修道者,得道即可成仙,仙中亦有修神者,修成即可跳脱六界,不死不灭。
可是……仙未必比人强,神也未必比仙强,不是同类,不好随意比较,跨越种族鸿沟的难度太大,所以强如容闫,依旧失败了··等等,这么些东西,自己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可不记得司君昊有跟他讲过这些。
阿言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师父的话让他有些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许多东西,情绪渐渐地有些失控··师父以百姓的笑靥作为道心,看起来牢不可破的道心,让他的修为甩了同辈修者一大截,可是同样的,这样的道心也直接导致了他冲击仙途的失败。
修者皆有欲,通常情况下,这个欲,便是他们的道心了,因为心中有所求,修仙之路才走的更加坚定,同样的,也容易有破绽,为心魔所控··但是容闫不同,他看似没有破绽,却又有着最大的破绽,那就是——没有欲望。
这让他修为进展迅速,却又被牢牢地挡在了成仙门外··他的道心坚定,却又不坚定··他愿意为天下苍生做很多事情,就算付出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而且绝不后悔,所以他的道心坚定。
可是他也明白,这世间并非他一个善人,他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平尽天下不平之事,倘若世间没了他,依旧会自行运转,人们依然能收获幸福,他对自己的存在产生过质疑,所以他的道心也不坚定。
容闫心中跟明镜儿似的,所以成仙路上,他才会败在拷问道心这一关上··容闫一生无所欲,修仙不为己,就连道心,感悟的都是造福天下苍生之道··可是这样,真的值得吗·阿言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今天的他太不正常了,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容闫一心为了苍生,可是天下苍生回馈了他什么吗·阿言心中莫名生出些愤懑,他面上写满了不解,向容闫问道:“师父,你一心只为天下苍生,不求私欲,可是这样,真的值吗”·“值吗”一声问话简直问到了容闫的心坎上,可是他并未直接应答,而是望着一个方向,有些出神。
阿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一个人,那是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正蹲在河边,用他那颤巍巍的手将莲花灯放于河中,双手握拳,紧紧地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待那河灯飘远,那老人才动了动身体,试图站起身来,垂暮的身体不太灵敏,蹲坐在河边的那一会功夫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他费了半天劲,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缓缓离开河边。
“那……那是”阿言好奇地问道,话未说完,他便哑了声··也不知道师父用了什么法术,不过眨眼的功夫,那老人放的河灯便落到了师父手中。
容闫想也没想,便将河灯上的蜡烛取下,将那莲花型的纸盒展开,看了一眼,便愣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哭是笑··阿言困惑极了,踮起了脚尖探身向前,这才看到了纸盒上的内容,那纸盒上只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容青,平安。”
他更困惑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容闫··容闫抿了抿唇,只说了一句:“容青,是我在这城中悟道时的化名·”·只不过,那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老人名唤陈桥,那时候正值壮年,与他的妻子一起,- cao -办着一家草药铺子··一日,他与妻子上山采药,妻子却被毒蛇咬伤,那蛇的毒- xing -很强,眼看着毒液扩散到脏腑,就快要不行了,恰好容闫路过,顺手便救下了陈桥的妻子,因此与陈桥结缘。
陈桥是个- xing -情耿直的汉子,更是爱他妻子爱到了骨子里,容闫救了他妻子的命,他就差把容闫当菩萨般给供了起来··容闫又刚好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便干脆住进了陈桥的家里,在那破旧的小房子里呆了整整五年。
五年的时间,陈桥一家可真把容闫当成了家人看待,后来容闫成功悟道,又在这城里呆了段日子,之后恰逢战乱,他给陈桥一家留了张出去闯荡的字条,便顺势离开了这里,继续云游四海了。
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座小小的城池里,竟依然有人挂念着他··容闫眯起了眼睛,心情很是微妙,他将思绪收起,冲着阿言展颜一笑,“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刚的问题了……值与不值我不知道,但是,我从未后悔过,这就够了。”
“若真让我在天下苍生和我自己之间做出选择,那我选的,一定是苍生·”·阿言呆呆地听着,似乎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别多想了,走吧。”
容闫并未等待阿言的回应,而是兀自走上前,在阿言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开口道··阿言傻愣愣地问了句,“去哪啊”·容闫笑了笑,身形一晃,便带头走远,在阿言摸不清状况的时候,又远远地飘回来了一道声音,“当然是,帮那个家伙实现愿望了……”·……·作者有话要说:论个人价值的重要- xing -哈哈哈。
一写起来就发现字数有点不受我的控制,撸这章的时候顺便撸了个容闫和司君昊的初遇番外,我下一章单开一章好了·· · ·☆、第54章 前世·仙草(番外)· ·容闫眯起了眼睛, 觉得通体舒畅。
周围充沛的灵气告诉他,他已经来到了仙界··这不是容闫第一次来仙界了,他是散仙,身体是凡胎,却拥有仙的力量, 甚至比绝大多数本土仙人还要强大许多, 进出仙界对他而言, 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只要不惹事, 便不会有仙人阻拦他··仙界的入口有很多,每一次到达的地方可能都不太一样, 而这一次, 他似乎来到了灵气异常充沛的地方, 周围的灵气浓郁到让他许久未动的修为,都隐隐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容闫舒适地喟叹一声, 才睁开了眼睛, 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 只看了一眼, 他便瞪大了眼睛, 面上尽是震惊之色··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对一向冷静的容闫来说, 实在是很罕见。
他弯下腰, 仔仔细细地轻点着这四周的仙草,“酌仙雨露芝,止水云松兰, 碧霞蕊净草……天啊,没想到仙界竟有如此宝地·”·这个地方的仙草,论品级,绝对是仙草中的极品,酌仙雨露芝有驻颜之效,止水云松兰有滋养仙体之效,碧霞蕊净草则有祛除杂质,精炼仙体之能,这三者炼化后给阿言服用,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在仙界名号响亮的仙草,均是极品中的极品,甚至有一些仙草,容闫根本叫不上名来,但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来看,也都是些极品仙草··本以为此次前来仙界寻找仙草,需要耗费些许时间,却没想到竟得来地如此轻巧。
容闫的眸子亮了起来,心情愉悦地不行,他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开始小心翼翼地采摘起来··当然,他也并未贪心,只摘取了一些自己需要并识得的仙草,正沉浸在发现新大陆的喜悦之中,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你是何人”·……·长椅之上,一个容颜俊朗的青年斜斜地躺靠在上面,半眯着眼睛,手上把玩着一个棱角精致的酒杯,里面盛放的是由百味仙草酿成的美酒,味香而色美。
这酒可不是寻常的酒,若是人喝上一口,可增百岁寿命,若是妖喝上一口,可增百年修为··当然,对于长椅上的青年来说,不过是无聊时酌饮些许的凡物罢了··倏地,长椅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眸光闪烁了片刻,脸上便挂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他是司君昊,仙界之中的仙罚执掌者,专门负责诛杀那些背叛仙族或是被魔物所控的仙人,也因此得了个外号——弑仙者··弑仙者孕育于天地,乃天道之宠儿,一身修为强地不像话,被誉为仙界的最强者,仙界中最有希望成神的存在。
事实上,有他坐镇,仙界中有胆子叛逃的仙人根本就是寥寥,更别说那当了千百年缩头乌龟的魔物了··所以,绝大多数时候,司君昊都是闲着没事干的··悠悠闲闲的日子,还是很美妙的。
只是太过清闲,难免有些无趣··不过现在,倒是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仙擅自进了他的仙草园子……·他的闲暇时间很多,无聊的时候便会养养仙草,他孕育于天地,本身就带着些天地之力,这对仙草的生长有着极大的好处,所以他这随手整出来的仙草园子,竟成了这仙界之中品质最高的仙草聚集之地。
为了方便去人间玩耍,他还特意在自己的仙草园子里开了个出入口,能够随时往返于人间与仙界··现在倒好,费了不少功夫开拓出来的东西,竟然给别人行了方便,他倒要看看,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司君昊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长袖一挥,身形消失在原地,转瞬间,长椅之上便只余下了一个空落落的酒杯··司君昊来到了自己的仙草园子,果然,那里站着一个人,由于角度的问题,并看不到他的样貌,却能看到他正弯着腰,采摘着自己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仙草们。
他应该生气才对··司君昊如是想着··可是……他竟然觉得这个入侵者的身姿绰约优雅,与周围葱郁秀丽的仙草相映相融,看起来十分养眼,明明在摘着他的东西,他的心里却没产生半分不愉。
司君昊眯起了眼睛,突然想看看这个入侵者究竟是什么模样,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出声问了句:“你是何人”·容闫身形一顿,显然是吃了一惊,但是他面上仍是不露声色,从容地转了身,佯装淡定着观察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司君昊。
在这里出现的,应当是个仙人··这个仙人与他的距离不算远,而他却完全没有发现这家伙的存在,是因为他的警觉- xing -太差,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恐怕……是后者。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容闫心里却已经有了结论,毕竟,就算他凝神去感知,面前的仙人依旧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绝对是一个实力相当强悍的仙人··那么这个仙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要与他抢夺这些仙草么实力不如人,他到底该给还是不给·司君昊自是不知道容闫此刻内心的小九九,毕竟他要花费很多精神去克制自己突然上涌的冲动,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容闫回眸的那一刹那,司君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地颤动了一下··仙界的俊男美女不少,但是美成容闫这样的,实在是挑不出第二个,那清冷的气质,那微微上扬的眼尾,简直就像是小勾子一样勾着自己的心。
这一瞬间,司君昊便觉得,仙草什么的,只要他喜欢,想拿多少便拿多少好了··容闫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事情,他并未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将问题又抛了回去,问道:“你又是谁”·司君昊愣了愣,暗暗心想,长成那样也就算了,怎么声音也这么勾人。
他皱了皱眉,暗恼自己降成负数的自制力,不甚友好地开口:“我我是这仙草园子的主人,你手里拿的那些仙草,可都是我的·”·这次轮到容闫愣住了,他先前一直沉浸在发现天材地宝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想到这些仙草竟然是些有主之物,这倒是他失算了。
可是拿都拿了,退还回去又难免有些不太甘心,他向司君昊拱了拱手,解释道:“在下是凡间散仙,无意中踏足此地,恰好需要这几味仙草,不知仙君可否割爱,我可以用一些法宝与你交换。”
“交换”司君昊摸了摸下巴,只觉得容闫此刻的神情太过平淡,一点也不可爱,于是他嗤笑一声,十分无良地开口:“所谓交换,应该各取所需才是,这仙草确实是你需要的东西,可是真不巧,我什么都不缺,再者,你一个凡间散仙,你所拥有的法宝等阶,难道有我的高”·听他这么一说,容闫的脸色不禁沉了下来,这家伙的意思应该是不给了,容闫抿了抿唇,思考着揣着这些仙草逃跑的可能- xing -。
他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但是逃走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万一这家伙日后寻过来,他倒是不惧,可若是连累到阿言就不好了··“哦不对,突然想起来,我还真缺一个东西。”
就在容闫犹豫间,司君昊却又突然开口了··容闫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笑着应道:“你说,只要是力所能及之内,我一定做到·”·司君昊眯起了眼睛,只觉得这个下界来的小仙人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瞧越喜欢,于是他勾了勾嘴角,笑得邪肆非常,“我正巧……缺个道侣。”
“……”·作者有话要说:前世篇还没撸完就撸了个番外绝对不是我的锅,不然写到后面我忘记写这章就不好了··以及……总觉得还有不少剧情没有写。
 · ·☆、第55章 前世·诱饵· ·夜色渐浓, 城中西北方向的草药铺子终于打了烊,阿言打着哈欠,心道他们终于能回去了··师父也真是奇怪,明明是故人,却并不相认, 而是又换了副模样, 递给了那个老人一封抱平安的书信, 说是前两年路过北方雁城的时候, 受人委托将信送到此地。
可是事实上呢,什么受人委托, 那封信件明明就是他刚刚在路上现写的东西··那老人可高兴坏了, 抽动个不停的嘴角, 颤抖个不停的双手,都让阿言产生了一种他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的错觉。
“神仙显灵了, 显灵了”老人颤抖着声音, 眼眶中渐渐升起了一层雾气, 过于激动的心情让他连道谢都忘记了, 兀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既没问容青此刻在何地, 也没责怪容青为何不回来看看他们, 只是抹了把眼泪, 由衷地发出了一句“平安就好, 平安就好”的感慨··若是年轻的时候知道了容青的下落,他一定不惜拖家带口,长途跋涉, 也要去见上一见。
可是现在,他已垂垂老矣,知道容青平安,就够了··他呆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想起了那位把消息带给他的恩人,颤巍巍地冲着容闫鞠了一躬,抱歉道:“看看我这记- xing -,恩人快请进,把这书信从遥远的北方送来,老朽实在是感激不尽。”
容闫摇了摇头,拒绝道:“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有事,便不再久留,先行离开了·”·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回头,嘱咐了两句:“你年纪也不小了,店铺别开的太晚,小心晚风着凉。”
语气很是熟稔,一副同辈人的口吻··老人愣了愣,只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有些熟悉,果真是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他心中暗叹了一声,摇头笑道:“无妨无妨,我身子骨硬着哪,倒是你一个外乡人,还带着个孩子,可得注意着点,最近这城里啊,不太平。”
容闫点头应下,转身便离开了这间小小的草药铺子,这一次,倒是没再回头··然而……·阿言打着哈欠,一脸地哀怨··假装离开,却悄咪咪地躲在这里远远地看着那个老人算是个什么事啊·阿言瘪了瘪嘴,觉得万分无趣,他瞥了眼周身气息低落的师父,默默地将催促的话吞回肚子里,纵使再没耐心,他也没出声惊扰师父。
·其实他也明白,师父看的并不是那个老人,而是多年前的回忆,一种情怀,他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地体会师父此刻的作为,却能够理解他的情绪··所以他不多言语,乖乖巧巧地等候在一旁。
