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植物园[修真] by 无稽之谈(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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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植物园[修真] by 无稽之谈(上)(2)
·“千真万确·”无为真人保证道··为表诚意,云修已经交给顾临渊一部剑修功法的前半部,是从仲奚那里拿到的,在云芮大世界算是大路货,就算在魍魉界也没什么稀奇,但对于这里的修真界,确实十分精妙高深。
剑法上还有仲奚手书的注解·各位掌门对着大屏幕上的法诀研究了半个钟头,最终蜀山剑宗的凌掌门宣布道:“是真的·看来这位前辈对我等并没有什么恶意。”
要是真有恶意,根本无需与他们等价交换,只要不怕天道惩罚,偷偷入境华国办几张假证也不是难事··见他们的眼睛还黏在大屏幕的剑法上恋恋不舍,无为真人表示稍后会给各位掌门的邮箱里上传一份PDF版本,然后为他们继续介绍。
“这位前辈,”他指了指云修,“想要在华夏境内找一处适合开植物园的地方·”·“这位是前辈的爱子,这两位是前辈的友人,身后的,则是前辈的妖宠了,都是化形妖修。”
说到“妖宠”二字时,无为真人的嘴角抽了抽··自从华夏国百年前确认了君主立宪制,社会各界都积极响应,轰轰烈烈地展开了现代化运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被刷得到处都是,到了现在,连刚开灵智的妖修都会背几句二十四字真言,什么自由平等公正法治,闹着要和人类待遇平等。
前几天青城派的护山灵兽,一只百年道行的熊猫妖还跑来和玄启真人讨工资,说要是不给工资他就去动物园里当动物,还有奶妈奶爸伺候,比在山上给人看门巴适多了··真是妖风日下,也不想想他平日里吃的竹子都是谁给种的,喝的灵泉水都是谁给打的,改善口味的狗粮猫粮都是谁拿青城山卖门票的收入给网购的。
他们千辛万苦想找一个开灵智的动物当护山灵兽都不容易,眼前这位前辈却有好几十个化形妖修做宠物,真是人比人得扔··各派掌门也和他一样,羡慕得紧··“自从改革开放以来,这么淳朴的妖修就少见了啊。”
海南省的普济大师双手合十,感叹道:“不如来我南海派,海南省地处热带,四季常温,植被茂盛,物种丰富,正是适合开植物园的好地方,想必能使前辈感觉到宾至如归。”
这就开始抢上了普济大师不愧是经常和净土宗抢客户的佛门高人,下手就是快准狠··玄信女冠也不示弱,她师兄玄启口拙,带上她就是专门来和这群老狐狸谈判的。
玄信女冠昔年在大学中学的乃是法律专业,说话字正腔圆,有条有据,十分具有说服力··“前辈本来就隐居在东南亚,又不是没见过热带气候,干什么一定要去南海更何况海南省孤悬海外,交通不便,怎么能让前辈感受到我华夏修真界的丰富底蕴既然要来华夏,当然是要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调养一番。
我们青城派位于天府市,四季分明,植被丰富,才是更适合前辈居住的好地方·”·“更何况……”玄信女冠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道友们,自信地抛出了杀手锏,“我们青城派还有国宝。”
她头一次感觉到自己门派那只好吃懒做死要钱的护派灵兽还是有点用处的··谁能抗拒大熊猫的魅力呢·各位掌门真人像早起去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争起了前辈的归属。
“我们蜀山剑派空气好,超然世外,适合前辈修行·”·“没有人流量,前辈的植物园怎么赚钱靠你们弟子人工刷单吗我们青城派有熊猫,国家5A级旅游景点,卖门票都能给弟子们每人配一部鸭梨X。”
“阿弥陀佛,贫尼的峨眉派也是国家著名旅游景点,门票收入可不比你青城山差,贫尼还可以和上香的信众讲一讲植树养花对于佛教修行的益处·”·“你们峨眉山只有一群爱抢手机的贼猴子,我们有熊猫。”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云前辈身边似乎有位高僧大能,贫僧的法华寺才是佛门正宗,说不定这位前辈愿意来我法华寺修行·”·“法华寺没有熊猫,我们有熊猫。”
“你这是强词夺理,急功近利”·“我们有熊猫”·无论其他门派的掌门说什么,玄信女冠都是一句“我们有熊猫”,以不变应万变。
熊猫才是硬道理·在座旁听的还有几位政府部门的官员,他们才是能最终决定云修等人户籍归属的人,等各位修士发言完毕,这几人凑到一起认真地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宣布——·“根据华夏民主共和国法律,根据《华夏国政府关于引进国家高级特殊人才的各项规定》,经各部门友好协商,现决定,由河洛派无为真人负责执行引进国外高级修真人才云修先生及其家眷的工作,青城派玄启真人协助,望两位真人竭诚合作,为我国修真事业的繁荣发展开创崭新的良好局面。”
“辛苦了·”官话说完,主管特事处的国家安全部门领导起身和无为真人握了握手,诚恳道:“红头文件明天会下发真人,我也会督促各部门为植物园的选址开业提供便利,这些天要劳烦两位真人多多费心了。”
按照各位修士的描述,如果这位云修士的修为真的在金丹期以上的话,华夏国这是多了一位可重复利用的战略级核武器,还是无污染的,赚大了,一定要藏得深一点。
现在只希望国宝熊猫能够发挥特长,再接再厉,像征服外国友人一样征服这位爱养宠物的修士吧··政府官员走了以后,在座所有掌门都将目光看向玄启、玄信两师兄妹,眼中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青城派这是走了大运啊他们为什么就没有熊猫·玄信女冠顶着众人的目光,怡然不惧··反正大白菜,不,是云前辈已经被他们青城派请回了家,其他人想要沾光可以,先去买青城山的门票吧···云修还不知道,这次他的植物园连名字都还没想好,就已经有人在政府部门打通关窍,给他开了一路绿灯。
比起上一辈子创业时的种种艰难,实在是让人感慨,不得不感叹一声,万界公益改变命运··他这会儿正烦恼的还不是植物园,而是在围在圆秀身边的一群特种兵。
“不要急,把枪拿过来,一个一个来·”·在圆秀的指挥下,特种兵们排成纵队,一个接一个地把自己的配枪交给他·圆秀一派佛门高人的样子,跏坐在草地上,运起真元。
他手心浮现黑色的卍字,像盖章一样将驱魔符烙印在特种兵们的枪口上··“圆秀大师,这样就可以对付降头师了吗”·“阿弥陀佛,可以的,但贫僧只是在符咒上加持了部分修为,灭杀实力较弱的降头师尚可,若是面对阿赞丹这样的高手,光是驱魔符恐怕力有不逮。”
“这已经足够了,多谢大师·”·“施主不必客气,要记得,这符咒是有使用限制的,一旦卍字烙印颜色变浅,还要及时来找贫僧重新刻画。”
“没问题·”接过枪的特种兵一脸感激··一旁围观的云修:“……”·没看错的话,圆秀这是在给各位施主们的配枪开光。
这么一会儿时间,你连副业都找到了吗·他这是不知道前一天面对鸟妖时严宥之的心情,否则一定会和他升起知己之感··云修此刻也想握住特种兵们的肩膀使劲摇一摇,看能不能把他们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不要因为他长得好看你们就盲目相信他啊·这和尚虽然会念经、会超度、还会骗人,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魔修,本质上说,这是个心狠手黑的妖僧来着·你们见过正经高僧对于给凶器开光这么热衷的吗· · ·第18章 我要加钱·话虽这么说,但云修毕竟来得比较早,目击了先进武器与非自然力量结合的全过程,对于兵哥们的表现十分理解。
别说兵哥们了,云修自己都有点意外··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他很清楚圆秀有每天清晨到花园做早课的习惯,可不知道他还有宣传邪教的天赋··眉目慈悲的佛修一身白布僧衣,带着醇厚真元的诵经声使得花园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树木的叶子似乎更绿,露珠也似乎更剔透,眼前的万物都在流水般潺潺的经文里变得美好而清晰··特种兵们也是要每天早起- cao -练的,虽然他们现在正住在别人的地盘,但还是按照生物钟早早起床,将被子叠成豆腐块,洗漱后列队来到户外。
刚好看见了圆秀做早课的这一幕··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乔木缝隙,照在清俊僧人的肩膀上,丛林中的鸟雀鸣虫如同应和般啁啾回应·有不怕生的小鸟从树梢飞下,翅膀调皮地掠过僧人的肩膀;走兽从丛林中走出卧在四周,清澈的眼睛回望闭目跏坐的僧人;甚至还有一条手臂粗的青色蟒蛇自草丛中缓慢游出,安静地盘绕在白衣僧人的腿边。
人与自然交相辉映,一时间场景美好得让人不敢出声··“我阿妈是佛教徒,我曾经听她说过,佛陀讲经时,天上飞鸟、地上走兽、水中游鱼、花虫草木,一切有生命的物种竞相欢悦臣服,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有幸亲眼看到这样的情形……”·过了许久,才有一位兵哥压低声音道。
“听严先生说,这位大师就是那天带鸟去救我们的那一位,他亲自对上了巴颂供奉的黑衣阿赞,还从他手下救出了我们一队人,金三角这一带最厉害的降头师都不能拿他如何。”
“这我真信·”·金三角最厉害的降头师又怎样看这动静,眼前这位是真佛吧····在远处湄赛的一间酒吧里,也正有人注视着这一幕。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阿赞丹脱下了他那件不离身的黑袍,穿着白衬衣牛仔裤,像一个过分英俊的大学生··推开凑上来的一个酒吧女郎,他斜靠在大理石吧台上,放松地仰起头,眼睛远远地望着舞池中正在表演的乐队,却又没有焦点。
他的唇角微微挑起,像是透过虚空看到了远方什么有趣的东西··“……真美啊·”·“如此高深的佛法修为……圆秀大师吗”·阿赞丹收回目光,用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情况有变,我要加钱·”···二十分钟之后,有人穿着机车服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这家小酒吧··“你什么意思”来人摘下黑色的机车头盔,- yin -沉着脸将它摔在阿赞丹手边。
“别急·”阿赞丹不以为意·他看了眼酒保,要了杯冰水给来人··“给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方·”·酒保将两人引到一个封闭的小隔间。
阿赞丹摩挲了一下手中的佛珠,用泰语不紧不慢地回答:“字面意思·”·“阿赞丹,”皮肤黝黑的青年愠怒:“你不要忘记是谁收留了丧家之犬一样的你,是谁给了你在金三角的立足之地”·“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们能给你一个干净的新身份,也能随时在华夏政府面前让你做回原本的通缉犯”·“你这是在威胁我”阿赞丹终于抬起头,他苍白的唇角讽刺地向上勾了勾,手指轻轻一摆。
下一瞬,说话的青年只感觉到腹中一胀,有什么东西吸水般从他的胃里炸开,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迅速蔓延,一直向上顶到喉咙口··他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如同怀胎六月般臃肿。
剧烈的胀痛令青年额头冒出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抱着鼓起的肚子“砰”一声沉重地撞在包厢的隔板上,四肢痉挛地在地上翻滚挣扎··“不是谁都能威胁我的,蠢货。”
·施施然地坐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地上青年的冷汗层层冒出,浸- shi -了周围一小块地面,阿赞丹这才伸手解除了他身上的牛皮降··“学会说人话了吗”·青年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平息身上的症状。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还有些不自觉的颤抖,看向阿赞丹的目光依旧不善,却再也不敢对他出言不逊··“你给我的那杯水,我没有碰·”·阿赞丹玩味地笑了笑。
“很谨慎,是我的……好徒弟告诉你们的吗很可惜,在食物中下降是普通降头师常用的手段,我和那群家伙的方法不同·”·心知再问下去也只会得到“职业机密,恕不奉告”这样的答复,青年忍下一口气,暗暗在心中给他记了一笔,然后问道:“之前是我激动了,抱歉。
乃巴颂不是和你一起出来的吗他人呢还有,阿赞普的消息两天前突然中断了,是不是达叻基地内部出了什么事情”·“问题还真多。”
阿赞丹深明见好就收的道理,他靠在椅背上,放松地仰起头,看着酒吧绚烂的顶灯,配合道:“我一个一个回答你吧·”·“先说乃巴颂。
乃巴颂目前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阿赞丹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补充道:“当然,现在很安全,以后就不敢保证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阿赞丹抬眼看了一下他:“我还想问问你们,华夏派军队来达叻救那个被揪出来的叛徒,你们事先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叛徒”青年皱起眉头,“阿赞普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在他身上下了和那个线人一样的降头,他除了活着会喘气以外,什么东西都说不出来”·“看来你们被他骗了。”
阿赞丹讽刺地一笑:“黑蝎家大业大,半个金三角的雇佣兵都是你们的人,想必巴颂这条线也可以说扔就扔,连派去做内应的降头师早就变了心思都不知道·”·“严凌安不但能说话,还能把消息递出去,要不然这次来救他的军队里,为什么会有好几个华修公司的人”·“这就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了,”不等青年反应过来,阿赞丹宣布道:“你们塞给我的好徒弟,阿赞普,他叛变了,整个达叻基地的人都成了他修炼降头术的祭品,寸、草、不、留。”
“阿赞丹,你不要信口开河”青年拍桌而起,面上带着怒意,显然对他说的话十分不信··“阿赞普加入黑蝎十二年,向来都是拿钱办事,银货两讫。
他在修为术法上不一定比你强,但一定比你值得信任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他拿到了你的痛处,被你暗中灭了口”·阿赞丹不紧不慢地等他说完,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在黑蝎停留了十二年,是因为黑蝎有足够的人质和叛徒让他修炼飞头蛮吗”·作者有话要说:·字数有点少,加个小剧场吧——·小丹:……真美(的佛法)啊·圆秀大师:喜欢吗骚年来给贫僧养鸟的话可以以身相许呦→。
→·小丹:……你指的是什么鸟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圆秀:(?ΩДΩ)·#污妖王的终极对决##开,往金三角的边缘开##放开我,这不是去植物园的车#· · ·第19章 割肾能手·玻璃瓶内浸泡着猩红色的液体,一副内脏在红色液体间沉浮,上面有斑斑点点腐烂的痕迹,近乎黑色。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明明只是普通的瓶子,甚至还封口严密,但是在掏出来的一瞬间,包厢内的温度似乎凭空低了几度,有种凄厉- yin -森的气息在两人身边盘旋··青年目光一闪,低头不语。
“真是好主意·”阿赞丹平静道:“派这么一个修炼飞头蛮的降头师在我身边,只要哪天我放松了警惕,趁机在半夜吸干我的血,他的降头术就能大成。
到时候,你们黑蝎多了一个能干的助力,还少了一个来自华夏国的麻烦……一箭双雕,不愧是纵横中缅暹三十多年,从不吃亏的悍匪·”·“阿赞丹……”青年见算计被人说破,反而冷静下来:“阿赞普已经失踪了。
死无对证·”·“当啷”一声,猩红色的玻璃瓶被扔到他跟前,打了个转·- yin -冷的气息带着恶意盘旋在两人四周,极富压迫感··没人会怀疑瓶中装的不是极端邪恶的东西。
“这是他被我砍下了的一对肾,随时可以拿去验DNA·”阿赞丹的视线在青年脐下三寸一转,玩味地笑道:“正是因为少了这两件东西,他的丝萝瓶受伤惨重,飞回达叻基地之后,估计整个基地的人都没能让他恢复过来。”
“狂- xing -大发的丝萝瓶是没有理智的·你猜,找不到人的话,他会不会飞回黑蝎基地吃顿大餐”·听到这句话,青年的脸色终于变了。
