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与平民2 by 尾文字鱼(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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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与平民2 by 尾文字鱼(下)(3)
·索兰穿着宽松的背心,浑身蜜色的肌肉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下打了层油似的泛着诱人的光,看得我有些口干舌燥,以前从没注意过别的男人身体- xing -感不- xing -感,和索兰在一起后,却仿佛开发了这个倾向。
为了训练方便,我也只穿了短袖,原因是索兰不让我穿背心·刚训练完,男人骨子里的热血还没平息下来,我也被这个吻勾的有些上火,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丝犹豫,回吻了回去。
索兰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激烈的亲吻后微微离开,眼睛- shi -漉漉的看着我,忽然一手揽着我的腰,托着臀把我放在了旁边的器材上··脸上烫的厉害,我拽着他的背心拉过来亲了亲,索兰粗糙的指腹磨蹭这我眼尾:“这里,红的……”他像是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拧了拧眉才说道,“……跟花瓣儿似的。”
他舔了舔我的眼尾,睫毛痒痒的,我眯了眯眼睛,侧过了头,露出的脖颈又被咬了一口··训练器材有点高,我这么一上去腿不着地,晃荡着的两条腿就被抓到结实的腰侧紧了紧,索兰嵌入我的身前,又一次吻了上来。
昏暗的灯光,禁忌般的训练场,- xing -感的喘息,都勾起了人心底欲望的野兽,堪堪要挣脱牢笼·· · ·第98章 98·越亲越不妙,尤其是索兰身下硬硬的抵着我的胯骨时,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从情欲中清醒了几分。
“等……等下……”我喘得厉害,垂下眼看着他抵在我腿间的大腿,视线往上,更是蓄势待发,“用……用手·”·索兰沉默了一会,忽然抱住我,轻轻的在我耳边亲吻:“我想做。”
“做……”我一时有点慌了,“可以用手……”·“我想进去·”索兰低沉沙哑的声音震颤着我的耳骨,他故意用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话,热气喷进耳廓,一阵阵酥麻让我几乎招架不住,“我会很小心,很温柔,我不会变身。”
他贴着我的额头,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不过,就是变了,你也应该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这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想过,但这次感觉却不太一样,刚才亲吻时被压制下来的那个声音,又幽灵一般飘了出来,在我耳边絮絮低语:这真的是他吗·索兰顶着一头金毛在我颈间磨蹭,像只讨食的野兽,声音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让我进去吧……”·他磨磨蹭蹭,下身也随着动作一下下顶着我,我心底警龄大作,慌的不行,猛的一把推开了索兰。
那力气是我都没想到的大,索兰被推的后退了两步,我从器材上跳了下来,抖着手把T恤拉下来整理好,低着头:“……不行·”·索兰站在离我两步不到的地方看着我,黑暗和明亮交界带的灯光打出了他深刻俊美的轮廓,他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为什么”·“我……我怕。”
我绞尽脑汁想着理由,“可能会受伤·我今天也不太舒服……”·索兰的一声冷笑,彻底把那些我都不信的借口封在了喉咙里··他一步步上前:“我也不想谈啊。
但是不谈行吗,我可不想自欺欺人·”·我反应过来:“你试探我”·“是又怎么样”索兰脸上扯出个有些讽刺的笑来,“你倒是妥协了,可以亲可以碰了,到最后坚持不下去了这算什么,逢场作戏”他终于走到灯光下,脸上一片- yin -沉中夹杂着暴怒,“你当我是什么”·“恐怕一回到联邦,你就会迫不及待的给我取出‘归零’了吧。”
我稳住声音:“索兰,我想你恢复记忆,是因为我们有很多珍贵的回忆……”·“那些真的那么重要吗”索兰吼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啊你要那些过去还是要我”·仿佛一直被刻意回避的,尖锐的矛盾撕破了最后的伪装,赤裸裸的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根本不知道回答什么,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索兰看了我一会,神色渐冷,掌心却同平常一样温暖的覆上了我的脸颊··他咬牙道:“别这么看着我。
我不会再被骗到了·”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上了我的下颔,唇角紧抿,“好好想想,给我一个答案,不然,你这种要给不给的感情,我还不稀罕要·”·我心里一沉,像是什么落到地上发出的闷响:“你这是……要和我……”那两个字我连说都说不出来,戒指都给了,还说什么分手·索兰垂眼看着我:“我要怎样从来都不是我要怎样。”
他勾起的唇角苦涩极了,“从最开始,我的一切,都看你要怎样·”·他离开了··我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坐了很久,灯光都昏暗下去,才起身离开。
几天后,基地的监控都被查了个遍,芬恩仍旧没有找到·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埃尔索却来不及管这事了,因为那个被隔离的士兵的情况越来越坏,他决定进行开颅手术查看。
·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和尤里卡说了,调过去几个医生帮忙,但我没想到的是,手术过程中,竟然会接道埃尔索的求救通信··但是我在- cao -场上训练士兵,通信响的第一时间就跑向了实验室,但没等我到那里,地面都震动起来,远处实验室的一角塌了下来,一个黑色的东西探出头来。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东西··那分明是,一只虫子·基地里怎么会出现虫子·那黑色的虫子从实验室的废墟里钻了出来,直起了身子,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嚎叫,引得防护壁外的虫群纷纷骚动起来,本来被清理的差不多的虫群又围了上来,更有甚者爬上了防护壁,死命啃咬破坏着这层看不见的屏障。
我想着实验室内埃尔索的状况,忧心如焚,朝通讯器吼的嗓子都哑了,那边才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亚连……”·我一边调人手去抵抗围上基地的虫群,一边脚步不停的向那虫子冲去,大声道:“埃尔索,你好好吗”·“我没事……我们躲在墙角,只受了些轻伤。
亚连,那个虫子是被感染的士兵”·我愣了,看虫子袭击来反应都慢了半拍:“什么”一手拿着通讯器,一手堪堪抓住虫子坚硬如铁的脚爪,手上一个不稳就被高高扔上了半空,通讯器掉了下去,飞快的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变成地上一堆小到看不清的碎片。
我在半空蜷缩起来,身体如猫儿般一缩一展,就想借着重力向下方的虫子发起攻击,可眼前一花,身体就被揽进了一个怀里,熟悉的翅膀在我眼前晃了两下,靴子已经踩在了一幢楼坚实的房顶上。
我想起身:“你……”·索兰托着我的胳膊,又把我放了下去,说:“待着·”·然后他转身一跃,向实验室的方向飞去··我有心想下去,可被放下来的这个地方实在巧妙,周围没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我转了两圈,竟然被困在了这楼顶。
他这是想干什么·心里生出些懊恼,我焦急的向远处望去,看到索兰已经同那虫子斗在了一起,他打斗时没什么技巧,几乎只凭蛮力,不像是抵抗攻击,倒像是异兽间的自相残杀。
留在基地里的alpha也赶来帮忙,不过一会,那虫子就被制服了··我也等不及了,看到了一个断裂的窗台,距离差不多能落脚,就想试着跃过去,索兰却正好飞了回来,见状又把跃到半空中的我捞了回来,怒道:“你干什么”·我还气闷呢:“你把我扔这里干什么”·“根本没必要你动手。”
索兰说,“你在这待着就可以了·”·我噎住:“……你”又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闷闷的别过头去。