不过,现在店铺已经打烊,他们应该可以回去了吧·于是他揉了揉眼睛,昏昏欲睡地开口道:“师父,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将容闫飘的很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见阿言满脸困意,他不由笑道:“再等等。”
“啊”阿言顿时苦下了脸,不由自主地拖长了声调,“还要等多久啊”·“快了,不过……得委屈你当一次诱饵了。”
容闫笑了笑,再睁眼时,脸上已是一片肃杀之色··令人难忘的过去,适度缅怀即可,过去不可改变,不如着眼于现在和未来,他容闫,从来就不是什么深陷回忆走不出来的角色。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在此地停留如此之久,虽有缅怀情怀的因素存在,但是更多的,是在放饵··正如陈桥所说的,这个城里,并不太平··荧惑入南斗,魔物再出动。
魔族已经销声匿迹多年,如今却有魔物乱世的天象再现,这让心系天下苍生的容闫,怎么也坐不住了··荧惑之象,象征鲜血与死亡··容闫虽然知道自己没有改变未来走向的能力,可是不努力一把,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闭关之余,他折损修为卜得一卦,卦象显示,一切祸乱之始,便在这座当年他悟道的城内··所以他来了··而破题的关键,在他的小徒弟身上,所以他把阿言也带来了。
起初他心中也十分纳闷,为什么修为尚稚,心- xing -纯善的小徒弟,竟会是这破题的关键,但是仔细思索,他便有了答案··魔物擅隐遁,踪迹难寻,就算是他来此城中,也根本于事无补。
但有一点,却是他寻觅魔物的关键··魔物喜食人心,尤其喜爱灵魂纯净的人心,所以他们总爱挑孩子下手,而阿言……灵魂纯净的程度是他生平所见之极。
对于魔物来说,阿言便是最美味的食物,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思及此,容闫长呼了一口气,身体紧绷,保持最佳的备战状态,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要做的,便是极尽所能地护住阿言并且将魔物斩杀。
徒弟与道义,他两者都要握在手里··容闫眉峰一蹙,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凛冽,今日之事,他绝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失误··……·“那你自己等着吧我要自己回去了”阿言双手叉着腰,狠狠地瞪视了容闫一眼,扭头就走。
“那好吧……路上小心·”容闫嘴上嘱咐着,却并未跟上去··阿言冷哼了一声,并未搭理自己师父,而是鼓起了腮帮子,大步向前,一副生气的孩童模样。
他皱巴着小脸,气呼呼地走在路上,渐渐地远离了人群,眼看着就要出了城,也没人跟上来,他皱了皱眉,开始把脚步放慢··纵使心中万分忐忑,他也依旧按照师父所说的去做了。
师父与他传音,简短地说了下他们的情况,他便佯装与师父起了争执,分开行动,他在前面当蝉,师父在后面当黄雀,这种当诱饵的感觉,既紧张,又兴奋··可是,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阿言撇了撇嘴,心道难道是自己的诱惑力不够·“咕噜咕噜”·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阿言条件反- she -地回眸看去,如愿看到了一张神似蟒蛇的人脸,一双狭长的眼睛正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贪婪地注视着他。
螳螂……来了··“小娃娃,你可真香啊·”那魔物龇牙笑着,伸出长长的舌头在脸颊舔过,发出一阵让人恶心的啧啧声··阿言眉头皱起,脸上尽是嫌恶之色,他怒瞪着慢慢向他靠近的魔物,万分嫌弃地嚷嚷着:“丑家伙,离我远点”·“呵呵。”
那魔物见他这般惊慌的模样,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他一步步朝着阿言逼近着,露出了一丝癫狂的笑容,“别着急,很快,很快,你便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与我的身体融为一体。”
好……好恶心··阿言面容皱起,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滚,他日日与容闫这等姿容的仙人打交道,何时见过这般丑陋的生物··随着距离的缩短,从那魔物身上传来了一种奇怪的腥气,那是一种介于海腥味和血腥味之间的味道,难闻地要死。
阿言屏住了呼吸,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一时间觉得委屈地不行,为什么他要当这种又丑又臭的家伙的诱饵啊·呜呜呜不要啊,难道他第一次掉眼泪,竟然是被丑哭的么·倏地,那魔物脸上狰狞的笑容戛然而止,在他的身后,一道道利刃凭空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破了他的皮囊。
“啊”那魔物惨叫了一声,面露狰狞之色,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动的手,他已经慎之又慎,却没想到这个仙人的耐心竟然如此之好··容闫站在不远处,面容冷漠。
这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他应该等到这魔物即将进食的那一刹那动手,那个时候的魔物,防御力达到最低点,以他刚刚那下攻击的强度,应该能够直接取其- xing -命··可是……他还是太在意阿言了,这魔物的举动让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家伙大卸八块。
虽说刚刚并不是进攻的最佳时机,但是也重创了这家伙,结果并不会变化,这魔物此刻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向他反攻,不过么,这魔物的实力本就不如他,现在又受了伤,想要拿下他,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第二,拼命逃跑,可是不巧的是,他手中备有远距离杀伤- xing -法宝——阎王夺命帖,这魔物一旦逃跑,便迎来了他的死期··那魔物哀嚎了一阵,总算是消停了下来,他冲着容闫愤怒地咆哮着,周身魔气肆虐,本就丑陋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与可怖,看那模样,就像是要冲过来与容闫拼命。
容闫的脸色变得格外严肃,各式法诀被他掐在手中,随时可以暴起而攻,魔物的临死反扑,想来是有些威力的,但是只要挡下这一下,之后这魔物的- xing -命,便捏在他的手中了。
·容闫冷哼一声,眸中闪过自信的光芒,身子微弓,保持着最佳的战斗状态··但是很快,他眸中的自信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诧异之色,诧异之后,便是强烈的愤怒。
这魔物,竟然逃了··不止逃了,还带着阿言逃了·原来刚刚那魔物发出的强烈的攻击信号,竟然只是他的伪装,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逃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容闫的脸色沉了下去,因为那魔物是带着阿言逃走的,所以他不能第一时间将阎王帖抛出,否则的话,那魔物必死无疑,但是同时,他的小徒弟也会丧命。
也因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魔物从视野中消失··不过幸好,他可以循着阿言的气息,感知到那个魔物逃遁的方向··容闫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了一丝狠厉之色,他一定,要取了这魔物的- xing -命。
仙力运转,容闫循着那魔物消失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那魔物的速度很快,若是摆在平时,容闫根本跟不上这魔物的速度,但是现在不一样,这魔物,可是刚刚才受了伤啊,容闫想追上他,不过是早晚的事情……·那魔物疯狂地逃遁着,面色- yin -晴不定,若不是他刚刚破除空间屏障不久,魔力尚未恢复,他又怎么会如此畏手畏脚,本想悄悄地吃点人心恢复实力,竟然撞上个没事找事的仙人。
他瞥了眼被他抓在手里的小娃娃,十分饥渴地吞了口口水,这小娃娃闻起来真香,绝对是大补之物,若是能吃了他的心,再休整些时日,他应该就能恢复到全盛时期,这对他来说诱惑太大,所以在明知他身边跟着个实力不菲的仙人时,他依旧没有克制住他自己的欲望。
他没有盲目地动手,而是慎之又慎地躲在一旁观察,等到那师徒两人起了争执,分开行动之后,他才终于放宽了心,伺机向那个孩子下手,却是没想到,这竟然是师徒两人携手给他挖的陷阱。
那魔物吐了口血,体内一阵气血翻腾,这仙人当真可恶,下手够狠,他在有伤在身,魔力不济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那个仙人,就连逃跑,都是极其困难的事··但是,把这小娃娃捎上可就不一样了,他可不相信那仙人会不顾这小娃娃的- xing -命,给他来个致命一击,事实上,就算那仙人真的不顾这小娃娃的- xing -命,朝他全力攻来,那他死前能拉个垫背的,也算是对得起自己魔族精英的身份了。
而现在,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那魔物咧了咧嘴,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他把这小娃娃掳来,可不仅仅是为了争取那几秒的逃跑机会,更多是的为了拿这小娃娃做一个交换,一命换一命,若是那仙人肯换,自然最好,若是不肯换,那便拼个鱼死网破,最后的赢家是谁,还不一定呢·那魔物一边在心中暗暗发狠,一边快速行进着,眼看着前方有雾气显现,隐隐能看出山脉的形状,那魔物的速度才开始慢了下来。
很好,到地方了··那魔物径直冲进了山脉深处,来到了最中心的地方,他咧了咧嘴,不再逃跑,而是停了下来,狞笑着等着那仙人的到来··阿言终于被放了下来,他抖着腿肚子,捂着自己快跳出身体外的小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魔物不仅又丑又臭,还……还粗鲁·他的修为几乎为零,跟凡人并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如此高速的移动··以往师父带他飞行,都会用仙力帮他护体,可是这魔物显然没有这等好心,若是时间再长些,自己的小命可能就这么没了。
阿言气得直哆嗦,身体的极度不适让他忽略了此刻的处境,与魔物独处,他非但不害怕,反而狠狠地瞪视了一眼那个丑家伙,似乎在用眼神诉说着“咱们走着瞧”。
那魔物也不恼,只是伸出了长长的舌头舔了下自己锋利的指甲,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小娃娃,再瞪,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尝一尝味道·”·阿言怔住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眼前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而是喜食孩童的魔物。
阿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心中一阵恶寒,他慌忙垂下了眸子,生怕这魔物真的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低下头,他才注意到了他们所处位置的不同寻常,他们脚下的土地并不平坦,在他们脚边一米之外的地方是一处洞- xue -,像是某种- xue -居动物为了冬眠从地面到地底钻出来的,但是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都超出了阿言对于冬眠动物的认知。
这洞- xue -周围的泥土呈螺旋状,形成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圆,洞口则是黑黝黝的,深不见底,若是从这里掉下去,可不得摔成肉泥··阿言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可不觉得这魔物在这里停下来是个巧合,怎么看怎么没安好心。
阿言瘪了瘪嘴,忐忑万分地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心中没由来地一阵发虚··“怎么不跑了”一道充满磁- xing -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阿言条件反- she -地抬头,如愿地看到了一道优美如画的身影,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阿言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生气了。
看到自家师父,阿言的眸子亮了亮,心中的慌乱感去了不少,只希望师父能一展神威,快些把这个又丑又臭的家伙消灭掉,然后带他回家··那魔物咧了咧嘴,双手猛地扼在阿言的脖子上,一双绿油油的眸子警惕地打量着容闫,冷笑着开口:“我为什么要跑我说,这地方你应该认识吧”·容闫的眉头蹙起,心中很是烦躁。
这个地方,他自然识得··这条山脉名叫雾隐山脉,明确地被妖族列为禁地,就是因为这山脉中有一处洞- xue -,世人称它为无底洞··没人知道这洞- xue -有多深,也没人知道这洞- xue -下面有什么,因为但凡是见过这洞- xue -下面真容的,无论是人,是仙,还是妖,全都消失了。
没错,是消失··无论是尸体,还是魂魄··那魔物看到容闫的反应,“桀桀”地大笑了两声,开口道:“既然你知道这地方,那可就好办多了,不如咱们打个商量,你放了我,我放了他,我想,你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他一个不小心,掉进这无底洞吧”·容闫沉着脸,在大脑中飞速计算着他此刻发动攻击却不会伤害到阿言的概率。
不行,他没有把握,靠的太近了,若是再远一些,便好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容闫抿紧了唇,双手握紧又松开,最终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魔物,一字一顿地开口:“好啊,你先把他放了,就离开这里吧,我保证不去追你便是。”
那魔物冷哼了一声,指尖在阿言的脖颈处划过,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慢慢地从伤口处渗出,滴落在他脖颈处的挂坠上,让原本晶莹透亮的挂坠染上了一抹妖艳之色。
他冷冷地瞥了眼面色大变的容闫,嗤笑道:“你觉得我会信先把他放了,我恐怕就没命了吧不如这样,我先带着他走,只要你三分钟内不追上来,我自然会放他离开。”
不过,离开的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具冰冷的尸体,可就不好说了··那魔物笑了笑,面上露出了一丝嗜血之色,补充道:“若是你不信,我可以向魔主起誓,如果做不到,愿受天打雷劈之劫,被万魔所噬,永不超生。”
修炼到了他们这个份上,不可随意立誓言,仙如此,妖如此,魔物亦是如此··这魔物立的誓言可谓毒誓,若是不遵守,必定不得善终··可是,容闫还是不敢随便相信。
不同意,也不拒绝,一时间陷入了僵局··阿言很急,脖颈处的力道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但是这并没有让他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反而更加地清醒··魔物的话不可信,就算是毒誓,也不可信。
他的焦急并不是因为自己被控制住,而是担心容闫信了这魔物的话··先不论魔物之言根本没有可信度,就算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若是容闫就这么轻易地把这家伙放了,那他们辛辛苦苦等到现在是为了什么·而且,这魔物今日不死,日后便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因此而死去,若是一定要以命换命,那他也是甘愿的,用他一条- xing -命,便可换千万百姓安康,他稳赚不亏。
更何况,没人规定他就一定会死··师父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必然是因为担心殃及到自己,可是……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啊··阿言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喉咙被扼住,让他无法出声呐喊,但是他的手却可以动,他略微有些艰难地扑腾着,猛地抓住了颈间的挂坠,朝着容闫挥舞着。
容闫愣了愣,只一瞬,他便看懂了阿言的意思,阿言让他动手··对了,他怎么忘了,那个挂坠……·——————·先前他为了躲着司君昊,日常闭关。
本以为等他出关那家伙就会识趣地离开了,却没想到他非但没走,还跟阿言混得很熟··阿言好些日子没看见师父,好不容易等到师父出关,他便抖擞起精神,向着师父飞奔而去。
容闫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总觉得阿言跟他刚闭关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打量了许久,恍然大悟··“这挂坠是哪来的”他给阿言准备的衣物都很朴素,突然多了个晶莹透亮的挂坠,看起来很是扎眼。