“阿赞丹,”他道:“达叻基地一旦落入华夏军方的手中,黑蝎固然损失惨重,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难道你要继续在东南亚东躲西藏下去”·“不如继续和我们合作。
阿赞普死后,你就是黑蝎里地位最高的降头师,你将会有更加完美的身份,更加重要的地位,和应有尽有的奢侈生活·”·不怪他着急,连这样的条件都能抛出来。
飞头蛮是东南亚降头师修行的顶点,修炼成功后,降头师刀枪不入,头颅可以任意脱离身体,只要头颅不灭,身体随时都可以再生··但在修炼成功之前,降头师的头颅每个晚上都会离开身体,挂着心、肝、脾、肺以及肠胃等器官在住所四周梭巡,吸干沿途所遇动物与人类的血液。
这些血液里所含的灵力越高,降头师的飞头术就越容易修炼成功··这种状态的降头师被人称作丝萝瓶·一旦到了夜晚,四下无光,吸血的欲望会令他们狂- xing -大发,六亲不认,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青年推己及人,很容易就想到,阿赞普背叛了黑蝎,正是要用叛徒的命引来华夏的军队,再用华夏军队和整个达叻基地雇佣兵的血液供养自己的飞头术··只可惜他半途中太贪心,想要连阿赞丹的血液也一同吸干,结果自食恶果,反而被阿赞丹切下来两颗肾。
·如果达叻基地的上百条人命不足以令阿赞普恢复的话,以他的本- xing -,的确很有可能会袭击离自己不远,又是最熟悉的黑蝎基地··到时候,黑蝎基地没有人能阻挡一个发了狂的丝萝瓶。
“如果这些都不能让你满意的话,你可以说说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他委曲求全··“早说不就好了·”阿赞丹早有预料地微笑:“乃巴颂在我手里,他那些和你们合作的资料暂时不会外泄。
我有个建议,要不要听一听”·“说吧·”·“黑蝎在华夏做生意的两条线,换乃巴颂和整个达叻基地·”·“阿赞丹,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些”·“砰”一声,青年推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说了要加价,你给的那些承诺,还不足以让我去对付一个失去理智,并且即将修行圆满的丝萝瓶·”阿赞丹垂下眼,不紧不慢··“更何况,那些生意也未必都是你的……如果不能做主的话,你不妨去和能拿主意的人商量。”
他这样的姿态让青年心中更加惊疑不定,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几个号码··片刻后,他神色难看地坐回阿赞丹对面··“阿赞普的确联系不上,但这并不能证明你之前说的话。”
“没关系,我可以等·”阿赞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紧盯着面前浸泡着内脏的玻璃瓶,青年神色变幻片刻,看向阿赞丹,咬牙道:“你应该知道,黑蝎的生意并不完全握在我父亲手里。
我可以把其他人手中华夏生意的资料给你,但是,如果丝萝瓶真的来到黑蝎基地的话……你要让他们死·”·阿赞丹抬起眼,看着他暗藏狠戾的眼神,看向隐在他身后那个在金三角翻云覆雨,无所不能了将近二十年的黑蝎首领。
他已经太老了,老到失去了判断能力,宠信一个被贪婪烧晕了头脑的幼子··片刻后,他微微一笑··“如你所愿·”···青年离开了。
临走前阿赞丹贴心地询问他要不要带走那个装着一对肾的玻璃瓶,被他拒绝了··“那真是太可惜了,”阿赞丹不怎么有诚意地规劝道:“腰子在我们华夏人看起来是大补的,用黄酒和姜片腌一腌,和韭菜一起炒特别合适,就是有点腥……”·“对了,丝萝瓶的肾应该更有效果吧,毕竟是新鲜取下来的。”
被他这么一说,吃人的画面就更加清晰地浮现在青年眼前,还是现割现吃··“谢谢不用·”青年一脸菜色地捂住胃,推开递到眼前的玻璃瓶,逃一样地飘着走出了小酒吧。
阿曼丹目送着他的背影,不屑地轻笑一声:“愚蠢·”·“头狼生下的小狼崽,一出生就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生活·如果没经历过血与火的历练,就连村口长了牙的土狗都不如。”
他神态轻松地靠坐在椅背上,抛接着手中的玻璃瓶··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一抹淡淡的灰色影子从瓶口的位置冒了出来,它张开嘴,轻轻一吸·与此同时,充斥包厢内- yin -冷血腥的气氛完全消失不见了。
“谢谢·”阿赞丹撕掉了缠在瓶口的黄色符咒,对灰影道··灰影发出细细尖尖的声音,阿赞丹侧耳倾听··“是吗已经去黑蝎基地吓唬过他们了昨天晚上举着阿赞普的头颅”·“怪不得他今天这么容易妥协。”
他皱了皱眉头,从桌上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古曼童伸出的两只小爪子,“以后不要随便碰这种脏东西,会烂手的·”·古曼童发出不赞同的撒娇声,被阿曼丹淡淡的一瞥吓得憋回肚子里。
“呀呀呀”·他发出一声尖叫,生气地又钻回了玻璃瓶里,闹别扭··“行了行了,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阿曼丹无奈,低下头柔声哄他··毫无作用··“撒手,别抱了,那里面是猪腰子,放了一天多都馊了,回去我给你做新鲜的,两盘”·“呀”玻璃瓶上映出一个黑黢黢的鬼头,翻着两只白惨惨的圆眼球瞪他,还吐舌头。
看起来超凶··阿赞丹:“……”·“谁教你的”他起身,撸起衬衣袖子,一把将还在呸呸呸的灰影从玻璃瓶里扯出来,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两下,然后塞进胸口的佛牌里。
“好好反省·”顺手给晃个不停的佛牌上贴了道符,阿曼丹把仅剩的一只古曼童关了小黑屋··“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念一篇八百字检讨,什么时候出来。”
很有经验的育儿专家,幼儿园园长阿赞丹严厉道··然后他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号屏蔽器,打开,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内线电话··“喂,我是杜鹃……”·“黑蝎已经入彀,可以收网了。”
……·“叮铃铃——”·远在三千公里外的帝都华修公司总部,一间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小丹:我是一只喜欢割肾的小杜鹃~·青年:我是真的不能理解你们华夏人的食谱,听说你们广东人最喜欢吃胡建人· · ·第20章 南海龙王·严宥之一脸纠结地站在门口。
片刻之后,大门打开,容貌昳丽的狐族少年看了他一眼,领他入内··“先生正在等着您·”·云修站在落地窗旁边,注视着花园里的景象·见严宥之过来,他转过身。
“有什么事吗”·严宥之微垂下头:“您的身份已经办妥了,稍后我师父会过来与您详谈落户的事宜·”·“辛苦你了。”
云修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映衬在明亮的晨光和葱茏的绿色中,这个笑容实在是太美了,钟灵毓秀般吸引了盘踞在窗台盆栽上一条小黑龙的目光··顾临渊从龙血木上抬起头,亲昵地用头顶蹭了蹭云修的手腕。
这样说来……·云修突然问:“我能自己选择落户的地点吗”·顾临渊毕竟是条龙,还是东海出来的,在内陆地区如果连条大江大河都没有,想要游个泳都得大老远的自己飞过去,太憋屈了。
云修自认为是个好家长,看不得孩子受这种苦··“怎么”严宥之小心翼翼··难道贵人对他们的安排不满·“嗯,是这样。”
云修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忘了说,我家里还有条龙,最起码也要给他找个有水域的地方啊,不然以后怎么修行”·龙属水,有辽阔浩渺的水域相助,修行自然会变得容易些。
云修觉得自己这种心态和要给孩子买学区房的华夏国家长颇有相似之处··“至于价钱不是问题,我这里有的是钱(→注:从毒贩手里黑吃黑来的),如果你们不收现金的话,还有黄金珍珠珊瑚和明珠。”
顾临渊抢了一整个龙宫,穷得就只剩下钱了··“……”·好一会儿严宥之都没有反应,见状云修看他··“怎么了,有问题”·“没没没没没……”严宥之终于回过神,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扶住旁边的凳子,但没扶稳,还是膝盖一软。
“龙龙龙龙……龙”·“你有什么意见吗”顾临渊看不起他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无声无息地飞到云修头顶。
鹿角、鹰爪、驼首、兔眼、蛇身,妈呀这真的是一条袖珍龙·“扑通”一声,严宥之没忍住,跪下了··顾临渊:“……”·莫名从小龙的眼睛中看到了鄙视,严宥之坚强地扶着腰站起身,发挥自己当业务部经理的好口才,扯着微笑道:“没关系,我们华夏民族据说是龙的传人,今天终于见到了老祖宗,给您行个大礼。”
莫名多了十几亿便宜子孙的顾临渊:“……不用,平身·”·严宥之深呼吸,向旁边走了两步,扶着墙绷直了膝盖,省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跪下去。
顾临渊在一旁小声问云修:“这人类什么毛病怎么和蜘蛛一样说跪就跪,还结巴”·云修其实挺能理解严宥之的,要不是他也是龙的传人,有点图腾崇拜,当初在云芮大世界没事干救一条喷水的小泥鳅干什么·至于蜘蛛……他不麻利点跪下说不定腿就没了,不能类比。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云修警告地看了看顾临渊:“你少说两句·”·没看把人家挺好的小伙子都吓跪了吗·他把小黑龙抓过来塞进自己的怀里,问严宥之:“有什么麻烦吗”·“没没没没、没……”严宥之总算是从“养龙大能”这个头衔中醒过神来,一叠声答应道。
这可是活生生的养龙大能啊别说只是想找块有水的地方开植物园了,就算想去当南海龙王,国家都能派艘航母,一路开无线电宣传:“该海域是我国自古以来的固有领土,在五百多年前的《西游记》中即有记载。”
什么,西游记是神怪小说,不能当真那你先解释一下眼前这条活生生的龙是怎么回事·我们华夏可是礼仪之邦,最讲道理不过了。
一眨眼就想到华夏国以后称霸南海,天下无敌的场面,严宥之美滋滋地解释道:“我们给您挑选的植物园地点位于青城山后山,气候温和环境优美,而且人流量大,距离都江堰只有十几公里,山上还有野生的熊猫。”
他从手机里调出实景地图给云修看:“青城派已经去和林业局协商,如果您同意的话,土地证下个礼拜就能办下来·”·云修对华夏修真界的办事能力刮目相看,想当年他一个人去办植物园的审批手续,一个半月都没办完,半路上还被卡车给撞死了。
真是不堪回首··“嗯,不错·”云修道:“就这里吧,辛苦你了·”·都江堰的生态环境云修还是满意的,无为真人给他在这里选了一座山,到时候整座山都是植物园的地盘,妖修们变成原形也能活动得开,刚好可以开一家集科普度假休闲观赏为一体的野生植物园。
严宥之没想到养龙大能这么好说话,整个人都激动了··“我稍后就去和师父说·对了,您身边这位龙君的事情方便告诉其他人吗”·“怎么不能说”云修还没答话,顾临渊先不乐意了,他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云修是他的人,或者自己是他的龙。
“在你们的QQ、微信、朋友圈上全发一条消息·”他用尾巴卷过云修放在一边的手机,点开照相机“咔嚓”自拍一张,“该怎么说不用本尊教你吧把二维码打开,让本尊扫一扫,本尊待会儿要检查你的朋友圈发了没。”
“……好·”·严宥之捧着手机出了云修的门,步子是飘着的··他他他他他……他刚才加了一条龙的微信微信里还有龙君的自拍照用尾巴拍的·他已经严肃地考虑起了把这个微信账号作为传家宝的可能- xing -。
毕竟就算他的曾孙都死了龙君说不定还可以青春洋溢地玩朋友圈,这可比什么翡翠古董的划算多了··“哥……”严凌安已经在门外等了他好一会儿,见严宥之捧着个手机半天都神思不属,还时不时地傻笑一下,顿时忧心忡忡地摇了摇他的肩膀,“你和云先生说了没”·“说什么”严宥之翻看着龙君的朋友圈,发现里面除了自拍就是偷拍,画面全是云修云修云修,心里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严凌安快被他急死了,“说乃巴颂的事情啊,指挥部不是给了消息让我们把乃巴颂秘密提出来吗”·“提出来”这回答话的却不是完全忘了这回事的严宥之了,而是刚结束早课,缓步行来的圆秀。
他像是在回忆什么,侧着头计算:“乃巴颂身上有两个保险箱的钥匙,每个……就算是五百万吧·他身上的器官在黑市里应该也能卖个一百万。”
“这样吧,”他对严凌安说:“你先打个一千一百万的欠条,我回头就叫人把他交给你·”·严凌安:“……”好精明。
·大师,你出家以前是干高利贷的吗·作者有话要说:圆秀: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贫僧做生意童叟无欺··严凌安:……·小丹同志搬起石头砸了国家的脚。
 · ·第21章 养龙大能·严凌安最终还是给圆秀把借条打了,不过数字没那么大··因为圆秀身后一个憨厚中年道:“大师,要不了这么多,这位檀越用完后说不定还能把人还回来,不如按天算,一天五十万怎么样”·然后他转向严凌安,敦实的脸上露出一个质朴的笑:“你要借几天”·“五……五天吧。”
严凌安算了算··“好·”憨厚中年飞快地找出纸笔,运笔如飞,开了个二百五十万的欠条,拍上自己的手印,交给严凌安,“就这样吧,多退少补。”
“哦·”严凌安签字的时候还觉得这真是个好人,帮他省了好几倍的钱··欠条上光芒一闪,被中年收进了怀里,“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我姓严,严凌安。”
“哦,在下叫做牛发财,平时帮先生处理一些小生意,有时候也做点别的·乃巴颂现在就在我这里,跟我来吧·”·说着,他领严凌安走向自己房间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寒暄。
“严兄弟上学的时候数学不太好吧·”·“是,高考才考了九十多分,”严凌安唏嘘:“幸亏父母都是做这行的,立过几次二等功,考警校的时候侥幸蹭上了加分线。”
“哦,怪不得·那这次回去后严兄弟还继续做警察吗”·“……可能吧,也可能会换个工作·”·严凌安毕竟受过严刑拷打,伤势严重,即使在云修这里全养好了,心理上也难免残留一些痕迹,很可能从此离职或者转为文职工作。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这样吧,留个我的电话,以后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帮我做生意,工资绝对高·”·严凌安没想到牛发财会这样说,饶有兴致地问他:“那真是多谢了。
敢问牛大哥看上了我哪一点”·“憨厚”牛发财爽朗一笑,脱口而出:“凡人里像你这么实诚的人,可真是越来越少了。”
严凌安开始还没多想,以为这牛大哥自己长得很憨厚,夸人就都这么夸,毕竟他自认为长得还是挺英俊的,尤其是穿警服的时候··但拖着死狗一样的乃巴颂走在走廊里,严凌安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呀·一天五十万,那等五天后用完了乃巴颂把他还回来时,岂不是还得掏租赁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笔钱国家是不会报销的·想及那二百五十万的数字,严凌安胸中油然而生一股悲愤——·不带这么坑人的你就是在说我傻吧·你们妖都这么女干猾的吗···话分两头,浑然不知数学不及格的堂弟又被坑了,严宥之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顾临渊的朋友圈上。
他一条龙,平时也不玩什么手游直播微博什么的,每天净发自己和云修的自拍偷拍了,还挺会找角度,拍出来的效果特别有艺术感··严宥之的手机里刚好加了当日引荐他的画眉妖苏眉的微信,就见苏眉在顾临渊每一条朋友圈下面都点了赞,条条不落,还留言道:“云道君修为如此高深,气韵天然,如同明珠美玉,我等与之相比不过是顽石瓦砾,自惭形秽。
不愧是尊上看中的人·”·顾临渊显而易见十分的满意,他在下面回复道:“牢里那只蜘蛛赏你玩,别弄死了,留两条腿织布就行·”·严宥之:“……”·这位龙君,他有点不对啊·不能怪现代人思想污秽,只能说见多识广,没见过变态,也见过变态被抓的新闻。
——这位龙君,为什么怎么看都有点痴汉云前辈的嫌疑·失敬、失敬,他努力收起这种大不敬的思想,安慰自己龙君修为高深,怎么能把他和那种偷窥女- xing -裙底的变态混为一谈。
为了刹住脱缰野马般的脑洞,严宥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画眉妖的评论上··这一琢磨,就琢磨出了深意··先夸云前辈气质出众,再夸龙君眼光好,虽然一句奉承龙君的话都没再说,但对比烘托、瘠己肥人 、抛砖引玉、一箭双雕,短短一句话运用了多种修辞手法,龙屁拍得妥妥的,果然得到了领导的高度赞扬(→注:虽然奖金只有一头蜘蛛,还不能当宵夜)。