索兰看了我一会,翻过我的手掌,指尖碰了碰:“受伤了·”·我一眼扫过去,只是些擦伤,虫子身上绒毛有些尖锐,打斗中也避免不了刮蹭·这点擦伤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都不能算作伤,索兰却冷哼道:“这么弱,就别什么事都往前冲了。”
我看了看他被鳞片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小声道:“你还真把自己当龙兽了·前些天,鳞片才……”话说到一半,我忽然想到就是那天把戒指给了他,又咽了回去。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我看了看他的手,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嘴张了又张,还是没问出来··眼神却忍不住的往他手上飘,索兰像是察觉到了,冷声道:“你找什么”·我移开目光:“……没有。”
眼前还盯着一小片灰扑扑的水泥地,手却被拿了起来,放到了坚实的胸膛上·掌心下铬着什么,我愣了下,转过头看他··索兰已经离我极近,低下头,柔软的金发就拂过我的额头。
那双碧绿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我,用低哑的声音道:“在这呢·”·“变身的时候不好戴着,只能挂在脖子上·”·我像被烫着了一样收回手,索兰的动作顿了顿,又掰过我的脸,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恨声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你放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只有我了,还会这样和我别扭吗”·我脊背发寒,推开他:“我走了·”·“你去哪”刚背过身,索兰的声音就在背后凉凉的响起,“你下得去吗那个距离,你是想摔个缺胳膊断腿的吗”·我僵了僵,就感觉陷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视线又一次被围拢过来的翅膀挡住了,索兰在我耳边闷闷的低声道:“我送你下去。”
 · ·第99章 99·甫一落地,我就跑向实验室的方向,埃尔索和那几个医生被搀扶着出来,头发和身上都是石灰和碎片,灰扑扑的颜色中掺杂了些脏兮兮的血。
Alpha众人站在虫子的尸体旁,交谈着什么··我跑过去:“埃尔索”·“亚连……”埃尔索一脸郁闷,“你都不会相信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们刚上手术台,什么都没干呢,那人的脑子就整个裂开了·”他像是想到了那个画面,脸色惨白,“然后从他身体的后面蹿出来一团黑色的东西把他包上了,越长越大,就变成了这个虫子。”
“他会相信的·”·我们转头看去,索兰站在那虫子瘫软的尸体旁,一手指给我们看什么东西··那虫子刚才在和索兰搏斗的时候被撕裂了头部,一个巨大的裂口仿佛斩首横贯它的身体,血肉摊开来,露出里面一点奇异的肉色。
索兰用脚尖把那血肉扒开,踩在了虫子的头骨上:“你们看,那是什么·”·这一看,我和埃尔索都惊得说不出话来··那肉色是一个人的脸孔,索兰这一番动作,更让他整个身体都从那团恶心的血肉中露了出来,白惨惨的吓人。
·埃尔索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去,我忍住恶心,仔细看那人,就见他青灰色的瞳孔大张,从脖颈以下的大半个胸膛,胳膊和一条腿,已经被筋肉连接在了那虫子黑色的血肉里,融为一体,几不可见。
埃尔索从我身后看了一会,声音颤抖:“这个人应该还没被完全同化……”·科尔点了点头:“要是完全被吞噬了的话,可能连这些身体都没有了。”
艾伯特说:“那个金粉,恐怕不只是毒素那么简单·”·埃尔索忽然大声道:“我知道了”·“这些金粉其实是虫子的卵”这话一出口,我们都愣住了,埃尔索也面色复杂,却越发确定了一般,转过头来对我说:“亚连,你还记得我给你看的培养皿里的金粉吗那时候金粉已经丧失活- xing -了,你说看来金粉只有在人身上才能发挥作用,就是因为虫卵只有接触到人体才能得到养料”·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埃尔索的猜测虽然看起来离谱,但想想族群中一般以有生育能力的雌- xing -为首,而“蝴蝶”在虫群中的地位堪比首领,却没表现出什么攻击力,如果说是因为类似母虫的存在,确实能说的通。
索兰说:“如果是虫卵的话,为什么只感染了一个人”·埃尔索迟疑道:“可能是因为虫群的生育率本来就低,也可能是其他人的潜伏期还没过。
也许这东西就和病毒一样,有些人有抵抗力,有些人就没有·”·艾瑞克和阿德莱德刚从外面赶回来,正遇上这样的画面,艾瑞克立刻捂着嘴干呕起来,阿德莱德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尤里卡也派人过来整理残局了,听了后居然笑出了声:“我说查尔斯那边怎么这么多天没动静,恐怕帝国军里已经出现感染者了”·我这才想到,我们这边至少还有些防备,查尔斯那边也许一点准备都没有,就遇上了这样的状况,军队里恐怕已经人心惶惶了。
尤里卡恶意的微笑着:“我倒想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办了·”·几天后,帝国方面发来临时休战的要求,查尔斯在荒星的任务由清剿奴隶变成了抵御虫群,保护荒星,想来心里不知有多郁闷。
尤里卡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休战协议书,凯特被放了回去,帝国军却仍旧盘桓荒星,无法离开··我不禁想,原本查尔斯这一战告捷就可以回到帝都,功勋未必,战绩却也到手了。
可现在却被虫灾困在了这荒星上,无异于发配流放去戍边,天高皇帝远,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了··而同时,尤里卡也发出了猎杀“蝴蝶”的决定··由已经确定不会感染的alpha成员带队,其他队员带上特质的过滤面具,每天一次外出捕猎“蝴蝶。”
但是这只母虫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许多天过去,“蝴蝶”没有猎杀到,基地里感染的人数却越来越多··而且令人感到可怕的是,也许由于“蝴蝶”自身也在不断进化和完善的原因,金粉的感染率明显增高了,症状也由显而易见的痴呆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可能是发烧感冒,可能是重病之态,也可能根本什么反应也没有··现在,走在路上的行人忽然身体撕裂,变成一只虫子,已经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了··埃尔索找我的时候,我刚解决完一只虫子,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实验室。
埃尔索面色沉重,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他的助手芬恩的尸体被找到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残骸··实验室里原本养着两只捉来的肉食- xing -异兽,这次实验室坍塌砸坏了他们的笼子,从笼底的窝里面,发现了类型人形的残肢,做了检测,确定属于芬恩。
埃尔索面色苍白的说:“怪不它们那些天不怎么吃东西,原来……”他说不下去了··我心里也有些沉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芬恩不可能是自己跳进去的,他一定是被人扔了下去。”
“这太可怕了……”埃尔索摇了摇头,“亚连,不能再让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在基地里随意随意出入了·虽然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但这种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实在太坏了。”
我点了点头··但是没等我来得及做什么,惨剧又一次发生了··层层戒备的实验室又一次被入侵了,快要完成的抑制剂被偷走,一名实验员死亡。
所幸抑制剂的数据还保留下来一些,不然埃尔索真的要崩溃了··我在第一时间查看了现场,仍旧没留下什么痕迹·这个陌生人跟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与前两次不同的是,尸体被保留了下来··第一个可疑的小队士兵布莱恩,对外称是突发心脏病死去,尸体早就被处理掉了,第二个实验室助理芬恩,被扔到异兽笼子里,肢体所剩无几。
只有这次,这人还想故技重施把尸体扔到异兽笼子里,但因为发现的早,尸体还没被完全啃食掉··紧密的防护还是起到了些作用,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处理掉监控,我拿到了被毁掉半个的芯片,送去技术部加急修复。
