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路上 by big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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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路上 by big棒(2)
·“什么意思”夭任原本在打坐,听到此话立刻睁开眼看着魇北·“暑煞的解药很早就配出来了,当年陈城主与魇主约好,魇主护谷城,陈城主提供天蛊和暑煞解药,但炼天蛊的时候出了问题,暑煞的解药需要陈家血脉,我不知道怎么需要,但魇主一直在找陈家后人”·“还有,朱老板是陈城主的妹妹的后人,朱老板惨死不过是魇主试解药”·作者有话要说:616429981,如果有兴趣交流一下可以进群。
说实话...偏了文案,有点卡了,我打算重新立文案,前前后后也许都会改,这段时间可能不更文,大概半个月后会正常的,到时我会确定更文时间· · ·第12章 第十二章 天赋异禀·魇北说完又消失了。
仙侠修真·夭任打开门,萧白站在门前,也不知他是不是听到了,不管听没听到,·“从现在开始,没出去了,就跟在我身边”·“奥”萧白低下头,夭任看着他的头顶,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的头。
“师傅”·“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是谷城有什么问题”看来他并不知道··说起来这件事告诉他也无妨,即便魇主再施毒,萧白也不一定有那个圣母心去救人的。
但是总归会让他心里不舒服,而且万一露了风声,也许会遭万人指··魇北过来这么匆忙,估计是魇主最近会有动作,夭任有些担忧··日子照常的过,·萧墨带着瘟灵回了炎雪窟,之前觉得事情不简单怕夭任有意外,所以他才跑出来的,现在鬼王不是来找茬的,魇北也没打算把人界怎么样,他自然也没什么不放心。
走之前他把带出来的剑给了夭任,夭任看着剑,想了想,留下了··原本预二炎七留着也没什么事,但夭任怕自己有时顾不到萧白,于是就让预二留下了,萧墨带着瘟灵,身边也不能没人。
夭任让预二跟在萧白身边··萧白得亏是个呆的住的人,以前总是出去觅食或找书看,分散了不少时间··这几天他一直打坐,跟闭关了似的··夭任不让他出门,也不允许吃东西,除了练功和睡觉,确实没什么事可干的了。
萧白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但他知道夭任总不会害他,自己就这么点儿本事,只祈求不给夭任添麻烦·真相什么的,不重要··许是这两天过于投入,萧白竟感觉自己的真气又上了一个层次,丹田温热,真气游走全身,像是要溢出丹田一般。
萧白感觉不妙,试图把它们压下去,但是他越运功,真气越浓厚,这个样子下去自己这小身板受不了的吧但萧白却丝毫没觉得慌乱,好像笃定自己不会有问题一样。
夭任进来的时候被磅礴的真气冲击了一下,很快他就发现萧白的一样··他伸出手搭在萧白手上,放出神识想探一探情况··萧白感觉到夭任的查探,想阻止他,但他睁不开眼更开不了口,这时才慌了神。
夭任还没探到丹田就遭到一股极大的力量撞击,神识被打散了,夭任退了两步,稳住身体,这才发现不妙··夭任运气,再次附上萧白的手··刚刚他送进去的神识没什么功力,现下却是不一样了。
夭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真气压回萧白丹田,萧白只感觉内府燥热,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儿··夭任刚收回手萧白就闷哼了一声,见他眉间仍有痛色,夭任赶紧为他把脉。
夭任皱着眉,在心里找着答案,为什么·为什么萧白的内力突然变得这么汹涌·萧白是怎么在两天之内直接破了两层的·现在萧白的修为已经达到黄晕了,仿佛直接把玄晕跳过了。
难怪他现在压不住,萧白的身体没经过一步步的修炼加固,哪能承受的了黄晕··修炼到黄晕就达到了人仙的交互,萧白感觉自己里面的衣服都- shi -投了,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夭任重视起来,盘腿坐在萧白身后,为今之计只能把这些力量封起来··消失的魇北现在同样满身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你到底想干嘛”·“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魇西”·“干嘛”·魇北迅速转了个身,用背抵着大石头。
周围一片金黄的沙子,刺眼的太阳直直的刺向魇北,让他完全睁不开眼··于冶对这地方熟,当年他从通界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也是这么一幅画面,甚至他还正好落在了魇北背的巨石上,所以他刚出来就被打回去了。
“你别这么瞪着我,是魇主让你锻炼锻炼身体的”魇西在一棵大仙人掌的- yin -影里乘凉,魇北愤怒的看着他··“给我弄下去”·“那不行,给你弄下去了就得我背了”魇西拿着把圆扇呼呼的扇着,边扇边说·“你说你啊,魇主对你多好,你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没事老招惹他干嘛”·“还又找人又找鬼的,他们能顶什么用”·“咱们魇的脾气一般都不错,怎么到你身上就这么个德行”魇西摇摇头。
“我怎么了我脾气怎么了”魇北从他开口就想发火,忍的这么辛苦还说他脾气不好,谁能忍·“行行行,你脾气好你脾气好”·“我说你到底想干嘛啊,我比你早来个一百多年,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魇主对你是真好。
就说你要去人间,说去就去了,我和老东两个,以前想去玩玩,你知道我们求了多久吗你”·“我刚来的时候刚好见到魇主罚人,他还瞥了我一眼,给我吓得,你没来之前我都没见过他有其他表情”·“欸,我给你讲,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好像要说你什么,但都给憋回去了,那表情,啧啧”·“你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他儿子呢,但你非说不是,不是就...”·“你给我闭嘴”魇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魇西终于停下了,魇北满脸汗水,但脸色却异常苍白,魇西赶紧闪过去,一挥手巨石落到一个大坑··魇北要倒,魇西手臂都张开了,魇北愣是站着没动,魇西见不用就往后退了两步,魇北突然蹲下一拳打到沙子里,眼里掩不住的狰狞。
魇西看到了魇北身后不远处的魇主,魇主一直看着魇北,过了一会儿才挪开眼,扫了眼魇西后消失了··魇西想了想,没告诉魇北··仙侠修真·萧白的气息总算平复了下来,·“怎么回事”夭任一睁眼就问。
“我也不清楚”萧白轻轻摇摇头,自己也是满腹疑惑··夭任刚才就感觉到萧白变了,还是从根本上变了,现在的萧白资质非常好,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仿佛变了一个人··夭任没再问,只是碰了碰他的额头,刚刚萧白身上很烫,脸也很红,现在倒正常了··夭任下床招来小二,·“打些水,我们要沐浴”·“好的,客官稍等”·小二走后,夭任转身看着沉思中的萧白,过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萧白抬头疑惑的看着夭任,夭任手一翻,一把剑渐渐显现出来,夭任把剑递给他,萧白不明所以的接过来,感觉这剑有些眼熟··萧白感觉剑柄有些过于硌手了,摆弄了一下才看到剑柄上的字“识途”。
“师傅”萧白一惊,虽然这么些年他一直呆在小院里,但炎雪的事该清楚的他也都弄清楚了,·夭任听到他叫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开始叫自己师傅了·竟然都没发现,夭任笑着摇摇头。
“你好好修炼,争取早些解封,现在你的修为还浅,剑你随身带着,出什么意外也能挡一挡”·“可是这...”·“武器再厉害也得有用,光供着有什么用,我能给你就不怕你弄坏”夭任抿了抿唇,萧白受惊的样子倒是不常见。
说话间小二已经来了,身后跟着两人扛着大桶,·“就放这儿吧”夭任随手一指·夭任觉得完全没问题,萧白却觉得问题大了,两个桶都在这儿,那意思不就是两人要一起洗了吗·虽然不在一个桶里,但好像真差不多...·萧白以前没提过要求,现在夭任都觉得无妨,他更不敢提了。
萧白蠕动着唇,每次小二提水来的时候他都想拒绝或者提一嘴,最后愣是憋回去了··水够了,小二走了,夭任关上门转过身,看到看着水发呆的萧白,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但夭任觉得问题不大,都是男人,他还经常光天化日之下泡山泉呢,当然了,私心也是有的··夭任佯装没问题的走向浴桶,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萧白感叹,师傅就是师傅,哪方面都比自己强,包括……身材。
夭任抬脚迈进浴桶,萧白还傻愣愣的看着他··夭任愉悦的笑笑,·“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啊”·“啊什么啊,还不快洗”最后的话带着明显的笑意。
萧白突然反应过来,以为夭任是在笑自己,脸刷的一下红了,转过身手忙脚乱的解衣服··夭任享受的泡着,眯着眼看萧白,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炙热,萧白好像能感受到,于是更加慌乱了。
萧白一直背对着夭任,这让夭任不是很满意,但也不想吓到他··于冶从魇北上次来之后就消失了,毕竟是个当官的,也不能罢工太久吧·萧白想自己还是回去睡比较好,每次自己在,夭任就没办法好好修炼,虽然他修为已经满了,但也不能这么荒废。
听罢萧白的话,夭任沉默的看着他··心里有鬼的人总是不能正常思考,萧白到底发没发现·夭任发现自己真是太讨厌他这一副沉着的样子了。
对视久了,萧白也觉得不太对,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他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搬来搬去太麻烦了”夭任转过身,·“奥”萧白挺无奈,哪里麻烦了根本没需要搬的东西啊·萧白再开始练功的时候感觉轻松了不少,不像以前一样感觉总有一只手堵着。
顺利的修炼加上内府散出的功力,让萧白感觉非常不错··他拿出“识途”,轻轻地摩挲着··以前听炎雪的师兄弟们谈起过,先人有剑道入学,用真气凝聚一把识途剑,震惊人仙道三界。
后来先人飞升,剑却留了下来··上届窟主也是剑道入学,当年也是有这把剑才能修炼的如此顺利,当年与于冶一战,人消失了剑却落下了,那时候于冶做的最善良的事就是把剑还给了夭任。
炎雪窟毁了,这把剑是夭识留给夭任最后的东西了·萧白轻轻擦拭,默默想着一定要帮夭任好好保存··人间一件件小事还惊动不了魇区··东南西北区的主事者好不容易才能聚在一起,魇东,魇南,魇西都兴致勃勃的聊着。
他们最喜欢的事就是到处溜达,魇主明令要求不能去人界,那就不去,仙界,妖界和鬼界虽然比人界差点,但也挺有意思的··像鬼界的景色不错,妖界天天吵吵闹闹也算有趣,仙界规矩最多,人也死板无趣,最是没劲。
魇北一人挪到他们后面,不耐的听着,哪里好都没人界有意思,但羡人间莫羡仙,人间还真没哪里不好,就是不明白那些人修什么仙,生老病死没意思·也对,死了变成鬼确实没人界舒坦,但成仙还不如当鬼呢,鬼起码自在,一群蠢货·魇北想着想着突然就不高兴了,自己犯什么傻要和他们一起他们能帮自己什么,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要不是萧白还有点用...对了,萧白·魇北突然站起来要走,他一动眼尖的魇西就发现了,迅速的拉着他。