别看人家只是一只鸟,办公室政治玩得比自己这个工作了好多年的凡人还要溜··严宥之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下,于是他首先给龙君的朋友圈点了一圈赞,试图拉近一下关系。
顾临渊果然回复了他··“答应本尊的事做了吗还有工夫刷朋友圈”·你想死吗·严宥之:“……”没有。
他速度把小黑龙拿头顶猛蹭美貌精灵的照片发到了河洛派的微信群,留言:龙的男人然后截图给顾临渊。
顾临渊:“……很好·”·他不知在想什么,不做声了··严宥之长舒一口气,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定是他误会了……吧,龙君才不会是这种少女心泛滥偷偷宣誓主权的龙·拍好了龙屁,严宥之总算有功夫去观察微信群内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师叔师伯师侄们的反应了。
果不其然,他这条消息下,一地被惊掉的下巴——·师弟甲:(ΩДΩ)师兄严师兄你是被哪个雷剧剧组盗号了吗·师妹乙:是啊师兄,现在还有哪个雷剧会叫《X的男人》这么三俗的名字,那编剧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师妹丙:没错,道具负分、背景负分、特效负分,除了海报上这个长得超级好看的新人男演员,这个剧组还有哪点是可以看的那条龙简直假的不行,头上的两只角长得像粪叉子一样。
严宥之:“……”·他考虑和师父建议一下,这两年报个MBA让师妹丙去国外躲躲··喷人可以,但是不能乱喷啊,你见过这么威风霸气英俊潇洒卓尔不凡闪烁着金光的粪叉子吗·那是真的·正在这时,无为真人的微信也来了——·“徒儿,听说你被人盗号了”·严宥之沉默一下,回复道:“没。”
师父这个躲在微信群里窥屏的爱好恐怕是改不了了··不等无为真人继续用手写输入法慢吞吞地打字,严宥之手指如飞,向他抛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师父,最新得知,云修前辈身边有一条龙。”
“前辈希望我们帮忙寻找一个合适的养龙地点,就在植物园旁边,要求离都江堰近点,方便龙君修行·”·无为真人:“……”·三秒钟后,严宥之的电话催命般的响了起来。
是视频通话,他立即接通··只见无为真人仙风道骨的脸杵在最前方,后面是一群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修真界大人物,齐刷刷地扭头盯着严宥之的方向,眼睛发光——·“养、龙、大、能”·“……是。”
严宥之望着前辈们看金子的目光,感觉自己压力好大··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严宥之:一定是误会了,龙君才不会是这种少女心泛滥偷偷宣誓主权的龙……·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圆秀:不,他是。
仲奚:不,他是··苏眉:不,他是··蜘蛛妖【悲愤地练习织布】:不,他就是· · ·第22章 龙的传人·碰见养龙大能该怎么办·对于末法时代的修真者来说,这个问题丝毫不需要犹豫。
当然是抱大腿·至于节- cao -·……·都末法时代了,还要什么节- cao -·无为真人心里苦。
他会算卦,在这群修士里最了解云修的真实水平,和他将会为修真界带来的变化··虽然把消息第一时间上报了华修公司,让出一部分利益给其他门派,但华夏高层投桃报李,让无为真人负责迎接云修士的事宜,等于是为河洛派大开方便之门。
别看无为真人这几天都跟着玄启玄信师兄妹满山转,其实他早把分给云修那座山头旁边好大一块地都包下来了,正在联系工程队加班加点修建河洛派分派,只等云修一到青城山,便带着徒弟徒孙们扑上去碰瓷……呃不,是请教。
无为真人算盘打得精着呢··远亲不如近邻,这么日积月累地相处下来,就算不能在修为上领先其他门派弟子一步,起码也能和云前辈混个脸熟,万一有什么危及门派的事情发生,还怕云前辈不帮忙吗·谁料计划不如变化,转眼间这个小心思就破产了。
严宥之的消息发过来时,无为真人正和其他华修公司的高层开会,会议主旨就是怎样让云前辈住的安心、住的舒适,以及要不要派一些自己门派的小辈去植物园帮忙··严宥之之前和云修说好了,派十几个人可以,多了的话魔宫那些妖修就要怀疑人类修士居心叵测,想抢他们饭碗了。
别看这些魍魉界出身的妖修孤陋寡闻,又大脑简单,比起争宠来,十个严宥之绑一块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能从无数乡下妖里一路杀进魔宫做下仆的妖修,那能是普通妖吗·峨眉净土两派正在为一个进植物园的名额开撕,话题中心是派学环工专业的峨眉弟子去好还是派学营销专业的净土宗弟子去好。
双方都制作了精美的PPT,摆事实讲道理,试图说服其他门派的掌门投他们一票··最后还是净土宗的净念大师赢了,他的理由很充分——·“贫僧的弟子戴顶帽子便能融入人群中,实在不行也可以说自己秃顶,老尼姑的徒弟怕是要戴假发吧,还要小心别被山风刮跑了。
要不然,好好一个尼姑不念经,跑到植物园干兼职算怎么回事别人怕会以为峨眉派侵吞公款,那么高的景区门票,连一个弟子都养不起·”·“我们也是有俗家弟子的”峨眉派心眉师太义正言辞的反驳被淹没在其他掌门的一致赞同声里,把师太气成了一只河豚。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无为真人手机一震一震的,正在和弟子发微信··无为真人早就买了地,心中自有攻略,不愿为了这几个名额招惹其他各派,正清心寡欲地坐在一旁玩手机,窥屏弟子们的微信群和朋友圈。
谁料他不去招惹别人,却被生气中的心眉师太殃及池鱼··“无为”师太修炼了几十年的劈云掌,功夫深厚,劈手躲过无为真人的手机,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是负责人,你来评评理·是贫尼成绩优异友爱同学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的乖徒儿好,还是净念老秃驴那个成绩不上不下学问不好不坏天天翘课去给人做超度除了学生会长什么也不是的小滑头好”·“……”无为真人的脑门上,冒出好大一滴汗珠。
“这个嘛……”他打了个稽首,和稀泥道:“贫道认为,这个不好对比啊·”·学霸和学生干部,这是两条发展路线,怎么评价·“呵呵。”
心眉师太的目光,一时间十分的犀利··“心眉师妹,消气,消气·”净念大师笑眯眯地凑到两人旁边··别误会,他不是来解围的,而是来看热闹的。
心眉师太的劈云掌已经多年不曾出山,不知对上无为真人的六十四爻卦会如何,净念大师很好奇··“心眉师妹可以好好和无为师兄谈,贫僧来帮你拿手机。”
说罢,他顺手接过无为真人的鸭梨7,解放心眉师太的双手··心眉师太看向净念大师的目光,像是想要将他们俩这一胖一瘦一僧一道一起劈成盘菜··就在这时,严宥之发来的消息,恰好解救了已经掏出罗盘顶在头顶的师父。
手机屏幕一亮,净念大师下意识地看去·下一瞬,土黄色僧袍袖口猛地一振,浑厚的真元化作一道拈花佛手,稳稳地架住了心眉师太劈至半空中的胳膊··“师妹留手”·无为真人抱着头纳罕地看向他,刚才不是偷偷传音了吗干脆就让老尼姑打一顿消消气好了。
要不然依老尼姑这暴脾气,下次会议不参加了怎么办·净念大师胖乎乎的脸上神情严肃,双手平平压下··“各位,都注意一下,有新情况了。”
·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方才还吵得像个菜市场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围成一个圈,聚到了净念大师身边··呃,蜀山派的明真剑君没抢到好位置,干脆直接召出飞剑,站到大家头顶。
“无为的徒儿说,他在那位云修士身边,见到了一条真龙·”·“云修士希望我等集思广益,为他寻觅一处适合养龙的地点·”·……·养、龙、大、能·“轰”一声,会议室炸锅了。
··要说华夏的国宝,大多数人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熊猫··但对于修真界众人来说,熊猫其实算不上太稀罕,没看青城派的山门里就养着一只看家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真正能令他们激动的,是远古传说中,已经消失在修真界的大妖、灵兽,以及……神龙。
华夏民族自称龙的传人,可他们已经多少年没再见过祖先的痕迹了呢·如今龙君在时隔多年后又现身于世,是否也意味着修真界将要再次崛起·各门派的掌门都是人精,想得比常人多,因此当严宥之接通电话后,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对他的态度和蔼得让人吃惊。
“师父·”严宥之望向无为真人,暗中使眼色,这些高人为什么也在这里·无为真人后悔死了没关掉微信的消息提示,他左右看看,苦笑道:“宥之啊,给各位掌门介绍一下龙君的情况吧。”
严宥之同情地看了眼师父,决定待会儿单独把龙君的微信号分享给师父安慰一下他··“各位请看这张照片·”·他把顾临渊的自拍分享给各位前辈。
龙血木叶片碧绿,亭亭如盖,树冠下的枝干苍劲有力,盘虬卧龙·小臂粗的黑龙盘绕在树干上,头颅微微昂起,黑色的眼睛高傲锐利,望着屏幕外的方向··黑龙头顶的角呈灿金色,顶端分岔,隐隐环绕着纹路,在落地窗外的阳光下如同黄金般耀眼,又比黄金多了一分内敛尊贵之感。
严宥之重新选了一张照片,没敢把那张《龙的男人》分享给各位前辈,生怕前辈中有爱龙成狂的见他一次抽他一次。
这么做果然是对的,安静了三分钟之后,会议室中响起一声长叹··“龙君居住在这样狭小逼仄的地方,一定吃了不少苦·”·一向沉默寡言的南少林弘元方丈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重重一拍桌子。
“我少林寺在南海边有一块土地,靠山临海,老衲做主,就捐给龙君做别院了”·作者有话要说:龙君:靠身份吃饭的男人··云修:靠脸吃饭的男人。
圆秀:那贫僧呢·阿赞丹:你是靠不要脸吃饭的男人┐( ̄ヘ ̄)┌· · ·第23章 浑身是宝·会议室内一片安静··少林寺的道统自北魏年间传承以来,历经多年战乱,至今留存在修真界的只剩下南少林弘元方丈这一支。
老和尚德高望重,当年抗日战争的时候还带领寺中弟子支援过前线,不是那种为了一点利益就乱抱别人大腿的和尚··只能说,他是对传说中的真龙爱得深沉··严宥之的嘴角抽了抽,委婉提醒道:“大师,其实龙君不差钱。”
人家黄金珍珠有的是,赚钱比印钱还快,刚还忽悠我表弟打了二百五十万的欠条呢·说起来那位如此具有理财头脑的正是你们释宗高人··“那又怎样”·弘元方丈闻言一瞪眼,周围的修真者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
算起来这位大师是他们师父那一辈的,没谁有这个资格当面反驳他··“不管龙君差不差钱,这是老衲的一片心意”·心意,懂吗不能用金钱衡量,俗·就像粉丝集资买游艇送给爱豆,那是觉得爱豆缺钱吗不是是心意·弘元方丈比那些追星的小粉丝有钱多了,南少林是5A级景点,寺里的和尚都讲究个勤俭朴素,再加上善信们时不时的捐赠,说不定银行存款比他们还要多。
老和尚袈裟里有钱,底气十足:“诸位还有还有什么意见”·众修士:“……没·”·谁敢有意见啊听说老方丈的如来神掌自日本鬼子投降后已经几十年未曾出山了。
师父都不说话,严宥之就更不敢吭气,他陪着小心道:“那……那我去问问云前辈的意思·”·对哦,众人这才想起来,这条龙君是云前辈养的·又想起来,这位云前辈是要在青城派的地头开植物园的·羡慕嫉妒恨地目光一时全投向了青城派。
玄信师太怡然不惧,大有种“来战你们一群战五渣”的高人气度··严宥之趁机关了微信视频,溜了····“别庄”·严宥之掐着点,快到午饭时间和堂弟一起去找云修。
严凌安刚好也要代表特种兵和云修辞行·手里有乃巴颂,他们就可以执行上级分派下来的任务了··让侍女给两人各斟一杯灵茶,云修示意还是让圆秀暗中跟着他们。
他壳子虽然换了,但骨子里毕竟是华夏人,不愿看到这些兵哥在修行者手上出什么意外··严宥之谢过了云修好意,告诉他弘元方丈的意思··“一块土地,还靠山临海”云修一惊,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这么一大片私人海滩也要值不少钱,更别提承包土地所花费的人脉关系了,他和弘元方丈素不相识,突然受了人家这么大的礼,心中总有点不踏实。
严宥之连忙解释:“方丈一直仰慕传说中龙族的威名,这次见到龙君,无论如何也要表示一番心意·我师父和其他掌门商量过,觉得青城山虽好,龙君毕竟属水行,还是要在海边修炼,有块地方修建别庄正好。
还可以顺便栽种一些热带亚热带沿海植物,就当是植物园分园了·”·真正的原因是,青城山周围多是自然保护区·可供使用的土地太少,光无为真人一个人就包圆了一小半,事后回过神来的各位掌门拿着钱去都办不下土地承包证,已经在华修总公司为此掐了好几架。
海滩比较好承包,有了海边这处别庄,不说雨露均沾,至少每个门派都能分到一小片地方建设办事处,方便就近服(碰)侍(瓷)前辈··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不管弘元大师究竟是为龙痴狂还是高瞻远瞩,这一方案都获得了全体掌门的赞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云修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连植物园的影子都没见到,现在连分园都有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见云修半天不答话,严宥之有点着急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弘元方丈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老方丈也不求别的什么,就这点心愿,云前辈还是满足他吧。”
这是为了整个修真界的利益啊,要是事情办不好各位掌门能把他生吞了··云修:“……”·这话说的,一百多岁的人了,可别一拒绝,把老和尚“嘎嘣”一下给气圆寂了。
罪过罪过··他有点进退两难,“让我再想想·”·“有什么好想的·”顾临渊从他身边抬起头,不怎么在意地插话道··他不愧是当了多年魔尊的人,对这些事情早就习惯了。
早年北辰君名镇魍魉界时,想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灵山洞府,奇珍异宝,妖姬美人收得圆秀手都软,区区一块地而已,压根不当一回事··“你在这里瞎磨叽什么不就是块地吗接着就是。”
说着,顺手从炼化在龙爪上的储物戒里取出一块黑色龙鳞,顾临渊道:“告诉老和尚,本尊赏他的·”·自己的人,他自己养,不占和尚的便宜。
虽然这个和尚还挺有眼光的,知道仰慕他··严宥之:“……”·严宥之十分想贪污,甚至已经在考虑不被打死的可能- xing -了··龙鳞呈现玄金色泽,宝光湛然,灵气四溢。
拿在手中略沉,触感微凉,在接触肌肤后,一个呼吸间便沟通了体内灵脉,使吸收灵气的速度成倍加快,显然是一件珍惜的灵宝,而且品级不低··更重要的是,这是龙君身上的鳞。
对于方丈来说,有着爱豆外套之于粉丝的作用,意义深重··弘元方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舍出了一块地,但收获了能传承数代的灵宝,不但没亏,还赚了不少。
龙君果然龙傻钱多,不,是浑身是宝,也不对,应该说是出手阔绰,提携后辈··严宥之在心里打起了给师傅汇报的腹稿····留过午饭后,严凌安和兵哥们便带着乃巴颂迁往达叻基地。
乃巴颂这几日饱受摧残,每当快要苏醒时,就被牛妖牛发财“梆”地一拳头敲晕,几次下来,后脑勺肿得像座小山包,更别提先前打断的四肢还没长好,此刻正精神萎靡地被几个兵哥轮流背着,一路穿过密林走去。
其实兵哥们很想给他打针镇定,就这么直接拖着走,和线人接头前死不了就行··“反正到了法庭上也是死刑,不如早死早超生,还能给国家省颗子弹·”华夏的兵哥们个个精打细算,继承了革命先辈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
“不行……”严凌安神情严肃地阻止,“怎么能虐待俘虏呢”·他和蔼地给前老板擦擦汗,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大金坨,特别热切。
乃巴颂一脸惊恐,回忆自己是怎么让人严刑拷打眼前这个叛徒的,怀疑他笑里藏刀,越微笑越变态,在心里已经预定好了十大酷刑套餐,就等自己养好了伤再一个一个地玩。
严凌安浑然不知乃巴颂以己度人把自己当成了大变态·他是真不在意,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比一辈子都多,他早就把心态调节好了··“这不是一个人,这是至少二百五十万。”