在我查看尸体的时候,埃尔索就支着头坐在旁边,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一旁的科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聊表安慰··我仔细观察着尸体,除了被异兽啃咬的痕迹外,他后脑的一个伤口十分可疑。
那伤口不大,但很深,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从里面流出来,我都忍不住有些作呕··但是,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伤口呢·异兽是肯定咬不出来的。
倒像是……从里面撕裂开的一样··科尔走到我面前:“门口的守卫一口咬定,进来的就是这个死去的实验员,整个晚上,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出入。”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正在这时,技术部已经把修复的芯片送了过来···在所有人屏息以待中,我在终端上播放出仅有的一段画面,一片刺啦啦的雪花屏以后,视频中的实验员出现了。
他的意识很清醒的样子,慢慢走到关着异兽的笼子前面··说是笼子,实际上是一个以玻璃地板为隔断的,位于地下的空间·走到玻璃上,可以清晰的观察下面异兽的动静,进行喂食和清扫。
那实验员按了墙壁上的开关,喂食的窗口就缓缓打开了,地下的异兽察觉到了,拥挤上来,像饿疯了的野犬一样,疯狂的嚎叫着··那实验员回头看了眼监控,模糊的画面中只有玻璃下的照明发着幽幽的光,他脸上的微笑就显得尤为诡异。
他甚至是悠哉的抬起一脚,在那喂食的窗口短暂的停了下,然后,跳了下去··等待着的异兽一拥而上,血肉横飞,溅到了玻璃上··视频到这里,在场的众人都惊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还看着屏幕的,脸上也露出了隐忍的神情。
我看着那一波波喷出的血液也泛恶心,但还是坚持看了下去,玻璃的反光和上面的污血遮住了大部分视野,但看到一个画面时,我忽然叫道:“停一下”·视频暂停在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映在雪白的墙上··尸体趴伏着的人形影子上,头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多余的影子··那是一只手掌大小的虫子·· · ·第100章 100·所有的线索,穿针引线般,在这一刻连接起来,清晰的呈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为什么这个陌生人可以来去自如,像鬼魂一样从未被发现过·——因为谁也不会注意到他··——为什么搜查遍了整个基地,还是找不到人·——因为杀人的人根本不是人。
——为什么那些人身上会有虫子的臭味·——因为他们都被脑中的虫子控制了·换而言之,他们就是虫子··这次尸体脑后的伤口,就是虫子破体而出的证据。
在控制着实验员跳入笼子后,虫子撕裂他的后脑,从里面钻了出来··布莱恩,芬恩,到现在的这个实验员……都是他的宿体··至于为什么要拿走抑制剂,自然是为了让金粉感染到更多人,直到基地从内部腐烂,救无可救,被里应外合的攻破的时候。
现在想起来,那天那个士兵惊吓的尿裤子的事情,也有了解释·士兵那时已经被感染,快要成为虫子了——那是弱小的虫子对强者的畏惧··不过,真正让我感到可怕的是,能做到这一切的虫子,还可以称之为虫子吗·这种思维和行动,几乎……和人类无异了。
这个猜想实在太令人震撼,我扶着膝盖起身,晃了晃,差点没栽倒下去··科尔扶住我,皱眉道:“怎么了”·我摇了摇头,内心还颤栗不已:“我没事。
把alpha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我把大致的情况和我的猜想告诉了他们··一向温和淡定的艾瑞克都皱紧了眉头,艾伯特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扩大了:“你是说,一个有人类思维的……虫子”·我点了点头。
艾伯特还是勾着唇:“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这样的话,就不该叫它们‘虫群’了吧应该叫……‘虫族’才对。”
这一字之差,可谓是天壤之别·虫群,意味着它们本质还是一群异兽,但是虫族,意味着它们成为了和人类站在同等位置的,建立了自己的一套法则的族群。
艾瑞克还是拧着眉,摇了摇头:“我觉得还不至于·这个虫子到底有没有和人类一样的智商还待定,而且到现在为止,这样的虫子只发现了一个·”·艾伯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转向我:“亚连,那个芬恩,你和他说了几句话吧”·“是。”
“那时候,他有什么不同吗”·我刚要开口,忽然明白了过来·那个芬恩,说话并不利索,有些结巴,这无疑是一次失败的伪装。
我一直奇怪这个事情,现在才明白过来,那分明不是芬恩在说话,是他脑子里的虫子,在试着模仿人类的语言·“那时候都能模仿人话了,现在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了。”
艾伯特懒洋洋的说,“承认吧,这东西有着和人一样的智商·”·一片沉重的寂静中,索兰做了最后的论断:“多说无益,想想怎么捉住这东西吧。”
会议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多,加上连续几天高强度的除虫工作,连alpha众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些困倦之色,便三三两两散去,不知有意无意,我和索兰又是在最后,前脚后脚的出来。
出来的时候,索兰反手把门带上,走廊里没有人声,灯光灭了下来,黑暗的环境却并不能对我们的视力影响多少··“你想好了吗”索兰说。
我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再给我一点时间·”·那边并没有回应,借着一点明明灭灭的月光,我看到了他猛地攥紧的手指,指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低哑的声音,极冷的传入耳中:“你最好快一点·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等捉到那只虫子·”我说。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月色映在床上,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床上安详的睡颜··静谧的黑暗里出现了一阵细小的响动,窸窸窣窣的,又平静下去·但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却突兀的出现在了床前。
那是一个矮小的人影,身体却不像常人的形状,有些奇形怪状的影子支棱出来,连同那个小小的身体,一同映在了被月光照亮的墙上···陌生人慢慢的伸出手去,指尖眼看就要触到熟睡的人的额头……·这时,灯光忽然亮了起来·房间里刺目的白光让那人一下子挡住了眼睛,但亮的不只是这一间,只在几个呼吸的间隙,整栋大楼的灯光都接连亮了起来,灯火通明下,陌生人已经无处可逃。
挡住脸的手臂被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诡异的——虫脸··那那张脸被铠甲和绒毛覆盖着,虽然有两颗发亮的眼睛,却被占了整张脸三分之二的口夺去了旁人的大部分注意力。
·长着这样一张脸,偏偏……那身体又是人形的··来人不过七八岁孩童的身量,全身赤裸,白生生的发着光,但在那白色的皮肉中,又刺出了黑色的躯干和虫腿,像刺猬,又像翅膀似的呈球形环绕着整个身体,有生命般缓缓浮动着。
他一露出脸,在场的人都被他丑陋的外貌骇的呆了一瞬,但是反应过来,便一拥而上·但没等我看清楚,兜头而来的血沫就淹没了我,整个视野里只有鲜红··我向后退去,捂住口鼻,避过了那阵泼水一样的血流后,再看过去,那虫脸人已经跳上了窗台。
他像是得意似的对我们的方向裂开了口,两颗突出的獠牙扯到了耳边,他跳了下去,我却一动不动··不过片刻,一声龙啸般的长吟,伴随着一层层的威压水波充盈了房间,那刚跳下去的虫脸人被掐着脖子按在了地板上,他身上是一个龙兽一般形态的人。
虫脸人愤怒的嚎叫了一声,尖利之音贯穿耳膜的时候,环绕在他身边的黑刺已经聚拢起来,宛如一只尖利的黑爪,在空中高高举起,对准了索兰的背心··我心里一凛,大喊道:“索兰”·索兰一个翻身及时避开了那利爪,虫脸人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反身暴起,弹- she -到天花板和墙壁的夹角处,野兽一样四肢大开的攀着墙,那雪白的孩童身体被绞成了一个诡异可怖的弧度,黑刺的环绕下倒像祭品一般。
虫脸人发出了难听的声音:“你们……算计我……”·为这个计划,我们已经准备很久了·要让这虫子放松警惕,我们一边若无其事的拖着时间,一边在时机成熟后放出完全形态的抑制剂将要完成的消息,什么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当然,这个诱饵的人选也是我们仔细思考过的·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虫子应该找实验室的相关人员做宿体,我们确信,这次他的胃口会更大··他不会再满足越助理和实验员……而是会把目光放到更重要的人物身上。