“司君昊给我的,说是用来防身,据说连他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住,不过不是什么大范围防护,只能护住我一个人·”阿言挠挠头,嘿嘿一笑··容闫闻言眉头直皱,有些不愉地开口:“防身好好地他给你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是觉得我护不住你。”
阿言吐吐舌,一脸调皮的模样,“也没有啦,师父你常年闭关,我又总爱乱跑,以防万一嘛·”·容闫顿了顿,叹息了一声:“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没想到让他钻了空子,只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日后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提,外人的东西还是少收的好。”
阿言低着头,乖乖巧巧地应着··虽然他心里想的是,司君昊也不是什么外人啊,有他的助攻,司君昊早晚会成为自家人,至于究竟是师母还是师丈,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咳,其实他有一点没告诉师父,他就因为这么一件东西跟司君昊达成了革命统一战线,要是师父知道了,可不得拍死他··——————·思绪回归,容闫眼底一片恍然之色。
能挡下司君昊的致命一击,自然也能挡下他的攻击··“喂我说,你考虑好了没我数三秒,再不回答就等着给你小徒弟收尸吧哦不对,恐怕连尸首你都拿不回来。”
那魔物铁青着脸,威胁道··这仙人长时间不给他答复,让他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容闫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冷声道:“不用数了,我这就告诉你答案。”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雷鸣声从容闫手中响起,那是一个帖状武器,看起来很不起眼,其上蕴含的能量波动却让那魔物立时变了脸色··那帖状武器,化作一道光向那魔物袭去,速度之快,让那魔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武器与肉体碰撞,顿时带起来一阵爆鸣之声,闪起了一阵强烈的紫色雷光,雷光之后,便泛起了阵阵白烟,遮挡住了容闫的视线。
容闫站在那里,双拳握得死紧,虽说有一定的把握,心中却依旧忐忑··待那白烟散去,看到一具被烧焦的肉体和好端端站在那里的阿言时,他才松了一口气··他面带笑意,朝着阿言伸出了双臂。
可是没过两秒,他的笑容便凝固在脸上,他看到那魔物已经被烧焦的双臂,突兀地从阿言背后探出,一拽一扔,便把阿言抛到了那无底洞下··容闫懵了,他还是……低估了一只高等魔族的生命力。
他惊呼一声,一向冷静的面色被惊慌所取代,他想也没想,便用最快的速度冲着阿言的方向飞扑而去··他不知道那洞- xue -下面有什么,但是动作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可是,他显然忘记了洞- xue -旁的魔物··那魔物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全身焦黑,唯有一双绿油油的眸子,在彰显着他的身份,他喘着粗气,眸中尽是疯狂之色。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不介意,来一次鱼死网破·能不能重获新生,皆在此一举了·“啊”·那魔物仰天长啸一声,身体陡然膨胀成球,黑色的皮囊上不断有鲜血涌出,他身上的魔力疯狂涌动起来,与空气中的灵力融为了一体,一身修为不断压缩再压缩,最终到达一个临界点,“轰”地一声,炸开了。
那魔物自爆所带来的冲击波的容闫推出老远,别说是接近洞- xue -了,就连靠近那洞- xue -的十米之内他都做不到··容闫的心在滴血,心中溢起了强烈的绝望感,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一向坚韧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修道五百余年,最后的最后,竟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丝肉眼难辨的黑气悄悄地涌入容闫的内心,转瞬即逝,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哎呦”·阿言皱起了脸,一阵痛呼。
他有些艰难地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也不知道摔到了什么东西上,硌地他屁股痛死了··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洞- xue -,竟然只有这么点高度,从身体的疼痛程度判断,应该不会超过三米。
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怪吓人的,他苦思冥想了好久,才终于把师父教给他的照明法术给记了起来··他掐了个法诀,一道荧光从他手中亮起,照亮了这不算宽广的空间,这洞- xue -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蛋··一颗白色的巨蛋··阿言眨了眨眼睛,便伸出手将那颗蛋抱起来观察,没错,是抱,因为这个蛋的体积实在是太大··这巨蛋乍一看是通体白色,可离的近了,他才发现这巨蛋身上有一道道暗纹,呈螺旋状,与洞- xue -外土壤的分散形状很类似,上面还是些许鲜红的痕迹,好像是他脖颈处的血液不小心滴上去的。
他刚刚坠落的时候便是落在了这个东西上,屁股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这么大的蛋里面,孵出的究竟会是什么物种,阿言挠了挠头,心中很是好奇,便干脆抱着那颗蛋,御起了他那时灵时不灵的飞天之术。
这次运气倒是不错,一试就灵··他的飞天术能维持三息,好在这洞- xue -不是很高,勉强能够上去··等他上去的时候,那魔物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师父干掉了,他面色一喜,冲着不远处正失神的师父喊道:“师父,师父,你看这是什么”·少年的童稚之音响起,才把容闫从那种绝望的感觉中拉了出来,他愣了愣,觉得很不可思议。
阿言……竟然没事·容闫双手微颤,短短时间内经历了一次大喜大悲,让他无所适从,有心想把阿言拥入怀中,可是却被那颗巨型的白蛋挡着,他眯了眯眼睛,这才正视起了阿言怀中的这颗蛋。
外观呈白色,体型巨大,上面还附着了一种形状奇特的暗纹,那若隐若现的纹路似乎带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要把他的仙力尽数吞噬一般··容闫瞳孔微缩,猛地收回了视线,这东西,让他想到了一种生物,吞天噬地的上古凶兽——饕餮。
那些失去行踪的仙、妖、人,很有可能是被它吞噬,沦为了它的祭品··可若真是这样……阿言又怎么会没事·容闫皱了皱眉头,怎么也想不通。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都是个不祥之物,应当退避三舍才是··“师父,我能把它带回去吗”阿言的眸子亮了亮,极其兴奋地开口。
容闫张了张口,看着一脸兴奋的阿言,有心想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作者有话要说:阿西吧,字数一度失控,抱歉了白兄,我只能删你戏份了……·试图下周四前完结的本作者,可能要一周战三万了「咸鱼瘫」· · ·☆、第56章 前世·时光·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因为阿言从雾隐山脉洞- xue -中带回来的那颗蛋, 孵化了··阿言高兴坏了,小心翼翼将那出现了裂缝的蛋置于地上,他则趴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等着里面的不明生物破壳而出。
“咔嚓咔嚓”·蛋壳皲裂的速度陡然变快,终于在达到临界点的时候破裂开来, 从里面探出了一个白茸茸的小脑袋··明明蛋壳很大, 里面的生物却是小小的一只, 比手掌略大一些, 两只手捧着刚刚好。
阿言笑眯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把那小兽捧在手里, 满心欢喜··这小兽通体雪白, 人面羊身, 虽说模样生地有些奇怪,却依旧让阿言欢喜地不得了··那小兽也不认生, 高高兴兴地拿自己圆圆的脑袋蹭了蹭阿言的手指, 呜呜地叫了两声, 一副亲热的模样。
阿言弯了弯眉眼, 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先前剩下的仙草, 喂与那小兽吃了··看着这白色小兽乖乖巧巧进食的模样, 阿言的思绪不由地飘远··那日他们回到不第山的时候, 司君昊竟一反常态, 看着师父直皱眉,只叮嘱他照顾好师父便离开了不第山,到现在还没回来过, 真真是不科学。
事实上,哪轮得到他照顾师父啊,师父照顾他还差不多,只不过,自从上次从那雾隐山脉回来,师父闭关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寥寥。
这可把他无聊坏了,山中有容闫种下的花海,美则美矣,看得多了,便腻了,山中还有许多小动物,但是大多愚钝,没什么灵- xing -,他没事逗弄逗弄,也早就腻味了。
如今,他可算是有个新玩伴了··阿言伸手摸了摸那小兽的脑袋,笑的开怀··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人一兽,岁月静好。
……·阳光下,一个穿着古装,梳着丱发的少年,在山中与一头小兽玩的起劲··他在前面奔跑着,那小兽则在他身后追着,再普通不过的追逐游戏,他们却玩的很开心。
追了一会,那小兽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低吼了一声,速度陡然变快,两者的距离被迅速拉进,在接近少年身边两米左右的时候,那小兽一个猛扑,便把那少年扑倒在地··“我赢了。”
那白色小兽压在少年身上,竟口吐人言··“不成不成,这次不算,重来一次·”那少年喘息着,胸腹起伏地厉害,显然是被累坏了,却依旧不忘耍着无赖。
那小兽闻言,黝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它伸出了爪子,在少年的腰间一阵乱挠··少年被他挠地痒了,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咯咯地笑个不停,他伸手在那肉爪上猛拍了几下,急忙忙地阻止道:“好了好了,算你赢了,快松手。”
“阿言,你说话可得算数·”那小兽昂起了脑袋,洋洋得意地从他身上跳了下去··“自然算数说吧,有什么要求”阿言轻剐了那小兽一眼,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边掸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说道。
他跟小白打了个赌,比谁的速度快,谁输了就得答应胜者一个条件,他寻思着小白腿挺短的,便应了下来,没想到这个小短腿跑的还挺快··阿言眉头一皱,暗自气恼,他就不该跟小白比速度的,毕竟他只有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小白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显然在思考,其实现在的生活状态它很喜欢,每天与阿言待在一起,无论是在这山中玩耍,还是去人间调皮捣蛋,只要阿言在身边,它都很开心。
要说有什么心愿的话……·小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阿言脸上扫过,阿言此刻的脸蛋粉粉嫩嫩地,就像是一只香甜可口的苹果,让它忍不住想啃一口,它低下头,有些心虚地哼哼着:“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好了。”
其实不是没想好,是不敢说··它想把阿言关起来,只给自己看··但是它要是敢提出这种要求,阿言应该会直接把它撵下山吧……·阿言有些不满地瘪了瘪嘴,轻哼了一声,道:“不提就算了,要是日后我不记得这回事了,可别赖我啊。”
“不记得的话我会提醒你的,到时候你别耍赖就成·”小白伸出了爪子,在阿言的手上轻拍了一下,一副就这么说定了的样子,不容阿言拒绝。
现在的小白已有半米高,早就不是起初两只手就能捧住的小兽了,但是却与自己愈加地亲近,甚至比之师父,还要亲密··阿言笑了笑,伸手在它圆圆的脑袋上摸了摸,应了声好。
小白是妖,在它出生没两天的时候,阿言就发现了,毕竟寻常动物不可能有这般灵- xing -,甚至能口吐人言··从小白出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年头··师父为他寻来的仙草实在神奇,几年的时光,没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倒是小白长地飞快,还自己领悟了一些法术,让他们在人间玩耍时能够不为人所害。
想到师父,阿言的眸子不由地暗了暗··师父最近……变得有些奇怪··阿言摇了摇头,不欲多想,他起身看了下四周,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山谷处,身后不远处是一条河,他拍了拍小白,开口道:“咱们去河对岸瞧瞧。”
说是河,其实不太准确,那不过是一条数米宽的小溪流而已,一个助跑,一个跳跃,便能轻松跃过··其实河的对岸有什么,阿言再清楚不过了··那里是由师父种下的一片花海,只不过师父已经很久没去照料过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心中好奇,所以想去看看··走到河边的时候,阿言习惯- xing -地去看了眼河中倒影,倒影中的他梳着丱发,杏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稚气,确实是他本人没错了,可是……此情此景,却让他产生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一个跃身,便越过了那条小溪··阿言的提议,小白自然不会拒绝,它紧紧地跟在阿言后面,来到了河的对岸··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这长达数百米的花海,亦是百花盛开,争相斗艳,如此绚丽多彩的景象让阿言眼前一亮,本以为没了师父的照料,这些花草应该会展露出些许萎靡之态才对,却没想到,依旧生长的如此茂盛。
也是,这些花草本就是生长于自然,自身生命力顽强,师父的栽培只是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而已,并不是必需品··这里的花种繁多,各种式样、颜色的花都有,阿言笑了笑,向一旁的小白问道:“这花种如此之多,你最喜欢哪一种”·小白闻言,视线在那片花海间扫过,实在挑不出个喜欢的来,虽说这些花草五颜六色的,但是感觉都长的差不多,瞧着实在是没意思,有赏花的功夫,还不如多瞧瞧阿言呢。
当然,这话它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它摇头晃脑了一阵,并不直接回答阿言的问题,而是将问题又抛了回去,问道:“你呢”·“我”阿言显然没想到小白会将这问题原封不动地抛给自己,不禁怔愣了片刻,他摸了摸下巴,竟真的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
牡丹雍容华贵,栀子花芳香馥郁,琼花叶柔莹泽,各有各的风采,比不出什么高下,可若说最喜欢……·阿言垂下了眸子,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五年前与师父一同在那城中所看到的莲花灯,因为寄托了希望,所以分外美丽,那虽是河灯,却从此让阿言对莲花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喜爱之情。
眼前这些花草,美则美矣,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大约是少了当时的那缕希望之火,亦或是……少了个温润如玉的师父·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阿言摇了摇头,将心中伤感的念头抛到了脑后,转头看向了瞪大了眼睛等着他答案的小白,开口道:“我最喜欢的……当属莲花了,只不过现在没到莲花盛开的季节,还看不到。”
阿言见小白的神情有些迷茫,只当它没见过,便跟着解释了一句:“莲花是水生植物,离不开水的,只不过喜爱静水,不爱流水,不然过两个月就能在这小溪里看见了。”
小白点了点头,应道:“我也是·”·阿言愣了愣,问道:“也是什么”·“我也最喜欢莲花了·”小白眨了眨眼睛,理所应当地答道。
它本没有喜好,对莲花也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但是阿言一说喜欢,它就觉得脑海中那模模糊糊的莲花印象立时鲜明起来,好像确实很喜人,所以它这么说,绝对不是在应和敷衍。
眼看着阿言脸上露出了笑意,它还以为阿言这是不信,便又补充了一句,“是真的”·小白一脸正经地盯着阿言,黑亮亮的眸子中只倒映了他一个人的身影,看起来专注极了,阿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觉得刚刚心中涌出来的小失落也被冲淡了。
先前的雾隐山脉之行,有得有失,得大于失有失··虽然师父对他的态度不再如先前那般宠溺,脾- xing -也变得有些古怪,但是依旧是他极其敬重并且爱戴的师父。