严凌安告诉兵哥,“我在账单上签的是指挥部的名字,一天五十万,他要是死了,我们恐怕得集体卖肾·”·至于赖账养龙大能的帐是好赖的吗不要命了·兵哥:“……”·他默默地将乃巴颂背到了肩上,还拿绑带捆了几圈,防止他掉下来。
既然受害者都这么大公无私地表示原谅了,那么自己还是发扬一下解放军善待俘虏的传统,善待大毒贩乃巴颂,顺便,善待自己的肾……吧··作者有话要说:云修: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介绍龙族。
龙族是一种高产的神兽,浑身是宝,只要坚持用爱投喂,就会产出龙鳞龙角龙须龙血龙眼泪龙口水……等多种农副产品,对于修真产业具有重要的经济意义··顾临渊(举手):老师,还有龙鞭\(* ̄︶ ̄*)/。
#from龙君自传:我是怎样成为一名失学儿龙的#· · ·第24章 我知道啊·达叻基地是用毛竹搭建成的许多座吊脚楼,楼间有廊柱相连,四周用东南亚特有的灌木围成一周,有毒,且带刺。
巴颂手下的雇佣兵和毒贩被分成不同的小队,定时在基地内持枪巡逻··从上方看去,这个基地就像是被层层包裹的蛹,防守森严,滴水不漏··因此,在距离基地不远处见到阿赞丹堂而皇之地出现时,严凌安队伍中的人感觉十分惊讶。
观察手放下望远镜,对身后做出“安全”的手势··特种兵们持枪戒备着四周,陆续从茂密的草丛中走了出来··临近目的地,他们一开始推进时还是小心翼翼的,但一路走来一次危险都未曾遇到过,更奇怪的是,已经踏入距离基地这么近的地方,还是没有遇到一个巡逻的佣兵,也未曾触发过警报。
别说兵哥们了,就连乃巴颂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平静和死气沉沉,逐渐变得疑惑、愤怒、震惊、难以置信,煞是精彩··留守基地的降头师意外身死,关在地下室的叛徒被陌生人劫走,与此同时,出门在外的乃巴颂和阿赞丹却迟迟未归,下落不明。
重重不利因素累积下来,难怪基地里人心浮动,懈怠了防务,严凌安心想··乃巴颂也和他想得差不离,他甚至预估到了更糟糕的可能,那就是基地内部的成员已经分裂,甚至卷款潜逃,否则作为潜逃多年的毒贩,他们不应该这么没有警惕心。
正在这时,阿赞丹披着黑色斗篷,缓缓从基地的方向走了过来··乃巴颂眼睛一亮··他当日在圆秀的法宝下挣扎不能,虽然知道阿赞丹在危急时刻撇下他自己逃了,却不知道他还给圆秀写了一张纸条的事,更不知道,自己在阿赞丹的心中原来值那么多钱。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不等背着他的兵哥反应,乃巴颂从身体里挣出最后一丝力气,咬开捆着他和兵哥的绳子,摔在地上,拼命朝阿赞丹的方向爬去··“救我阿赞丹只要这次能逃脱,我的所有财产全部分你一半”·几步远之外,阿赞丹闻言诧异地一笑,饶有兴味地加快了脚步。
特种兵欲上前追击,眼睛却被白色的僧袍遮住,僧袍袖摆轻轻一拂,他们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圆秀现身在众人身侧,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却不知为何怎么看都与阿赞丹有几分相似。
“不要急,先看看·”·巴颂察觉到身后众人暂时止步,心中狂喜,死里逃生之下,拖着伤残的四肢爬得飞快,很快便到了阿赞丹身前··“阿赞丹,我们走。”
“你……啊”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脸上狂喜的笑容还未收起,便大叫一声身体后仰,睁大双眼,顾不得身后的兵哥,踉跄着向后膝行。
“你、你身后”·阿赞丹轻轻叹了口气,状似无奈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淘气·”·只是轻轻的一只手,却像是有万仞高山落在其上,任凭巴颂挣扎到面色狰狞,青筋绽起,也无力摆脱。
“巴颂先生,”阿赞丹微笑道:“相处这么久,我一直有句话想要告诉你·别人在遇见救命恩人时都会说“只要你肯救我,我的全部身家都是你的”到了你嘴里,却是‘我的家产分你一半。
’可见你果然是个该死的小气鬼·”·“你……你……”乃巴颂拼命挣扎,精疲力竭,呼哧呼哧喘着气,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连旁观的严凌安都觉得他好惨,当着如此多敌人的面被说是个小气鬼,连买命钱都出不起,可别一时恼羞成怒,被噎断气了··圆秀十分赞许地向着前方看了一眼,对他们道:“可以过去了。”
阿赞丹像是早有预料,按住乃巴颂的手微一用力,他便晕了过去,还是脸朝地··看得严凌安一阵心疼,他要是死了,自己得赔多少钱啊··“你们来了。”
见到特种兵到来,阿赞丹不躲也不避,径直走了上来··严凌安心中已经有了些预料··果然——·“看来指挥部已经通知了你们,接下来的行动由我负责。
乃巴颂我先暂时接收一下·”·“你是”特种兵问··“杜鹃·”·阿赞丹将手向半空中一伸,一道灰蒙蒙的影子凭空浮现,古曼童从肚皮上,看起来像是肚兜的位置掏出一块手表,递给他。
智能手表每隔三十秒钟就从卫星上接收信号,自动随机生成密码,每块手表有不同的加密方式,只有设置者个人知道·这是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截获不了的联络密钥。
特种兵小队长从贴身的衣袋内掏出一块相同的手表,很快地和他对上密码,然后握手道:“你辛苦了·”·严凌安也恍然大悟:“我暴露时身上被乃巴颂命令降头师下了降头,之后却一直未发作,是因为你……”·并不是他之前所认为的是云修在救人时替自己取出了降头,而是阿赞丹借探视之机暗中做的手脚。
这样说来,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想到被乃巴颂的蛊虫吓得鸡飞狗跳,差点落下心理问题的堂兄,严凌安决定……还是跟着这位杜鹃同志混吧··这是个狠角色啊。
正在此时,也许是阿赞丹刚才的一下敲得不够狠,或者是乃巴颂这几天在牛发财的巨力敲击之下培养出抵抗力了,他竟在众人未曾注意之时,悠悠地醒了过来··一醒来,就见到阿赞丹抛弃了他,正和追捕他的华夏军人相谈甚欢。
这个叛徒瞬间,乃巴颂的神情狰狞如厉鬼··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好过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大吼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位阿赞丹,他是你们华夏人是你们公安部悬赏上百万的逃犯你们居然会相信他的话不怕被他报复吗”·恶毒地大笑着,将秘密和盘托出。
乃巴颂手撑着地面,等着看阿赞丹的笑话,以及身后将要发生的一场恶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说不定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他等了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两分钟……·没等到。
乃巴颂的腮帮子都笑酸了,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变成了不敢置信··“他是个恶棍、暴徒、杀人犯是你们华夏人的仇人他现在把我交出来不过是投名状,迟早有一天也要背叛你们,你们不知道吗”·“……”·特种兵们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又齐刷刷地移开,像是在看傻子。
半晌,严凌安怕真把乃巴颂气死了,看在二百五十万的份上敷衍地回答他:“哦,我们知道啊·”·乃巴颂:“……”·你们华夏人以德报怨,把脑袋都报傻吧。
··乃巴颂浑然不知,他此时的心情倒是和兵哥们有了微妙的重合··兵哥们遵守行动条例,不好在任务中聊天,只好用眼神互相交流··“这乃巴颂纵横金三角这么多年,靠的不会是脑补吧”·真人看起来,怎么有点傻啊。
放任他们在一旁眉来眼去,圆秀面带微笑,缓步上前,打招呼道:“又见面了·”·“这次愿意来贫僧这里养鸟了吗”·严凌安:“……”·严凌安听好事的鸟妖们描述过上次圆秀大师和会做虫类自助餐的和尚见面的情形,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吃饭问题,鸟妖们特别热心,叽叽喳喳起来像是会飞的八卦小电台。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回亲眼看见,严凌安颇有感触··难怪人家圆秀大师能成为佛门高手,就凭这股坚韧不拔毫不气馁持之以恒劝人向善()的劲头,干什么不能成功啊。
 · ·第25章 装神弄鬼·阿赞丹也没想到圆秀会这么直截了当··他停顿了一瞬,神色不变道:“还有事情没做完,之后再说吧·”·圆秀点头,表示理解。
这不是当年无数妖修蜂拥而来想要到魔宫求职的时候了,他这算是挖角、诚聘、猎头,买方市场,人家矜持点也是应该的··看得出来,自从上次被拒绝后,圆秀从网上恶补了不少常识。
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圆秀指着阿赞丹肩膀上面一小片空间道:“这个小家伙执念还挺深,不肯轮回,连我都差点瞒过去了·”·阿赞丹漆黑的眼梢微微一掠,平静道:“阿曼被做成古曼童时年纪还小,制作他的人手段残忍,以命换命,用了胎儿的寿命来瞒天过海,不了结这段恩怨,他是无法轮回的。”
坐在他肩膀上的古曼童晃了晃小脚丫,好奇地看了眼圆秀,被他身上浑厚的佛光晃花了眼,“扑”一声,不高兴地钻到阿赞丹背后的兜帽里去了··圆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他垂下双眸,在心中推算··“这孩子命宫暗淡,寿数先被邪法斩断,又被人强行续起·在他身上施法的人手段歹毒,你虽用功德维系住了他的三魂七魄,但若不及早找到施法者,迟早有魂飞魄散的一天。”
顿了顿,他又道:“贫僧不擅周易之术,只能大致看出,这股遮掩天机、改人命数的邪术来自西南方·”·圆秀好歹是个化神期,强行推算出这些消息对他不算困难,但阿赞丹显然是误解了。
他真心实意地冲圆秀合十一礼道:“多谢大师·”·看到降头师总是冰冷锐利的黑眸中蓦然出现一丝柔和,圆秀感觉……感觉还不错··接下来就没有圆秀什么事了。
阿赞丹拎起乃巴颂,对兵哥们吩咐道:“达叻基地里目前没有人,你们可以在里面稍作修整·”·“一个人……也没有吗”严凌安问。
他有些难以置信,就算基地里人心不稳,但乃巴颂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这些人在得到消息之前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是·”阿赞丹回答。
他抬起头,英俊的面孔上微微浮现一丝笑纹,却无端有些冷意··严凌安瞳孔一缩,这才突然发现,阿赞丹身上黑色斗篷的边缘处- shi -漉漉的,伴随着走动的脚步声,在地面上洇开两滴殷红的血迹。
新鲜的··他噤若寒蝉,对这位比他保密等级还要高的杜鹃同志有了新的认知··十分凶残啊··阿赞丹没有真的让兵哥们去达叻基地替他收拾尸体,等众人进了大门,除了悄无人声,隐藏在暮色中的达叻基地依旧看起来同往常一样。
除了草丛中不时传来的沙沙声,以及虫类啃食什么的细碎声响··这些如同春雨洒落大地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地绷紧了弦,不自觉地在脑海中描摹着草丛中的画面,并因此走的更加小心翼翼,恨不得一丝不差地踩着阿赞丹的脚印,免得一个不小心,从里面捡到截胳膊、或是大腿,还是被虫子啃过的。
只有圆秀对此适应良好,而且兴致勃勃··他还在继续自己的游说之路——·“用敌人的尸体养虫吗聪明的主意·这样养出来的虫子味道最好,我们家的鸟就喜欢这种新鲜虫,至于虫子吃不了的地方也不用浪费,我的雇主一般会把它们烧成肥料,然后浇花。
浇出来的花草颜色格外鲜艳呢·”·他也不看之前顾临渊用的都是谁的骨灰,千骷老祖和他的上千门人,至少也是筑基期,沤出的肥料灵气四溢,质量不要太高。
见阿赞丹微微侧过头,像是对此有些兴趣,圆秀越发兴致勃勃,和他交流起了骨骼、身体、内脏不同的处理方式··魔修就是研究这个的,他最擅长这些了··走在他们俩身边,被迫旁听了一节尸体再利用小课堂的严凌安:“……”·他面无表情。
大师,在交流暗黑系学术问题之前,能稍微注意一下走在你们身边的人民警察吗·我也是有执法权的···安顿好之后,阿赞丹开始布置任务。
“不出意外的话,由于我之前的安排,‘黑蝎’组织的人今晚会来攻打达叻基地·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我将来到这里的‘黑蝎’佣兵全部剿灭。”
“‘黑蝎’是什么”·“一个武装势力·”阿赞丹道:“东南亚大半的毒贩都与他们有联系,在我国的东部和中部都发现了他们贩毒以及从事其他非法活动的痕迹。”
“明白·”特种兵领命,“保证完成任务·”·也许在普通人看来,华夏国内政局稳定,社会团结、经济发达,一片繁荣美好。
但这是因为,在更多时候,那些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危险在刚萌芽时,就已经被一小部分人用血肉之躯挡在了国门外··这样沉重血腥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很好·”阿赞丹道:“你们先在这里等候,到时候我会用卫星信号通知你们·”·又和特种兵小队长核对了一下行动的时间、具体内容和信号,阿赞丹起身离开,染着血迹的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等等·”圆秀突然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迎着阿赞丹疑惑的目光,旁听了一部分前因后果的圆秀镇定道:“不就是装神弄鬼吗贫僧恰巧十分擅长此道。”
“……”·阿赞丹犹豫了片刻,同意了····黑蝎基地与达叻基地相聚上百公里,其间有茂密丛林和- shi -滑的沼泽,地理情况复杂,行军困难。
但这对于阿赞丹和圆秀两人来说都不算什么··阿赞丹本想召出蛊虫带自己赶路,却被圆秀伸手握住肩膀··“不要反抗·”他提醒道。
随后,圆秀平平迈步,身周的景色蓦然变换,只是短短一小步,就前行了两三公里··阿赞丹的肩膀下意识地紧绷,待看清了圆秀所用的缩地成寸之术,这才放松下来,甚至反手握住了他的僧袍袖摆。
“那就多谢大师了·”·他肩膀上的古曼童倒是高兴得很,左看看右看看,没个消停的时候,还趁圆秀不注意冲他做了个鬼脸··黑黢黢的小脸,既不可爱也不圆润,怪丑的。
被圆秀带着赶路比阿赞丹自己走更省时间·他观察着周围,不时指点路线,待两人来到黑蝎基地附近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密林时,天色才刚刚擦黑··“阿曼。”
他叫了古曼童一声··灰色的小鬼嘻嘻笑着,从他的肩膀上飞了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呼”地鼓起腮帮子,很费力的样子。
随着雾蒙蒙的气息从他口中吐出,四周的气氛浑然一换,变得森寒诡异起来··隐隐的血腥味伴随着日落的黑暗在森林中漂浮盘旋,突然的寒冷让人汗毛竖起,瘦高的树影歪斜扭曲,密密地笼罩在四周,像是从地底深处的无数双枯瘦的手。
头顶不见一丝光线,就连掠过耳边的风,也换了声调,呜呜咽咽地低泣着,却又隐隐夹杂着尖笑的尾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古曼童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睁着白惨惨的眼睛蹭到阿赞丹脸边,求表扬。
“……”·圆秀沉默了一下,给他鼓了鼓掌··这种声光效果,和魔宫给人的感觉意外地搭配·不愧是首席养鸟官的家属·· · ·第26章 仿真头颅·得到表扬,阿曼更来劲了,他把手伸到肚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人头,给圆秀显摆。
圆秀:“……”·他仔细看了看·人头断口整齐,没有血腥气,应该是假的,但工艺精湛,足以以假乱真··“这是”·“硅胶仿真头颅。”
阿曼丹道:“还有仿真内脏,全金属骨骼,以及……”·古曼童从肚兜里掏出一瓶暗红色的液体,在头颅下方的内脏上面淋啊淋··“人造血浆,和真正血液一样的颜色、气味,只是口感是甜的,像蜂蜜。”
自从上次阿赞丹把古曼童训哭,还关了小黑屋之后,阿曼有好几天都钻进佛牌里不理他(→注:因为乱玩脏东西,古曼童被严厉的降头师爸爸浑身消毒,拎着脚脖子倒提着抖了好多下,肚兜里满满的小收藏都被他不留情面地抖出来扔了T^T)。
阿赞丹百忙之余查询了育儿手册,发现对于熊孩子不能一味地惩罚,还要适时给予鼓励,表达关爱·于是他网购了一些替代品给阿曼··果然,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阿曼现在手里的,就是那些替代品了··圆秀:“……”·“哪来的”·阿赞丹:“万圣节淘宝定制款。”