埃尔索··事实证明,我们猜的没错··“没错·”我冷冷道,“你果然会说话杀死那些人的是你吧这个身体呢,是哪个孩子的”·“……孩子”虫脸人咯咯的笑了起来,“孩子”·我无法和他交流,也心知被寄生者生还的希望不大,就不再犹豫,毫无顾忌的攻了上去。
尖锐的黑刺瞬间回防,挡住了我的龙息,火焰散去后,那黑刺竟然毫发无伤,光亮如初··龙息向来战无不胜,我一时震惊的反应不过来,虫子的黑刺已经攻了过来。
极快的速度,几乎避无可避,我抬手死死抓住了一只,但其余的那些已经近在眼前了··就在我咬紧了牙关,想要硬挨这一下的时候,眼前忽的一黑,我被紧紧揽入了一个怀里,数声锐物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颊边溅上了犹带温热的血液。
 · ·第101章 101·痛苦的低吼在我耳边响起,抱住我的身体一阵阵痉挛着,因为难以忍受的痛意,那声音中已经带了些野兽般的嘶吼··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拥抱的力度还是没有弄痛我。
我睁大了眼睛,还没明白过发生了什么之前就已经开始发抖,无意识的叫道:“索兰……”·索兰痛苦的喘息着,他微微放开了我,张了张口,话还没出来,嘴里已经涌出了一股鲜血。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翅膀还在背后没来得及收回去,无数血洞潺潺留着鲜血,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我把手按上那些伤口,喃喃道:“要止血……”·但是抖的越来越厉害的手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把血蹭的到处都是。
满手满眼的红色,我像是突然晕血了一般,胸口发闷,恶心想吐,难受的要死了··耳边的声音都离我远去了,alpha在旁边和虫脸人打的不可开交,我却听不到了。
血流和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我怎么也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咬着牙一拳砸在了地上,却还是止不住铺天盖地的恐慌,索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皱着眉,难受的喘着气。
他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过度的失血让他几乎维持不了龙兽形态,那双竖瞳慢慢变回了圆溜溜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哆哆嗦嗦的抓住他的衣襟,感觉自己要被一股情感从体内撕裂了,却连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翅膀……翅膀该怎么止血……·他的翅膀很敏感的,亲一下就会抖一抖,这么多的贯穿伤,该有多疼。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索兰拧着眉,明显是想说什么,但他被血堵住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那话语就细不可闻。
“亚连,让开一下,我给他止血”这个声音打破了绝望,埃尔索拿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药箱挤到了我旁边,看到我抬起头就愣了下,被吓到似:“亚连,没事的,别慌,没事的我马上给他处理”·奇怪,我会有什么事情·我打断他的话,嘶哑道:“快点”·埃尔索也回过神来,蹲下来处理伤口,他拿出什么什么东西在翅膀的血洞处点了下,刺啦一声后,那伤口的边缘都变的焦黑了,索兰也闷哼一声,身体无力的弹了下。
·他满头冷汗,嘴唇惨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明显是痛狠了,我急的声音都抖了:“你干什么”·埃尔索也出了满头的汗:“不能在让血流下去了,这是最快的方法队长,你忍一下”他手上不停,又拿那个笔一样的东西快速的在血洞上啪啪点过去,封住血就粗鲁的拿止血胶囊塞进去,索兰一直死死咬着牙,这时全身肌肉暴起,挣扎的按都按不住。
他原本一声都不愿出的,现在却像痛的意识都不清醒了似的,一声声嘶吼着··我死死按住他:“索兰,别动别动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求你了,忍一下……快好了,求你了”·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那张俊美的脸蛋扭曲的厉害,挣扎却渐渐停息下去,只一错不错的看着我。
埃尔索终于弄好了:“好了,把他抬到担架上去”·索兰被放在了担架上,他看着我,仍旧不放弃的想要说话,却被血呛的咳嗽起来··我俯身凑到他嘴边,才听清楚那两个字:“别哭。”
我睁大了眼睛,抬手碰了碰脸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张脸已经- shi -漉漉一片了··那边虫脸人已经被alpha制服了,冰锥刺穿了他白惨惨的身体,流出的血液却是黑色的,他被藤蔓绑缚着跪在地上,一张虫脸上露出了仇恨的表情。
他还在挣扎,阿德莱德抬手按着他,竟也有些吃力的样子,咬牙道:“这家伙怎么回事”·艾伯特很久没出现使用能力的副作用了,这时候却也打着摆子,脸上一片青白,连笑都挂不住了:“这个怪物……怎么处理”·我站起身来,走到那虫脸人面前,一字一顿道:“关起来,把他的刺,一根根弄掉。”
虫脸人看着我,两颗原本满脸乱窜的眼睛,乌溜溜的在我脸上聚焦了··“折断也好,拔掉也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说··那虫脸人像是听明白了,忽然裂开嘴,大声的嚎叫起来,挣扎的更厉害了。
那叫声凄惨的好像人类婴孩的啼哭,事实上,他的眼睛里也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浸- shi -了那张丑陋的脸··我充耳不闻,转身离开了··雪白的病床上,索兰闭着眼睛,脸色仿佛也要和这惨白融为一体似的。
埃尔索抓着他的胳膊,缓缓推进去一管针剂··“这是催化剂,必须让他变成兽形,不然翅膀上的伤没法处理·”他解释道,又叹了口气,“刚包扎完就变了回去,都白止血了。
在伤过于重时,改造者是维持不住自己的兽态的·”·我紧紧盯着索兰,果然那收回去的翅膀又慢慢长了出来,索兰不舒服的哼了声,刚动了下身子,就被医疗人员按住了。
两边形状可怕的仪器把他的翅膀吊了起来,不像是治疗,倒像是在进行什么惨无人道的实验··埃尔索轻声道:“亚连,先出去吧,你在这,我们也不方便治疗。”
我抿紧了唇:“我不会打扰你们·”·埃尔索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接下来的治疗我全程站在旁边看着,背挺得直直的,等到结束了,我才发现双腿已经僵了。
索兰被放到一个特质的治疗舱里推到另一个屋子休息,我踉跄了下想跟上去,却被等在外面的阿德莱德拉住:“哥哥,休息一会吧·”·我摇了摇头,喃喃道:“你说得对……是我的话,怎么会认不出来他……”自嘲的笑了起来,“我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阿德莱德疑惑的看着我:“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他皱眉,过来拉我,“跟我去休息”·我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跟了上去。
治疗室里一般会有许多整齐排列的治疗舱,但索兰形状特异的治疗舱被放在单独的一个屋子里,空荡荡的房间,雪白的四壁··Alpha应该在另一间治疗室里疗伤了吧。
我在索兰的治疗舱旁坐下来,弧形的圆顶舱壁里烟雾缭绕,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坐了回来,抱着自己发呆··我一直在想索兰到底有没有被“归零”影响,但当我问阿德莱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回答却是:“你是不是我哥哥,我还看不出来吗”·被不明来历的传言惑乱了心智,反而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从重逢开始我们的相处中,我就从未怀疑过他的变化,却因为一个“归零”而推翻了自己看到的一切,岂不是太过可笑了吗·今天在看着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我又束手无策时,仿佛时光倒流回了三年前,我在火光漫天的海底,抱着他跪在潜艇的地板上,死死按着他腹部的伤口,慌的不成样子,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却从始至终的看着我。