而且……就是因为先前的雾隐之行,他才收获了这么个有趣的小伙伴··阿要笑眯了眼睛,只觉得这般和小白朝夕相处的日子也不错··小白是妖,据说妖怪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化形,只是修炼天赋各有不同,化形的时间也各不相同。
小白这般聪慧,化形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没有修炼天赋的自己,能不能活到小白化形的那一天……·……·事实上,阿言多虑了··小白成功化形了,就在来年春天。
只不过还没完全步入成熟期,发育并未完全,跟阿言站在一起,倒像是两名年纪相仿的少年··本来小白成功化形应该是件大大的喜事,可是阿言的心情却相当复杂。
从兽型到人型,虽然同样是小白,但是相处起来却产生了一些细节- xing -的变化,这变化可以说是好坏掺半··变成了人型,两人结伴去人间游历变得方便了很多,但是同样的,很多问题也随之暴露了出来。
比如说,睡觉··以前阿言总是喜欢抱着小白睡觉,因为小白身上毛毛软软地,很舒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小白变成了人型,再抱着睡觉,不……不合适吧·而且,以前小白总是喜欢舔舐他的脸颊,兽型的时候那是亲密的表现,可是现在变成了人,这- xing -质还一样吗·于是阿言毅然决然地决定分床睡。
小白刚化形不久,人型与兽型无法随意切换,否则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阿言很头疼,一脸纠结地看着可怜巴巴站在一旁的小白,就……就是分床睡而已啊,为什么小白要摆出这么受伤的表情·阿言抿着唇,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是小白卖惨,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他爬上床,故作冷淡地侧过身,假装感受不到身后那道可怜巴巴的目光,暗暗心想,晾它一会,它应该就会乖乖休息去了吧·他倒是不担心小白会违背他的话擅自爬上床来,毕竟小白一直都很听话。
这般想着,阿言内心却突然有些惭愧起来,对啊,小白一直都很听话,本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小喜好,抱着它睡了六年,这才让它养成了习惯,如今却因为小白化了形,自己心中有了些许小别扭就把小白推的远远地,好像……不太合适吧·就算是化了形,小白也依然是哪个小白啊……·阿言抿了抿唇,有些于心不忍,他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对小白的喜爱战胜了心中的别扭感,他并没有回头,伸手在床边拍了两下,嘟囔了一句:“上来吧,不过别挨我太近。”
小白高高兴兴地应了声,飞也似的爬上了床,挨地挺近,却并未碰触到,距离把控的很好··阿言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放下了芥蒂的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自然也就看不到小白嘴角勾起的笑意。
小白的眸子亮了亮,确定阿言睡着了之后,便轻轻地往前挪了挪,右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阿言的腰间,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它可没有不听阿言的话,只不过睡着了之后的事,谁知道呢……·其实它的化形,并不仅仅是化形那么简单,还顺便觉醒了它的传承记忆。
它是神兽白泽的后代,也是凶兽饕餮的后代,自上古时期,它便存在了,见证了这世间的风云变幻,也见证了上古种族的灭绝,它没有自己的情绪,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吸收着天地的精华。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月,它被妖族大帝发现,带回了妖族,妖族虽不知这颗蛋是何物种,但是其周身妖气浓郁,若是能成功孵化,对妖族来说便是添了一大助力··可是,那颗蛋在妖界滋养了千年之久,却依然没有孵化的迹象,妖族不再抱有希望,只是把它扔到了大堂供奉,派小妖轮流看管着。
后来由于机缘巧合,那颗蛋被一只小妖弄丢了,掉到了一个很普通的洞- xue -之中··也不知是因为落地时候的冲击太猛,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它觉醒了饕餮特有的吞噬之力,周身布满饕餮纹,将一切落入其中的生物吞噬。
从此以后,那个再普通不过的洞- xue -,就变成了令无数仙妖闻风丧胆的无底洞··可是,它依然没有孵化··直到阿言的到来··它既是饕餮,也是白泽,白泽是祥瑞神兽,对祥瑞之气很是喜爱,所以阿言落下来的时候,它才没有将其吞噬,只是它不明白,一个人类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祥瑞之气。
而且……这个人类的血,竟然让它有了破壳而出的迹象··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它被阿言带了回去,迎来了新生··许是对祥瑞之气的天然亲近感,刚一出生,它就对这个精致可人的少年充满了喜爱。
这么多年的相处,让它对他的喜爱之情更甚,甚至远远超出了好感的范畴,达到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程度··渐渐地,它开始贪心起来,对阿言的占有欲也愈发强烈,想要把阿言关起来,只给自己看,只对自己笑,最好能把阿言带走,远离那个不- yin -不阳的师父。
它是饕餮,饕餮本贪,这便是它的本- xing -,本来距离化形应该还有些时日,可是对阿言的贪心加速了它饕餮血脉的觉醒··可以说,现在的它,才是完整的它。
有了记忆传承,它可以更好地修炼,早日强大起来,而且……还拥有了历经万年风吹雨打的耐心··所以,它有足够的耐心,等到自己足够强大,再将阿言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在那之前,它还是乖巧一点地好。
另外,比较麻烦的是,从化形之后,每过一个阶段,便会有一次天劫,像它这般逆天的妖兽,是为天道所不容的··小白猛地睁开了眼睛,盯着那饱满圆润的后脑勺看了许久,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不管过程有多艰难,它都一定会活下来,因为有阿言··……·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莲花哈哈哈,为了早日完结,只好缩短了白兄的戏份,抱歉了白兄。
大概一到两章,前世篇结束,我要正式开始收尾了,不过……估计想这周完结是没戏了·· · ·☆、第57章 前世·终章· ·从小白化形之后, 阿言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些变了,就像是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产生的一种质变。
起初,他有些惶惶不安,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到了后来, 他干脆不再多想, 选择了顺其自然··或许, 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于这种变化也是甘之如饴的吧。
所以, 他才会应下了小白的定情之约, 对小白的肢体碰触也愈发地坦然起来··反正不管他能否坦然接受这种变化, 日子也在一天天地过,师父的容颜依旧举世无双, 只是少了曾经的柔和, 而小白平日里虽然与他如胶似漆, 却总是会偷偷溜到人间, 也不知去干些什么。
若是一直平平安安地也倒罢了, 可是小白每次回来, 都是带着一身的伤, 伤势一次比一次重, 上次小白回来的时候,甚至能隐隐看出皮毛之下的骨头,让他心疼地不行··可是任他板着脸追问, 小白就是不肯老实交代,这让他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事实上,他心里也清楚,就算知道了小白身上的伤势来源何处,他也无能为力··他没有师父的通天修为,只会一些三脚猫法术,实力比起小白还要弱上了一大截。
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板起脸,威胁上一句“再偷偷摸摸跑下山就不准你亲了”·小白应地倒是干脆,可每过上一段时间,却依然会偷偷摸摸地跑下山,每次阿言都在心里发狠,等小白回来了一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可是,当他真正看到小白一身是伤地回来时,他却迅速软下了心,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很担心,若是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小白再也回不来了··阿言抬起了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般- yin -郁。
今天他醒来的时候,小白又不见了··愤怒不满的同时,又有些习以为常··今天的天空- yin -沉沉的,安静地有些异常,看起来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可是却迟迟没有雨点落下。
乌云压顶,让他的胸口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很担心··右眼皮不停地跳着,好像在诉说着今天的不吉利,他只希望,小白没事才好……·“阿言。”
一声轻唤从他身后响起,声音缱绻而温柔,好听地不行··阿言陡然瞪大了眼睛,这是师父的声音··他抿紧了唇,一瞬间眼眶有些- shi -润,师父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温柔地呼唤过他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容闫··容闫此刻的表情很柔和,望着阿言的目光充满了温柔,一如许多年前那样··阿言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了容闫怀中,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软软糯糯地叫了声“师父”。
师父的怀抱很温暖,跟前些日子展现出来的冰冷- xing -格很不一样··阿言闭起了眼睛,不由地想起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那日容闫带他下山,具体是为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因为那天的他,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围绕,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与他同行,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张本就魅惑十足的脸,变得更加动人心魄··阿言早已适应了容闫的容貌,可今天却觉得有些不舒服,这倒不是容闫给他带来的感觉,而是周围人那种贪婪注视的目光。
今天的师父,没有易容··过度出众的容貌让他无论走在哪里,都是焦点,每走过一个地方,便会招引来无数道钦慕的视线,这些视线中,有男人,也有女人··虽说这些视线有些黏腻,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反倒是师父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这些目光真让人恶心,真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下来·”容闫压低了嗓音,有些嫌弃地说道··阿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师父的- xing -子一直温温和和,何时这般凶残过,而且……师父的话,让他想到了几年前遇到了那个魔物。
许是阿言的表情太过惊恐,容闫扫了他一眼,似是觉得有些不妥,便又补充了一句:“开个玩笑而已·”·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阿言抿了抿唇,看着神色随意的容闫,极其认真地开口道:“一点都不好笑,师父下次可别开这种玩笑了,怪渗人的。”
“嗯·”容闫抬了抬眸子,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师父应下了,他却丝毫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师父说是开玩笑,可他感受不到半点开玩笑的味道。
若是师父讨厌那些目光,就用易容术掩去真容便是,就像他之前一直做的那样,而现在,浑不在意地展露真容的是他,说要挖人眼珠的也是他,如此恣意而残忍,跟过去的师父很不一样。
阿言叹了口气,十分怀念过去那个温柔体贴的师父··还不等他有更多感慨,便有两个不长眼的男人凑了上来,刚一凑近,便飘过来一阵酒腥气,显然是喝了不少酒,走路摇摇晃晃地,双颊通红,已露醉态。
他们将容闫上上下下打量了遍,面上露出了痴迷之色,其中一个在腰间捣鼓了好一会儿,掏出了一沓银票,直往容闫怀里塞,边塞边结结巴巴地嚷着:“美……美人,哈哈哈,来……来来,钱给你,都……都给你,跟哥……哥俩快活快活去”·他旁边那哥们也一副色眯眯的模样,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就想往容闫身上靠。
只是他们脸上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声惨叫所取代··阿言摸了摸迸溅到他脸上的温热液体,脸上尽是惊骇之色,除了恐惧,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容闫杀了人。
下手干脆而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刚刚还在他们面前活蹦乱跳的两个大男人,顷刻间便化作了两具冰冷的尸体··阿言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腹中一阵翻山倒海,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哑着声音问着:“为……为什么”·容闫挑眉看他,反问了一句:“他们调戏于我,难道不该死”·阿言的双唇直哆嗦,只觉得此刻的容闫变得极其陌生。
这两个人虽然有过,可是罪不至死··他还记得,师父告诉过他,世间之恶有大小,有人穷凶恶极,有人良心未泯,要常怀包容之心,不能一刀切死··师父还说过,若能天下安康,就算是付出- xing -命他也愿意。
可如今……阿言有些惊恐地看着满含暴戾之气的师父,双唇颤抖了许久,终于哆哆嗦嗦地说出了一句——·“师父,你变了·”·容闫身形一颤,顿时僵在了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拉住阿言,板着脸把他带回了不第山,而后开始闭关。
·……·这一闭,就是整整三个月··期间容闫再也没出来过,直到现在··阿言眯起了眼睛,脑袋不由自主地在容闫身上蹭了蹭,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过去那个温柔的师父,终于回来了··只是,还未等他享受多久,头顶上便传来了师父悠长的叹息声,听起来有种莫名的悲凉:“阿言,师父求你一件事·”·阿言抬起了头,神情有些茫然。
在他的印象里,师父是无所不能的,而现在,无所不能的师父却要求他一件事,他的实力师父再清楚不过,师父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吗·虽说心中疑惑,但他嘴上依然应的干脆,他扯起了一丝笑容,乖乖巧巧地应道:“师父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尽全力去做。”
容闫点了点头,很是温柔地摸了摸阿言的脑袋,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回忆过去··终于,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果断,他停下了手中动作,微微矮身,与阿言的视线保持平行,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求你,杀了我·”·阿言一下子懵了,他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嗡嗡作响,师父说了什么让他杀了他怎么可能啊,这是自己敬重并且爱戴的师父啊·他干笑着,手足无措地开口:“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师父以后可别开这种玩笑了,怪渗人的。”
阿言的心脏跳的厉害,只希望师父应下自己的说辞,然后告诉他,这只是他开的一个不太成功的玩笑而已··可是……会吗·师父的神情无比认真,就像是当年告诉自己他的道心为何物之时,那般虔诚而专注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阿言的手脚渐渐冰冷,他此刻的内心充满了恐惧,这般恐惧又害怕的程度,比先前看到师父杀人,还要浓烈上千倍百倍··“我没有开玩笑·”容闫温柔地看着他,有些无奈地开口,声音依旧磁- xing -而美好,却成功地让阿言的心沉到了谷底。