快递小哥只用了三天就从国内发货到了金三角,效率飞快··圆秀:“……”·他保持着正经的高僧脸,心想,贫僧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们凡人了。
古曼童打扮好人头之后,抱着它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向黑蝎基地的方向··底下叮里咣啷地垂着一大堆肠子肚子腰子,夜色中远远看起来还真有点飞头蛮的样子··“就这样”圆秀问。
“黑蝎雇佣的那几个降头师都是半瓶水,口气不小,胆量不大·”阿赞丹道:“我已经暗中和他们通过消息,看到飞头蛮过来,他们不敢反抗,只会逃跑。”
“当然,”他补充:“如果不幸在逃跑途中撞见了阿曼的话,那就只好请他们死一死了·”·“……”·心狠手黑,真是心狠手黑。
圆秀看着面不改色的阿赞丹,越看越满意··多么适合在魔宫工作的人才啊,绝对不能放跑··他又想推销养鸟这个工作,但是忍住了··想要吸引优秀人才,必须先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既然如此,贫僧也助你一臂之力·”·圆秀微微抬手,一阵黑色的薄雾从他袖间的钵盂里飘出,有生命般四处绕了绕,然后朝着古曼童前进的方向追去。
“一起去看吧·”圆秀抓住阿赞丹的肩膀,掐起一个隐匿符,来到了基地外毛竹扎成的围墙下··先到的是黑雾,它缓缓扩散开来,从围墙上空、从栅栏的缝隙中挤进基地,缓缓地扩散开来,穿过灌木,穿过房屋,在基地内漂浮不定。
月光下,这些黑雾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带着死亡般的不详··古曼童随后托起头颅,从上空飞进了基地,他隐匿起身形,灰色的身影渐渐变淡,在夜空中完全消失了踪迹,只剩下挂着一身肚肠的飞头蛮,卷在凄厉的风声和充斥鼻端的血腥气里,出现在守卫们的眼前。
“啊啊啊”·叫声从最先看到飞头蛮的人口中响起,随后唤醒了熟睡的、打牌的、喝酒的、在女人肚皮上的佣兵们,慌乱和尖叫席卷了整座基地。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黑雾悄无声息地顺着他们的口鼻涌入身体,伴随着激动的血流传递到心脏和大脑··“他来了他来杀死我们了”有人忍不住大喊道,四处乱跑。
对于飞头蛮的恐惧,深藏着每一个知道降头师传说的东南亚人心里··“闭嘴”一声断喝·黑蝎基地的首领,“狼王”乃宋坤从自己的竹屋中走了出来。
他五十多岁,身材高大,五官略深,像是有一部分西方血统··“狼王”一边走着一边扣上衣扣,一双锐利的鹰目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冷不丁从腰间拔出枪来,精准地- she -杀了一个叫嚷得最凶的佣兵。
“闭嘴你们这些蠢货都给我安静下来”·“狼王”的积威甚重,在这座基地里有着不下于飞头蛮的威名,黑蝎的亡命之徒们挨了他一枪,在迸溅的血液中觉醒了凶- xing -,反而镇定起来。
老狼王满意地点点头,对手下道:“竖钢丝网·”·十几面长十几米,高两米五的钢丝网被从吊脚楼旁的茅草堆下推出,光着膀子的佣兵们肌肉贲张,将它们立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大铁笼。
铁笼顶端竖立着尖利的铁丝,密密麻麻,弯成鱼钩状,只要丝萝瓶敢从上方经过,就能狠狠地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血肉来··“怕什么”宋坤道:“他还不是飞头蛮,不过是个未修炼成的丝萝瓶,能拿我们如何”·他带头提起冲锋枪,向着上空扫- she -,将头颅逼向铁丝笼边缘的位置。
周围的佣兵在他的煽动下点燃了凶- xing -,激烈的火力向着半空中疯狂地倾泻,密集的弹幕一时间把夜空点染得一片明亮··阿赞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老掉牙的头狼,也是头足够凶狠的畜生。”
他沉下脸道·摩挲着手中不断响起的手机,想要走出隐匿符的范围··“别急,再等一下·”圆秀道··阿赞丹不解,但还是暂时止住了脚步。
佣兵们的枪口还在不断喷出火光·但阿曼本就是没有实体的小鬼,在将身体虚化后,子弹只能穿过他的影子·因此,他抱着头颅左摇右摆,飞出了惊险的S形曲线,竟是一次都没有被那些铁丝网挂到。
而他身下的枪声,则是渐渐有些不对劲了··“砰”·一个高大的佣兵仰头栽倒·- she -中他的是个肤色黧黑的小个子,他端着枪,神色惊恐,指着额头崩裂的大个子道:“恶鬼,他是恶鬼啊啊啊啊”·周围的人瞬间将枪口对准他,然而在他们的视线中,这个小个子的四肢逐渐拉长,脊背佝偻起来,头颅光秃,手指上弹出尖利的指甲,竟是瞬间便从人类变成了一种类似猴子的丑陋怪物。
那只丑陋的大猴子指着地面的方向,脸上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弓起身,嘶吼着向他们袭来··“砰”·连续三道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小个子佣兵的喉咙“咯咯”地抽搐着,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额间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而枪声还在接连不断地响起··阿赞丹的神色略微露出惊讶··他伸手在眼睛上一抹,运起灵力看去,只见自相残杀的佣兵身上全都披着一层黑蒙蒙的光晕。
“梦魇毒·”圆秀适时地解说道··在修真界中,这是一样比较鸡肋的珍贵毒物,因为只对毫无灵力的凡人有效,修真者们只要运上一点真元,便可破除。
可一旦发生效力,便可以影响周围所有人的五感,使他们像是生活在施术者所构造出的梦境里,生死一念,全都握于旁人鼓掌之中··一般被高阶修士用来……在小憩时放松心情以及哄年幼的徒弟睡觉。
这种修真界中的安眠药显然对于凡人效力非凡,没过一会儿,黑蝎基地中已是一片乱象·佣兵们本来就心狠手辣,再加上被梦魇毒的幻觉所控制,很快便自相残杀起来,就连宋坤的威慑和制止都不再起作用。
老狼王宋坤是整座基地唯一能保持神志的人,他胸前挂着的一块翡翠佛像隐隐从衬衣缝隙间透出碧莹莹的灵光··伴随着他的步子,那块翡翠佛像露出一角,让圆秀与阿赞丹瞧了个大概。
“怪不得……”阿赞丹轻声道·他脸色平静,但这种平静下面却似乎压抑着火山··“这块佛像是数年前过世的一位白衣阿赞亲手雕琢而成,供在佛前多年,每日诵经千遍,待檀香染透了玉石,这才取下赠与弟子,希望护佑他一生平安顺遂。”
圆秀感受着翡翠上厚重的禅意,感叹道:“虽然不知这位白衣阿赞的修为如何,但他在佛法上应当有着不凡的造诣·这块佛像上残留的神识极为圆融凝练。
去世多年,不经意间留下的佛息竟还能附着在玉石上,实在是位高僧·”·“有生之年,不能与这样佛心湛然的高僧坐而论道,实在是可惜了·”·“……”·阿赞丹深深地看了一眼圆秀,突然道:“那位白衣阿赞是我的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受小可爱关于“夫夫俩带孩子”这个留言的启发,来个小剧场——·#半空中为何频频出现陌生人头神秘的嬉笑声究竟从何而来夫夫两人肤色皆白,为何会生出煤球般的孩子密林原始村寨中上百个男人深夜不睡,接连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这究竟是人- xing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敬请收看每天七点半准时播出的《魍魉植物园》,作者无稽之谈为您揭秘发生在金三角的基情故事o( ̄▽ ̄)o~~#· · ·第27章 以身作则·“那位白衣阿赞是我的师父。”
阿赞丹道,总是平静的脸上掀起一丝波澜··圆秀静等着他之后的话··“师父将翡翠佛牌给我后没多久便过世了·我当时正被仇人追杀,没有保住他的遗物,没想到这件东西四处辗转,最终落到了宋坤的手里。”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满怀慈悲之心的高僧遗物,却为穷凶极恶的毒贩提供着庇护,想必翡翠有灵,也会觉得难堪··圆秀的手掌落在阿赞丹的肩膀上,手心的温度隔着黑袍温暖了他的肌肤。
“不必多想·”他道:“不过是件死物罢了·想要抢回来便是·”·身为魔修,他不会安慰人·什么恶有恶报,不知者不罪,师父会原谅你,那都是正道修士哄人玩的玩意。
想要就去抢,东西丢了就抢回来,被抢的人让自己不高兴了,那就顺手一起剁掉养花,这才是魔修的行事准则··“需要贫僧帮忙吗”·圆秀撸了撸僧袍袖口,从里面掏出法宝钵盂,看向阿赞丹。
“贫僧对此同样颇有经验·”·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阿赞丹的心情放松了些许,在谈起自己的过往时,心中的郁愤也不再如同往日那样激烈尖锐··“不必了。”
他道:“一头牙齿都要掉光的老畜生而已·”·他施施然地从正门走进了黑蝎基地··宋坤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他指着阿赞丹道:“是你都是你做的”·“别这样。”
阿赞丹平静地对着他的枪口:“我可是应了贵公子的要求,这才会追杀丝萝瓶至此·”·宋坤和阿赞丹打交道的时间不短,对他的话连半个标点都不信。
“你想要什么”看了看周围,他软下态度道:“身份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我有,都能够答应你。”
阿赞丹垂下眼,像是在思索,然而几枚虫卵从他的袖口悄然落下,在泥土中孵化,鼓起不易察觉的小土包,移动到宋坤脚下··“您可真是比乃巴颂大方多了。”
阿赞丹终于抬起头,语带褒扬:“可惜,我要的东西您给不了·”·“我要您的命·”·宋坤的脚底一阵刺痒,他下意识地扣紧扳机,子弹却在阿赞丹身前一米处停住。
“啊呸”古曼童张开小手,把攥紧的子弹扔到自己肚兜里,还偷偷朝身后看了看,确定阿赞丹没发现··黑色顺着宋坤的小腿向上蔓延,他开始还能忍住,几十秒之后肌肉失去了控制,只得跌倒在地。
钻心的刺痒让他不断抓挠自己的小腿,将皮肤抓得一片血肉模糊·而更可怕的是,那种黑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张领地··“你……你”老狼王发出含混的喉音,他的胸膛不断起伏着,在阿赞丹平静又漠然的目光下很快便说不出话来。
两道黑色的钳子扒开宋坤的胸膛,身上沾着血丝的蛊虫外表狰狞,施施然从他的心脏里爬了出来··内脏被蚕食的痛苦让宋坤浑身痉挛,颤抖的手臂再也握不住枪,无神的双眼紧盯着树木枝叶切割下一片黑暗的夜空。
很快地,蛊虫接连从他胸膛爬出,破开数个大血洞·这位纵横金三角数十年的佣兵、毒枭、恶棍,以这样不光彩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人生··蛊虫失去了新鲜血肉的供给,蛰伏下来,在阿赞丹的灵力下逐渐回缩,又变回了几粒圆滚滚的虫卵。
他定定地看了地上的尸体片刻,然后蹲下来,手指轻轻一扯,将宋坤脖子上的佛牌握在了自己掌心··降头师的体温很快就再次温暖了失去主人的冰凉玉石··他朝阿曼童招了招手,将佛牌的绳子截短,挂在了他的小脖子上。
然后,将手伸进阿曼的肚兜,阿赞丹毫不留情地摸了摸,将他还没捂热的两枚黄铜子弹给扔了··阿曼:“……”·他一手捂着新到手的翡翠佛牌,一手捂着肚兜,难以相信降头师爸爸居然对自己做出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片刻之后——·“呜哇┭┮﹏┭┮”瞪着两只白眼球的古曼童,哭成了一只喷壶····阿曼被残忍剥夺了个人财产,抱着仿真头颅哭得很凶,差点要闹罢工,最后还是被圆秀哄好的。
他从储物袋中找出了一串养魂木串成的佛珠,摘下翡翠佛像挂在佛珠中央,然后再把它戴回古曼童的脖子上··养魂木是火红色的,上面挂着碧绿的翡翠·只有成年人两只巴掌高的古曼童脖子上披红戴绿,叮里咣当一大串,白眼睛弯起来,黑黢黢的小脸上一笑,露出嘴巴里鲜红的牙床,像是个品味不太好的土财主。
他自己却美滋滋的,还特意在圆秀和阿曼丹两人周围晃了一圈,让他们参观美美哒自己··“好看·”·不太走心地称赞了古曼童的新形象,圆秀向阿赞丹传音道:“看,孩子如果老不接触人群,就会产生各种心理问题,比如说审美观错乱。
只有走出森林,多接触社会,才能纠正他这种错误的认知,培养积极向上的健康心态·”·“为了达到这种目的,家长首先应当以身作则,换一份合适的工作。”
比如来贫僧身边养鸟呀,鸟妖什么颜色的都有,五彩缤纷,花枝招展,绝对能培养出棒棒的审美观··阿赞丹:“……”·够了。
教会他这种错误的审美观的,不正是你自己吗···处理了一下内部问题,两人一鬼终于又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自相残杀的佣兵们身上··这时候,地上还能站着的佣兵已经没剩几个了。
阿赞丹:“……”·本来以为还要多花一些功夫的阿赞丹复杂地看了一眼圆秀··“能把毒雾先撤掉吗”·他四处看了看,弯下身从尸体堆里拽出两具尸体,又走到一个站着的雇佣兵身后,避开枪口,皮靴在他的腰上狠狠一踹,将雇佣兵踩倒在地面上。
顺手抽出他手中的步枪,阿赞丹朝着宋坤胸口的方向扣下扳机,火力喷吐,直接打空了一个弹匣··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然后他将空膛的枪塞回了佣兵的手里··雇佣兵的脸上满是凶狠,却因为梦魇毒的影响,看不到阿赞丹的身影,只得茫然地任人宰割。
圆秀伸出手,凭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黑雾如同有生命一般抽离佣兵们的身体,化成一缕乌光,飞入圆秀的袖中··梦魇毒的效力终于渐渐淡化。
“黑蝎”的雇佣兵们睁开眼,面对的是令他们心惊胆寒的场面··血液将脚下的土壤染成了暗红色·伴随着充满腥气的风,溅- she -在树干、草叶上的鲜红色液体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土地的沟壑处流淌成一处处大小不一的血洼。
身边、脚下,到处都是堆积的尸体·他们张大瞳孔,神色间残留着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却已经完全失去了声息··还活着的雇佣兵不说杀人如麻,也早就数不清手里究竟有过多少条人命,然而却从未见识过这样诡异的景象,他们手中还握着枪,凶- xing -却已经被同伴的惨相消磨了一大半。
无论如何回忆,他们都想不起最开始究竟为何要对同伴开枪,又是如何落入现在这种境地的··最后也只好把一切意外都推到突然来袭的飞头蛮身上··在这种众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刻,不但若无其事地站立着,脚下还踩着一个大活人的阿赞丹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
“谁”·一时间,无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了他的方向··作者有话要说:注:哭成喷壶这个比喻是月下桑大大《魔王》里用过的,我一直觉得好生动,所以这里用了一下︿( ̄︶ ̄)︿· · ·第28章 入V万字·阿赞丹是乃宋坤亲自请来基地的,随后就被他安排到了巴颂手下做卧底,黑蝎基地中并非所有人都认识这位实力非凡的降头师,特别是在宋坤本人已经死了的情况下。
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枪口,阿赞丹不紧不慢,看向人群中最边缘的方向:“派吞·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不来验收一下成果吗”·和他在湄赛酒吧中见过面的青年从人群背后面色- yin -沉地走了出来。
他双手下压,命令周围的佣兵们垂下枪口··阿赞丹面带微笑,示意青年看了看旁边躺卧的两具尸体,以及自己脚下正踩着的人··“这里是全部的,有可能威胁到你地位的人。”
他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以及……很抱歉我来晚了一步·”阿赞丹踢踢脚下的佣兵,“鉴于他……十分不幸地伤害到了乃宋坤,我留了个活口,任凭你自己处置。”
“胡说你信口开河”听懂他话里含义的佣兵在阿赞丹脚下拼命挣扎着,说出口的话却连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之前场景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毒雾的作用下失去神志、互相扫- she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子弹没有误伤他人··派吞的瞳孔猛地一缩,在阿赞丹的指点下扭头看向宋坤的尸体,眼中浮现出短暂的震惊与茫然,又被他自己飞快抹去。