“你要去哪”·“松开”·“不行,魇主不...”魇西还说着,·魇北一掌打了过去,魇西离得太近,躲不及,硬生生的受了。
“松手”·“小北你冷静点”·“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急啊”·仙侠修真·东南两人劝着,魇西也不说话,就抓着他不松,虽然魇北没使多大力,但毫无防备的魇西还是受了挺重的伤,只不过他咬牙挺着,魇北也看不出来。
魇北死死地看着他,再次抬起手,魇东一惊,想拉开魇西,·“松”魇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魇西盯着他没动,魇北准备再出手地时候,魇西才开口。
一开口血就止不住地从唇边渗出,·“放开可以”·魇北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他”·这么两天,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魇北突然冷静了。
魇东,魇南也看着他,很明显两人也好奇很久了··作者有话要说:周一,二,四,五,七更文,有特殊情况会提前说明· · ·第13章 第十三章 以身为符·第十三章以身为符·最终魇北什么都没说。
魇东他们也安静了下来···魇北独自走到一边去了,魇东给魇西疗伤··魇西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恨·他还想问魇主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为什么不放过任何一个爱自己的人·自从父母惨死自己面前,魇北就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弱,要比任何人都强,强的过对手才救得了爱人。
可是上天这么不公,人界泰斗在魇区连喽啰都算不上,他想强过对手根本不可能。·上天唯一一次睁眼就是让自己变成了魇,既然我们是同类,那我何不报仇··魇西躺在沙子上,淡金色的太阳散发着冷意,脚下的沙子却好像要融化。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自量力,觉得自己应该放下,放下·说的倒轻巧··魇北嘲讽的看了看魇南··如果连这个结界都打不开,那自己才是真正的自不量力。
“嘭”的一声,等魇东他们反应过来时,魇北已经消失了··魇西咳了咳,凝重的看着魇北消失的地方··他从来没怀疑过魇北的能力,因为知道他不凡,所以才会拼命地拦着他。
后悔的感觉,他已经感受了两百多年了...实在不想小北步自己后尘···魇东倒是很惊讶,两个人设的结界,魇北一个人就能打开·几十年不见,魇北就成长至此了·但就凭这几十年,魇北到底哪来的自信能够挑衅千年的魇主·靠魇主宠着,还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魇北没有立刻去人界,而是去了魇主的北罗酆。
“魇主在吗”魇北问取食出来的小魇,·“北王,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魇主”·“行,知道了”·魇北进北罗酆如入无人之境,大家都知道魇主最喜欢北王,没人会去触霉头。
·“来了·”不是疑问句,不需要回答,魇北没说话··“来干什么”·“你不知道”魇北嘲讽的说。
“我想听你说”·“那我还真不想说了”·“小北”语气中带着无奈,魇北没办法想想他的表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要你的命”魇北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
“我哪有什么命,你啊...”·魇北感觉很烦,打断了他·“你去试了·”魇北肯定的说,倒不是他肯定,只是只有这样说才有可能听到想听的。
“嗯,怎么”·“萧白怎么样了”·“你很关心他”语气里带着不悦。
“不然呢,关心你吗”魇北没理他··“嗯”·“...”魇北觉得谈话进行不下去了,转身欲走··魇主突然从帘内伸出手,魇北感觉被一股力拉住,怒火中夹杂着恐慌转回来,迅速凌厉地出手。
魇主没跟他对上,只把他的招式化去了·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魇北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他··魇主胸前敞开着,胸前的血管爆红凸起,向全身延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魇北睁大眼睛看着,他见过别人发作时候的样子,都是痛不欲生,求死不能,连他见了都慎得慌,魇主竟然面色如常··可是魇主怎么也会有·这就是人间常说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夜路走多了会遇见鬼··“过来”魇主向他招手,魇北想往别的方向躲,但做不到。
路都被魇主挡着了,只剩面向他的唯一一条,魇北就没动··魇主耐心的等着,但魇北很有骨气,半晌过去,依旧定如磐石··魇主放下手,转过身,魇北感觉身边的阻力散了,也转过身,走了出去。
魇主听到动静没有回头·“这样你都不能向我走哪怕一步吗”··魇北脸色发白,他第一次向魇主出手,魇主看起来并没在意··但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同样让魇北心慌。
·魇北一直都知道魇主很强,也许普天之下都没有能胜过他的人,但却没人来找过他麻烦,连那些自诩强大的仙也没来过·魇区在魇主的治理下可谓十分安宁,但魇北却不在乎,他唯一怕的就是自己杀不了他。
··魇北打开通界,打算去看看萧白··仙侠修真··从那天过后萧白没再出什么问题,夭任也没什么事就天天看着萧白··萧白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厨房和茅房,夭任不让离开,怕他再有什么问题,他也没说什么。
萧白每天负责做饭练功,夭任每天负责吃饭看萧白,生活不可谓不滋润··夭任以前也知道萧白好看,但没想到细细看来这么好看··一双圆圆的杏眼本该很灵动,但萧白看起来总是呆呆的,许是还小吧。
夭任轻轻笑笑,萧白的唇色偏淡,唇形很好看,不盈不损刚刚好··夭任感觉嘴有些干,看着他的唇,突然萌生一种冲动··夭任慢慢靠向萧白,全心投入于练功的萧白没发觉,当夭任的呼吸喷到他脸上时,他才抖了抖眉,还没睁眼,门就“嘭”的一声开了。
夭任迅速退回来,不悦的看着魇北,·“你在干什么”魇北问,夭任不答·萧白也睁了眼,先是看了一眼夭任,发现没什么问题才看向魇北。
·“这两天你有没有什么问题”魇北也不纠结直直的问··“啊没啊,没什么...”·“等等”夭任打断了萧白,站起身走向魇北·“前几天,他体内的真气暴涨...”·“嗯”真气暴涨那不是好事·魇北也有点摸不清,魇主说他试了,那应该没错。
“没其他不舒服”·萧白摇摇头,魇北点点头,陷入深思···“想知道为什么”魇北突然抬头,但没见到人,是魇主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
夭任见他眼神凌厉四处看着,也感受到一种压力··魇主没卖关子,很快就自己出来了,魇南跟在他身后··“我找了这么多年,只有他压得住暑煞”魇主看着萧白笑,萧白脸有些白。
“小北,我们需要他”魇南看着魇北轻声说·夭任听罢护在了萧白身前··“那与我何关”·“既无关,就别插手”魇主突然道,魇北一愣,他还未见他这么严厉过。
“你觉得可能吗”魇北反问,·“为什么不可能,他很重要”魇主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夭任觉得这样不行,等魇主彻底暴怒,谁能拦的住·魇南的脸色也愈发着急难看,轻声唤了一声“魇主”·魇主抬手制止了他。
·“让开,小北”魇主压住体内汹涌的怒气,轻声哄着,·魇北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样子,要么就打,要么就走,这么多废话··魇主见他厌烦的眼神突然就爆发了,双目赤红,直击萧白。
夭任刚刚就暗暗蓄力,竟是挡住了··只是后退了好几步,萧白要去扶她,完全不在意身后的魇主···魇北和魇主对上了,魇北看出来了,魇主已经失去神志了。
他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魇主即便失去神志,也没有直接和魇北打,每次出手都压着力道,魇北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心情,他突然想起来魇西的话“魇主对你多好”·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对他好吧...··魇南在一旁干着急,不知道该做什么,来的时候魇主就下了命令,不允许他动手。
就算没命令,一边魇主,一边小北,他帮谁··越打魇主的眼睛越红,魇北感觉他整个人都很焦躁,而且越来越焦躁,这让魇北觉得很熟悉··第一次到魇区时遇到的魇主就是这个样子的吧·魇北完全没法专心,魇主终于抽出一点理智发现了这一问题。
刚刚两人打的“火热”,夭任拉着萧白出去了,在这里太容易受伤了··魇南看到想跟上去,但又怕魇主出点什么事,魇北是肯定不会管他的···魇主找到空隙把魇北拍到一边去了,回头没看到萧白,就追了出去,魇南跟着跑了,魇北当然也没落下。
刚看到萧白,魇主就转身对魇南说·“拦着他”·魇南知道说的是魇北,领命等着魇北···夭任看到魇主,知道跑也没用,他把萧白推到一棵树旁,凝神聚力,准备接招。
魇主看着他嘲讽的笑着,眼睛依旧赤红··魇主不打算和他耗,耗得越久越暴躁,这对他不利··魇主聚气,开始出手,夭任一直躲,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后来躲也躲不过,生生受了几掌··五脏六腑如错位一般,但萧白在一边看着,他不能透露出来让他害怕··这样不行,夭任在掌心凝聚真气,一把剑若影若现。
萧白刚看到夭任挨了两掌就觉得不好,心里很慌,还疼,自己得想办法帮帮忙,·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师傅竟然也能用真气凝剑·真气剑是至灵的东西,刚好对上至邪的魇,情况好了不少。
对了,剑·萧白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手里也有一把至灵至圣的识途··但他没办法给夭任,萧白很慌,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夭任的剑散了好几次,早就坚持不住了,一直死撑着。
面前不是魇北,魇主没必要压着,早已失了神志,心中的烦躁没办法排遣,旁边的东西能毁的全毁了··他看出夭任扛不住了,准备最后一击,萧白看出来了,·刚刚他就一直往夭任那里跑,但两人的真气太强,每次自己都被弹出去了。
仙侠修真··这一次真的慌了,萧白感觉自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想,他仿佛看到夭任在他面前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样子,·不·不·不——·萧白在心里咆哮,目眦尽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夭任。
感觉心里有根线突然断了,他的封印解除了,是...夭任出事了·不,不可能·萧白看着魇主抬起的手,突然想起来,他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种符咒。
但要求是达到黄晕,还要有灵物当辅助,萧白知道自己肯定用不上,·但由于自己修为低,就下意识记住了这些也许有用的招式··灵物,有,识途;·黄晕,有,已经解封了,那他也可以施法了。