阿言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他想问师父何出此言,也想告诉师父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出弑师的事情,可是他嘴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一时间,他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不行。
容闫笑了笑,右手食指抵在阿言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别急,听我说·”·阿言有些委屈地瘪瘪嘴,点头应下··“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在雾隐山脉杀掉的那只魔物吗”·阿言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了,就是因为那一次,他才捡到了小白。
“那个魔物自爆了,死的连渣都不剩,可是,他也成功地在我身体里种下了一颗魔种·”容闫叹息了一声,在阿言的眼皮底子下脱下了衣服··待上衣褪尽,阿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容闫的皮肤很白,所以当阿言看到一个狰狞的心脏形状横亘于胸前时,他才觉得更加地触目惊心··那确实是容闫的心脏,现在已经偏离了胸腔的位置,微微凸起,只不过包裹在皮囊下,只能看得出轮廓,而这轮廓周围布满了狰狞的血管,这个血管,是黑色的,左胸的那一片皮肤,都是黑色的,像是剧毒的颜色。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阿言的目光在那黑色的心脏上停留了许久,他伸出手想要碰触一下,刚一接触,便又触电般地收回了手,他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憋不住了,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想,师父该有多疼啊……·“魔种一旦成功种下,便无法挽回,它会侵蚀人的思维,把人变成傀儡,我当时以为他自爆是为了阻止我去救你,一时松懈,却没想到被那魔物钻了空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容闫不由地叹息一声,语气很是无奈··“正常情况下那魔物应该不可能在我身体里成功种下魔种的,可是这一颗魔种是那魔物拼尽- xing -命种下的,而且挑的是我心境最不稳的时候,所以,它成功了。”
“被种下魔种的人是魔奴,播种魔种的魔是魔主,若是寻常人类,或许几天就会迷失自我沦为傀儡,魔种成熟之际,便是魔主再生之时·而我仗着修为尚可,跟这魔种做了好多年的斗争,看起来势均力敌,可是你也发现了,我的- xing -情有些不受控制,前段时间更是视人命如草芥。”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我早晚,还是会输·”·“我的道心是百姓幸福安康,这是我毕生的追求·可是……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我就会变成这魔物的杀人傀儡,我会双手沾满鲜血,成为下一个魔物。”
“我不愿意·”·容闫望向阿言,眸中尽是坚决之色··“轰隆隆”·沉寂了许久的天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咆哮起来,不远处的乌云之中,一道道紫黑色的雷光闪过,看上去恐怖非常,根本就不像是寻常的暴风雨天气。
只是这些,阿言根本无暇顾及,他只是不停地擦着眼泪,以免泪水糊了视线,让他看不清楚面前这张美丽而又凄然的容颜··他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暗恨自己的弱小。
若不是当初的自己那般没用,师父又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容闫抬起头,看向那暗潮涌动的天空,不由地苦笑了一声,似乎连这轰隆的雷声,都在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
“曾经我天真地以为可以熬过魔种对我的改造,甚至一度产生了我熬下来的错觉,事实上,我早就已经不是我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变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魔物未来的傀儡,而不是过去那个以造化众生为己任的玉容仙君。”
“上次你的话点醒了我,我用那三个月的痛苦换取了这短短一个时辰的神智回归,为的就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并且寻求你的帮助·”·“我不想成为噬杀的魔物。”
“我尝试过自杀,可是不行,现在的我,意识不是完全自主的,我能做到的极限,便是濒临死亡时不反抗,想要自己了结自己,不可能的·”·“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
“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把自身的防御本能压制到最低点·”·“所以,杀了我·”·阿言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只是不停地流眼泪,外加不停地摇头,仿佛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他能感受到师父的痛苦,可是真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安眠了··他敬爱自己的师父,崇拜自己的师父··在遇到小白之前,师父便是他的一切,师父很温柔,很善良,也很宠溺他,阿言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容闫更好的师父了吧。
可是后来,他们遇到了那个魔物··都怪那个该死的魔物·阿言再次擦了把眼泪,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更怪自己太过没用,除了拖后腿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用途。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成全师父,对他而言,他无法跨越心里的鸿沟,杀了这个自己最最敬爱的人··可是同时,他也明白,对于容闫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低下头,抽噎个不停··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阿言,看着我·”容闫轻叹了一声,温声说道··阿言乖乖地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你知道吗从魔种种下之后,每一天,我都要受尽各种折磨,或皮囊,或精神,痛不欲生,死亡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帮我解脱,好吗”·容闫直直地望向阿言的眸子里,语气中充满了祈求,甚至用上了蛊惑的法术。
他知道,他在要求阿言做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可是……容许他自私一次吧……·阿言的瞳孔有些涣散,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师父那句帮他解脱的哀求,是的,师父好痛苦,他应该,帮帮师父……·他的眼泪流个不停,泪水与鼻涕混杂在一起,五官拧巴着,说不出的心酸可怜。
他不停地抽噎,全身疯狂地颤抖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开口说话是如此的困难,就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最初,他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少年··阿言双唇蠕动了许久,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应下了一句——“好。”
……·仙剑刺入心脏,带来的是痉挛般的颤抖,容闫却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一般,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这般笑颜,足以令日月失色··容闫躺在地上,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却没有丝毫后悔。
他想··最终,还是他赢了··只是,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弥留之际,他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司君昊的身影··他自嘲地笑了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望向哭个不停的阿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自责,好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发出了一阵“沽滋”之声,一道白色的火焰燃起,连带着容闫的尸体,湮灭在空气之中。
阿言跪在那里,神情涣散,他已经不再流泪,只是一直望着师父消失的方向发着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的一切他似乎都感觉不到了,无论是压抑的空气,还是偶然路过的一个妖娆女人。
天边的雷电声响彻不停,就这么持续了几天几夜,雷声渐小,天边终于放晴··……·司君昊御剑飞行,朝着不第山的方向赶来,神色间是掩藏不住的高兴。
他是仙界的仙罚执掌者,专职诛杀背叛者和为魔物所控的仙人··也因此,对魔物的气息分外敏感··几年前,容闫从雾隐山脉回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他身为仙罚执掌者,本该公正无私,发现容闫被种下魔种,他本该将其斩于剑下,可是……·他终究不是称职的执掌者,他徇私了··魔种一旦成功种下,便没有挽回的余地,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吗·人间,仙界,确实没有拔除魔种的先例,那……魔族呢·他去了魔界。
用了好几年的时间,终究还是让他找到了方法··把魔种融入修为,然后,废了修为··虽然这样会让容闫法力尽失,变得比凡人还要脆弱几分,可是这样总好过他被魔物侵蚀神智,变得六亲不认。
更何况,他可以护着他一辈子··司君昊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心情说不出的愉悦··虽说魔族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大举入侵人间,现在的他,理当站在最前线,抵抗魔族入侵。
可是……他更想找到容闫,帮他拔除魔种,然后带着他大隐于市,至于这天下究竟会落到谁的手里,他并不关心……·到了··司君昊在不第山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容闫的身影,反倒看到了跪在那里神情恍惚的阿言。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莫名升起一种怪异的焦躁感,阿言这是被容闫罚跪了可是容闫平日里那么疼他,又怎么舍得·他停在阿言面前,伸手在阿言面前挥了挥,开口问道:“你师父呢下山了下山竟然没把你带上,是不是你犯下了什么事”·阿言恍惚了许久,视线才开始渐渐聚焦,他看着许久未见的司君昊,神情麻木地开口:“五天前,被我杀了。”
司君昊瞳孔微缩,一脸的不敢相信,他把阿言拎了起来,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阿言撩起了眼皮,面色无悲无喜,他看向司君昊,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说,五天前,师父被我杀了。”
“轰”·阿言被司君昊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石壁上,五脏六腑都在诉说着疼,却让他的心里舒服了一点··司君昊双目赤红,猛地上前扼住了阿言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怎么……敢。”
每一个字音都咬的极重,足见他的愤怒··他知道,阿言说的是真的··甚至,他都能猜到这是容闫的意思··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试问,这世界上,还有比姗姗来迟更悲哀的事情吗·若是他早来几天,若是他能早来几天·司君昊的面色狰狞,双拳握地死紧。
散仙,不入轮回··身死,道消··纵使司君昊一身修为通天,现在也无可奈何··他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他此刻,恨不得把阿言挫骨扬灰,不,就算是挫骨扬灰也不解恨。
他死死地盯着面无表情的阿言,眸光猩红··他将右手放置于阿言额间,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下了一道诅咒的烙印··“生苦,老苦,病痨,饥寒,痴傻,别离,怨憎,五- yin -,冤屈,意外,用十世之苦,偿弑师之罪,此后游魂飘荡,湮灭于世间。”
古井无波的语调似乎暗含了规则之力,带着司君昊满腔的怒火与哀怨,悄然地定下了阿言的未来··“你在干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一个通体雪白的妖兽从远处奔来。
它是小白,体型已经有半人高,再也不能称之为小兽了··它刚历完劫··天上的雷云,是为它准备的雷劫··虽然过程痛苦非常,但是结果是喜人的,它成功熬了过来,实力飞跃。
它激动万分地回到不第山,想要跟阿言分享自己的喜悦,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是谁竟然敢伤害他的阿言·司君昊凉凉地看了小白一眼,眸中再也没有曾经的云淡风轻,而是被疯狂所取代,他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道:“干什么当然是……杀人了。”
话音刚落,他右手轻握,用仙力凝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剑,迅速而又干脆地刺入了阿言的身体里,左手则横亘在身前,化出一道坚韧的屏障,牢牢地将飞扑过来的小白拦在了外面。
“不”·小白暴喝了一声,妖力凝成实质,围绕在身边,向着那个男人冲过去,可是任他怎么冲撞,无论是用澎湃的妖力,还是蛮横的肉体,都破不开那道由仙力汇聚而成的屏障。
他没有拦下那个男人··他眼睁睁地看着阿言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全身都泛着冷意,他恨自己的弱小,更恨眼前这个神情蔑视的仙人。
他的身体弓了起来,面容狰狞地看着眼前这个仙人,目光凶狠地就像饿狼一般,只想择人而噬,他哀嚎着,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我要……杀了你”·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司君昊笑了,笑的讽刺。
他说:“就凭你还不行·”·残忍的行为和讽刺的话语,给司君昊带来了一种病态的快感,让他从失去容闫的痛苦中走出来了几分。
这叫转嫁痛苦··他不认识小白,但是他看得懂小白眼中的情愫··若是平时看见,自然不会有什么··可是……他刚刚失去了容闫,小白对阿言的这般感情,让他心生嫉妒,满心悲凉,所以他当着小白的面杀了阿言,创造出一个和自己同样痛苦的角色。
这大概是出于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心理,神智不甚清明的司君昊,成了拖人下水的极端··小白发疯一样地冲了上去,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几分,以它为中心,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像是要将万物吞噬。
“饕餮可惜是个幼生期的饕餮,要是再修个千年万年,可能还真会给我带来点威胁·可是……你现在还太嫩了·”司君昊讽刺地笑了笑,眸中尽是残忍的快意。
他抬起了右掌,天地之力在他手中运转,在小白头顶上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夹带着汹涌澎湃的仙力,朝着小白压了过去··绝望,无力,便是小白此刻最真切的感受。
那金色手掌蕴含的威压,让他身上的妖力都几乎停滞了,一掌拍下,他便被摁进了身下的土地中··这是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呈手掌的形状··小白就这么躺在那坑中,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块,他不停地抽搐着,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这是绝对的力量压制··他,无可奈何··他讨厌这个男人的目光,眸中尽是睥睨之色,像是这世间的主宰者,主宰着阿言的生死,也主宰着他的痛苦··他发誓,若今日不死,他早晚有一天,会将这个男人挫骨扬灰。