·他下意识地走到宋坤旁边,试探过他的呼吸和心跳后,脱下上衣,盖在宋坤的脸上··闭了闭眼,很快收拾好情绪,派吞先命人将尸体收殓,随后看向阿赞丹:“多谢。
之前说好的资料和文件我会如约交付给你·”·他并不完全相信阿赞丹的话·这个行踪不明的降头师恰好在危急关头出现,又恰好在佣兵死伤大半时解除了基地的危机,怎么看选择的时机都太可疑。
但老狼王已死,为了赢得基地的所有权,派吞势必需要获得阿赞丹的支持··为此,他愿意放下一部分怀疑··“合作愉快·”·派吞伸出手,微微有些粗糙黧黑的掌心和阿赞丹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随后,他走上前,坚硬的皮革靴子狠狠地踏在害死父亲的佣兵手上,靴底的金属铆钉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伴随着主人的用力碾压,佣兵的手臂很快变得一片血肉模糊··“派吞你这个小畜生”·佣兵强忍疼痛,紧咬着牙关,咒骂道。
他挣扎着抬起头,充血的双目梭巡着四周,想要寻找自己的人··然而雇佣兵们之前被飞头蛮吓怕了,见能赶跑飞头蛮的阿赞丹站在派吞身后,一个个都老实得像鹌鹑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派吞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巴裕,我父亲一向待你不薄,你却勾结飞头蛮攻打黑蝎,残杀兄弟,还趁机害死了我父亲,你该死”·“我没有”地上的人双目暴凸发红,大吼道。
派吞把枪指在了他的脑门上,“阿赞普难道不是你的人他修炼飞头蛮难道你不知道那你为何要在之前的会议上力挺他进入达叻基地”·“你……”巴裕张嘴想要据理力争,派吞却不想再容他翻盘,干净利落地扣下扳机,一梭子弹将这位前任基地的二把手打成了筛子。
“叛徒已经死了·”他转过身,用拇指抹去溅到脸上的一滴血浆,然后平静地宣布道··噤若寒蝉··这样的立威显然很是成功,就算一部分雇佣兵知道他强加给巴裕的罪名是假的,可谁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基地未来的主人。
论起识时务,这些常年提着脑袋走在枪口上的佣兵比谁都惜命··“恭喜·”阿赞丹在一旁向派吞微微点头示意··旁观了一场内斗和权力交接,他的神色未有丝毫变化。
“飞头蛮受了重伤,这里的新鲜血液和尸体还会吸引他回来·你们可以去达叻基地中稍作休息,乃巴颂正安全地在那里等着各位,一个人·”·利益的诱惑比什么都管用,这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佣兵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听懂了阿赞丹话中的意思·如果达叻基地内部果真防卫空虚的话,他们完全可以从巴颂手上将这座基地夺过来·到时候,基地内部储存的毒品就全部成了他们的东西,甚至还可以接手巴颂的制毒工厂。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时候真的发现达叻基地里还有守卫,他们也可以托辞来同乃巴颂商谈上次未签订的一笔生意,丝毫不会有所损失··这样无本万利的生意,谁不想做·佣兵们像见了血的鲨鱼一样,一双双闪动着野心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派吞。
派吞比他们知道的还多些,上次和阿赞丹在酒吧秘谈后他已经暗中派人探查,达叻基地附近这两天都无人出入,的确像是基地里的人都死光了的样子··“走”深深看了一眼阿赞丹,藏下眼睛深处的一丝怀疑和- yin -狠,派吞将手伸过头顶,狠狠地向下一挥。
“去达叻基地那里更安全,有烈酒、烟草和黄金”·一句话挑动了手下人躁动的欲望,他端着枪,带头大跨步地走出了血流成河的黑蝎基地。
“一路顺风·”阿赞丹手中握着派吞刚刚借握手之机交给他的,从随身银手镯里取下的一块拇指大的储存卡,镇定道:“我还要在这里等等阿赞普,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等到他们的背影消失,阿赞丹从凭空冒出来的古曼童手中接过卫星手表,摆弄了两下,从侧面拉出一个凹槽,将储存卡插了进去··手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名地名,以及一些语焉不详的暗语。
闭上双眼,在心中解读了一下这些暗语,阿赞丹发觉有一部分和自己之前得到的信息完全能够对上,应该不会是伪造的··他满意地将储存卡贴身收好,用卫星手表给留在达叻基地的特种兵们发了条消息。
“目标已经离开黑蝎,预计四小时内到达达叻基地,请务必全歼·”···十几个全副武装,守株待兔的特种兵,对上同样十几个,但经历了长途跋涉,精神颇有些萎靡的雇佣兵,结果如何不难想象。
特别是严凌安他特别坏,给乃巴颂灌了三瓶辣椒水,把喉咙红肿、口不能言的巴颂扔在了门口当诱饵··总之,当圆秀与阿赞丹踩着熹微的晨光走回达叻基地时,面对的是一地捆得结结实实的粽子。
“还活着吗”阿赞丹有些微的讶异,蹲下身查验粽子们的状态··他身边的兵哥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太好抓了,就顺手先捆起来,看从他们嘴里能不能问出点别的。”
然后再杀也不迟··虽说解放军不杀俘虏,但那也要分情况,像这种往国内运毒、贩毒,还顺带拐卖人口的重型犯,根本用不着送上法庭,留在监狱里也只会浪费粮食。
派吞刚经历了自己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刻,虽然父亲意外去世,但随后便成功处死了基地内所有不服自己的人,当上了新的首领·没想到野心勃勃的美梦刚实现不过几小时,便情势逆转,成为了阶下囚。
被扯下蒙眼布,他- yin -狠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几乎能拧出毒汁来··“我是黑蝎的人,你们休想……”·“阿赞丹”·迎着派吞不可置信的目光,阿赞丹拽下他的手镯、项链、浑身上下的所有饰品,一寸寸地检查,又找出一块储存卡,随后将这些东西扔回派吞脸上,温和地朝他笑了笑。
“多谢了,派吞·你为了继承狼王的位置,偷偷派人把黑蝎内部的资料调查得这么详细,可真是替我省了大事呢·”·“你……你”·派吞总算想明白了始末,气得脸色发红。
他凶狠地瞪视着阿赞丹,看起来想要生吃了这个内鬼··阿赞丹对比视而不见,将两张储存卡递给兵哥,吩咐道:“没用了,给他一颗子弹吧·”·.....···巴颂再被兵哥背回背上时老实了许多。
他已经旁观了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蝎”雇佣兵的下场··他们五花大绑,背对着枪手跪成一排,眼睛被黑布蒙住·特种兵们一声令下,齐齐拉开枪栓,这些纵横金三角几十载,胆大妄为无恶不作的凶徒们就在爆豆般的95式自动步枪声中彻底成为了昨日黄花。
连同宋坤、派吞、黑蝎基地一起,被华夏军人轻轻松松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这还不算,见满地的尸体没人处理,阿赞丹身边那个俊秀的白衣僧人挂着和善的微笑,问特种兵们:“这些垃圾你们还要吗”·特种兵摇头。
“那正好·”他伸手一点,尸体上凭空燃起白色的火焰,没一会儿,便化为了一捧细小的黑色灰烬··圆秀挑了个很少使用的储物袋,袋口朝着地面张开,运起一点灵力,那堆灰烬便老老实实地漂浮起来,落进了储物袋里。
“拿回去养花·”·杀人抢宝毁尸灭迹养花一条龙,这是魔宫的传统业务··乃巴颂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蜷缩着断手断腿窝在一边,老实得像鹌鹑一样。
他无比感谢自己被抓得早,又识时务,否则就会和地下那堆花肥一个下场··喜欢种东西的华夏人真是太可怕了···在他们完成任务,回到出发地时,云修也正在接待一批特殊的客人。
华修公司的修真专家们开完了几次全体会议,终于乘坐飞机来到了西双版纳嘎洒机场··这些最少也有五六十岁的修真者们和同年龄的老人家可不一样,身体倍儿棒,刚下飞机,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坐着当地政府派来的小公务车风尘仆仆地驶向中缅泰边境。
等到他们找到严宥之微信定位上的地点时,魔宫一大家子正在吃早饭··猪妖手艺极好,为了讨好嘴刁的魔尊大人,区区一道早饭,就做了一大桌子·豆浆油条、馒头花卷、汤粥点心、荤素生鲜,应有尽有,用的还都是珍惜食材。
送菜的鸟妖还记得严宥之是个乡下修士,格外偏爱他,总把灵气最足的菜色递到他跟前··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严宥之左手边一盘样子像青菜的炒时蔬,不过菜叶子是暗紫色的;右手边一盘鸡一样的烤灵兽,不过有这只鸡有四只翅膀三条腿。
看起来一边像是打多了农药,另一边像是喂多了激素··见他小心翼翼地盯了盘子很久都不动筷子,鸟妖怜爱道:“没见过吗快趁热吃吧。
吃完了我再给你添一盘·”·可怜见的,小小年纪,连紫心菜和炽日鸟都没见过··严宥之:“……”·真的不用,谢谢··我这么一身国际名牌,几十万的穿搭,你们究竟是怎么把我看成乡下的小可怜修士的·他一脸探究地夹起那只三腿鸟的第三条腿,从上面拆下一块肉来,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就听门外一声大吼:“住手”·严宥之筷子一抖,肉掉了。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向门外:“师父”·无为真人一向都云淡风轻,很有高人风范,从来没这么失态过·他快步走到餐桌前,用衣袖垫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油乎乎的烤小鸟。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两三遍,特别是在多出的两只翅膀和一只腿上,无为真人恭恭敬敬地放下那只鸟,放在盘子最中心,退后两步行了个揖礼。
“师父”严宥之不解··“闭嘴”无为真人瞪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炽日鸟,是传说中金乌和应龙的血脉,我们河洛派开山祖师爷的坐骑便是世间最后一只炽日鸟,按辈分来算,应该是你的太师祖。”
“还不快来拜见太师祖”·“……”·严宥之举着筷子,一脸茫然··——所以我刚刚差点吃了太师祖的第三条腿·师徒两人恭恭敬敬地参拜完盘子正中央的烤小鸟,无为真人看向云修,面色微带沉重:“当年我派祖师仙逝后,太师祖绕山悲鸣三周,随即不知去向。
不知前辈这只炽日鸟……是从何得来”·若这真是太师祖或太师祖的后代,河洛派就算拼着和贵人交恶,也要为太师祖讨回公道··云修在魔法世界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生物多了,还真没特别注意一只鸟,于是他看向顾临渊。
顾临渊板着一张小脸,指了指落地窗外的花园,“那里,让鸟妖们散养的·”·这种灵兽在魍魉界挺常见,蛋和肉的味道都不错,产量也大,平常的妖修魔修家里都会养两只,地位大致相当于人间界的……鸡。
无为真人顺着他的手指走过去看了看,差点被吓出心肌炎··浓密的绿荫下,茂盛的草丛里,一大串火红火红的小绒球扑闪着翅膀连滚带跑·看起来和小鸡没什么两样。
只是,它们扑闪着的翅膀,是两对;蹦蹦跳跳的腿,是三只··后面还有一只大鸟支棱着翅膀护在小鸟身后,见有落单的小鸟只顾着玩和大部队走散了,就伸长脖子,用尖尖的喙啄它的圆屁股。
无为真人:“……”·好大一群太师祖啊·“这些鸟从蛋开始就是我们自己养的,和你们的太师祖没关系·”顾临渊道。
云修适时地补充一句:“不过如果真人喜欢的话,可以领几只回去养·”·无为真人:“……”·他感动地望着云修:“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时隔多年还能迎回炽日鸟,云修士真是我河洛派的大恩人,改日有时间,请到河洛派一叙,让老道领着弟子们略表心意·”·其他掌门开始还不懂无为真人为了一道菜较真什么,这下子全明白了。
碰瓷、装熟、拉关系,老女干巨猾,果然是老女干巨猾··在这些掌门真人里,大概只有弘元方丈是一股清流了··打从进了屋子起,他的目光就不断在四周打量,试图寻找真龙的痕迹。
要不是为了真龙,方丈一百多岁的人了,也不至于这么大老远地坐飞机赶过来·飞机的乘务组怕他出事,差点不让老方丈上机,最后还是无为真人动用了政府部门的私人关系才搞定。
·弘元方丈扫视一周,目光从猫妖、狐妖、鸟妖、猪妖身上扫过,看哪个都不像是龙君··不是太妖娆、太妩媚,就是太轻浮,太蠢笨··龙君应该是出类拔萃,英武不凡的才对。
顾临渊见他的目光绕来绕去,总在云修附近打转,心里十分不满,搁下筷子道:“老和尚,你左顾右盼看什么”·他下方的仲奚:“……”·够了你连和尚的醋都吃·弘元方丈心胸宽广,更何况顾临渊此时只是个小孩子,于是他和气地解释道:“贫僧得知龙君在此,想要瞻仰一番。”
原来这就是那个特别有眼光的和尚啊··顾临渊的脸色好看了些,看在弘元方丈献给自己的一座别庄上,他大方地站起身,下巴微抬道,“看吧·”·弘元方丈:“……”·“这位小友,方丈是要看龙君。”
无为真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出言解释道··然而他毕竟思维敏捷,解释到一半突然明白了过来··……卧槽,不是吧··果然,顾临渊看向两人,微带不愉:“我不就是吗”·这两个人类什么眼神·要说现场被吓得最狠的,还不是无为真人和弘元方丈,而是严宥之。
他在这里住了几天,见过顾临渊的次数屈指可数,关于他的一点消息还是听堂弟严凌安说的··严凌安描述得也很概括——·“和管家穿父子装的这座基地的小主人。”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因此,严宥之一直以来都深信不疑,也是这么向上层汇报的··这误会搞得大了·他看向顾临渊,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你不是云修士的儿子吗”·顾临渊的听力好得很,闻言一拍桌子,神色不善地看向严宥之——·“谁敢当我爸爸”·“啪嗒”一声,他变回了原形。
一条蛇身、鹿角、驼首、鹰爪的小黑龙傲慢地甩了甩龙尾,驾着微观的氤氲云雾,冲严宥之的方向不满地吐了口火星子··“啪嗒”第二声··无为真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突然扑上前的弘元方丈。
老方丈紧紧盯着腾云驾雾、活灵活现的小黑龙,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几十岁·“有生之年......有生之年,贫僧终于看见真龙了啊”·他满面红光,看起来一副现在立刻圆寂也无憾的样子。
··参观完珍稀保护动物龙君,云修让人加了几个椅子,请这些修真者们一起吃早餐··弘元方丈面前都是素菜,老和尚不太好意思地冲云修合十一礼,“贫僧心- xing -不佳,让云修士见笑了。”
“方丈不必过谦·”云修善意地笑了笑··他能理解弘元方丈的心··谁还不是个龙粉了想当初他在海边捡到被雷劈得香喷喷的小泥鳅时,也是这么一见钟情从此心甘情愿开始养龙的。
客气完之后,众人开始用餐··鸟妖们见来的是乡下修士严宥之的师父,给他们提供了和严宥之一样的待遇,摆到面前的灵菜灵肉都是最好的··这些各派掌门不愧年长好几十岁,就是比严宥之要沉得住气,对食物稍显诡异的外表视而不见,夹起一箸,细细品味。
浓郁的灵气顺着喉间滑落,温和地浸入四肢百脉,滋养着肺腑··几道菜,虽说不能抵过多年苦修,但至少也能调养灵脉,增加修行速度··各位掌门全神贯注,运筷如飞。
见他们真的喜欢,云修适时地推销道:“以后植物园里会空出一小块地种植这样的蔬菜,来参观的客人可以体验种菜摘菜的乐趣,不过是限量的·”·埋头苦吃的各位掌门暗中对视一眼,在心中决定,以后要派弟子们早早买门票进去抢特价菜···阿赞丹一行人回到基地的时候,客人们已经用餐完毕,正一边悠闲地参观花园,一边听云修介绍里面的各种神奇植物。
草木在清晨的雾气中散发着淡淡清香,一种攀爬在大树上的藤本植物开出了铃铛般的紫色小花,每当暖风轻轻地拨动金色的花蕊,便发出悦耳的叮咚声··行走在这里,连心境似乎都能得到升华。
玄启真人居住在青城山上,自己平时也养花,看着周围这片奇花异草,十分感叹地对云修道:“云修士道法自然,令人敬佩·贫道平日里也爱伺弄花草,却无法像云修士这样了解各种花木的习- xing -,让它们如此和谐地共生。”
“您过奖了·”云修有点心虚··他本科读的是农业大学的园林专业,因为个人爱好对植物们有些了解,之后又转生成精灵,跟丛林打了上千年交道,按说应该熟知植物的各种习- xing -。