·萧白凝气施法的时候卷起了四周的落叶灰尘,夭任察觉,抬了头,·魇北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魇南,·却见萧白拿着剑冲向魇主,魇主依旧暴躁,打算给他重重一击时,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穿了过去。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插在身上的剑,以及一丝看着别人笑得残魄···夭任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剑刺向魇主的那一刻,萧白突然就消失了,然后是挂在剑上的残魂,他看到了,萧白的残魂对着他笑,萧白对着他笑,可是...·萧白呢··夭任冲到魇主身前,想找到萧白,哪怕是那丝残魂也好,魇主一挥手,把他挥了出去。
握着剑想□□,但这剑仿佛黏在他身上了,完全不动··魇主坚持不住了,一手握剑,一手撑地,单膝跪地,魇北完全不知作何反应,魇南推开他,扶着魇主··魇主一得靠山就彻底坚持不住了,整个人压在魇南身上,眼中的血丝褪了下去,温和的看着魇北笑了笑,手微微抬了抬,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夭任又站了起来,暗暗运气,他的真气与识途相连,他是可以把识途召回来的··夭任慢慢运气,没有突然拔剑,·魇北刚准备碰剑,剑就自己慢慢自己出来了,·他回头看夭任,魇主闭眼,没什么反应。
夭任拿到剑就准备走,魇南想抓住他,刚刚萧白怎么做到的只有夭任知道··魇主制止了他,魇南扶着魇主准备走··魇主突然开口:“你要的命马上就到手了,怎么还不开心”·魇北抬头看他,还是有些懵,·魇主怎么会死呢他不是最厉害的吗··魇南皱了皱眉,他们不知道萧白做了什么,魇主却不一定不知道,魇主活了这么久什么不知道,·那他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魇主”魇南有些担心,·“知道刚刚那招是什么吗”·魇主看着夭任,夭任沉默着,·“以身画符,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我还是死在这上面”·“能为你舍了命,倒是个好徒弟”·夭任不明白他语气中那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 · ·第14章 第十四章 碧落难寻·萧白感觉很刺眼,不觉间睁开了眼··四周都是一片白光,什么都没有,这是哪里·萧白撑着地缓缓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自己现在在哪·萧白往前又走了两步,很快停了下来。
自己用了以身画符,成功了吗·如果成功了,那自己这是在...鬼界·一身为符,其身必陨·招式前的提示,萧白一直都记得。
萧白感觉头有些疼,有些不相信,那自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师傅了,想及此,他感觉非常不能接受··萧白四处看,四处走,试图找出出路,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
萧白朝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的··旁边的东西都看不清,连自己的脚也是若隐若现的藏在白光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萧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越走下去越没希望,越烦躁。
萧白感觉脚很酸,向四周提了提,试图活动活动··突然,萧白感觉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急急的转身,这是...人吧·萧白看不清那人的脸,那人在打座,自己踢了一下也没动,萧白站在他盘着的腿前,想前倾看清些,但又不太敢。
“你好,你是...”·没有人回答他··那人依旧一动不动,萧白突然想,自己应该死了,那这人是鬼吗·萧白慢慢往前靠,想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两人之间的白光逐渐消散,萧白看的很清楚,那人闭着眼睛,面容祥和,而且…很眼熟·萧白碰了碰他,完全没反应,好似一塑雕像,正正经经的坐着,但却有体温。
萧白见叫不醒他,就走了,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他找不到路,不如在这里待着,好歹有个活物陪着··夭任拿剑回了炎雪,魇主回去后没多久就魂飞魄散了,人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问题,虽然还未查清一切起因,夭任也不想管了,他只想知道萧白去哪了·碧落黄泉,尸骨找不到,也总能找到一丝残魂吧,萧白,喜临,你去哪了·萧墨在塔内看到了一切,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夭任从来都不需要安慰的,但这次,却好像有些不一样·时常发呆,表情颓傷,好像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以前夭任抱怨过,活这么久有什么意思,但也无所事事的活着,萧墨有些担心……·“天预明还在禁房里。”
萧墨道·仙侠修真·“让他继续呆着吧”夭任没在意,·“有鬼王的消息吗”·“没有,他一直没出现”·夭任沉默的运笔,一笔一划颇有些锋利尖锐。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事”·萧墨没说话,就是因为看着没什么事才担心··萧墨走后,夭任叫来了预六,把刚写的字交给他·“把院门上的牌匾可几个字”·“是”·预六展开宣纸看了一眼·“任喜临”·预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多年的习惯也没问。
夭任看着桌子上的笔,思绪却跑远了··前不久萧白刚给自己看了他的字,之前他评价萧白的字用力不足·之后萧白没事就练字,这才刚有起色,就找不到人了。
当初让萧白留下做个挂名弟子,却不想萧白竟是有天赋之人,也幸而他并没有庸庸碌碌··夭任回来后一直住在西间,他伸手摸了摸饰品,竟摸到一手灰...·留下萧白确实是有喜降临啊·“把天预明放了吧”夭任一见萧墨就说。
“为什么”·“他现在是魔,以我们的能力即便能杀,也颇费力气,而且”·“他也挺不容易的”·萧墨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田笑已经死了,他又没做过什么事”·“那就放了吧”萧墨同意了··夭任听他这么简单的答应了,看了看他··几百年了,萧墨从来没质疑过他的任何决定,他做什么他都拥护。
这么百年,其实自己活得也挺好,开始有萧墨帮着自己,后来学着常人生活··再后来...遇到一个更拥护自己的人,还会做饭,像常人一样陪着自己··其实,再没人比自己幸福了吧·死,也无憾了。
夭任没去找萧白,他相信如果萧白没死的话一定会回来的,如果死的话...·死的话鬼王肯定有感知,萧白是他的有缘人,他是要满足萧白遗愿的,萧白的遗愿,一定是自己。
他为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不想来见自己呢·夭任想自己应该在炎雪窟等着,以免萧白来了找不到自己··萧墨注视着水晶,鬼王出现水晶就会有表示。
可是·一年又一年,·夭任在喜临院不出门,像是闭关一样,水晶也毫无表示··五年后,·“于冶出现了”萧墨赶到喜临院,却见夭任在睡觉··萧墨知道夭任的伤需要休养,所以这几年他没来打扰他,现下看来,这伤确实很严重,重到夭任需要待在幻梦里。
萧墨很无奈,他不知道怎么帮夭任,他把所有的事都揽了下来,夭任却还是很累··萧墨把手搭在他腕上,探入一丝神识,想叫夭任起来··“师傅”少年把手里的吃食呈上来,眼中带着忐忑,看着坐在眼前的人。
那人却什么都不管,提起筷子便要尝··“师傅”少年突然大叫·“干嘛啊大惊小怪的,你在里面放了长生安”·“没有没有”少年猛地摇头,·“那还有什么事?”·“...”少年嗫喏,脸上通红。
少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放下小瓷瓶跑了出去··那人不明所以,拿起小瓷瓶打开闻了闻·突然开怀大笑,像是完全抑制不住,但又很快停下来,·一手遮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墨有些恍惚,印象中只有小时候夭任才这样笑过,平时虽也总挂着笑意,却是让人感觉冷清的··没想到,萧白这么重要·夭任活了几百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人到处跑,人间美景走遍,却是没有交一个朋友。
也就是说,夭任的朋友圈拢共就这么大点,萧白好歹还认识两个牛鬼蛇神呢,也是因为这样,夭任才那么在乎吧·萧墨没继续看下去,他轻声叫着“夭任”·却不想,每叫一次,夭任似乎就会痛苦一次,脸色变化的太明显,萧墨连忽视都不能。
萧墨皱了皱眉,夭任这是在做什么,这个梦就这么美好·他竟然封了自己的记忆,估计还想封内感,想永远活在这个梦里,只是没成功··萧墨太气了,从来没这么气过。
他强迫自己忽视夭任的痛苦,催动内力,强制唤醒夭任的记忆··夭任又梦到了那副画面,萧白在他眼前消失,化为一道剑光消失在眼前,残魂对着他嘲讽的笑·“别白日做梦了”·夭任惊醒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萧墨脸色铁青,·夭任眼中还带着慌乱,听罢他的话,更是沉默··“你不想活了”萧墨第一次这么大声,吓了夭任一跳。
“鬼王出现了”萧墨平复下来,说完转身就走了··夭任却有些弄不明白情况··鬼王出现了,鬼王出现了...·也就是说,萧白出现了·夭任急着下床,穿好鞋却停了下来。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梦·萧白发现自己心思是梦,厌恶自己也是梦·可是,若萧白知道后真的厌恶呢·夭任怕了,这个梦他做了太多次,萧白什么都没留下,连尸骨都没有。
自从第一次被惊醒,他的脑海里就留下了这个印象,·仙侠修真·后来经常出现,甚至当他梦到萧白第一次正真下厨给他做饭时,首先想到的竟是萧白的消失··他受不了了,索- xing -封了记忆,活在梦里,梦里的萧白不会拒绝他。
萧白最开始消失时,夭任完全反应不过来,所以行为如常,只是偶尔想起来,萧白不在身边了··可是后来,夭任回到熟悉的小院,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却又没了熟悉的身影。
意识慢慢觉醒,他才终于发现萧白不在了,长久的反应过程不仅没有削弱他的痛苦,反而发酵了,压抑的情感与痛苦突然爆发,他才发现,他以为是习惯了萧白的存在,原来,萧白早已成为他的需要了,如同鱼不能没有水,他的生活不能没有萧白。
即使重新习惯一种生活,或者恢复到没有萧白前的生活,心中的裂缝却是再也没有愈合的可能了··夭任还是去了,去识途塔,去找于冶,不管萧白知不知道,讨厌不讨厌他,他首先要见到萧白。
那是他养大的孩子,是生是死,是去是留,都要他亲口说出来··于冶在原来那个客栈,夭任知道后立刻去了,萧墨不放心,想跟着,却被夭任拦着了··“放心吧”·这是他熟悉的夭任,他放心。