好像看着全世界一样··他还是他,从来没有变过·变的是动摇的我自己·· · ·第102章 102·不知过了多久,我可能靠着治疗舱睡了过去,在迷迷糊糊的把脸颊埋到柔软的枕头里时,忽然惊醒,猛的坐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旁边的人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醒了”·阿比盖尔柔顺的红发在眼前一晃而过,她倒了杯水给我:“先喝点水吧。”
“我在哪里索兰怎么样了”·阿比盖尔说:“你在治疗舱李睡着了,哥哥把你搬到这里来睡·”·艾瑞克也在一旁,轻声道:“亚连,索兰没事,只不过翅膀上的伤比较特殊,他至少还要睡两天,你再等下去,会把身子拖垮的。”
他一手放在我肩上,温和但坚定的把我按了下去,“休息一下吧·”·我躺在床上,却精神的毫无睡意,过了一会又问道:“那个虫脸人怎么样了”··“已经在实验室关着了。”
艾瑞克说··“要加强防备,他……”·阿比盖尔打断了我的话,拧着细细的眉,难得露出了些无奈的神色:“还用你说,我们都知道。
别- cao -心这些了,好好休息吧·”·她掖了掖我的被角,托着腮看我,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自己都忙的顾不过来了,还要事事都想着·又要打仗,又要吵架闹别扭……累不死你们。”
她闷闷的说··我看了看她,低声道:“我会好好休息的,你们也不要在这守着了,也歇着去吧·”·阿比盖尔一副一点也不相信我的样子:“你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待着。
你睡了我们再走·”·我无奈,只好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我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听到两人起身离开的声音,门轻轻带上了,我等了一会,翻身下床。
我实在待不住··现在我最关心的,除了索兰,还有那个虫脸人··有些躲躲藏藏的去了实验室,到了那里发现埃尔索没在,他应该也累坏了,去休息了。
只有一些实验人员和保安守着,其中有一个我认识的科学家,名叫波顿,是个中年男人,脸颊瘦削凹陷,嘴唇总是紧抿着的,因此唇角的纹路很深·这人极度沉迷实验,和电影中那些在天才和疯子之间徘徊的科学家形象一模一样。
在实验室中,他是负责异兽实验领域的,擅长解剖·那两只在地底关着的异兽就是他提议抓捕并拿来进行实验的··埃尔索不止一次悄悄和我说过他很怕波顿,总觉得他看起来像一个变态杀人魔。
现在,这张永远冷酷- yin -森的脸上却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他大力抓着我的肩膀,口沫横飞的对我说:“殿下,你知道吗,我们这次抓到宝了这个怪物,他的肢体可以再生,即使把他全部的刺折断,过不了一天,就又能长回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语速极快的说:“我试着把他的四肢都切下来了,但你猜怎么着虽然速度不快,但一切数据都在显示着他伤口的细胞在重组,肢体在缓慢再生”·我一愣:“你切下了他的四肢”·波顿点头道:“是啊这无疑是绝佳的实验材料,怎么弄也不会坏掉……比起那些动一动就死掉的异兽……实在太完美了”·我冷冷道:“我不记得要你这么做过。”
波顿有些着急的说:“殿下,您知道肢体的无限再生意味着什么吗有了这个小怪物,我们的研究……”·我打断他的话:“这是命令。”
波顿不说话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狂热消失了,又变回了原来那个- yin -- yin -沉沉的样子··我说:“带我去看看他·”·波顿领着我走入了一个通道,尽头处是一个密封的门,输入密码和检测虹膜过后才能进入,但是门打开后,却是一片黑暗。
我疑惑的看向波顿,他咳了一声说:“我在用他做对密闭黑暗时常的反应实验·”·他打开了灯··明亮的白色灯光下,空旷的实验室一览无遗。
那小怪物被关在一个尺见方的玻璃箱里,那空间极狭窄,他只能抱着头蜷缩着,本来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但因为他的刺和四肢都断了,所以勉强能挤进去··我对波顿道:“放开他。”
波顿按下了墙壁上的按钮,箱子从中间分裂开了,小怪物狠狠的摔了出来,他和我们之间只隔着一道玻璃··黑色的血,从箱子里满溢了出来,那怪物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人彘一般趴伏在地上,那情景实在太过凄惨血腥,我看着都要生出些不忍。
虫脸上乌溜溜的眼珠对准了我们,那怪物忽然一咧嘴,呜呜的哭了出来··“痛”他大声哭嚎着,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在了地板上,“痛啊痛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我被他这下弄的一愣,波顿赶忙说:“殿下,别被他骗了,这小怪物很不老实,之前一直在嚎,哭累了才停下,现在见到人,又开始……”·我此时不是很想听他说话,抬手制止了他的发言。
我刚上前两步,那小怪物就手脚并用用断肢往后爬,尖叫道:“不要过来我不要别碰我,别碰我”·他叫的太过凄厉,我停下了脚步,沉声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动你。”
那怪物还是在惨烈的嚎叫,根本不听人话,疯了一样,在黑色的血泊中蠕动着··我被那惨叫刺的脑子都在突突的跳,忍不住咬牙对波顿说:“你做的太过了。”
波顿没说话··我上前两步,敲了敲玻璃:“安静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发誓不会动你”·那怪物终于止住了嚎叫,从血泊里抬起了头,嘶哑的大喊道:“那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声音清脆,还是童音。
波顿终于忍不住了,狠狠一拳锤在了玻璃上,面目扭曲的吼道:“你这恶心的怪物,不要得寸进尺你还敢和我们谈条件,再废话,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再把你的肠子扯出来”·那怪物明显倒抽了一口凉气,全身颤抖着往后躲他,尖叫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都说”·他用断肢挡住自己的眼睛,从缝隙里窥着我们,瑟瑟发抖。
我在玻璃前蹲下,问道:“这个身体,是你自己的”·那被黑刺包裹着的幼年孩童般的身体,我原本以为是他的寄生对象,但根据波顿说的能自动修复伤口的情况来看,却又不像这样。
“是我的·”那怪物喉咙里还一抽一抽的··“你可以变回虫子的样子吗”··“受伤了,就不可以·”·“你是怎么进入基地的怎么控制那些人的”·那怪物一双眼提溜转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波顿暴躁的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他转向我,“殿下,这怪物的话不可信,只有用疼痛逼他,他才会说真话……”·那怪物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就是在这里,那个士兵,我从他脑子里爬了出来,然后我钻进了另一个人的脑袋里,我就可以让他说话,让他做事,什么都可以”·我问道:“为什么要偷走抑制剂·“什么……什么抑制剂”那小怪物的虫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茫然,“我拿了很多东西,你们杀虫子,我讨厌你们,才拿的”·“满口胡言”波顿怒道,“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抑制剂,哪有次次都那么巧合”他不等我说话就猛的起身按下了一个按钮,那小怪物便又大声惨叫起来,全身剧烈的抽搐着。
我看向地面,知道那里应该隐藏着电流,有些发怒道:“波顿”·波顿这才放下了手,那怪物哭叫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偷过一次后,你们那么紧张,我就还偷一样的”·“那那些被破坏的监控呢”·“当然要弄坏,不然你们不是会找到我了吗”小怪物大喊道,又哭了起来,“我好疼,好疼啊……我好久没吃东西,快要饿死了……”·它极为委屈的嚎啕大哭,本该是可怜的样子却在那张不人不虫的脸上显得可怖又可笑,波顿冷笑了一声说:“活该。”
那怪物趴在地上,我正好能看着他背后黑刺粗糙不平的断面,随着他哭泣的抽动一起一伏·我心知这东西硬度极高,波顿不知用什么法子把它弄断了,但一定奇痛无比。
“给他点吃的·”我说,“我明天再来继续问·”·波顿点了点头,送我出去,忽然低声问道:“殿下,这怪物的刺没法束缚,生长的速度又很快,你看……”·“可以折断刺,让他丧失攻击能力。”