但仅知道习- xing -是养不好这一花园的植物的,毕竟它们来自不同世界,五湖四海的人还会有矛盾,指望魔法界、修真界、人间界的不同植物和平共处亲如一家,这也太强树所难了。
修真界和魔法界的植物彼此还好,各踞一半空间,彼此独立,互不打扰,毕竟都比较凶残,最惨的是人间界的植物,堪称身娇体软小可怜·云修一开始没太留意,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植物园的两大恶霸团伙已经作威作福了好久。
它们自己枝繁叶茂,却联手将土生土长的热带植物们排挤到了一个不见阳光的小角落,还抢它们的营养··当初被移栽来的,花冠一米五,拥有锯齿状锋利边缘,张牙舞爪盛气凌人的巨型霸王花,蔫耷耷地蜷缩着花瓣缩在一角,花冠低垂,简直可以改名叫小媳妇花了。
从此以后,一个植物系魔法就成了云修养花必备——·沟通生灵··“老实长不许欺负别的树,不然放龙君喷火烧你们”·喷火龙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从此花园的植物们茁壮生长,不分你我,亲如一家。
......···“报告”·特种兵们将巴颂全胳膊全腿地送回云修这里后,任务就宣告结束了,兵哥们事先已经得到消息严宥之不和他们一起走,于是来和云修告别。
说起来他们还有点恋恋不舍,毕竟这里的饭菜实在是好吃,特别是第一天的全虫宴··严宥之不敢苟同··特种兵小队长特意去找了第一天和他一起来基地的小珍珠鸟。
他从行军背囊里拿出巧克力和糖果,摸了摸小胖鸟的羊角辫··“我走了,这些糖留给你吃,”·一整个达叻基地,就搜出来这么点糖果,全被他中饱私囊拿来喂鸟了。
小胖鸟抬起头,张大圆滚滚的眼睛看了他片刻,突然抱了抱兵哥的大腿,转身跑了回去,跑着跑着,她变回原形,翅膀一拍飞了起来,落到前方的一棵大树上··撅着屁股在自己的窝里刨了刨,尖尖的红色小嘴叼起一块东西,小珍珠鸟转身落到了兵哥的肩膀上。
脸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凉凉的··兵哥伸手接过,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乳白色碎片,像羊脂玉,又比玉石更轻··“这是小十四孵化时留下的蛋壳碎片。”
路过的画眉妖解释道:“一直压在窝底下没舍得吃·”·“既然送给你了,就收好吧·”她看着兵哥,微微含笑:“危险的时候掰一小块吃下去,是能够救命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别说救命了,简直比许多灵丹妙药都管用··要是让外面的那群修真者知道兵哥的遭遇,说不定要激动得跳起来,这可是大妖的伴生灵物,无价之宝·但对于小胖鸟来说,这不过是和新朋友等价交换而已。
她还有点小害羞,毕竟蛋壳吃起来虽然脆脆香香的,但没有巧克力甜,她觉得自己占便宜了····“以上,情况就是这样·”·兵哥们走后,阿赞丹单独找上了无为真人和玄启真人,他们俩在华修公司中担任副总经理一职,无为真人还兼任副董事长,拥有调阅资料的权利,向他们汇报任务情况也算合适。
阿赞丹简短客观地描述完了自己在金三角三年的卧底经历··玄启真人有些唏嘘地看向他:“辛苦了·你戴罪立功,协助剿灭了盘踞金三角、危害我国境内的武装势力,华修公司对你的处罚从今天起就算结束了。”
“接下来准备做点什么”他的目光中夹杂了一点面对后辈的温和,“如果不好选择的话可以来我们青城派·青城派也是名门大派,并不惧怕灵明宗的势力。
我和你母亲当年相识,照顾一下她的孩子也是应该的·”·“多谢·”阿赞丹能看出这位长者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他轻轻一笑:“不便给贵派添麻烦,我毕竟杀了灵明宗的掌门弟子,被修真界通缉过,这样做对青城派的名声不好。”
不等玄启真人再说什么,他接着道:“再说,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什么工作待遇好吗会不会有碍修行”玄启真人追问,生怕他心灰意冷,从此脱离修真界。
“还不错·”阿赞丹回答:“待遇还没谈,对修行有益,具体工作内容嘛……”·他向上指了指花园内遮天蔽日的树冠,以及在半空中优雅飞翔的鸟妖们。
“为这里的主人养鸟·”·玄启真人:“……”·饲养一群化形大妖·从某个角度上说,如果心脏够大的话,这还真是一份万里挑一的好工作。
··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完,云修一行人(妖)总算可以离开居住了半个多月的金三角了··站在花园里,圆秀伸手一招,精致秀美的房屋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袖口。
云修微微一笑,同样伸出手,周围的植物带着泥土,绿光一闪,没入了他随身的灵圃中··围观的诸位修真者:“……”·原来,自己居住了这么久的房屋……竟然是一件法宝吗·看着房屋和植物被带走,留在原地的一块光秃秃的土地,他们一边感叹前辈财大气粗,拿法宝当房子的豪气,一边情不自禁地想:看这手拔山移树的利落劲,前辈就算去干拆迁,也能挣大钱啊·商务车是早就预备好的,妖修们化作原型,鸟妖们表示自己可以在天上飞,偶尔落到车顶休憩就成,猪妖和牛妖也表示自己可以追着车跑,绝对不拖团队后腿。
连仅剩的一名女魔修,也表示自己修炼追影诀,可以藏在车辆的影子里··于是最终有幸和魔尊同乘一车的,就只剩下云修、仲奚、圆秀、猫妖和狐妖,还挺宽敞。
哦,不包括圆秀,这妖僧看了看车内众人,施施然道:“贫僧去和新入职的养鸟官培养一下感情·”·说着,他下车,硬是挤到了阿赞丹身边··“既然来了我们这里,就不能再用降头师的名字了。
如果不愿意用回自己原本的姓氏,不妨跟着贫僧姓,就叫做圆丹嗯,音同元旦,还挺喜庆·”·阿赞丹:“……”·坐在他们俩身后的玄信女冠没忍住,抬头朝圆秀看了一眼。
这和尚好大的脸···车辆一路行驶,通过边境哨卡,便到了华夏国境内··妖修们可以偷渡,所以无为真人事先只给云修、圆秀、仲奚、顾临渊、女魔修这五个人(龙)办了身份证。
因为本人没到办证现场,所以准确地说,是假证,回去之后还要补办,但华修出品,一切都和公安局办的真证一样··“请打开车窗·”·边境哨卡的巡逻士兵一张张检验过身份证,在检查到云修那一张时顿了一下。
逗我呢身份证照片还能P成这样这假证办得也太嚣张了吧·“云修是哪位”·无为真人事先叮嘱过,所以云修喝了瓶伪装魔药,将自己的头发和眼睛变成黑色,又把精灵的长耳藏了起来。
他摇下车窗,淡定道:“是我·”·哨兵愣住了,他端着枪靠近车窗,仔仔细细地将云修打量了一遍,既没有动刀的痕迹,也不像化妆或是易容··纯天然的,本人就长这么好看。
哨兵挥挥手,“……过去吧·”·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位云修先生要是出道去开个粉丝见面会,他的颜粉估计能把鸟巢挤塌方。
··车子到了西双版纳,弘元方丈让弟子定了飞往晋安长乐机场的飞机票,和云修等人辞行··“贫僧过来只是为了看一看真龙,如今心愿已了,就不继续麻烦各位了。”
说完,他转向顾临渊,低下头,和蔼道:“哪日龙君要到临海的别庄修行,再来通知老衲,老衲定和诸位弟子一起扫榻恭迎·”·“嗯。”
顾临渊答应道,看着老和尚是自己的死忠粉份上,降尊纡贵地让他摸了摸自己的龙头··方丈带着严宥之交给他的龙鳞,身心舒畅地走了,脚步轻快,一点都不像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家。
因为师父的要求,严宥之左手一只炽日鸟,右手一只炽日鸟,头顶还顶着一只小鸟,面无表情地走在众人身边··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都是云修友情赠送的··他煞费苦心地给这些鸟用了障眼法,还穿上在机场旁边童装店买的小衣服,试图掩盖它们有两对翅膀三条腿这个事实。
周围赶飞机的人都离他远远的,即使严宥之一身几十万的名贵西装,也掩饰不了他此时浑身皱巴巴,衣服上沾着鸟毛,看起来像个脑子有病的养殖户这个事实··严·养殖户·宥之沉默地看着走在他侧前方,一身清爽仙风道骨的师父。
无为真人呵呵一笑,慢下脚步等了等弟子,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在上面看见了一小块白色污渍··无为真人:“……”·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悬在半空中,慈祥地隔空拍了拍,对大徒弟道:“宥之啊,好好伺候三位太师祖。”
严宥之:“……”·呵呵····“先生,活禽不能上飞机·”·顶着众人的侧目取了登机牌,严宥之擦了把汗,走到登机口,把左右两只臂弯里扑腾个不停的太师祖放下来歇口气。
机场的工作人员犹豫了半天,盯着这个给鸡穿了童装的奇怪西装男,还是没忍住把巡逻的安保人员叫了过来··无为真人笑眯眯地站出来替弟子解释:“你好,这不是用来吃的鸡,是我侄子的宠物,一直当自己亲儿子养的。”
工作人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听说过养狗儿子,猫儿子的,还是头次听说有人养鸡儿子,还一养就是三只·“那也不行,”她坚持着原则:“航空公司就是这么规定的。
要不……您给您侄孙买两个航空箱,办理活体宠物托运吧·”·无为真人:“……”·严宥之不等师父答话,迫不及待道:“没问题,请问在哪里办手续”·他连银行卡都掏出来了。
……·最终,顶着无为真人“你这个不孝徒”的目光,这三只太师祖还是被关进笼子里,上了行李托运舱··“听说里面又小又暗,希望太师祖不会产生太大的心理问题。”
无为真人忧虑地感叹道··魍魉界土生土长,因为没有身份证,所以待会儿同样要被送进托运舱的妖修们:“……”·炽日鸟能产生什么心理问题受惊过度于是不下蛋了吗· · ·第29章 百鸟之王·青城山地处巴蜀,背靠岷江,位于群峰环抱之中。
树木繁茂,风景秀美;·正值仲夏,四合空翠,整座山峦被深深浅浅的碧色所晕染,如同一幅肆意泼洒的水墨画·穿林而过的风似乎也带了几分植物的清新苍翠,清清爽爽地洗去穿行在山间小径上的游客们的一身燥意。
陈静是蜀中美术学院的学生,周末和同学们约好一起来青城山写生··走在- yin -凉的石阶上,她看看前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你究竟有完没完啊”一个穿着运动装,一米八几的青年皱着眉头,吼他身边的女生:“事儿怎么那么多不就是来青城山帮我妈上个香吗一会儿这里疼,一会儿那里疼,磨磨蹭蹭的,我看你就是对我妈不满吧”·“不,我没有……”·长相清秀的女生匆忙向他解释。
“行了行了,”青年甩开她的手,“就这样吧,我先上山,你休息够了就一会儿跟上,要不然就在原地等我·”·说完,他一脸不满地抛下女生一个人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女生追了他两步,最后还是忍不住疼痛,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弓着腰,捂住小腹,冷汗直冒··“那个……你没事吧”·陈静实在看不惯,走上前去问道。
见女生疼得说不出话,她看向身后的同学:“你们谁带了热水”·“……”·夏天这么热,大伙儿来这里爬山本就是为了纳凉,谁会带着暖水瓶来啊。
“……要不然到上面的景点问问道士”·“那还有好几公里吧·”·“那怎么办”·……·“我……我带了。”
就在陈静有些失望的时候,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犹豫着,举起了手··他看了眼陈静,卸下肩上的背包,从里面掏出充电宝、钥匙包、毛巾,然后从最下方取出一个满满的500ml暖水瓶,还有一袋暖宝宝。
“我还带了暖宝宝,你要么”·“谢了·”·陈静冲他笑笑,二话不说从他手里把这两样东西抽走,在暖水瓶的壶盖里倒了半杯水,递给身前的女生:“喝点热水吧。”
女生愣了一下,抬起头,从她的手里取过热水,“谢谢·”·陈静注意到她的眼圈红红的,于是默不作声地等她慢慢喝完,又递过去一片暖宝宝。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要不然和我们一起走吧·”·他们本就是来这里写生的,时间上不算紧迫,青城山随处是景,陈静索- xing -带着大家在附近的一处平台上支起画板,临摹对面山峦上浓淡相宜的翠色和山色间隐隐透出的一牙朱红色道观檐角。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女生总算恢复了一些,起身感激地对陈静道:“谢谢你们·”·“别客气·”陈静看了看时间,收起画板,“好了,大家集合一下,我们待会儿去山顶的上清宫一起吃午饭。”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上清宫的斋菜在附近十分有名,时至正午,在里面吃饭的游客不少··现在都提倡无现金社会,就连道观也紧跟时代,在有着好几十年历史的木头餐桌上贴上了付款二维码。
·等菜的间隙,反正也没有事情干,陈静随手掏出手机扫了扫··加了景区的微信公众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青城山的各处景点,月亮湖、景福宫、老君洞、上清宫……·随后,照片一张张隐去,空白的页面上出现对上清宫斋菜的介绍:·“青城道家美食传自三国蜀汉时期,随后经药王孙思邈改良,融入川蜀山间特有的几味中药材,集明山秀水之精华、珍贵中药之滋补于一体,素有‘长生宴’之雅称。
我观食材全部选自深度合作基地魍魉植物园,安全绿色,美味健康,纯天然无公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馈客佳品·”·接下来的页面就全都是在介绍那个所谓“纯天然无公害”的魍魉植物园,要不是最上方还打着青城山景区宣传办的logo,看起来简直像是一篇拿钱办事的广告软文。
见页面上还有航拍视频和游览路线图,陈静来了兴趣,拿着手机问同学们:“你们听说过这个魍魉植物园吗”·软广告是玄信女冠亲自盯着学传媒的弟子做的,玄信女冠为人一丝不苟,在弟子中积威甚深,被她盯上的道士丝毫不敢马虎,特意请来了学摄影、美术、中文、编导、音乐的师兄弟一起参详,搞了个轰轰烈烈的大串联。
最终做出的成果十分不错——·群山掩映间,一座苍翠的小山包平平无奇地伫立着·随着航拍镜头缓缓拉近,一只圆滚滚,黑白相间的大熊猫出现在屏幕一角,它抱着竹子,坐在地上咔嚓咔嚓吃得正欢。
见航拍机出现,熊猫警惕地向着镜头看了一眼,人- xing -化地抱着竹子转过身,走入竹林深处,只留给观众一个圆乎乎的屁股··“啊啊啊”有对青城山比较了解的女生没忍住叫了起来:“这是元宝青城山的山宠,你看它的屁股,左边有一块毛是秃的”·“奇怪,元宝不是固定在青城山后山一带活动吗怎么会到这里来”·镜头在熊猫黑白花的圆屁股上停留了几秒,在屁股正中心打出了“纯天然,滚滚实力推荐”几个大字。
人群中发出轻轻的哄笑声··确定大家都看清楚之后,航拍机顺着竹林中一条小径前行,穿过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来到一片阔叶林之中··一只猫咪踩着优雅的步伐,从树林里悄无声息地走过,路过镜头时斜睨了一眼,碧色的眼睛自带眼线,如同两块澄澈的绿宝石。
猫咪轻轻地“喵呜”了一声,突然竖起脊背,猛地前扑,三两下便窜上树,从树洞里叼出一只松鼠一样的小动物··“鼯鼠”看着小动物前后肢之间连接的飞膜,陈静认出了它的物种。
猫咪高傲地仰着头,尾巴高高竖起,叼着鼯鼠跳下树枝,凯旋而归··就在这时,斜向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两只狐狸·火红色的小狐狸有着毛茸茸的大尾巴,鼻头尖尖,黑眼睛水汪汪的,然而它们的的行为却不像长相那么可爱。
它们一前一后,包围了叼着猎物的猫咪,压低了身体,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叫声··“该不会是要打劫吧”明明只是一个宣传片,陈静却从中看出了悬疑片+警匪片的味道。
果然,狐狸冲上前去就要抢夺猫咪嘴里的猎物·捕猎成功的猫咪不愿受两只强盗的威胁,愤怒地弓起身,露出利爪··三只毛茸茸在镜头的捕捉下凶狠地战成了一团,牙咬,爪撕,间或发出示威的叫声,场面一时间绒毛乱飞,十分混乱。
猫咪虽然悍勇,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它退出战圈,将叼着的的鼯鼠放在地上,愤怒地喵呜了一声,准备再战··鼯鼠刚一接触到地面,立刻从装死的状态中跳起来,三两下爬上一颗大树,张开飞膜向下一跳,顺着山风滑翔向山坡下的另一片树林。
刚撕完一场的猫咪和狐狸没反应过来,只能站在原地目送着鼯鼠灵活的背影消失在远方,观众们看着它们三个的表情,莫名脑补出三只萌物拔凉拔凉的内心··#为了真爱勇敢击退横刀夺爱的两名情敌,结果一个不注意,真爱跑了#·这就很尴尬了。
屏幕一侧适时地打出广告词:绝对精彩,出乎预料,不信你问它们··“哈哈·”在场众人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航拍机再次升空,一脸懵逼的猫咪和狐狸渐渐缩小,成为屏幕里的远景。