夭任赶到客栈的时候,于冶还没走,老神在在的坐着,像是在等他来··看到夭任于冶挺开心·“坐”·夭任坐下还未开口,于冶就说到·“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没在鬼界见到过他,而且”·于冶抬头看着夭任·“他阳寿未尽”·夭任猛地站起来,萧白还活着,那他为什么不回来·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炎雪·于冶看出他的痛苦,淡淡的说·“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或者被人藏起来了,不过以他的能力,估计人界是藏不住他的”·夭任平复下来,于冶说的有道理,萧白在哪呢,魇区·但毫无头绪时,一旦有了一个选项,人都会把所有可能往该选项上靠。
夭任也不除外,他决定,去魇区找找,而去过魇区的人...·夭任看着于冶,于冶明白他在想什么·“我劝你先找别的地方,且不说萧白不一定在,就算在,你去也不一定找得到”·“为什么”·“魇区现在太乱了”·“那我也得去”·“你去干什么魇主可是几千年前的天蛊,现在他死了。
你自己想想吧”·于冶说完留下沉思的夭任··魇主竟然是天蛊,魇区不能去,还有哪呢·萧白一直在打坐,偶尔起来走一走,面前这个人却是从未动过。
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呆了很久,他想找出路,可是他找不到··他不断地尝试,后来发现自己一直在循环,最后都会走回这个人身边··萧白只有不断地修炼,他的身体已经能接受黄晕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破了封印却没有被反噬,身体也没有那种痛苦。
没有感受到封印的存在,也感受不到黄晕的力量··但当自己修炼时却能感受到明显的力量,而且灵气还很纯,这让萧白的修炼非常顺利··“你倒是不错”·“谁”萧白确定自己听到了声音,四处张望,但除了白光什么都看不到·“你看不到我的,不,你看得到我”·“你是谁”·“你不问我怎么出去”那声音笑着说·“怎么出去”·“我是你面前那个人”那声音明显在逗他玩。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哪”·“识途境内”·“识途剑里面”·“不错”·“那我要怎么出去”·“你可是炎雪窟的人”·“正是”萧白灵光乍现,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眼熟,师傅的父亲不是消失不见了·那这位那自己不也·“师祖在上,受晚辈一拜”·“恩你是夭任那小徒弟”·“正是”·“那你可快些出去罢,那小子找你快找疯了”·萧白一惊,但很快平静下来·这些年萧白在这里面成长不少,加上有了实力,也自信很多。
夭识看着挺满意··“此间为识途剑境,识途...也是从心法里变幻出来的,当年先祖起这么个名字定有他的用意,你且自己悟罢”·萧白听明白了,出路就在心法里。
萧白不再理会他,打起坐来··夭识却是个没趣的,一直盯着他··夭任还是决定去魇区,如果魇区很凶险,而萧白刚好在那里,那怎么办,他不敢冒险。
于冶没办法,只能带他去,一路上一直告诫他··“自己去找,不要问任何一个魇,尤其是魇北”·“恩”夭任也不问为什么,他目标明确,萧白。
旁的,都与他无关··作者有话要说:weishenm为什么我有些激动,还有点儿慌· ·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天蛊之祸·夭任落到一片沙漠,金黄的沙子反- she -着太阳光,及其刺眼,夭任抬起手臂遮了眼。
四周都是沙子,什么破地儿,该往哪走·仙侠修真·他拿出识途,只从萧白用过之后,环绕在识途周围的灵气就消失了··夭任找不到问题,以为是和魇主的邪气相抵了,也没太在意。
如今的识途就是把普通的剑,他正好拿来御剑··夭任随意找了个方向,一直往前飞,迷路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当然前提是这条路是直的··夭任确信自己走的是直线,可就是出不去,这沙漠好似无穷无尽。
夭任也没换方向,坚持一条路走到黑,但上天眷顾,很久之后,夭任似乎看到了活物··夭任远远的就看到一人站在沙漠中间,那人前后左右依旧是沙子,但也许他知道出路。
夭任在那人不远处停了下来,看背影很眼熟,夭任刚准备问,就见那人的身影消散了,夭任有些恼··只能继续往前,这次没多久他就又遇见一个人,这次他没再等,迅速的飞到他面前,那人正是魇南。
魇南面对着他,仿佛就是在等他··“你...”·“你...”·两人同时开口,·“你还是回去吧”魇南先开口··“...”·魇南看出他的不同意,接着说,“你那小徒弟不在这”·“你们找过”·“小北早把魇区翻了好几遍了,若在这早就找出来了”魇南不耐,·“我要亲自找过”夭任坚持道,·魇南没说什么,要找就找吧,反正不关自己什么事。
“我带你进魇林,你自己找吧,找不找得到十天后都必须走”·夭任抿了抿嘴,·“你为什么帮我”魇主可是死在萧白手里。
“于冶”魇南只提了一下,夭任自然明白··于冶的社交圈还真不是一般的广··魇南伸手挥了个圆,开了通向魇林的路,夭任看着,原来魇区还有其他空间。
夭任突然想,既然魇区被翻遍了,会不会是有其他他们不知道的空间呢·想着夭任就问出了口“魇区还有别的地方吗”·魇南看了他一眼才道:“但凡有人知道的地方都被找过,不知道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进”·夭任闭嘴了。
没一会儿又问·“魇北...”·“没你的事”话还没说完就被魇南打断了,魇南声音带着冷意,夭任也不再问··他现在不想再理其他的事了,问也只是问。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徒弟··进入魇林之后魇南就消失了··魇林很安静,但夭任却好像能看到隐藏的不安··路边是魇们的聚集地,尚能看出生活的痕迹。
只是眼下却不见一个魇,夭任一路走一路看,这样找怎么会找的到··夭任决定找在这里生活的魇问问,他推开简陋的木板,没有··换一家,还是没有··怎么会一个魇都没有·萧白感觉自己有种感觉,他感觉似乎看到一丝光,正当他想跟过去的时候,那光消失了。
这种情况出现好几次,萧白越来越急,为什么总抓不住·夭任发现此地一个魇都没有,别说魇了,连个活物夭任都看不见··夭任决定换个地方,至少是有人活动的地方。
夭任站在识途上往下望,魇区竟是这般恶劣吗·断枝残壁,散发着腐朽与绝望的味道·土地也是青黑的,完全不似人间黄土有生机,没有树,没有河,只有一个一个的黑土坡,或遮天的高山。
突然,夭任看到一个会动的东西,这让他非常激动·很快御剑朝那个小山飞去·有个人在地上滚着,像是极度不舒服,同时他也感受到一团团的邪气向自己冲过来。
夭任挥着袖子抵挡,等落地时他才拿出晓焰符点了,邪气暂时散开来··夭任一手燃着符,一手扶起地上的魇··腰刚弯下就感觉一股及其凶恶的邪气袭来,夭任立刻转身打出去一道真气,正击其正方,夭任还没收回胳膊,魇北就出现在了眼前。
魇北微红的眼带着戾气,看了他一眼,很快和那团邪气打了起来,夭任扶起地上的魇,想问问有没有见过萧白··萧白再次看到那道光,也不管神识还是元神,直接追了出去。
那团邪气突然向夭任这边跑,只是刚近夭任身,就被魇北用袋子兜住了··魇北系好袋子,看着夭任,夭任也看着他,相对无语··萧白感觉自己穿过了什么东西,眼前白光一闪,又进了一个黑布隆冬的地方,隐隐有些嘈杂。
可就是白光闪的那一下,萧白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师傅,幻觉吗·可这感觉太真了,莫不是太想师傅了看来要快点找到出去的办法,当然,前提是...·这是哪·萧白感受到围绕在身边的邪气,细细听来,才发现那嘈杂竟是哭喊之声,只是所有声音都好像离得很远,故而只能隐约的感觉到。
萧白收了散出去的神识,身边突然一股大力把他撞倒了,同时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饶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我给你当牛做马,你别杀我”·“放过我吧,求你了”·“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啊”·“你这魔头,一定会下地狱的”·“魔头,你不得好死”·“呜呜呜呜,娘,你杀了我娘,我要杀了你,啊”·“嘘——小声点,别让那魔头听见了”·“你,你,你怎么会发现”·仙侠修真·“快跑啊,大魔头来了”·“跑啊,快跑啊”·“爹,你在哪”·“小海----”·“今儿慢点儿...”·排山倒海的声音压得萧白喘不过气,耳鸣脑疼,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很亮堂,有人叫着,有人哭着,慢慢又变了,有人跳着,有人笑着。
画面慢慢变得清晰,耳边的哭喊声也没了··只留下一帧帧画面,一个孩子穿过自己,萧白才发现自己只是虚影·“爹爹”·“今儿慢点”旁边的女子笑着提醒孩子。
“爹爹给我带什么了”·转眼孩子长成少年,·“爹,我要娶余姑娘”·“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儿子,哈哈哈”·少年喜气洋洋的去提亲,·画面突然变了,·一群人在厮杀,无所不用其极,刀剑木棒,挖眼咬耳,任何东西都是武器,都粘着血,血淋林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萧白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正当萧白想闭上眼睛时,他看到了那个少年的身影,现在已经长成了青年,萧白还是认出来了··不只是那个叫史今的平凡少年,还是魇主··他是活下来的那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卷了口的刀,·“铛——”刀掉到地上,萧白感觉回音也是那么歇斯底里。
“我活下来了,可以去见我爹娘了吗”史今跪在地上,沾满鲜血的双手捂着脸··“哈哈哈哈,不错,活下来了,你自然...也就见不到了”萧白听到声音,却见不到人,他四处看,没有人,不,除了史今就没有活人了。
史今猛地抬头,映入他眼中的却是定魂钉··史今的魂被钉在他的身体里,身体却软软的倒下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你爹娘,早就死了,哈哈哈”·有人控制住了他,但萧白看不清是谁,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后来百虫啃噬,穿梭于财狼虎豹之间,史今的身体越来越好用,萧白却看到身体里面一心求死的灵魂··直至,那人开始驱使史今杀人··萧白看到史今的挣扎与痛苦,他想帮他,可他只是虚影。
史今杀的第一个人,一个男孩,也许夭任他们不认识,但萧白认识,那是小时候的魇北··魇北拿着糖果看着他,礼貌的问他有什么事,见史今不说话,就笑着说要回家了,还未待笑容褪去,便被夺了心脏。
那笑容也永远的定格在他脸上··萧白看到史今在身体里赤红着双眼死命的挣扎,然而毫无用处··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史今每天都在杀人,每天都在挣扎,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摧毁一个个家庭,夺取一条条生命。
后来人人都怕他,每天都在担心着,咒骂着,都恨不能他死,恨不能食他肉,喝他血··那些惨叫,呼唤,咒骂一字一字被他刻在心里,后来麻木了,他也不再挣扎,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杀人,看着他人恐惧。
弱小的人类已经不能满足驱使者的胃口,他一直寻找通界··人间的河已经被血染红,黄土也变得一片赤红,萧白抬头看天,接近黄昏了,天也像是在不停的流着鲜血。
“多灿烂啊”耳边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很享受这血腥味道的空气··确实是灿烂热烈的颜色··没过多久,驱使者找到了通往鬼界的通界,他带着史今闯了进去,一群没有脚的魂到处乱窜,他们大部分都认识史今,因为是史今让他们来了这里,他们不轮回无非是因为史今。