司君昊冷冷地看了眼那巨坑下的妖兽,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这妖兽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可是那又如何这世间最大的痛苦从来不是死亡,而是失去爱人以后的苟延残喘。
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他的思绪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容闫离世尚不足七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小白抱着阿言的尸首,在不第山上坐了许久。
天边日月更替了好几个轮回,他依旧坐在那里··阿言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再也看不出原本隽秀的模样,他依旧抱着阿言,微微出神··直到身边来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妖,那个妖,便是后来的妖帝。
……·妖界,斩魂台··司君昊双目赤红,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散仙死亡七日之内,三魂七魄虽然破碎,但是应该没有完全消失,若是能收集起来,说不定未来有一天,他能够再次见到容闫。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不,也不能说是什么都没找到,他找到了一缕残魂,只不过这缕残魂中没有任何的主观意识··想让破碎的魂魄重新聚集本就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他只寻到了一缕残魂,想要再见到容闫,更是天方夜谭。
至少他……做不到··可如果……成神呢·仙者成神,除却自然成神,还有一种成神的方法,那就是斩魂历劫··世间万物,皆有三魂七魄。
将魂魄斩为十份,历经十世轮回,待三魂七魄归位,便是成神之日··这是仙族广传的说法,至今没有得到论证··一来仙者大多无忧,没有必须成神的野心,二来斩魂的痛苦,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你确定要吗这斩魂台已经很久没启动过了·”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些许困惑与犹豫··司君昊咬了咬牙,俊逸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狠厉,“来吧。”
若成了,他或许就有复活容闫的能力··若败了,不过是一条命而已··……·几天前,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经过不第山,只不过那时的阿言太过悲痛,并没有注意到。
说是女人,其实是女鬼··而且是- yin -间,实力与阎王的初代鬼王··她以爱为食,以恨为源,她融于人间,与数代人间帝王同眠,祸国殃民,收获了无数帝王的爱,也收获了无数臣民的恨。
·她得到了很多东西,实力变得空前绝后的强大,却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阎王殿中某个家伙的真心··她累了··她开始云游世间,路过这片土地的时候,被这里的天地异象吸引了过来。
有妖在渡劫··不过她并未插手,而是在附近的不第山上转了一圈··这山上有一片花海,很漂亮··这山上有一个少年,跟丢了魂似的··这山上还有已经破碎的三魂七魄,在向远方不停地飘散,再过些时日,便会消散于天地之中。
她没有忍住,插手了··在这世界上,她是最精通魂魄的那一个··她将那破碎的魂魄收集起来,带回了- yin -间,打算用她的方法,让那破碎的魂魄重新聚合。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想救便救了,哪管那么多缘由··她只是觉得,鬼王的位子坐累了,仅此而已··……·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剧情略有缩减,但是该讲的基本都讲出来了。
其实他们谁都没有错哈哈哈··尽量再来几章,把这篇文完结掉,真的是太惨了嘤嘤嘤··然后我携手同行新撸了文案,快去看看然后夸我这是一个需要夸奖的作者ο(=?ω<=)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 ·☆、第58章 现实· ·转生殿内, 江子陌他们身上的黑光渐渐消失,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锁链也缩了回去,在空中抖动个不停,翁鸣声不断,看起来颇为高兴。
这一次的食物, 它很满意··江子陌有些迷蒙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周围已经有些陌生的环境, 神情有些恍惚··这一刻,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分不清自己是谁。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看到身旁容闫那张绝世无双的容颜时, 不受控制地扑到容闫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容闫眼睑微敛, 十分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 轻轻地拍着,算是无声的安慰。
事实上, 因缘锁前, 他们三个的记忆是共享的, 各自融入到自己的角色, 再次体验一把当初的喜怒哀乐, 以一种上帝视角却又超越上帝视角的状态体会着当年的种种··他因为本来就有记忆, 绝大多数事情的发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比起江子陌, 他的状态要好的多,他心里也堵地难受,但是不会有太强烈的震撼感。
只不过, 因为这次记忆共享,他知道了不少过去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阿言和白泽的关系,当年他被种下魔种,绝大多数的精力都用来对抗那魔种侵蚀,自然也就无暇顾及阿言,只当阿言与那饕餮只是普通的饲养关系,倒是没有想到……·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他能放心大胆地把阿言交给白泽了。
除此以外,他还看到了一些不太愿意看到的事情,比如说,司君昊对阿言的十世诅咒,虽然知道司君昊是因为自己,可是他依旧很对司君昊的作为很是气恼··毕竟,那完全是自己要求阿言的,他当初一心求死,完全没有考虑到他死后阿言可能会面对的情况,也没有想到司君昊会如此过激。
如果能再见到司君昊,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那个家伙已经失踪很久了,在他死后不久,仙界中便再也没有关于司君昊的传闻··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诅咒这回事,他一定会在苏醒之后就去寻找阿言,让司君昊的那些诅咒没有应验的可能。
可是,凡事没有如果··就连江子陌的踪迹,都是初代鬼王在弥留之际,给他的最后一次馈赠··他的魂魄是破碎的,虽然初代鬼王帮他的魂魄重新融合,可是还是与过去有所不同,就像是破镜重圆,就算是圆了,裂痕还在,所以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了修养魂魄上。
他本欲去找阿言,可是初代鬼王告诉他阿言已入轮回,本着前世之缘后世不续的原则,他潜心接下了初代鬼王的工作,并打造了聚魂斋··他以为数千年的时光已经让他变得冷心冷情,但是当初代鬼王告诉他阿言不知什么原因,从生死簿上除名,以游魂的形态飘荡于世间之时,他还是淡定不了,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了阿言,用鬼修的方法维系他的生命。
至于当初为什么没有亲自带领阿言,而是把他交给了沈楠,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初代鬼王即将逝去,但是更大的原因,就是他自己矫情了一把··阿言已入轮回,忘却了前尘。
那他究竟要以什么样的身份让阿言跟他待在一起聚魂斋的老大吗感觉生分地很··那要不帮阿言的记忆拿回来继续他们的师徒之缘·不行不行,那岂不是又要让他感受一次弑师的痛苦。
就这样,他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到了后来,等阿言被楚辰逸拐走,沈楠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求救的时候,他才骤然惊觉,自己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阿言能够平平安安地待在他身边。
至于前世的事情,只要他记得便好……·白泽站在一旁,看到阿陌扑进容闫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和嫉妒··他刚刚拿回了完整的记忆,再次感受了一遍看着阿言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与绝望,回归现实,又看到阿陌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
他真的,很想抱抱他··可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阿陌就扑到了容闫怀里,让他措手不及,而且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把心中的不愉快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去。
他目光晦涩地看了眼容闫,暗暗心想,那个楚辰逸可快点把容闫拐走吧,每次在他和阿陌中间,容闫这颗电灯泡就会变得特别亮,照的他难受,前世如此,今生依然如此。
话说回来,楚辰逸竟然先行离开了吗这倒真是不像他的风格··江子陌趴在容闫怀里哭了好久,鼻涕眼泪全抹在了容闫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抽噎声渐小。
江子陌的理智渐渐回归,顿时觉得脸皮子有些挂不住,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竟然会哭地这般凄惨,他动了动身体,默默地从容闫怀里爬了出来··脸上的触感很难受,黏黏糊糊的,想必他现在的形象一定很惨烈吧江子陌瘪了瘪嘴,觉得有些丢脸,尤其是感受到白泽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时,他顿时觉得更没面子了。
倒是容闫先反应了过来,递了块手帕给江子陌擦擦脸,目光柔和地安慰着:“别难过了,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么,当年的事情并不怪你·”·江子陌的脸顿时又皱了起来,容闫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自己的泪腺就有些控制不住,他是江子陌,也是阿言,当记忆回归,他便拥有了阿言的一切情感,尤其是对师父的愧疚之情。
他张了张口,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点都不坚强·白泽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要是任凭这两个家伙待在一起,还不知道阿陌得哭到何年何月。
他走上前,把江子陌揽了过来,开口说道:“今天记忆刚拿回来,大家都有些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有什么话,等情绪冷静下来再说吧·”·容闫认同地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以阿言现在的状态,说什么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倒不如先回去修养些时日,待阿言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叙叙师徒之情也不迟。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于是他们向因缘锁道了谢,便带着江子陌离开了转生殿,回到聚魂斋之中··一切好像都很正常,也很平静,可是……容闫心中却充满了困惑,他在想,楚辰逸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急,有点流水,就这样吧··本来想写一波初代鬼王和阎王的,但是想想反正结局不美妙,就略过了··以及……加速完结,尽量明天晚上完结。
 · ·☆、第59章 灵异· ·医院··楚辰逸站在病床旁, 看着病床上那位神智不清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病床上的这位,是他的父亲。
当初他下了决心去鬼界找容闫,早就跟父亲把事情摊开来说了,当时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说是吵架, 其实完全是楚辰逸他父亲——楚轲在单方面的训斥··可是训斥完了便完了, 他改变不了楚辰逸的任何决定, 那时候的他,也不禁为自己过去的放养式教育而后悔, 才造就了楚辰逸这般独立的- xing -格。
他改变不了楚辰逸的决定, 便与楚辰逸商议, 两人各退一步,弄个两相联系的命环, 对于楚辰逸的生死, 他好有个数, 若是活着, 便当楚辰逸和某个鬼怪相亲相爱了, 若是死了, 他也好趁早死心, 趁着政策放开, 看看能不能跟老婆再生个第二胎。
楚辰逸同意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活得好好的,倒是老爹的命环先出了状况··当时容闫他们正在因缘锁的力量下回顾前尘, 他无心打扰,只是默默离开了鬼界,打算先看看老爹究竟出了什么情况再说。
老爹毕竟有一身奇门法术,无论是疾病还是意外,都不太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突然命环将断,很有可能是遭遇了同类人的袭击··等他见到老爹的时候,老爹已经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了。
有生命迹象,但是已经神智不清,大多数时候都是昏迷的,偶尔清醒的时候也在说胡话,医生诊断了许久,也检查不出病因··他们当然检查不出来,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理论上的病症。
楚辰逸叹了口气,手伸了过去,放在父亲的额间,将灵气化为丝线,引领着他们往父亲的身体里钻··别人看不懂父亲的病症,他却是知道的··西南楚家有一禁术,可以让自己的修为在一段时间内呈几何倍的增长,效果很明显,副作用也很大,所以若不是遇到了生命危险,不会轻易用出。
而自家老爹这幅样子,显然是用了禁术之后的后遗症,身体因为承受不住那借来的力量,所以要付出代价··楚轲的症状还算轻的,毕竟本身的实力尚可,若是再弱些,别说是神志不清了,直接爆体而亡都是正常的。
只是就算这样,也相当麻烦了,即使有他每天用灵力帮他滋养,也要调养上很多时日,才有希望恢复清明··楚辰逸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眸中有凶光闪烁,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竟敢欺负到他老子头上。
……·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内··说是普通,却也不太普通,这里安置的,全都是一些高端仪器,坐在这里的有三个人,脸上全都是一片肃然之色··“又有案件发生了么。”
三人之中,一个穿着嘻哈服的少年冷声道,他抿紧了唇,脸上的神情是与年龄极度不符的- yin -沉之色··他是谷果··“确实·但是这一次的事件,跟之前的有些不同。”
一道低沉的男- xing -嗓音响起,声音听起来极为冷静··那穿着嘻哈服的少年挑了挑眉,开口道:“说说看·”·“这次被点名的人,活下来了。”
谷果愣了愣,随即面上露出了一丝狂喜之色,他猛地站了起来,“还活着快快快,我们这就去找那个叫楚轲的人·”·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摇了摇头,继续道:“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神智不清,要想从他嘴里知道什么,短期内不太可能。”
谷果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语气很是不愉,“我说陆安平,你下次要是再敢说话大喘气,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陆安平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虽然无法从楚轲嘴里问出什么,却能基本锁定向楚轲动手的家伙是谁。”
谷果的眸子顿时又亮了起来,瞬间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满脸期待地盯着面前某个面带笑意的男人··陆安平的嘴角勾了勾,声音刻意地压低,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想知道吗”·谷果疯狂点头。