镜头随着飞机在山间游弋,最终落到了一处高大的乔木林里··“这是油棕树吧”有人认出了乔木的种类,疑惑道:“这不是热带植物吗怎么移栽到温带的”·镜头移动,观众们可以看到画面中不但出现了油棕树,还有椰子树,凤凰树,甚至某处树干下还生长了一株盛开中的大王花,花冠巨大,红色的花瓣上布满珍珠般的白色斑点,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厉害了·”·霸王花可是只生长在热带少数区域的植物··航拍机绕着热带植物林上空盘旋了一周,充分地展示过异国景色后,慢慢落了下来。
一抹华丽的绿色从屏幕边缘一晃而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绚丽的蓝紫色··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这夺目的颜色吸引走时,一只绿孔雀从人们视线的正中心昂首走了过来。
它披着绚丽的彩羽,高傲地环顾四周,在视线与镜头对上时,突然叫了一声··与叫声呼应般,身后的树林里呼啦啦飞出一群雀鸟,姿态轻盈,羽毛缤纷,簇拥在孔雀的四周,仿若舞蹈。
一只圆滚滚的小珍珠鸟飞过镜头时,还用红色的喙调皮地啄了一下镜头··“卧槽,百鸟之王啊这是·”·孔雀扇了扇翅膀,背后的尾羽华美绚烂,碧绿中交织着灿烂的金色,如同洒落凡间的星辰,只是从镜头前方走过,就令人感觉到一阵窒息。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目不转睛地看着它,陈静小声道:“它会开屏吗”·和她一样,正看着视频的众人心中也是既紧张又期待··像是听到了陈静的话,屏幕里的绿孔雀抖了抖星辰般眩目的尾羽,就在大家满怀激动地屏住呼吸时,它将尾羽合拢,扭过头淡定地走了。
学生们:“……”·不知为何,他们从孔雀看向镜头外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鄙视··哼本族长的尾羽,只为魔尊开屏· · ·第30章 优秀员工·不提孔雀这个魔尊第一迷弟的消极怠工,整个宣传片的制作还是很成功的。
·因此,当孔雀绚丽尾羽上浮现的“精彩纷呈,令你目眩神迷”几个大字消失后,陈静转过身去征求同学们的意见··“反正还有时间,要不然我们下午去这个植物园看看”·“行。”
不论是真的对植物有兴趣,还是喜欢宣传片里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或者本来就是熊猫元宝的死忠粉,同学们大都都被这座新开的植物园勾起了兴致··于是陈静叫住了送菜的小道士:“小师父,你好,请问你知道这个魍魉植物园在哪里吗”·也许是这两天问这个问题的人多了,小道士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将手中的白果炖鸡放在桌子中央,微微一笑,露出两个讨喜的小酒窝··“知道呀,我们观里的蔬菜和肉蛋禽类都是从那里买的,可好吃了,各位施主不尝一下吗”·看他这么卖力地卖关子,推销自己观里的生意,陈静又好笑又无奈,夹了一筷子鸡肉。
一进嘴,她的眼睛不由睁大了··这个,也太好吃了·肉质嫩滑,汤汁鲜浓,带有一股说不出的药材清香味,嚼了几下后,丝毫没有一般肉类的柴,反而像是要将隐藏在鸡肉深处的鲜味全都释放出来,小型原子弹爆炸般震撼着味蕾,让人情不自禁想将舌头都一起吞掉。
这还不算,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当食物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咽喉滑落胃袋,陈静能感觉到从腹中传来一股让人懒洋洋的暖意,自下升腾而上,逐渐扩散到整个身体,爬了一上午山的疲惫都在这股暖意中烟消云散。
“我感觉自己还能再战五百年·”她旁边的一个男生喃喃自语,同时飞快地又抢了一筷鸡肉到自己的碗里··陈静再看去的时候,盘子中空空荡荡,如同旋风过境,别说鸡肉了,连一颗白果都不剩。
太丢人了··她看了看如同饿了三天般埋头苦吃的同学们,果断转身对小道士说:“再来一份”·“不好意思,施主·”小道士熟练道:“本观特色菜限量供应,每桌只卖一份。”
陈静:“……”·“那麻烦催一下后面的菜赶快上吧,拜托了·”·要不然餐桌上这群抢菜高手们的同窗情,恐怕就要破灭在今天了。
“好嘞”小道士清脆地答应道,在手中的点菜机上- cao -作了两下,问陈静:“施主们还想听魍魉植物园的事情吗”·“想”陈静斩钉截铁。
不止是想,简直更好奇了好吗·她的同学们也纷纷从饭碗上抬起头,想知道是什么人养出了这么好吃的鸡,顺便转移下注意力,让肚子别再唱空城计。
就连今天上午在半途中遇见的,名叫梁舒倩的女生,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小道士·也许是药膳的作用,她惨白的脸上多了些血色,手也不再一直捂着小腹,看起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魍魉植物园是海外归国的植物学博士云修先生投资创办的一座大型科普类野生植物园·经我观观主玄启真人热情邀请,落位于自然风光秀美、植被品种丰富、生态环境保护良好的青城山-都江堰风景区。
园内共分十二个展览区,拥有一千二百多种生长在不同国家、不同地区及自然环境下的观赏植物,其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六十三种,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三种·遵循‘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总原则,植物园内现生活着多种可爱的野生动物,如赤狐、狸猫、鼯鼠、小云雀、山雀、珍珠鸟,以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绿孔雀和大熊猫……”·“等等。”
他流利的解说词突然被打断··先前叫出元宝名字的女生惊讶道:“大熊猫指的是元宝它不是一直住在青城山后山吗”·“……没错。”
小道士圆嘟嘟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他自嘲道:“以前是这样·不过自从植物园搬过来以后,可能是嫌弃我们这里的环境不好,元宝抱着竹子,连夜搬家了。”
“噗——”听到他这句话,不止陈静他们,就连旁边几个桌子上的游客都笑喷了··“元宝应该算是站在熊族智商顶端的男熊了吧,搬家还知道自带干粮哈哈哈,比我老公有出息”·“良熊择木而栖,贤滚择主而事。
此处不留滚,自有留滚处,元宝有魄力”·“最骚的- cao -作难道不是‘连夜’这两个字吗月黑雁飞高,我滚夜遁逃哈哈哈鱼唇的人类追都追不上。”
“青城山在滚的身后挥舞着小手绢一脸忧桑:亲,亲你回来啊亲,没了你我明年的5A级景区评选怎么办”·“元宝:滚,老子白干了这么多年你给老子发工资了吗抠门老子跳槽了不见”·“……”·小道士在游客们的哈哈哈中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错,他们青城派的护山灵兽元宝刚得知有位大能修士落户青城山就偷偷跑过去考察过了·在尝了一口云修种的竹子后,即便被出来抓小偷的狐狸精和猫妖一妖赏了个黑眼圈(→注:反正也看不出来),它还是毅然决然地包袱款款,连夜投奔了魍魉植物园。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面对前来质问的玄信女冠,元宝义正言辞:“师太,你也要为老子想想噻,老子也是头要养家糊口的男熊,没工资怎么行”·“再说了,现代社会嘛,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噻。
人都讲究个人权,熊也要讲究熊权嘛,老子可是国宝,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怎么能一直没名没分地给人打黑工”·玄信女冠:“……”·青城派哪里亏待你了有吃有喝有弟子定期给你刷毛,竹子灵泉管够,还有一群爱熊猫成痴的游客天天追在屁股后面无脑打call,动不动就是我宝的屁股真好看,像个黑白花馒头,简直666·小日子过得比明星都要滋润·“我们青城派名门正派,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贪慕虚荣的熊”·玄信女冠没想到自家的护山灵兽和游客待久了,学了一身牙尖嘴利。
她气上心头,怒而拔剑,要不是云修拼命阻拦,差点把它的另一半屁股毛也削秃··云修生怕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在他这里血溅当场,连忙打圆场——·“玄信真人,消消气。
要不然这样吧,这位……元宝妖修就当来我们这里劳务派遣,编制还挂在青城派不便·以后没事来我们这里上上班,帮忙吸引一下游客,我们给它发灵石。”
·玄信女冠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不错,自家灵兽在植物园打了工,就不会三天两头没事干,半夜蹲在山门外讨工资·上次被偶然路过的游客拍到了,朋友圈里还流传起“青城山熊猫半夜吃人”这样的的假新闻,光是在媒体上辟谣就花了好大功夫。
顺便还能在云修前辈那儿的大妖手下深造一下,实在是有利无害··于是她客气地对云修道:“那元宝就麻烦云前辈了,它要是干活不卖力前辈尽管惩罚,不用给贫道留面子。”
元宝:“……”·云修和玄信女冠两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现场唯一不满的恐怕就元宝一头心机熊猫了··他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黑白两色的肚子看起来更圆、更可爱,厚实的熊爪挠了挠圆耳朵,可怜兮兮地歪头对云修道:“真的不能给个正式工吗”·云修:“……”·看着努力卖萌的国宝,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只能违心地敷衍道:“等你评上优秀员工再说吧。”
从此,当上植物园园宠就成为了大熊猫元宝熊生中最重要的奋斗目标····小道士是玄信女冠的小徒弟,和她同仇敌忾·师兄弟几人一起花钱上网订了个元宝的等身抱枕供师父练剑。
玄信女冠剑法犀利,没两天就把抱枕戳得千疮百孔,棉絮乱飞,这才算是消灭了胸中的一口恶气··想到师父前几天气成河豚的样子,给游客们解说的小道士在解说词里添了点私货,指点他们:“你们去了植物园,想要看到元宝也很容易,它这两天可能是发情期到了,一直跟在视频里那只绿孔雀后头,被啄了好几次都不走。”
·游客们有点常识的都觉得哪里不对,最后还是梁舒倩先开了口,她犹豫地问:“……开屏的孔雀,是公的吧”·见众人看过来,梁舒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平时爱看动物世界。”
一只男熊,还是一只平常不爱抛头露面,偶尔被游客拍到时不是在吃竹子喝水就是在睡觉抠脚的粗糙男熊,整天跟在一只美丽的雄孔雀身后,还啄都啄不走,这不是真爱……那就是作风有问题啊·作为一个心思细腻,感情丰富的艺术生,陈静不由发散思维,为元宝想出了几个感人至深的内心OS——·#跨越种族的爱恋#·#你是男鸟,我也爱#·#熊与鸟的爱情史诗#·#拥抱天空的大地#·……·远处,正追在绿孔雀背后吃灰的大熊猫元宝不解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别跑噻孔雀兄弟,”他这几天把一整年的运动量都用上了,苦口婆心地劝说孔雀:“咱们摆摆龙门阵噻,我说月末考评的时候你就带着手下的鸟兄弟投我一票嘛,兄弟我当上正式工后请你打牙祭噻。”
孔雀妖保持着原形,被他搅扰得烦不胜烦,努力压制起自己开屏的欲望(→注:孔雀斗殴的时候也开屏哒)··他回过头使劲去啄熊猫妖,结果这家伙皮糙肉厚,根本不怕啄。
碍于魔尊就在不远处,为了自己的形象,孔雀忍了又忍·终于,在熊猫妖又舔着脸凑到他屁股后头拉票时忍不住了··孔雀不发威,你当我是草鸡·“投、投、投,投你个仙人板板”·不得不说,被熊猫妖缠了好几天,孔雀什么正事都做不成,一口川普倒是学得很标准。
他拍打起华丽的翅膀,助跑几步,呼啦啦飞到了半空中,照着熊猫妖的脸就是噼啪两翅膀,特别响··接着,孔雀仰头嘹亮地高叫了一声,召来无数雀鸟环绕在身侧——·“再缠着老子不放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小鸡啄米”·被一群鸟喙尖尖的雀类卖力叼叼叼是个什么下场,看看金三角那群浑身没一块好肉的毒贩就知道了。
孔雀昂头,不屑地朝熊猫叫了一声··他可是这群鸟的族长,没扒上魔尊之前天天领着他们在魍魉界打架撕逼抢地盘,从来没怕过··他超凶的·作者有话要说:孔雀:老子,孔雀,没扒上魔尊之前是魍魉界扛把子,想当年老子手持两把西瓜刀,带领一群小弟从魍魉界最东边砍到魍魉界最西边,一直砍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熊猫妖:……现在呢·孔雀:扒上魔尊之后,就洗手上岸重新做鸟,靠出卖色相以及为魔尊喊666为生了^_^……·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 · ·第31章 参观动物·吃过午饭之后,陈静和同学们一边回味着白果炖鸡、道家老泡菜、农家腊肉、青城山罗鸡肉的美味,一边跟随小道士去探访那个传说中神秘的魍魉植物园。
小道士背着一个有他半身高的竹篓,走在最前方给众人领路··“辛苦小师父了·”陈静代表大家客气道··“不辛苦不辛苦·”小道士转过头,笑得很讨喜:“反正贫道每天都要去那里抢……不,是采购新鲜蔬菜的,顺路而已。”
为了青城派的形象,他这句话巧妙修辞了一下··其实就是抢·毕竟青城山虽然是道教名山,但后山还有几个略有名气的寺庙,和尚们尝到了蔬菜的好处后,每天都定时定点去植物园蹲守,经常和来买菜的道士发生矛盾,植物园的小菜圃外每天都要掀起一场鸡毛乱飞的佛道之争。
跟随小道士绕过餐厅,陈静一行人在旁边的厨房外上了一辆面包车··“承惠,一人五块·”小道士放下竹篓,首先伸手收车票钱··陈静嘴角抽了抽:“支付宝”·小道士从道袍下面掏出最新款鸭梨X,调出二维码让她扫,顺便笑出两枚小酒窝:“微信也行。”
陈静:“……”·现在的道士真与时俱进··听到了支付宝转账提示,小道士收起手机,一边示意大家观赏窗外层峦叠翠的山色,一边向他们介绍道:“由于云博士的植物园刚刚对外开放,现在正处于试运营时期,门票钱就不向大家另外收了。
不过进了植物园,要是看到比较喜欢的动植物,希望大家多多拍照留念,发到微博朋友圈,要是能多集几个赞就再好不过了·”·“一定一定·”一听不用买门票,大家连口答应。
·陈静想了想,大熊猫元宝很可爱,视频里那对相爱相杀的狸猫和狐狸也非常有意思,绿孔雀就更别提了,不但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而且外表既漂亮又优雅,十分迷人。
这么算下来,游览一圈能发在朋友圈的东西还真不少,而且大都有趣新奇,不会给人留下骗赞的印象··能想出这样吸引游客的手段,植物园的经营者一定是一个十分有经商头脑的人。
··魍魉植物园刚刚走马上任的总经理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坊市上拿魔尊小道消息卖了锦鸡两块灵石的牛妖牛发财··他的人形是个方脸阔鼻的中年人,看起来特别的憨厚老实,却不妨碍本人有着一颗钻进钱眼里的心。
因为曾经被顾临渊救过几次命,牛发财一颗红心向魔尊,人生目标就是让魔尊永远当个花钱如流水的美男子,视金钱如粪土的甩手掌柜··于是近期他的工作计划是这样的——·魔尊要卖菜,他就变成原形拉犁耕地一天把菜地犁两遍;魔尊要开植物园,他就穿西装打发蜡坐进办公室发誓要将植物园干到世界五百强;魔尊要两笔生意一手抓,他就白天上班晚上拉犁身兼两职一个也不耽误。
从这点上看,此人任劳任怨,勤勤恳恳,还是有几分老黄牛的特质的··陈静一行人到达植物园门口时,事先得到了消息的牛发财正热情地带领一群员工在门外迎接。
“欢迎欢迎·”·他上前去和陈静握手,顺便对小道士说:“今天的菜已经采摘好了,我特意留了两篓最好的,放在厨房里·”·小道士眼睛一亮:“谢谢牛大哥”·牛发财憨厚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赶快去吧,要是被泰安寺的僧人看见就不好了。”
小道士想到那些整天和他抢蔬菜的秃驴,眉头紧皱,拔腿就走··站在牛发财身后充当讲解员的锦鸡:“……”·你刚刚好像才和介绍了十几个善信来植物园游览的和尚们说过同样的话。
你这个骗人不眨眼的女干商·为了体现植物园的员工素质,猫妖、狐狸妖、孔雀妖,还有一群长得好的鸟妖们一起在门外迎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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