史今还未出手,就有个孩子跑来了··“叔叔,你也来了”·还是魇北,魇北还未轮回,很显然,他还不明白史今对他做过什么。
史今看着他的笑脸发呆,他再一次挣扎起来,萧白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挣扎过了··而驱使者也没怒,只是也没出手··萧白看到那模糊的身影对着魇北,半晌未动,只是看不到表情。
魇北见史今不答话,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在这等我爹爹,他说我要是找不到家我就别动,他会找到我的”·“叔叔,上次咱们见面那里就是我家,你还记得在哪里吗”·“你能带我回去吗”魇北小心翼翼的问,眼中尽是忐忑。
“可以”过了好久,驱使者笑着答应了,魇北的目光也转向了他··史今不停的挣扎,回去会看到什么·尸山·血池·现在人间哪里都一样·哪里还有他的家·驱使者把魇北带回了人间,魇北被吓坏了,·“景色不好看吗”那人蹲下来问魇北,魇北说不出话,只是害怕地摇头。
看到否定,那人站了起来,萧白想起最开始他的享受,现在他应该很不开心,·那魇北...·那人第一次亲自出手,但史今也第一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也不能算控制住,只是倒向两人之间,挡住了那一招。
相比魇北,那人明显更在意史今,之后又是很久的修炼··百种毒物,千种器械,史今的身体这次真的算作金刚不坏了··萧白不知那人使得是什么邪术,竟能触到史今的魂魄,冰冻火炼,史今痛苦不堪。
但他一直忍者,一声没吭,因为魇北还在他们身边,他是怕吓到魇北吧萧白想着··人界这么大的事,仙界自然是要管的··那人刚找到仙界的通界,就有仙下到人间来了。
仙侠修真·却不想,史今把仙人也杀了··萧白知道,史今的能力很强,但却不想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当然,史今能力越强,代表驱使他的人能力更强。
小仙的死终于引起了仙界的重视,他们屡屡派人下来,却都是有来无回··而那人却谋划着去仙界溜达溜达··终于,仙界派下来数万天兵,加上几个地位极高的人,用一个阵法困住了驱使者,而史今却在和天兵缠斗,等那人被杀后,史今也控制不住自己,倒下了,没有人知道他的魂魄还在体内。
那人后来如何,知道的只有神仙了,魇北在人间回不去,只好一直徘徊在史今身边··过了好久,血都干涸了,藏在大山里面的人才发现人界已经平静下来了,他们陆续出山,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史今看着魇北守着他,想和他说说话,但他喉咙里有颗钉··没过多久,有人发现了他,刚开始大家的反应都是躲,后来发现他不能动,就开始疯狂的报复··一个人也许不算什么,可是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魇北徘徊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史今想让他走,想捂住他的眼睛,可是他办不到。
史今的肉体不灭,但定魂钉却慢慢松了,史今每天都挣扎,不是因为人们让他多么痛苦,而是他想离开这具身体,他想带魇北回家··可就在史今快要成功之时,魇北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许是遇到了鬼差,也许是遇到其他孤魂,萧白看着史今想··但史今不再动了,任由人们报复,生死有什么打紧的,本来就是他的罪孽··一代代,人间再次繁荣起来,人们也渐渐忘了史今。
史今也不知自己在哪,就那么躺着,看着太阳慢慢变化,天气慢慢变化,身边的东西慢慢变化··“爹爹”·“经儿你慢点”·“娘”·史今听到声音,有那么一瞬恍惚,·“我也叫今儿。”
史今默默地想·· · ·第16章 第十六章 造化弄人·萧白明白,那是魇主的记忆··这些邪气应该是魇主的碎灵··萧白没看到史今是怎么死的,是怎么变成魇的。
等他回到自己的意识中时,依旧在一个黑不见光的地方··身边环绕着邪气,他要一边防着他们,一边找出路,但都以失败告终··不似之前在识途剑域,在这里萧白感受不到一丝灵气,修行也不通畅。
萧白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尝试着出去,但一发力就被弹了回来,他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地方,活动空间还很小··还有邪气··萧白突然想,这里肯定不是识途剑域,识途是真气凝练而成,怎会有邪气·也就是说他已经出来了·这么说之前看到夭任不是眼花,是真的。
相同的萧白再次开始需找出路,他应该是在一个袋子里,而身边都是魇主的碎灵··这可能是一个集灵袋或者坤带,如果是集灵袋,那么早晚会打开,但什么时候打开是个问题,万一百年后,他不能等百年啊·但若是坤袋,那更惨,说不定就要这么魂飞魄散了。
不管是什么,萧白觉得他都得自己想办法,不能等··萧白打起坐,他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魇北看着夭任,没说话,转身径直走了··夭任看着他慢慢消失,感觉他不太对,但是他和魇北不熟,魇北应该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
但他突然有种直觉,他应该跟着魇北··可是魇北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夭任问了问旁边的小魇最近魇区怎么了··小魇有些防备,一开始不愿意说,最后坑坑巴巴的开口·“魇主死了,魇主的碎灵除了北王没人能收的了,邪灵到处伤人,魇界这么乱,仙界肯定又会来找事了,现在四王没人愿意接任主位”·说着还悠悠的叹了口气,即便被邪灵所伤,提起魇主的时候,也没带丝毫怨气。
这样的脾气,人界也是少见,不是说魇都是穷凶恶极的吗·夭任又问了问小魇有没有见到过其他人,是人,不是魇,小魇摇了摇头··夭任决定去找魇北。
刚刚魇北很明显是在收集魇主的碎灵,碎灵到处都有,魇北估计也没个章程··这要去哪找·不过,既然魇北要手机碎灵,他能跟着碎灵,也一定是能找到魇北的。
夭任再次拿出识途,他有两个目标,魇北和碎灵··萧白想,既然自己刚刚能进来就说明这袋子是会打开的,他刚刚看到的记忆是碎的,那么这碎灵还不完整,袋子一定还会再打开,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萧白提起精神,细细摸索出口,然后估计一个大概合适的位置,静静的等着··夭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魇群聚集的地方,很多魇都还在正常的生活··按理说,五年了,魇主的碎灵早该把魇区搅得乌烟瘴气了才对,怎么这些魇还这么平和的生活着·他们认定碎灵不会找他们·这些都与夭任无关,疑问了一下,夭任就走了,他要去找魇北。
一路上见到的魇都生活的很安宁··魇群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相应的,建筑环境也比之前见到的好很多··夭任看到类似人界城门的大门,大门敞开着,也没人看守,上面悬挂着“魇回都”三个字,这大概就是魇主呆的地方了吧·夭任没进去,换了个方向,都城里的碎灵一定是最先清理完的,魇北一定不会在里面的。
果然,夭任在一个石林里见到了魇北,魇北一直追着碎灵,之前的碎灵有时还会攻击魇北,但这个却只是到处躲,但终究不敌魇北,魇北将要收他时,夭任也看到了·但鉴于之前魇北的神出鬼没,夭任怕他收完碎灵再消失,就叫出了声。
仙侠修真·“魇北”··魇北毫无影响的收了灵,转过身看他··袋子打开的一霎,萧白突然听到夭任的声音,他猛地抬头,一愣就错过了出去的时机,袋口迅速的合上了。
萧白还保持着往上看的姿势··“你有萧白的消息吗”夭任眼底藏着忐忑,魇北看到了,他突然想起另一双眼睛··过了一会儿魇北才反应过来,沉默的摇摇头。
夭任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失望·他相信魇北的话,但直觉告诉他,跟着魇北会有线索··魇北准备消失的时候被拉住了,他回头看夭任··“你干什么”声音没什么起伏。
“萧白一定和魇主有关系”夭任眼里带着坚定,·“你就不怕我报仇吗”魇北眼底带着不悦·“你给谁报仇,找谁报仇”夭任轻描淡写地问·魇北一愣,是啊,当时是他要杀魇主,他怎么会想到报仇·他凭什么·魇北被堵了话,也没说什么,任凭他跟着。
萧白再次被卷入了魇主的记忆··史今已经变成了魇主,他站在一个死寂的村庄外面,眼里净是痛苦··他缓缓移步,往村里走··村里什么都没有,一片废墟,但他眼里都是痛苦。
魇主没待多久就回去了··魇北躺在床上,魇主坐在床边看着他··萧白觉得他眼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魇北醒来一眼就看到魇主,很快缩到一边,戒备的看着他。
“过来一点好吗”魇主轻声说·魇北瞪着眼睛看着他,过了好久才挪动了一点点,魇主有些失望··“你饿吗”魇主又问,问完才觉得不太合适。
“你怕我”语气里含着很多情绪,说完魇主就起身出去了··魇北见他走了就准备下床,见这里也没其他人,魇北也不再恐惧··史今一个人站在沙漠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白觉得他是在回忆以前的魇北,那个一直徘徊在他身边的魂··突然又换了幅画面··没有史今··更像是魇北的记忆··魇北正开心的和父母吃饭,不管前世今生,魇北都生活的很幸福,一家人开心的笑着。
画面迅速切换成魇北在一条路上爬,没多久就晕在了路上··萧白认得那条路,是之前史今去村庄的那条路··萧白明白了什么··之前魇北提过“全村一百二十六人死了一百二十五人”所以,魇北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魇北被人救了,一个很好的姑娘,温柔的问魇北哪里痛,哪里不舒服··魇北呆呆的答了··之后魇北就有些沉默寡言,一直默默地帮姑娘做些事,但是孤男寡女,很快就有很不好的声音传出来,直到听说有个山庄要招收弟子魇北才离开。
魇北在山庄勤奋刻苦,但因为天赋过人招到他人嫉恨··这是话本子上很老套的故事,但萧白却觉得难受··魇北独自出山庄修功德,想去看一看那位姑娘,却不想看到她被人侮辱的画面,他想冲上去,但突然被人打晕了,再醒来就在谷城了。
同样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同样的血雨腥风,魇北歇斯底里的叫着··不同的是,魇北没有熬过,魇北死在了谷城··魇北死后即化魇,当时就灭了谷城所有人。
魇主成了天蛊受尽折磨,魇北没熬过成了魇却让这场本应持久的炼蛊过程早早的结束了··萧白也在这段记忆里有幸见到自己的父亲,谷城城主··萧白看着的痛苦又不可置信的表情定格在脸上,有些恍惚,记忆里这个人好像是来过的。
但是萧白那时太小了··魇北发狂,不停的杀人,他心里的怨恨太重了··最后魇主出现了,魇主见到他时眼中尽是不可置信··魇主没和他打,只是找到空隙把他打晕了。
魇北晕着的这段时间,魇主侵入了他的记忆,这才有了萧白看到的一切··其后还有些散碎的画面,萧白理了理,大概明白这么长时间发生的事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不知道魇北是怎么知道暑煞最初是魇主投到鬼界的,魇主也确实是想引千鬼试人,但是谁也没想到,- yin -差阳错,最后却苦了魇北。
魇北知道暑煞之事后就想报仇,他太恨了,如果不是暑煞,他的父母朋友不会死,他不会经历这些,他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史今身上··史今也觉得很对不起他,魇北要什么他给什么,哪怕是他的命。
萧白原本好奇过,以身画符是必死的,为什么他只是进了识途剑域·以身画符根本没有成功,史今只被识途之灵伤了,伤多重就不太清楚了,史今是自己送的命。