我顿了顿,“不要做多余的事·”·波顿应下了··我思索着那小怪物说的那些话,觉得也不无可能是真的·金粉既然是虫卵,附着到人身上后开始孵化,这怪物可能是异变的个体,出生后一切都在依靠本能行事。
明天再详细问问吧··我又去了趟治疗室,索兰还是没醒,我只能在旁边的房间睡下,但忧心忡忡下几乎彻夜未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会,梦里就是浑身是血的索兰,然后又是那小怪物光秃秃的躯干倒在血泊里,残缺的肢体堆了一地。
从噩梦里惊醒,冷汗连连,稍一闭眼就又是各种血腥的画面,只能枯坐到了天亮·· · ·第103章 103·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治疗室,一进门就看到治疗舱的顶盖打开,冒着缭绕的白色雾气,而索兰全身赤裸着站在地上,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翅膀。
我站在门口,跑动的心跳还没平静下来,吞咽了下才开口道:“……你醒了·”·“嗯·”索兰又走了两步,脸色有点扭曲,他的伤口大多在背部和翅膀上,这么一走动,翅膀一动一动的,明显是疼了。
我赶紧上前,急道:“别动了·”·索兰自顾自的抓过旁边的一条裤子套上:“没事·”他弯下身去,又疼得嘶了一声··“都说了别动了”我又气又急,语气都不好了起来,话出口才意识到语气太过冷漠了,又讪讪的抿紧了唇。
我低声道:“我帮你穿·”弯下身帮他把裤子提起来,到了胯部收紧,看到那在腿间蛰伏的巨物不禁脸上一热,却若无其事的帮他拉上了拉链··索兰一直没动也没说话,穿好后动了动腿,忽然笑了声:“真奇怪。”
“怎么了”我赶忙低头去查看,手指在裤腰处摸索,“哪里不舒服”·索兰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道:“喂,我可是真空的诶。
当然会不舒服了·”·我一愣,这才明白过来:“我给你找……”·“不用了·”索兰说,“也挺……凉快的。”
他看了我一会,又抬手摸了摸我的眼角,在我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我抬眼看他,就听他喃喃道:“亲一下……还是可以的吧·”·我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呢,急忙道:“索兰,我想好了。
对不起,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我……”从他受伤开始满心就是恐惧和担忧,这件事没有打一点腹稿,现在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只能单薄蹦出对不起三个字来。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吧·”我轻轻亲吻他的嘴唇,坚定的低声道,“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索兰愣愣的看着我,绿色的眼睛柔软的水波一样,不稳的晃动着,受到惊吓而睁圆的瞳孔看起来可爱极了。
但是那副神色渐渐褪去了,索兰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会,忽然扭过了头,嗤笑道:“变化还真大啊·”·我不太明白,就听他自嘲般的道:“看来我伤这一回还挺值的。”
我这才明白他以为我是因为他受伤才那么说的,有些着急的低吼道:“不是我不是因为……我是,真的想明白了我,我只喜欢你……”·情急之下,更加语无伦次,我急得汗都下来了,索兰却慢慢道:“哦那你喜欢的是过去那个还是现在的我”··我一噎,这怎么分的开,但迟疑了下还是一咬牙:“现在的你”·索兰垂眸看着我:“那……我也不想取出‘归零’呢”·这次我迟疑的时间长了些,索兰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我看他作势要走,急忙一把拉住他:“……都随你”·既然我已经坚信他从来没有变过,那些记忆……没了就没了吧。
索兰说的对,活生生的人就在我面前,这就够了··索兰顿了下,眯了眯眼睛,忽然钳住了我的下巴道:“我想做·”·我愣了下:“你现在这个状态……”·索兰道:“我不管,我就想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任- xing -起来,又担心他的伤口,只能放轻了声音道:“等你伤好了再说吧·”·索兰审视的打量了我一会,忽然转身要走:“不行就算了。”
我急了,一咬牙:“行”·我反手把军服一把甩到了地上,解开了衬衫的领口,把他转过来按着后颈亲了上去,眼前是索兰睁大了的眼睛,我舔吻着他的唇瓣,努力想要撬开他的齿列。
索兰却忽然推开了我,定定的看了一会,又把我揽进了怀里··“够了·这些……已经足够了·”·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苦涩,紧紧的抱了我很久,久到我开始担心他的伤口,推了推他的肩膀才被放开。
“……不做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索兰笑了声:“不做了·”他把手插进我鬓边的黑发,直视着我,忽然破天荒的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我会拒绝你,做足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说如果这些是因为你的愧疚和抱歉,那我宁愿不要……”他的面色有些发冷,“但我居然说不出口。”
“我从未这样毫无底线过,卑微的我自己都不齿·而一想到这全是因为你,我就恨不得杀了你·”他咬牙切齿的说,“或者,把你关起来,把你欺负到不敢再推开我……但我……”他不说话了。
他看着我,有点呆呆的说:“所以,这样就很好了·”他亲吻了下我的额头,把脸埋在我的颈边,闷闷的说,“就算你是因为愧疚,我也认了·”·我这才明白他在想什么,不禁有些生气,想要推开他说明白:“我不是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索兰抱住我,闷哼了一声,我愣了下,急道:“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疼。”
索兰低声道,他声音不太对,我知道他是真的难受了,却仍被他紧紧按在怀里,“所以别动了,让我这样抱一会就好·”·我安静了下来,视野内是他宽阔的肩膀和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的翅膀,想到他不相信我就有些犯愁,但转念一想,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之后再慢慢跟他说,总会让他明白的。
略有些安心了下来,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索兰放开了我,说:“走吧·”·“去哪里”·“我还挺想看看那怪物的样子的。”
他说,“他强的不对劲·即使是我在没受伤的状态下全力以赴,也不一定能赢过他·”索兰从来自傲,但真要是的遇上了强劲的对手,并不会一味托大。
他虽然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还是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勾了勾唇:“很有趣·”·我想了想:“见到了,你可能会失望·”索兰把这小怪物当对手看,但照我昨天所见,它的心智就跟五六岁的小孩子似的,哭闹不休,毫无道理可言。
连安娜都比他懂事··对了,安娜··我想到今天又没管她,心里有些愧疚,突发奇想道:“我们把安娜带上吧·”话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迟疑道,“但是,把小孩子带到那种地方,会不会不太好”·“你太小心了。”
索兰无所谓的说,“她眼睛眨也不眨就能弄死两个人,又怎么会被实验室吓到·”·我想了想:“先问问她要不要去吧·”·安娜每天准时去训练场报道,这时应该也在那里。
我们去了后问了她,果然得到了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我们就带着安娜去了实验室,也算是散散心,路上我还在想,波顿既然答应我不做多余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谁想到过了几道关卡,在那密室前,却被助理告诉那怪物没在里面··“它在哪里”我问··助理迟疑了下:“在……解剖室。”
 · ·第104章 104·我心里一凛,有些发怒:“我不是说了……”·助理连连摇头:“不是的,波顿博士只是在折断那怪物的黑刺,真的没做其他的事……”·我把安娜交给索兰,让他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刚进解剖室,被厚厚的隔音材料隔绝的惨叫就一下子刺入耳中,惨烈的杀猪一般··那怪物被束缚带紧紧绑缚在一张手术床上,穿着绿色隔离服的研究人员围在周围,他们的身子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是正对着我的人侧了侧身,露出了手上握着的器械,前端有一个高速旋转的圆形锯齿,深深的切在被按在手术台上的一根黑刺里,切割过程中黑色的血一股股喷出来,溅到淡绿的手术服上。