陆安平的笑容更深了,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脸颊,一脸无良地开口:“亲我一口就告诉你·”·“我艹,陆安平你脑子又进水了是不是这谈论正经事呢,你能不能把你的□□□□思想收一收,要是再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你也不用在这里呆着了,直接滚回去好了”谷果瞬间就炸毛了,沉着脸开始威胁。
“哦你让我滚回去好啊·”陆安平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站起身,竟然真的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台电脑,他把那电脑收了起来,竟然真的转身就走··对于谷果来说,陆安平便是他最大的助力,无论是智商还是武力值都没得挑,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对他心怀不轨了。
见他真的要走,谷果愣了愣,开始急了,他猛地抓住了陆安平的手,慌慌张张地开口:“喂喂喂,我说着玩的,你至于这么小气吗”·陆安平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把他的手甩开,头也不回地出了那间不算小的办公室,出了门,他就刻意地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待什么。
果然,前后不到三十秒,谷果就追了出来··谷果看着陆安平决然的背影,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冲到了那个男人面前,踮起脚尖在陆安平的右脸颊啵了一口。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行……行了吧·”谷果红着脸,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某个衣冠禽兽,不断地自我安慰着,就当自己亲了一头猪·那头猪十分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却没有应他,而是点了点自己的左脸颊,一本正经地说道:“亲错了,是这边。”
谷果看着面前十分欠扁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疼,不过反正做都做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他怕个球·于是他不仅亲了,还十分恶意地咬了一口,只不过担心让陆安平破相,没敢用太大力。
陆安平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对于谷果发泄怒火的方式,他感到非常的满意··他干脆地折回身,回到了那间办公室内,一点犹豫都没有··他瞥了眼脸颊通红的谷果,脸上不正经的神色暂时收敛,一秒回归正题,“最近有个刚火起来的男明星,名字叫曹雨泽,知道吗”·谷果点了点头,努力地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题上来。
“我黑了楚轲居住地附近的监控系统,把这两天跟楚轲有过接触的人逐一拿出来分析,种种迹象都表明,曹雨泽的嫌疑最大,而且有趣的是,就在今天,曹雨泽传出了拍戏时意外受伤的传闻,不过呢……我查了下他今天的行踪,他今天可是没有接任何工作哦~”·谷果愣了愣,陆安平的意思是……那个曹雨泽就是最近网络上点名杀人事件的主导者他眉头皱起,恶狠狠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曹雨泽对质看他怎么说”·陆安平摇了摇头,否定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有你在难道还抓不到他吗”谷果鼓起了腮帮子,语调不由自主地拖长,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陆安平面前,自己那一向聪明的脑袋瓜子根本就懒得运转,只想等着陆安平告知他一切。
陆安平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是很高兴自家小可爱这么信赖他,可是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理去推测的··“如果曹雨泽是个正常人的话,显然没什么问题,但是很遗憾,那个曹雨泽不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目前还不能确定,冒昧行动,很可能会把我们自己给葬送进去。”
谷果怔了怔,神情很是微妙,大概是介于失望和期待之间的一种状态,他对陆安平还是很信任的,陆安平说那个曹雨泽不简单,就是真的不简单,说不定这就是他想要寻找的,在这世界上存在却又不曾暴露在大众视野内的诡秘力量。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好奇和恐惧的,而谷果身为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自从上次碰上了女尸案件,他的好奇心就被彻底激发出来,甚至不惜借助于这个对他有所企图的男人的力量,一步步地接近真相。
他得出的真相便是,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科学之外的诡秘力量,甚至……有鬼怪的存在··陆安平所说的关于曹雨泽的判断,让他既激动又有些害怕,毕竟,他对真相的追求,是建立在保证生命安全的前提下的。
“不过……我还有个新奇的发现·”陆安平笑眯了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谷果嘴角抽了抽,觉得万分无语,“你就不能……一次- xing -说完”·陆安平笑了笑,不置可否。
很多信息他确实可以一次- xing -说完,不过嘛……他很喜欢看到谷果脸上的各种表情变化,所以想让他改掉这个习惯,是不可能的··“楚轲有一个儿子,名叫楚辰逸,这个家伙三岁的时候遭遇过绑架,不过结局有些出人意料,他没事,反倒是那些歹徒身上骤然起火,一个个被送进了医院抢救,等他们清醒了,都说那个小孩会妖术,只不过没人相信而已。
十岁的时候,出过一次车祸,人没事,车坏了·诸如此类的事情有很多·”·“我猜测,他就是那种你想要寻找的所谓身怀异术之人,他前些日子失踪了一段时间,不过就在这两天,他再次出现了。
我想,我们可以尝试着联系他看看,毕竟,要想对付异类,还是得让异类来才行·”·谷果听的一愣一愣的,只觉得陆安平说的很有道理,他点点头,十分干脆地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话说,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内,其实有三个人,而这第三个人,是陆仁嘉··被全程忽视的陆仁嘉表示,自己的心一点没在痛的,不就是狗粮嘛,他身为一个钢铁直男,对这种狗男男撒的狗粮一点都不羡慕的。
反正……反正他都习惯了··说起来陆仁嘉和这两个家伙本来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却因为自己无意中在网络上发的帖子而结识··当时沈楠因为徐可莲的事情找上他,待事情问清楚之后便抹去了他的记忆,可是殊不知陆仁嘉素来有记日记的习惯,他手机上的wps文档中,有一个专门记录有趣事情的文件夹,那日沈楠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就被他给记了下来。
后来无意中翻看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震惊了,接着便在论坛上开了一个“卧槽我真的见了鬼”的帖子,把他的经历写了上去··那个帖子一度很热,短短一天,回复已经盖了好几千楼,不过大多数都是“目测楼主有病”“我在精神科等着你”“相信科学,拒绝迷信”之类的评论,偶尔穿插着一些玄学用品小广告,也有一小部分人赞同他的说辞,说自己以前也遇到过。
甚至有人想要跟他结识,向他要联系方式,谷果就是其中一个··开玩笑,他会在网络上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吗当然不可能··可是,谷果依然轻而易举地找上了他,当时他懵逼地不行,但是后来混熟了之后,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把他揪出来的。
没错,就是谷果身边的那位衣冠禽兽··这家伙有三个身份,一个是世界顶级黑客,一个是谷果的私人保镖,还有一个,就是谷果的未来男朋友··一个武力值爆表的黑客,他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在遇到这个家伙之前,黑客这个词汇在他的印象里,是个既强大又脆弱的存在,在网络面前,他们是无敌的,而一旦离开了网络,他们便是再脆弱不过的普通人。
然而这个陆安平,完完全全地刷新了他的认知··无论是在网络前,还是在现实世界中,这个男人都是相当强大的存在··哦,至于第三个身份,那是陆仁嘉替他总结出来的,在日常吃狗粮之后,他觉悟了,虽然谷果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在这个智商情商双高的男人面前,谷果拒绝得了才有鬼。
陆仁嘉不由地叹了口气,暗暗气闷,同样姓陆,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人家都爱□□业双丰收了,他却还什么都没有··至于年纪比他还小的谷果,他都不高兴比较什么,毕竟人家有一个富可敌国的老爹,这人哪,还真就是生来就不一样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就是因为谷果,他现在的日子才过得如此自自在在··谷果成立了一个专门研究灵异神怪的工作室,他是其中的一员,每天的工作不多也不固定,有着说得过去的薪水拿,倒是挺愉悦的。
而他之所以能待在这里,可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那个帖子,更多的是因为,他的体质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也不知是不是当初被徐可莲摁进水里的那次濒死体验,让他对魂体很是敏感,虽然不能直接看见,身体却会有一些反应,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谷果收进了这个工作室里。
只不过,最近这个工作室的工作方向出现了一些变化,以往专攻于一些灵异事件,最近却是跟网络上疯起的点名杀人事件杠上了··前些日子,网络上突然有人发了个帖子,名字就叫杀人通告,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抽取一个评论,不需要报酬,免费帮评论者实现杀人的愿望。
一开始没有人当真,只当是哪个小学生嫌作业太少整出来的东西,直到后来……这些承诺都成了真··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个人被点名,然后发出死亡通告。
这个帖子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而且被证明了真实- xing -,愈来愈多的评论随之而来,似乎涵盖了这个世界的恶意··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心怀恶念之人。
无法查到这个帖子的ip地址,也无法删除,这完全不是技术- xing -的问题,而是一种为人们所不能理解的力量作祟··谷果对这个事情格外的关注,一来是觉得这事情背后可能有他想知道的真相,二来是因为内心深处本就存在的正义感,若是能把这种社会恶瘤拔除的话,他自然再高兴不过了。
可真正接触起来,他便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死亡通告一经发出,无人能够幸免,唯一的意外,便是楚轲··只希望那个楚辰逸真的像陆安平说的那样,能带给他们惊喜吧……·……·作者有话要说:仿佛看到了明天完结的希望,就是一写配角就有点忍不住多写了点哈哈哈,虽然结局被我简化了一些,但是会尽量保证完整- xing -哒。
 · · ·☆、第60章 习惯· ·楚辰逸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一个叫陆安平的家伙打来的, 说是愿意提供一些关于老爹受伤的线索··这倒是给他省下了不少麻烦。
这几天他也不是没调查过,但是结果令他并不满意,老爹好客,可能有关联的人实在是太多,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很擅长正常方式的调查··以往遇到类似的事情, 他都是用法术窥探受害者生前所遭遇的情况。
而现在, 老爹还活着, 可是身体极其虚弱, 不适合在他身上用术··所以按照他的打算,是先用灵力帮老爹枯竭的内里先补回来一些, 达到可以用术的程度之后再把那个袭击者揪出来也不迟。
他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联系他, 并且已经把嫌疑人锁定了··这样一来, 倒是可以提前不少时日处理那个袭击者了··大约是对于自身实力的过度自信,他并没有怀疑陆安平所说话语的真实- xing -。
今天晚上有一场演唱会··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去瞧一瞧也无妨··……·白泽最近打算回妖界一趟··他要跟妖帝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并且正式与妖界脱离, 然后带着阿陌一起, 云游世间。
其实他刚刚拿回完整的记忆, 本该与阿陌温存一段时间, 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然而事实却是, 阿陌每天跟容闫腻在一起,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都快把他这个正牌给忘记了,估计短期内, 他想跟阿陌一起过二人世界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所以干脆趁现在回一趟妖界,给他们点时间聊个够。
他把自己的打算告知了阿陌,阿陌倒是应的干脆,就连他要去干什么都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要早去早回··真的是……莫名有一种心塞塞的感觉。
他想,楚辰逸究竟去哪里鬼混了,怎么还不知道回来··白泽叹了口气,颇为郁闷地离开了鬼界··看着白泽离开的背影,江子陌没由来地有些心虚··好像这些日子里,他光顾着和容闫加深感情,跟白泽玩耍的时间很少,这样好像,有些不太合适……于是江子陌暗暗下定决心,等白泽回来了,一定好好陪他。
不过现在……他好像更应该陪着师父··师父这两天虽然待他温柔和善,极有耐心地开导着自己,但总觉得有些魂不守舍的,好像在思念什么人··你看,师父现在又盯着那束快要枯萎的兰花发呆了。
江子陌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他悄咪咪地来到师父身前,一点也不突兀地大叫了一声“师父”·师父的动作一顿,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江子陌嘿嘿一笑,贱兮兮地问了句:“啊呀师父~你不会是在想楚大哥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自从记忆回归,江子陌在容闫面前,都是一口一个师父地叫着,不要太顺口哦。
容闫面色一红,有些尴尬地应道:“胡说什么呢,他有什么好想的,终于没人来缠着我了,我可是求之不得·”·江子陌笑眯了眼睛,一脸的不信··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师父这般口是心非,明明满脸都写着“楚辰逸为什么不缠着我了”的哀怨之情,却偏偏要假装浑不在意。
“嘿嘿嘿,师父你真不诚实·”他跟师父混的愈发熟悉了,说话也愈加地没大没小起来··容闫眉头一蹙,嗔怒地瞪了江子陌一眼,这小家伙自从拿回了记忆,便多了几分阿言当初古灵精怪的- xing -格。
要是别人敢这么说,他早就一巴掌把人掀飞了,可是这么说话的是自家小徒弟,他能怎么办只能瞪一眼就此揭过了呗··更何况,江子陌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么长的时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楚辰逸的死缠烂打,这家伙突然不在身边了,倒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而且……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这兰花怎么突然就有了枯萎的迹象,都说万物有灵,这兰花一直是楚辰逸负责滋养的,如今出现这般现象,是不是意味着……楚辰逸也出了什么状况。
这么一想,容闫的眉头蹙地更紧了··“我去人间一趟,你在这里潜心修炼一段时日可好”容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对着江子陌说道。
江子陌微微扬眉,心中的小九九开始转了起来,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家师父要干什么去,这种事情他难道还会阻拦吗当然不会了··当年师父已经错过司君昊了,再错过一个楚辰逸可就不好了。