史今一定还有其他原因··萧白开始等着,等碎灵,等真相··虽然很想见师父,但既然夭任和魇北在一起,那也不急于这一时··不负萧白所望,碎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碎,萧白把这些记忆顺了顺,感觉差不多可以了,就准备袋子在打开时出去。
魇北倒是仔细,那么碎的灵也值得他收,夭任跟在他后面,慢慢看明白了··魇北想修复魇主的魂·“你想修好魇主的魂”夭任直接问了出来,魇北愣了愣。
随即又开始收碎灵,当夭任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魇北背对着他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坚持喜临活着”·“因为我需要他活着”夭任语气坚定。
··仙侠修真魇北听罢背僵了僵,很快又恢复正常··“我爱他”夭任加了一句,像是在劝解魇北,又像是对自己说··魇北猛地转过身,却不想看到了萧白的元神浮在夭任身后。
魇北眼里的不可置信还未退去,夭任见他往自己身后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人的局限很多,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符··夭任知道可能是自己看不到的东西,就燃了一张面鬼符,结果还是没有。
魇北还是看着,一动不动,萧白还愣着,眼睛盯着夭任,看着他动作,心里止不住的喜悦··夭任无法,只能开通天眼,萧白见他开通天眼才有点慌··夭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萧白脸上的慌乱,心里满是苦涩,他压住心里的开心,如同五年前一样跟他说话。
“你去哪了身体呢”·萧白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魇北看着他们,转身准备离开··萧白看倒了,立刻越过夭任拦住了他,这一闪,夭任也看出来,萧白今时不同往日了。
魇北看着萧白等他说话··萧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告诉他,他会不会更难过·最后萧白只说了一句·“史...魇主能救吗”·魇北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想救魇主,就沉默的看着他。
萧白最后只能放下手,让开路,半晌才吐出来一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也是”·魇北顿了顿,终是没停下··魇北已经消失了,萧白不太敢转身,如果他转身就会看见夭任眼中的渴望。
最后还是夭任走了过去,夭任从他身后轻轻环住了他,夭任碰不到他,只虚虚的搂着··萧白感觉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打散了他的元神,他回过头,仅发现夭任眼里蓄满了泪水,脸上缓慢的流着。
萧白有些慌,他想帮他擦一擦,但触不到夭任··“这五年你在哪”夭任又问了一遍··萧白一惊,都过了五年了·萧白简单的说了一下,包括他的身体还在识途里面以及夭任的父亲也在里面。
夭任听后也愣了愣,都在识途剑域里·为什么父亲没来找过他要怎么弄出打开剑域·萧白没太在意这些事,他把史今的记忆絮絮叨叨的告诉了夭任。
夭任一直盯着他,萧白感觉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他打坐,夭任就这么盯着他,刚开始他坐立难安,后来却也习惯了··夭任想回去找打开剑域的方法,萧白却想留下来,他想帮帮魇北。
两人谁都没提那句“爱”··· · ·第17章 第十七章  我很开心·夭白二人最后还是留在了魇区··他们先去了北罗酆,萧白在史今的记忆里见过史今收集的很多能救人的东西,·因为杀过太多人,所以变成魇之后,史今非常在意那些能够救命的东西。
魇区的魇都很爱戴他,在他们心里,任何事情魇主都能办到··史今甚至用自己的修为救过人··再来萧白在袋子里没见到魇主为什么死,也许北罗酆会有一丝蛛丝马迹。
萧白进去简单,因为他是元神,虽然修为高一点的魇能看到,但魇大都没什么修为··夭任就比较麻烦了··魇北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收集碎灵,今天才回北区。
他一直拿着集灵袋,当初魇主死的时候他根本不在,等他到北罗酆魇主已经散了魂··魇西说碎灵伤人的时候,他也是随手拿了一个集灵袋··他想救魇主·怎么可能·魇北呲笑一声摇摇头,·他们都看到魇主对他好,谁看到过他的血泪·即便百年过去了,魇北依旧记得父母让他离远一点,让他跑。
依旧记得姐姐绝望的眼神,而他本来能救她的··魇北回忆着,眼睛越来越红··“啊————”·“凭什么凭什么”·魇北胡乱发力,很快身边就是一片狼藉。
“凭什么我不能恨你”·魇北用手撑着墙低着头,轻声的却又咬牙切齿的说··魇北转过身靠在墙上,拿出集灵袋··没有父母的那些年他一直被人欺负,即使他很有天赋,也不能和山主的儿子相比较。
没有父母就像没有靠山,没有底气,他拼命的练功,不是为了成仙,他只想能救爱自己的人··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知道魇主当年给他输了很多修为帮他疗伤,帮他修炼,他知道魇主对他很好。
可也是他,才让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是魇主洒的暑煞,所以全村人都没了··是魇主要炼天蛊,所以他才救不了姐姐··他不在意死,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家人死。
魇北很清楚,是千鬼选了他的村庄,·是山庄的人打晕了他把他送到了古城,·是陈放要抓城外的人炼蛊,所以才会有他··所以他杀了陈放,杀了千鬼,杀了灭了山庄,那么自然地,魇主也该死。
可是他这辈子,只有几个人对他好,爹娘,姐姐,和,魇主··现在所有人都死了··那他活着干什么呢·魇北突然闪过这个想法。
活着干什么·突然,手中的集灵袋躁动起来··夭任决定直接进,据他观察,这里的魇都是很温和的,对人也并没有太多的敌视··仙侠修真·萧白走在他身边,一直提着精神,就怕有魇伤害夭任。
夭任余光一直注意着萧白,见自然注意到他的防备,轻轻地勾了勾唇··萧白也看到他的笑意,但没当回事,夭任本来就爱笑··一路上两人都没有遭到阻拦,但到魇主的主卧,遇到了魇西和魇南,。
“你们想干什么”魇南看到萧白时眯了眯眼,径直问道·“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夭任看到魇南,怕萧白受气,很快接了话··“那就请回吧,我们暂时不需要你们”说完魇南就转身准备走,·魇西一脸懵,谁能告诉他这是谁·“史...魇主不是我杀的”萧白开口·魇南回过头,眼中带着戾气,夭任挡在了萧白面前。
萧白又穿过夭任,·“我只是伤了他,我没死魇主肯定也没事”·“你是在和我讲笑话吗”魇南嘲讽的看着萧白,·萧白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魇主的灵都散了...·魇西也看明白了,他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所以比较冷静。
魇西拦着魇南·“先听他说”·魇南看了眼魇西,没动作,魇西知道他这是算默认了··魇西让他们进去说,夭任也没客气,提防着魇南,跟在萧白身后进去了。
“以身化符是以命抵命的招式,致命的地方就在我的命”·“我还没死,那这招最多也只是伤到魇主,魇主肯定有其他死因”·萧白看着魇南,希望他能相信。
魇南看着他,现在萧白还是以元神的形态出现的,他没死·“你还知道什么”魇西问萧白··萧白沉默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史今的经历。
集灵袋突然躁动,魇北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住邪灵··魇主的灵碎的太厉害,有的灵自己散了,而大部分都不甘愿就这样消散,·魇北看着平静下来的集灵袋,他有些不知道做什么。
最后魇北决定把它给魇南他们,所谓眼不见为净··魇北还没出门,魇东就进来了··两人互相看着,在这里他们两个的脾气是最糟的,两人也一直相看两相厌。
魇北看着他,等他开口说找他干什么··魇东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了··“邪灵必须散了”·魇北不开口,只摆着厌烦的姿态,等他说原因。
魇东看起来不是那么愿意说,最后还是妥协了·推开魇北走了进去,入目一片狼籍,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魇东皱了皱眉··魇北站在门边厌烦的看着他。
魇东抬头,眼里也尽是戾气··“你知道魇主是谁吗你知道暑煞怎么来的吗”·魇东看着他继续沉默,嘲讽的笑了一声,·“你跟我说你除了你自己那点仇你还知道什么”·“你以为魇主是这么容易死的”·“你什么意思”魇北睁大眼睛看着魇东。
“什么意思呵”·“八千年前的天蛊之祸你听说过吧”·魇北看着他轻轻点头··“魇主就是当年的天蛊,他的元神被钉在肉体里,从头到尾所有事他都很清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当年魇主也不过一个普通人,慈母严父,娇妻幼子都是有的”·“他被炼制的时候身染邪气,炼蛊的人怕他失去神志脱离掌控,就研制了暑煞,抵制过重的邪气”·“暑煞是极- yin -的毒,在魇区不起作用,魇主需要解药只能往人界鬼界寻。”
“八千年都没在意的毒,你觉得魇主为什么突然要解你见过他毒发时候的样子吗”·“魇主是蛊,肉体不消,灵魂不散,只要控蛊人出现,魇主根本抵制不了”·“想脱离有两个办法,天蛊相抵,再有一个天蛊,两蛊相互牵制,控蛊的人谁都控制不了。
但是被你毁了”·“第二个办法,解了暑煞,邪气入神,魇主会变邪灵却不会被控制,但又被你毁了”·“你知道魇主被控制会怎么样别说是你,人界会再次被血洗,也许还要加上魇区鬼蜮和仙境,六界都不得安宁”·“魇主百年前感受到控蛊人神识在恢复,所以才会要去解决。
魇主只是在鬼界投过毒,千鬼的仇你也能找到魇主身上·陈放要炼天蛊,有你什么事,你是被人陷害,也能怪到魇主身上·没了天蛊,魇主只能找暑煞解药,因此杀过几个人,本就受了天罚,加上暑煞,再来被那人类灵气所伤,即便如此魇主也是能扛下来的。
他是自己拍碎了自己的元神,因为没办法,我们找了这么久只找到两个办法,一个都没成功··他只有一死··你做的事你以为真的能瞒住魇主他只是不说,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但终究是不曾对不起你”·魇东刚开始越说越气愤,现在却好像想起什么,越来越平静。
“魇主死之前让我什么都不要说,我也觉得不用说,我以为你一定会让他魂飞魄散,却没想到你竟然犹豫了”·“邪灵也是能被控制的,早早的让魇主安宁吧”·魇东说完就走了,独留魇北愣神。
与魇主比起来,他这些事真的不算什么,魇北一直都知道,魇主并不曾做伤害他的事,甚至还一直对他很好··但他不知道,魇主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随他,他真的不要命吗·魇北想起来,他刚来魇区的时候,魇主给他渡修为,那时候魇主就失过神志,但他不懂,也没问。
仙侠修真·他是怎么忍住的,为什么这次就忍不住了·“我想要你的命”·因为这句话吗·他怎么就这么听他的·真的就给了·魇北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摸了摸,·什么时候,竟然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魇北突然大笑起来。