有人小声抱怨道:“这怪物的血怎么这么多,我衣服都脏了·”·“黑黑的,好恶心啊……”·“它还在叫啊……也不嫌累。”
那人把一根断肢扔到垃圾桶里,不耐烦的道,“喂喂,别嚎了,顶着这么一张虫脸,你再嚎我也生不出同情心来好吗·”··其他人低低的嗤笑了起来,一个小声道:“博士还想让我们测他的疼痛耐受度,根本没用吧,碰一下就死命的叫,完全一点也忍不了痛呢。”
另一人道:“也不见得,你没看三个多小时了,这东西还没晕过去一次呢……”·我终于听不下去了,冷冷道:“你们在干什么·”·那群人明显吓了一跳,纷纷不满的看过来,发现是我后愣了愣:“殿下”·一个为首的迎上来:“您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我又问了一遍··那人不解的看了我一眼:“遵照博士的吩咐,折断他的刺啊·”·我看着那怪物,已经止住了哭叫,抽噎着看着我,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浸泡在泪水当中。
我指了指他旁边的那圆形锯齿:“为什么用这个”黑刺虽然坚硬,也不是没有激光武器可以折断,用这种古老的锯子,只会增加伤口表面的粗糙程度,给被施与者带来剧痛。
那人目光有些闪躲:“这是……”·“还有,为什么不用麻醉为什么会拖三个小时还没弄完”我声音极冷,越来越大,“你们是在工作还是用刑”·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殿下错了。”
波顿博士缓步走了进来,一张- yin -森森的脸上面无表情,“区区一只野兽,何必用麻醉没想到殿下还有这种妇人之仁·”·“这怎么能说是妇人之仁”我的怒气一股股顶上心头,看着满地的血腥还断肢就感到一阵恶心,“只用让他不能反抗就可以了,何必再这么折磨他波顿,我的命令你当耳旁风了吗”·“我确实按殿下说的折断了他的黑刺,哪里违抗命令了”波顿狡猾的说,“只不过正好拿他来做一个疼痛耐受度实验而已。”
我一口气简直顺不过来:“你这是钻我话里的空子阳奉- yin -违,这就是你的纪律吗”·波顿脸色- yin -沉:“我绝对服从殿下的指示,但您不是科研人员,不知道这怪物的价值所在。
这种几乎相当于不死体的存在,能在科学的道路上推进多大一步,您都一无所知·您不允许我用它做别的实验,我听了,现在只不过用它做这么一个小小的实验,殿下就这样生气,到底为什么要护着这个怪物”·周围小小的嘈杂声响起,又立刻被我压了下去:“我没有护着他可是这怪物口出人言,心- xing -就如同小孩一般,也不过刚出生不久,你们怎么下得去手,做这样的……人体实验”·“人体实验”波顿高高的挑起一边眉毛,“您在说什么”他指向在手术床上蠕动的那人形血肉,“这是人吗”·他看我一时语塞,便继续道:“殿下是不是看这东西会说人话,还会哭会饿会求饶,就心软了可是您要知道,就是再像个人,这也只是个会模仿人类的怪物这东西就是一只丑陋的异兽一只恶心的虫子”·“我们之前就一直在用底下关的那两只异兽来做实验,殿下也没说什么,这只小怪物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他抓起那怪物的头,露出那张虫脸来,黑溜溜的眼珠呆滞的转了两下,停在我身上不动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已经压不住了,刚才被训斥的研究员也带着不满的附和了起来:“是啊,只是个异兽而已……”“都是模仿人类的,它哪有自己的思维和情感”“拿异兽做实验,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波顿看了周围一圈,缓缓道:“更何况,这怪物杀死了三个人。”
声音一瞬间高涨了起来:“是啊,它活该”“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该得到惩罚吗”·波顿一锤定音般:“殿下,你被它的表现蒙蔽了。
不用抱有多余的仁慈,把它当一只异兽对待吧·”·那怪物的眼睛仍旧定定的盯着我,却没哭没闹,一言不发··我慢慢握紧了拳··“不对。”
波顿疑惑道:“什么”·“不对·他的眼睛里,有自己的情感·”我说,“就算是异兽,也一样会委屈害怕……”·“殿下这是在同情异兽”波顿提高了声音,“异兽当然也有情感,难道因为这情感,我们就不能杀他们也不能用他们做实验了”·“不是”我沉声道,“但,没必要折磨他”·“这不是折磨要说的话,是折磨我们才对”“我们也很痛苦,谁愿意解剖这种东西啊”“说得对,这是为了工作,为了科学啊”不满蔓延在人群之中,愈演愈烈,研究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情势一时有些失控。
我环视四周,颇有种说不清楚,四面楚歌之感,忍不住吼了声:“都闭嘴”·这句一出,解剖室里一时冰冻住一般,在场的人纷纷闭上了嘴,摇摇晃晃的站不住一般。
一个人从我身后走出来,我这才意识到,伴随着我那句话扩散出去的,是磅礴的龙压··绝对的威慑,绝对的力量,没有什么比这更管用的了··索兰的目光缓缓扫了一圈,像是嗤笑了一声:“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众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波顿像是想开口,脸色却忽然扭曲了一下,张着嘴僵在了半空··他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人,仿佛看蝼蚁一般·转瞬间又目光一凛,刀锋般游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长官的命令不听,还敢狡辩犟嘴,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上头的命令都要给你们解释一遍”·“还有你,”他的目光移向波顿,似笑非笑,“科研做的不怎么样,煽动人心倒很有一套啊。”
·“把这群人交给我练几天·”他微微侧头,斜着眼睛打量他们,仿佛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军队里玩人的法子多了,让他们开开眼·”·仿佛一剂镇定剂打进了身体里,我原本的动摇和慌张无影无踪,只余下坚定和沉着。
“不用·”我摇了摇头,“下不为例·”·“把他关回密室里,没我的命令不准动他·”·波顿的脸上已经掩饰不住不满的神色,却碍于对龙压的惧怕不敢表现出来,只恭敬的应了,众人这才能动了,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把那虫子抬出去了。
只剩下一地的断肢残血,我盯着地面看了会,苦笑道:“我……”·索兰低头,亲了下我想要说话的嘴唇:“你做的很好·”·我原本就有些挫败,被他吐出这么一句哄人似的话,更加不爽起来,抬起头冷声道:“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好。
被人一逼迫就慌张起来,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长官的威仪也丢在了地上……简直是最没用的了·”·索兰噗的一声笑了,大掌覆上了我的脸,轻柔的把头掰了回来:“我说的是真的。
你做的够好了·”他的笑意渐散,哼了声,“都是他们的错·”·“这群人,我看着就恶心·”他说··我其实也没想明白,纠结道:“其实,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没有做错,不过也让人恶心。”
索兰说,“这世上循规蹈矩,一步不错的人多了,可是没做错事情就不让人恶心吗道理不是这么说的·”·我还是皱着眉:“也许,是我把那小怪物看的太像人类了。”
因为由那哭声联想到人类的孩童,所以生出了恻隐之心··索兰说:“难道一点也不把他看成人类就对别人都可以这样,你不行。”
看我还在低着头思索,索兰像是想再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最终也只亲了亲我紧皱的眉心,嘟囔道:“……算了·你也不用了解这些龌龊事,连想都不要想。
以后,都交给我就行了·”· · ·第105章 105·我们站了片刻,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向外面跑去:“安娜”·抬着那怪物回密室的路上一定会经过安娜在的地方,怎么能让她看那样的场面·我刚跑出走廊,脚步就猛的停住了。
索兰从我身后不紧不慢的绕出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放她一个人在那里·”·艾伯特站在安娜身后,脸上带着笑的,用一手掩住了安娜的眼睛。
抬着担架的人从安娜眼前经过,女孩却什么也看不到··倒是那小怪物艰难的从担架上扭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安娜··安娜想把艾伯特的手扒下来,有点不满的说:“怎么了”艾伯特看了走过来的我一眼,放开了手,轻声道:“看看谁回来了”·我牵住安娜的手,对艾伯特说:“谢了。”