于是他弯了弯眉眼,乖乖巧巧地应了声,“好·”·容闫见他没追问什么便干脆地应了下来,心中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要是阿言问起来,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不想看到这兰花枯萎,绝对不是在担心那个家伙··嗯,绝对没有··……·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习惯真的是相当可怕的东西hhh··我今天写不完了,所以先放一章上来,后面大概还有七八千字,我今晚十二点前应该写不完,明天还要做一天的模考,所以今天不能熬太晚,只能再推迟一天完结了,明天应该会把剩下的内容全部扔上来。
以及某只小可爱说的让我写长些,应该是不太可能了,其实我是个相当玻璃心的作者,构思一篇文,我自己知道完整的故事,写的时候激情维持的时间很短暂,能写多长,更新多快,真的是全看动力了,而我的动力其实很小很小,我觉得我能坚持写这么多字已经很棒棒了。
从一开始的数据扑街,到后来的收益扑街,同天千字倒数第三,到了晚上还被倒v的文反超了,变成了倒数第二,讲真,我的好胜心其实挺强的,但是真的有被这篇文打击到。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我还是个没有小天使爱的作者,每章只有三四个评论,一直都是那几个小天使,真的是又高兴又难过,我觉得我算是为了你们几个才把这篇文写到这个长度,不然以我的尿- xing -,早就草草结尾甚至是锁文了。
我对这篇文确实是有爱的,甚至一开始的设定很长,如果不这么单机我可能还会再写个二十万,但是现在就……只想完结,我觉得这篇文已经变成了我的思想负担,所以才疯狂地想在考试前把它完结掉,轻轻松松地上战场。
我时速八百到一千不等,这两天每天都写八个小时以上,真的很极限了,让我单机地把这篇文写成一篇大长文,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 ·☆、第61章 魔鬼· ·病房内。
楚辰逸一如既往地用灵力为老爹调养, 现在老爹的脸色比前两天要好看多了,但是要想恢复神智,恐怕还要再调养些时日··每日一次的调养结束,他便打算离开了。
刚要离开,余光却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挑了挑眉, 满脸诧异··“你怎么来了想我了”楚辰逸本能地问道。
容闫脸皮子红了红, 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路过·”·楚辰逸愣了愣, 随即笑开了花,他的老婆大人也太可爱了点吧想他了就直说呗, 路过这是什么鬼理由·不过楚辰逸并没有拆穿他的打算, 只是笑了笑, 开口道:“既然恰好路过,晚上一起去听一场演唱会吧。”
……·聚魂斋··江子陌瘫在那里, 脸上是大写的无聊··偶尔瞅一眼黎袁那张无聊的脸, 顿时觉得更无聊起来··修炼的时间太枯燥。
江子陌本就不爱修炼, 如今拿回了记忆之后, 身体内的懒- xing -更是爆发了出来··有容闫看着还好, 会有种不得不修炼的感觉, 可是现在, 容闫不在, 白泽也不在,他就感觉连一分钟都坐不住。
事实上,他已经顽强地撑了一个钟头, 实在是无聊地要爆炸了··无聊到了极点,心里便会有一些小心思转起来,他觉得,他好像突然有些想沈楠了··可是容闫让他待在这里好好修炼……·“哎呀不管了。”
江子陌猛地站起身来,走到黎袁面前,开口道:“我要去人间找沈楠玩了,他们两个回来要是问起来,你跟他们实话实说就好了·”·说完也不管黎袁在身后念叨什么,便独身一鬼跑到人间去了。
还好知道沈楠的居住地,不然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沈楠半伏在极- yin -石上,粗重地喘着气,源源不断的- yin -气向她身体中涌去,让她稍微好受了一些。
“咔哒”一声开门声响起,惊地她寒毛立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待看清了来者,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恐慌所取代,她虽然很想念江子陌,可是现在他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沈楠有些艰难地从石床上爬起,面色十分慌张,她一拐一拐地来到江子陌身边,可劲儿把江子陌往门外推,“你来干什么快回去,去找容老大,跟他说这里有怪物”·沈楠神色惊慌,语气很是焦急。
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意外死亡,可是却没有出现在生死簿中,要不是因为她是一只特别接地气的鬼差,没事会看看人间的新闻,否则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人死亡,却不入轮回,一个两个那是特例,可是最近这情况太频繁了,这很不对劲。
她循着踪迹探寻真相,找到了答案··她看到了一个正在进食的女人··那一刻,她明白为什么生死簿上没有那些人的名字了··因为他们的灵魂,被吃掉了。
她知道了真相,代价就是被那个女人发现了,那个女人看向她的目光让她印象深刻,因为那是……看到食物的目光··她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但是幸好她曾经学过一门金蝉脱壳之术,几乎耗尽了- yin -气,才堪堪回到了她的居所,她打算用极- yin -石先恢复一些- yin -气,接着便立马回去找容闫。
·却没想到,江子陌来了··她真的是又惊又喜,虽然很高兴见到他,但是现在的情况,她不敢让江子陌留在这里,因为她不确定,那个女人会不会找到这里。
金蝉脱壳,相当于一次空间移动,她的修为不足以支撑很长的距离,所以她才会选择回到居所,因为这里好歹有块极- yin -石,她能恢复一点修为是一点,就算是被找到了,她也能多一点逃跑的可能- xing -。
现在既然江子陌来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江子陌把消息带回去,她现在太过虚弱,连基本的赶路都做不到··沈楠满脸焦急,直把江子陌往门外推,江子陌有些不明所以,他抓住沈楠推搡的手,开口道:“楠姐,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你先别急,先坐下来缓口气,你说的怪物……是指什么。”
沈楠很急躁,眉目间尽是焦急之色,她的手胡乱挥舞着,急促地说道:“没时间解释了,你快回去一趟,越快越好,这里很危险,你快走”·还不等江子陌回答,不远处便飘来一道极其陌生的女声。
“走要去哪啊”一个矮胖的身影步入了江子陌的视线,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便被沈楠猛地拽入屋中··门被关上,沈楠用最后的力量在门上下了一道防御之术,便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饶是江子陌神经再大条,也觉出了不对劲,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沈楠感染了,神经骤然开始紧张起来··“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地成为我的食物,我说不定还会好心给你个痛快。”
门外传来一阵- yin -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沈楠沉着脸,断断续续地说道:“门外……门外那个是专门……专门食人魂魄的魔鬼,我们……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能向容老大传递信息”·她的防御,顶多能撑几分钟。
若是没有援兵,他们便会沦为这魔鬼的食物··她只能期待地望着江子陌,期待他能有什么保命的方法··然而,江子陌摇了摇头··沈楠握紧了拳头,心中升起了一种绝望之感,江子陌的实力还不如他,根本不可能从这魔鬼手中存活。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紧急关头,她想到了当初白泽给她的那枚莲花物件,她的眸子顿时一亮,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慌忙把那莲花物件拿出来,递到江子陌面前,许是太过激动,她说话也变得连贯了起来,“白泽有没有教你这东西的使用方法”·江子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莲花物件,摇了摇头,“没有。”
沈楠的眸光顿时黯淡了下去,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没有帮手,他们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不过……我可能知道怎么用。”
江子陌敛下了眸子,万分平静地开口··他走到屋内,接了一杯水,洒在了那个莲花物件上,顿时,光芒涌现··他想到了许多年前··他跟小白说,他最爱莲花了。
他还跟小白说,莲花是离不开水的··……·作者有话要说:嗨呀好气,我还是没有写完,还差大概三千字左右,先发一章上来吧,后面加起来还有九千字左右。
剧情走的有些赶,稍微有点崩,不过我不管了,就这样吧· · ·☆、第62章 当年· ·妖界··白泽到大殿内逛了一圈, 发现妖帝不在。
正常情况下,妖帝不在妖族大殿内,就是在后花园了··倒不是为了赏花,而是为了勾搭那个种花的小花妖··果然在这里··白泽木着一张脸,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唯一的感觉, 就是觉得妖帝现在这张脸, 笑的跟菊花似的··妖帝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见白泽来了, 连忙招呼道:“来来来,有什么事坐下说·”·“不用了。”
白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不咸不淡地拒绝··语气中没有公事公办的恭敬, 也没有平时私底下的亲近··妖帝挑了挑眉, 开口道:“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话找我也没用啊。”
白泽嘴角抽了抽,并不高兴再和他闲扯, 而是直入正题:“我都想起来了·”·妖帝愣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白泽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耸了耸肩, 佯装无所谓地说道:“那恭喜了, 之后有什么打算想杀了我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旁的小花妖听见妖帝这么说, 不禁瞪大了眼睛, 紧张兮兮地盯着白泽看, 生怕他真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白泽冷哼了一声,开口道:“那倒不必,只不过我打算跟妖界断绝联系, 日后妖界有什么事跟我都没有关系,你也无法再用妖帝的身份命令我做任何事·”·“你虽然助我修炼,但是同样的,你隐瞒了我许多事情,在我步入成熟期以后,也为妖界做了许多事情,现如今,我跟你,也算是各取所需,两不相欠了。”
妖帝皱了皱眉,开口问道:“非要这样吗”·白泽是他手下最大的战力,也是最信得过的妖将,他这一走,自己恐怕就要和如今这般悠闲的日子说再见了。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阻拦的理由,毕竟,这个助力当年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地留在妖界的··“我希望你搞清楚,我只是来通知你的,并不是来跟你商议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白泽讽刺地笑了笑,说完便转身离开··刚拿回记忆的一刹那,他甚至想冲到妖帝面前把他大卸八块,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却又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与其把精力放在莫须有的仇恨之中,不如好好着眼于现在,毕竟,阿陌还在,他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在阿陌身边。
他决定与妖界脱离,妖界的兴亡与他再也没有关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离开阿陌……·妖帝看着白泽离开的背影,并没有出声阻拦,事实上,这只妖并不是诞生于妖界,他没有逼着白泽为他效命的权利,先前的千余年和谐相处,只不过是白泽出于报恩的心跟随于他,而那所谓的恩情,不过是一些善意的谎言罢了。
妖帝幽幽地叹了口气,心中说不出悲喜,所谓原因……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当年他还没有成为妖帝,人间突然天生异象,他知道,那是有妖在渡劫。
等他赶到的时候,雷劫已散,他找到了一个神情恍然的白衣少年,正抱着一具尸骸,喃喃自语着··少年说,他要变强··少年还说,他要屠遍这天下的仙,为阿言陪葬。
妖帝心中凛然,却依旧向少年伸出了手,说:“我可以帮你·”·少年信了,跟他走了··其实妖帝所说的帮,从来就不是替他报仇,而是帮他忘掉前尘。
仙有忘情池,妖有斩魂台,鬼有因缘锁··他带着少年来到仙界··面前是一处仙气蒸腾的池水,少年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告诉少年,这是变强的地方,只不过有些痛,要忍住。
少年没有任何犹豫,毅然决然地跳到那池水之中·  ·再出来时,神情淡漠,似乎是忘记了许多仇恨··妖帝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开口道:“上古妖兽,皆以物种为名,你既是白泽,又是饕餮,但是饕餮的血脉觉醒的比较多,以后就叫你饕餮可好”·少年神情恍惚了一阵,本能地摇了摇头,拒绝道:“白泽。”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白字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他觉得,自己应该姓白··“白泽可是你除了皮毛是白色之外,应该没有觉醒白泽的能力,叫饕餮的话,会更合适一些。”
少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再次重申了一句,“我叫白泽·”·……·白泽刚离开妖界,周围的空间便开始剧烈波动起来,他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意外。
这是……空间传唤··……·· · ·☆、第63章 叛徒· ·会场内··台上灯光炫目, 无数肉体扭动着,又唱又跳,台下的粉丝们渐渐疯狂起来,在灯光和音乐的刺激下,疯狂地吼叫着。
在这样的环境中, 角落里有两个身影安安静静地坐着, 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没想到, 竟然是个妖怪·”楚辰逸扫了一圈周围写满了曹雨泽的牌子, 颇为讽刺地开口。
其实若是容闫不在身边,他可能不等曹雨泽上场, 就直接去后台找这个家伙的麻烦了, 但是嘛……他有些享受现在和容闫相处的状态, 砧上之鱼而已,迟一点处理也没有什么大碍。
“是啊, 还是个吸人精气的妖怪, 不过他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用这种方法修炼, 也不怕被妖界发现, 恐怕是背后有所倚仗·”容闫皱了皱眉, 看着从周围人类身上飘出并不断涌进曹雨泽身体里面的星星白点, 开口说道。
这些白点楚辰逸看不到, 但是身为鬼修的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倚仗管他有什么倚仗, 一窝端了便是·”楚辰逸笑道,眉目间尽是睥睨之色。
他本就是极其自信之人,在容闫面前, 更是喜欢展现自己强大的一面··容闫只是白了他一眼,嗔怒道:“别太轻敌,还是小心一点地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这让他有些担心。
……·后台··曹雨泽换了套衣服,满脸的舒爽··他是妖,只不过天赋欠佳,修为进展地极慢,后来无意中发现了一种迅速增加修为的方法,那就是吸食人类的精气。
只不过这种修炼方法为妖界所不容,若是被妖帝发现,他免不了被废尽修为的命运,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不过现在……大约是上天垂怜,让他结识了魔界之主,教给他了一种更为有效的吸食精气的方法,并且帮他出道,让他迅速火了起来。
而他,则在粉丝们精神极度亢奋的时候,用术法把他们的精气吸收过来,虽然这种方法提炼出来的精气纯度不够,但是奈何数量庞大,依旧让他的力量呈几何倍上涨,短短一个月,便超过了他过去数百年的修炼。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种修为暴增感觉,真的是太爽了··他换上了自家助理的衣服,他家助理则换上他的衣服,并且带上墨镜,鸭舌帽,负责吸引那些粉丝们的注意力,之后,带着口罩的他,就会默默地离开。
这是他惯用的方法,毕竟他可没有兴趣应付那些疯狂的粉丝们,那些人,不过是为他提供食物的人而已,愚蠢而又无知··待喧嚣声远去,他才晃晃悠悠地出了门,整个人的走姿都透露着一种嚣张的气息。
虽然上次截杀楚轲失败了,魔王大人也并未责怪于他,而是直接把这茬揭过,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诺,下一个名单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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