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笑着笑着就没声了··魇北抬起手摸了摸唇,像是在怀念什么··萧白最后什么都没说,史今的记忆就等他活过来自己说吧,他一定也不想让魇北知道他真的伤害过他。
萧白看了眼夭任,夭任那句“我爱他”让他如醍醐灌顶,突然就懂了史今,所以他才一直愣在那··萧白也还是不太懂,史今有妻有子,那对魇北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管史今怎么回事,萧白想得找个时间表表自己的态,·他以前一直想让夭任喜欢他,虽然这个喜欢有点变味儿,但他还是很开心。
萧白信誓旦旦想的挺美,结果两人一独处就缩了,低着头什么都说不出来··萧白大致的猜了猜,他觉得事情肯定和他是天蛊有关,记忆力魇主只有遇到天蛊的事才会慌。
也许,控蛊人又出现了·萧白先讲了自己的猜测,然后和夭任一起走了,留魇西魇南两人考虑··萧白跟在夭任后面,飘渺的元神太没有存在感,夭任总想回头看,仿佛怕梦醒。
萧白想了想,小小的加了个速,和夭任并排走在一起··夭任看着身边的人,缓缓地笑了··萧白感觉他笑的时候眼里有光··夭任没有一直和萧白温存,即使想温存,条件也不允许。
其一,萧白还只是元神,·其二,萧白还没表态··他现在正在脑中搜索打开剑域地办法,识途是世上第一把真气剑,还真没人知道··夭任在脑子里列了一溜地办法,打算得空好好尝试一下。
萧白飘在他身边,余光一直瞄着他,几次想开口都憋回去了··不管多有实力,多有自信,一到夭任面前,萧白就没底气··夭任看到萧白脸上的慌张,以为他接受不了,虽然知道,萧白不会拒绝他,既然早晚都是自己的,晚一些也无妨,就打算先安慰安慰他。
“萧白”夭任转过身面对着他轻唤了一声··“师傅”萧白因为紧张,声音有些大··夭任皱了皱眉,这么怕·“萧白,你……”·“师傅”萧白又打断了他的话。
“师…师傅,我很开心”萧白忐忑的看着夭任,他感觉自己的话好像不太合适,不太尊重师傅啊··“嗯”夭任愣了,·一开口,后面的话就简单多了,萧白顿了顿继续说·“我很喜欢师傅,虽然不是那…那种喜欢,但师傅能喜欢我,我好开心”萧白说完还咧嘴笑了。
夭任几乎没见过他这么开朗的笑容,一时间被迷了眼··“是吗”夭任也跟着笑了,他第一次反应一句话反应这么久··这个时候,如果可以抱一抱萧白就好了。
夭任在心里默默的想,要尽快把萧白的身体弄出来,元神离久也不好··还有,父亲··· · ·第18章 第18章 黄泉不见·魇北感觉自己有些空,不知道该干什么,他的手指泛白,还紧捏着集灵袋。
现在不需要练功了,因为没有一个仇人了··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他现在感觉有些累,休息一下吧··魇北一挥手,把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了出去。
魇北慢慢躺下,双手搭在肚子上,还拿着集灵袋,他看了一会房顶,缓缓闭上眼··萧白和夭任没目的的往前走,也是不知道该去哪,而且两人大部分注意力都偷偷注视着对方,根本就不知道正在往哪走。
“师傅,我们去哪”萧白终于发现不对··夭任“......”·夭任看着远处停下了,萧白跟着他停下,过了一会儿夭任才转过头问·“你这五年都在干什么”·萧白:“我刚开始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一醒过来就在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我找不到出路,最后遇到了师尊的肉体。
后来我几次想找出路都没找到,只好留在那修炼·”·萧白说着看了看夭任,夭任面对着他,眼睛却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师尊出现了,也不能说出现,我只听到声音,师尊告诉我,出去的方法在心法里,我顺着心法出来的,没想到一出来就被魇北大哥收入了集灵袋,也因为这样我才见到了魇主的记忆。”
萧白的经历太单调,三言两语就没了,一点波动都没有,和夭任的想象差的过多··夭任回神“父亲没说...身体怎么出来”·萧白摇摇头“师尊只说出路在心法里,没说时元神还是身体,也许是我急躁了”·夭任看着他,刚抬起手,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萧白看到了,心里一滞,但没有身体他也没办法··夭任转过身“等会去我再查一查吧”·萧白没有回答,夭任转头看向他·却不想萧白散了元神环绕在他身边,夭任感觉到熟悉的真气。
元神触不到,真气却是能感觉到的··夭任轻轻勾了勾唇,萧白看清了他眼里的笑意,心里沉重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魇北睁开了眼,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但感觉也没多久。
仙侠修真·他一直清醒着,完全没办法睡着,哪怕只是闭着眼,脑海里也都是魇主以前的作为··魇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愤怒吗还是愧疚·他突然感觉好累,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要是能永远这么睡着就好了。
但他又睡不着··魇北翻身下床,拿着集灵袋往外走··门前的东西已经被清理走了,魇北准备去找魇西,他不想再呆在这儿了,魇主的碎灵必须散了,那就交给魇西他们吧。
魇北没走多远,碎灵又开始躁动起来,魇北迅速开始压制··魇北专心压制碎灵,但魇主能力太强,碎灵的能力自然也不弱,魇北满脸的汗水,丝毫不逊于在沙漠受罚。
以前魇北不服,凭什么越是坏的人能力越强,像魇主··后来他听别人讲,天地标榜公平,越是凶恶的人,受的伤害越多,元神损害越多,越容易吸收天地纯净之气,而仙界原本是灵源,自然也比常人修习的要快。
魇主很明显是那一类受伤害很多的人··魇北不停的输出真气,集灵袋却没有平息的趋势,而且动静越来越大··汗水顺着魇北的脸颊汇聚成一股,前襟都沾- shi -了。
“碎灵也是会被召唤的”·突然躁动的这么厉害,是因为那人来了·魇北开始担心··也是这一分神,集灵袋被挣开了··魇北用胳膊挡住脸,碎灵一下子散开,魇北听到很杂乱的声音,痛苦的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吼叫,恐惧的颤抖的忧心忡忡的□□,一下子在耳边爆开。
魇北刚输出大量真气,现在也没办法抵挡这些声音,他感觉这些碎灵都很愤怒,魇北知道它们可能要攻击自己,他一手挡脸一手暗暗蓄力··耳朵嗡嗡作响,估计着出手的时间。
就是现在·魇北转头看向碎灵,手都抬起来了,碎灵却停下来了,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魇北的手紧握着,眼里尽是紧张··魇北隐约看到魇主的虚影,立刻收力,因反噬后退了两步,魇主的虚影在他后退的同时闪到了他面前。
魇北看着魇主,魇主也盯着他··“小北,快乐一点儿”·眼前的虚影并没有张嘴,魇北却好像听到了声音··魇主说过很多次·“小北,你应该高兴一点儿”·“怎么样开心吗”·“小北,让你自己快乐一些”·后来也是听他的,为了快乐一点,所以去报仇,可是为什么结果不对·话音落了,虚影也散了,四周又变得嘈杂。
魇北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才突然想起来,碎灵会伤人··可是环绕四周,哪还有一丝碎灵·魇北慌了,碎灵不可能消失的这么快这么干净,是被招走了·魇主还是逃脱不了被控制的命运吗·魇北开始追,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且不说难以敌过碎灵,他连找都不一定找的到。
魇北一路飞一路找,魇西和魇南还在北罗酆,两人正在翻魇主的书房··里面大部分都是魇主自己记载的救人方式,各种疾病毒草以及配药··魇北找他他们时眼里还带着慌乱,魇西扶住他问·“怎么了”·魇北喘着气回答“碎灵被招走了,必须赶快去找”·魇南站起来和魇西对视了一眼,似是不信,又重复了一遍“招走”·“嗯”魇北只点头。
“可是六界...去哪找”魇南也开始忧心··之前萧白选择- xing -的告诉过一些事,魇主自己也浅显的记载了些东西,魇南和魇西大概也明白问题的难度。
三人都沉默了··六界这么大,一个已经陨灭的人,谁知道在哪·要想知道,那就得等他做了恶事,而那时候碎灵都不知道经历什么了··萧白跟夭任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抬头看着天,安安静静的坐着。
萧白突然想起来史今,他记得史今近乎两千年都只是这样看着天,感受一代代枯荣,一轮轮春秋,一番番日夜··淋着雨,吹着风,覆着雪,魇北只陪了他一百年,剩下的日子,他都在想些什么·他的父母他的妻儿还是那些罪孽·“唉”萧白叹了口气·“师傅,如果你就在这儿躺着,不能动,你会想什么”萧白放松了不少,话也顺口就出来了。
夭任想了一会儿道“想你”·萧白愣了一下,夭任转头认真的看他,·“时间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我们的七情六欲八苦都被切成一片一片,时间越久,爱恨情仇什么的就越淡,而大能...他们...”·“大部分时间,因为不知道干什么,所以强行告诉自己要飞升,但是飞升有什么意思仙界我不知道怎么样,但我见过最贴心的样子,就是凡常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热汤热饭汗水笑容。”
夭任顿了顿·“距离现在最近的记忆就是你,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想什么·”·萧白看着夭任,却想着夭任之前让他做饭的样子,所以那时候遇到黑店大半夜疯跑也只是想体验一把常人的生活·可是哪能一样呢,常人遇到那样的店主,心里可能满是恐惧,可夭任遇到这种事,再疯跑也不过是这样也许会开心一点罢。
两人又转开了头,继续看天··所以那时候史今是在想魇北么·可是几千年都过去了,那区区百年又有什么好提的,史今为什么那么在意,因为愧疚·萧白还纠结着史今想什么的时候,魇北已经快疯了。
·仙侠修真魇北三人正不知道去哪找碎灵,却不想碎灵自己回来了,也不是,是另一小团··之前魇北就感觉不对,感觉少了,但想着可能碎的太厉害,灵力不足,所以自己发现不了,可现在明显不是。
出现的碎灵畏畏缩缩的靠近魇北,魇北刚看到就准备收了它们,一抬手就把碎灵吓走了··魇北放下手,他们就又凑过来了··魇西魇南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魇西看了一会儿,用手肘撞了一下魇北,魇北皱着眉转头看他,干什么·魇西抬起魇北的胳膊示意他接触碎灵,魇北怀疑得看着他,最后还是伸了手。
魇北手一伸出来,那团碎灵就窜到他手上,团成一团,魇北感觉怪怪的,他好像感觉它们在抖,在害怕··魇北看了看手里的灵,又看了看魇西,这怎么办·魇西在魇主房里找了个差不多大的盒子,这碎灵老实,就先放盒子里吧。
魇北轻轻的想把碎灵放里面,但碎灵好像感觉到了,一下子窜开了·魇北用手捞也没捞着··碎灵没跑远,等了一会儿,见魇北没动静又凑了上来,这次没等魇北伸手就窜到魇北怀里了。
这一次魇北才真愣了··其他的碎灵不知道去哪了,魇南觉得魇北怀里的碎灵应该会有感觉,毕竟是同一个灵魂,但那碎灵怎么弄都不出来,魇南和魇北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法子。
魇南觉得有点意思,他弄不出来,那是因为在魇北身上,·但魇北...好像有点儿不想勉强碎灵的意思,他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夭任把识途拿了出来,萧白说想试试能不能再进去,他想了一下,也没拒绝。
萧白正正经经的打个坐默念心法,夭任在旁边看着觉得有意思的很,以前怎么没感觉到呢·夭任一直看着萧白,萧白念了一会儿似乎找到感觉了,却不想夭任突然伸手穿过了他的元神。
萧白以为出什么事了,忙睁开眼,夭任依旧看着他,眼里却是恐惧··刚刚萧白的元神越来越浅显透明,他突然有一种错觉,萧白就要消失了,就要离开他了,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他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想法。
夭任本能的阻止他离开,现在看着他看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萧白没想夭任解释,师傅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只是夭任的表情没来由的让他心疼,萧白隐约知道为什么,所以又散开了元神环绕在夭任身边,夭任清楚的感觉到萧白的气息,这才彻底平静安心了些。
夭任又把识途收了起来,虽然现在萧白的元神好像可以随意进出识途,但他还是不想他离开自己眼前··两人准备回去北罗酆,原本留下来就是为了史今,萧白想自己知道的多一些,也许能帮到他们,夭任只想快点帮完,他好回去棒萧白把剑域打开。
萧白两人刚走进北罗酆后院,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两人同时闪开来··魇西魇南两人也不知从哪闪了出来··· · ·第19章 第十九章  大结局·魇北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他走不了。
·碎灵都有这么大的力量吗·之前收的简单利落,突然出现这种情况,魇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魇北和碎灵一直做着斗争,魇北温声劝着,分析利弊,想劝通碎灵,也不管碎灵听不听得懂。
不管听不听得懂,碎灵始终没有放开他,魇北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 xing -都耗尽了,无奈的安抚发抖的碎灵··最后没办法,准备出手的时候碎灵好像看出来了。
魇北都不知道碎灵这么中用,之前只是拖着他,现在竟然把他定住了··魇北之前没动作没反抗,但听外面动静越来越大,他只能想办法解了静咒··魇北刚开始运气,碎灵就开始躁动了。
碎灵可能是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他,就闪进了魇北的耳朵,魇北缓缓倒了下去··夭任一直护着萧白,魇西和魇南在和碎灵对战,两人明显吃力··萧白只是元神,很容易被波及到,夭任拿出识途,让他进剑域。
萧白一直紧盯着战况,听到夭任的话只摇头,什么也不说··夭任知道凭人力根本不可能和魇主的碎灵对抗,但萧白不走,他只能护着··萧白却不觉得,虽然人力很弱,但夭任已经到仙人境了,他的修为也快满了,应该可以帮他们的。
以前萧白一直觉得没有什么是夭任做不到的,后来夭任被魇主打伤,他才明白正真的差异,但他还是想帮忙·萧白不是什么圣人,但他亲眼目睹了史今的人生,从一个平常人变成魇主,其中的痛苦与挣扎萧白都看得清清楚楚,当时他心有余儿力不足,加上魇主又是被他所伤,萧白想试一试,万一能帮上呢·魇北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但这梦又太过真实。
梦里魇主和人厮杀,满脸的血,他知道这种感觉,就在百年前,他也经历过·只不过他死了,而魇主活了··也许是时间有限,画面转的特别快··密集的剑雨,灼热的火山,魇主始终只有一个表情。
不皱眉,不□□,始终...没有表情··直到...第一次杀人,魇主的表情才有波动,那是个孩子,魇北感觉很眼熟但很快就闪过去了··直接转到魇主毒发,浑身青筋暴起,青黑的脉络布满整个身体,魇北看都不敢看,他想去摸摸,但触不到。
魇主平息气息之后去杀了人,魇北只看到了两个字“朱府”·魇北正满腹疑惑的看着这一幕幕,画面突然就消失了,他也醒了··碎灵在他上空绕着圈,也许都是真的,魇北看着碎灵的第一反应就是这。
等他回神的时候,碎灵像是被扯住了一样,慢慢的往外移,魇北立刻翻身起来,想抓住碎灵,手刚伸出去,碎灵就迅速往外飞去··魇北在后面跟着···仙侠修真魇北到的时候,萧白刚出手,夭任拦都拦不住,只能跟他一起上。
萧白虽然修为未满,但因为他是在剑域里修炼的,灵气非常纯正,力量也大很多,所以竟也能抵挡一二··魇北跟着碎灵到了后院,离其他碎灵越近,碎灵越慢,魇北看出来它的挣扎,快速发力追上了它。
魇北把碎灵托在手上,感觉到碎灵不停的发抖,它在害怕·碎灵被魇北抓到之后迅速窜到他衣服里了,直到贴在魇北胸前才没有再动,只是还是抖。
魇北看出萧白魇西他们的吃力,犹豫了一下还是加入了他们··魇北一加入战况立刻反转过来,萧白发现碎灵不会直接去攻击魇北,一直避着魇北··萧白明白,碎灵即便被控制了也有主观意思,就像当年史今被控制身体,他的意识还很清楚一样。
魇主不愿意伤害魇北,这将近万年的时间,魇主一直念着魇北,也许是那一段时间陪伴,或者是当年天蛊之祸开始的第一个苦者··但感觉又不像··萧白确实想岔了,史今当年做了这么多恶,但都不是他自愿的,本来双手沾血已经很痛苦了,每天还有这么多人骂他咒他,提醒着他他做过什么。
史今也怨过,凭什么所有的罪过都让他来背,他每天劝着自己所受痛苦都是赎罪,可有谁体谅过他呢·后来他自己都无法劝服自己,就随心了,去怨恨,怨恨人类的愚蠢,也因为对人有怨,他才变成了魇。
变成魇之前,唯有魇北没有厌恶过他,没有诅咒过他,每天陪着他,每天都要叫几遍“叔叔”想要他说话··即便知道魇北当时不过是想找他的父母,史今也没办法忘记,魇北每天期待的眼神,他是唯一一个想让他活的人,是史今心里最后的希望。
后来魇北走了,史今确实很失望,但他没怨过,魇北不应该一直陪着自己,他应该在一个温暖的家庭幸福的活着··后来几千年,史今经常想,那个孩子,他现在多大了找到他的父母了吗过的开心吗·他从没想过伤害他,但最后还是伤害了。
萧白一边应付碎灵,一边想,不知道想到了哪,情不自禁看了一眼夭任··夭任感觉到他的眼神,也看了过来,两人一对视,萧白便为了躲招式挪开了眼,夭任皱了皱眉。
然后顺着一块碎灵翻身到萧白身旁,·“怎么了”夭任贴着萧白耳边闪过去问了一句··萧白暂时没空隙说话,也就没回答··因为魇北的加入,碎灵很快被逼到一起,魇北拿出集灵袋,想收了它们。
“真没想到,当了一界之主还这么没用,废物”萧白猛地转身,这个声音他听过,那个曾在他耳边欣赏人间尸山血海的声音,萧白永远忘不了那个声音。
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句话,什么都没有出现,而魇北还小心的收着碎灵··萧白看了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他们没听到吗·只有夭任看到他的动作,疑惑的看着他。
“你们...没听到吗”萧白看着夭任不确定的问·魇西魇南都转头看他··萧白重复了一遍·“你们刚刚...没听见吗”·“听见什么你听到了什么”魇西问·“是控制天蛊的人的声音”萧白没说具体内容,只是提了一下控蛊的人。
魇北已经把碎灵都装进了集灵袋,听到萧白的话抬头看他··问“什么控蛊的人,你的话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魇北知道他们说的是魇主,但是萧白为什么会知道·魇西把大概情况讲了一下,魇北听罢想了想,问道·“你刚刚听到什么了”·萧白没说话,魇北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好话,也没继续问,只拿着集灵袋转身走了。
·萧白四人看着他走,过了一会儿魇西魇南才追了上去··夭任皱着眉看着萧白,萧白看到问·“怎么了”·“没什么”·萧白看到了他眼里的担心,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来刚刚夭任问他怎么了··萧白看着夭任认真的说·“如果我动不了,能想的,也只有师傅”·一开始萧白挺大胆的,说着说着脸就红了,慢慢低下了头。
夭任听后一愣,很快眉头就舒展开了,唇也勾了起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萧白等半天没动静,只好抬头看看,夭任满是笑意的眸子映入眼帘,萧白不知怎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魇北坐在凳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拿着集灵袋··不管为什么只有萧白听得到,但那人确实是出现了,碎灵...必须尽快散了··魇西进来的时候魇北正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他小声唤了一句·“小北”·魇北也没睁眼,只把集灵袋递给他,吐了两个字·“毁了”·魇西一惊,手也收了回来。
魇南靠在门边看着魇北,魇北的变化太明显了,似乎...越来越像魇主了··萧白考虑了一下,决定回剑域··他知道夭识已经成仙了,所以他的肉体才一直在剑域,当年控蛊的人是被神仙带走了,现在只能去找仙才能有些线索。
夭任听罢没说什么,只把识途拿了出来··萧白坐好,对着夭任笑了笑才闭上眼··魇北把魇东的话重复了一遍,尤其是魇主自己送命一事··魇西听罢,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集灵袋拿走了。
魇南看了眼魇北,跟着走了··魇西碰到夭任的时候跟他说明了,碎灵即将被散,他们可以走了··夭任听罢也没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仙侠修真·回到炎雪窟,夭任查阅诸多书籍,并没有关于剑域的描述,他想起来萧白说过出路再心法里,现在只能试一试了。
萧白等了很久,好不容易才遇到夭识,把问题说了说,夭识表示问题不大,让他放心控蛊的人仅仅是刚有一点意思罢了··夭识刚走,夭任就出现在了萧白眼前,萧白以为自己看错了,抬手想揉眼睛。
刚抬手,就被夭任抱住了,萧白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轻推了一下夭任··夭任迅速松开手,然后吻住了他,萧白瞪大了眼看尽在咫尺的夭任,似乎是反应不过来。
夭任对此并不满足,很快松开了他的嘴,开始往下移,手轻抚着萧白的背,像是在安慰他··萧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夭任带的意乱情迷了··萧白潜意思只知道配合师傅,全然不管正在发生什么。
魇区不太平静,魇主没了,魇北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三人管着,魇主没了本就人心惶惶,现在还少了一个北王··魇西魇南魇东三人本想去找魇北,但魇区事情太多,他们忙的焦头烂额的,只能偶尔抽点空想魇北去哪了。
“嘿,小东西,别乱跑”·“咕噜咕噜”·“快过来快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咕噜咕噜咕噜”·“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够蠢的”·“咕...噜...咕...”·“哈哈哈哈哈哈”·“小北,开心吗”·&lt完&gt·作者有话要说:也许还会有二,或者重新写一遍,这和我想的差别太大。
·里面还有好多坑没填,例如“朱家啊”“长生安”“天预明”啊之类的,其实大纲上面都很清楚,但每次写着写着就偏了,原本萧白是要死一次的,然后再活就大结局了,原本史今就是最后的大佬了,结果...我i也很无奈啊,坑...我一定会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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