艾伯特耸了耸肩,问我们发生了什么,索兰简单说了,他发出了和索兰一模一样的嗤笑,不过想了想又继续道:“所以依你看,那东西……像人类吗”·我也有些迷茫:“看起来,他更像是一个人类孩童,却又带着些兽- xing -……我也被搞糊涂了。”
索兰说:“就是异兽,也有个别可以达到人类三四岁孩童的智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人鱼这种野兽,大脑的发育状态几乎可以和人类等同·”·我和艾伯特都是一愣:“你记得人鱼”·索兰也愣了下:“不记得。
但是,有一种……”他皱起了眉头,“莫名其妙的很肯定的感觉·”·艾伯特勾了勾唇角:“说不定,你快要想起来了·”·索兰没说话,瞥了我一眼,我赶紧表明立场,低声道:“没关系。
想不想的起来,都没关系·”·索兰嘴角下压,却像没忍住似的笑了出来,颊边的酒窝出现了一个甜甜的弧度,凑过来鼓励的亲了我一下··温软的嘴唇落在眼角,像一阵轻微的风声掠过,麻麻的蹭了下,在心底起了不小的涟漪。
艾伯特冷眼看着我们,忽然对我一笑:“你就不怕,他真的不是那个‘索兰’”·这次我还没说话,索兰已经目光一冷,一脚踹在了艾伯特腿上:“闭上你的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艾伯特哼了声,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行了,你们既然真明白过来,就别再闹了·让一群人和你们一起提心吊胆,很有意思吗”·我有些羞愧:“以后不会了。”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眼那怪物,又把安娜交给了艾伯特带回去,和索兰一起去了密室··那怪物蜷缩在密室的一角,瑟瑟发抖,波顿隔着玻璃窗和它对视着,仿佛在看一块吃不到嘴里的肉,目光里满是贪婪和不甘。
那一瞬间,我竟觉得,野兽不像野兽,人类不像人类,几乎分不清哪一个了··我让波顿退后了两步,那怪物才敢抬起头来,它眼中还含泪,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张脸上的绒毛,竟像是少了许多。
我不禁目光下移,看向他的身体,那被黑刺包裹的身体雪白瘦小,完全是孩童的形态,就连腿间那东西,也和人类男孩的无异··这是个雄- xing -虫族··我慢慢开口:“你知道‘蝴蝶’吗”·小怪物疑惑的望了过来,我解释道:“蝴蝶,就是那个有大大的翅膀,翅膀上沾满金粉的生物。”
小怪物眨了眨眼睛,很奇异它居然也有眼皮,我本以为会得到不知道的答复,谁想到那怪物却意外坦诚的说:“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出生开始,我就记得·她是我的‘母亲’·”小怪物说··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还要回答多少个问题,才能出去”·我噎了一瞬,想到以这怪物的智力,也许还不能识破哄骗的话语,但是最终我还是低声道:“回答多少个,你都出不去。”
那怪物的神色立刻变了·两颗獠牙裂到嘴边,又是要哭的样子··我赶忙说:“但是,可以不让你那么疼·”·怪物不动了··我继续问道:“你知道自己几岁吗”·怪物想了想:“不知道。”
我大致算了算,从士兵布莱恩心脏停跳开始算,也许这怪物,才不过三个月大··索兰一直在我旁边看着,这时忽然发问:“你那黑刺,收的回去吗”他明明被这东西刺了浑身的血洞,神色却仍旧如常,根本没把这些放在眼里一般。
“收不回去……”怪物喏喏的回答,“虫子的时候就没有了·”·索兰说:“你知道你同类的样子吗他们的体型大小和你差很多,为什么”·那怪物像是僵了僵,低着头嗫嚅:“我也不知道。”
又询问了一些信息,我们离开了实验室··索兰每天还要在治疗舱里待一段时间恢复,我便自己先回去,一到门口就见到了找我来的尤里卡,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在桌边坐下:“亚连,帝国那边这次栽大了。
他们感染的人数是我们的几倍,最近还出现了新的感染体,据说有一种奇怪的虫子,体型很小,但被咬到的人全身会长出铠甲和绒毛,变成人不人虫不虫的怪物,神志不清,随意攻击普通人。”
我心里一惊:“这虫子,会不会钻进人的脑袋,会不会说话”·尤里卡说:“这倒没听说过·”他问我怎么回事,我便把那小怪物的事详细和他说了,他像是被挑起了兴趣:“何必阻止他们那虫子正好被用来做研究,说不定抑制剂还会更快制造出来。”
我不想细说这事,只摇了摇头:“没必要,埃尔索已经快研制出来了·抑制剂的效果不错,甚至有变成虫子后仍然存活的例外·”那人虽然已经变成了虫子,但因为感染不完全,剖开虫身后人还剩下大半个肢体,居然抢救回来了,装上了机械臂。
尤里卡倒是没再追问,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一笑:“你说,这个小怪物能变成人身,那帝国基地里的那些虫子,会不会也能变”·“有这个可能。”
尤里卡恶意的微笑起来:“那正好·查尔斯那边好像还没发现,再这样下去,他们就不得不向我们求助了·我真是,迫不及待看帝国那群自视甚高的老狐狸们低声下气的嘴脸了。”
我有些迟疑·如果越来越多的虫子可以变成人身了,意味着虫族的出现真的有可能·横空出世,又力量如此强大的种族,已经不只是我们两方的争端,而是是全人类的威胁了。
但看尤里卡还在兴头上的样子,我也并没说什么··和尤里卡说了一会这事,他忽然转开了话题:“对了,你和索兰怎么样了”·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是坦诚道:“已经好了。”
尤里卡的动作僵了一下:“前几天我看你们还在闹别扭,怎么……又好了”·我看他脸上表情自然,也就没想什么,如实说了。
尤里卡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正想去细看,他却忽然起身,在我屋子里转了转,回头笑道:“那可真是件好事·”·他看我有些怔楞的表情,耸了耸肩:“亚连,你不会以为我还对你有意思吧”·“说实话,你确实很吸引我,但那么多次的拒绝,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既然你非要一头陷进去,我也懒得说什么了·”·他打开储藏柜,拿出瓶酒来:“既然今天我们都高兴,喝两杯庆祝一下吧·”·我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为什么”尤里卡挑起一边秀眉,“你酒品不好”·我噎了下,还真是这样··尤里卡大笑起来:“一点酒都喝不了,亚连,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他不由分说的倒了两杯酒,把一杯推到我面前,“不会喝是一回事,不敢喝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他在挑衅我,但沉默了一会,还是接过了那杯酒··其实究酒精的滋味并不坏,很……香醇··我和尤里卡你一杯我一杯,随口聊些基地里的事,难得心情放松,十分畅快。
微醺之际,尤里卡红着脸蛋,一手支着头,口齿不清道:“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喜欢那个索兰,啊”他掐着我的脸往过拖,“他有我好看吗有我善解人意吗”·我倒没想到他酒品比我还不好,醉的这么快。
掰开他的手,无奈道:“你醉了·”·“我没有”尤里卡大声道,又仰头干了一杯,“我还是不甘心啊你不是知道‘归零’的事了吗你应该知道,他很可能……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啊”·我摩挲着杯沿,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尤里卡不满道,“你不就是放不下他吗所以,嗝,就算先软下态度,也得先留住这个人,以后再做打算,对不对亚连,你总算聪明了一次”·我低声道:“你不懂。
我只要他,只有他,其他,什么都不行·”·最初就是由于这样的原因,我才对索兰产生了隔阂和怀疑,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因为过于看重这个人,反而走向了偏执。
·我看着快要滑到桌上的尤里卡,摇了摇头:“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看着他通红的脸,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他醒过来也不会记得,还是低声道:“尤里卡,再过不久……我也该离开了。”
我总有种感觉,这一切快要结束了··虽然有些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尤里卡把头埋在胳膊里,久久没有动静··我以为他睡着了,起身想去扶他,但刚碰到他的肩膀,手腕忽然被啪的一下抓住了。
尤里卡从臂弯里抬起头,那张脸还哪里有一丝醉意,似笑非笑的说:“亚连,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我心里大惊,才察觉出不对,想要后退,脚下却忽得一软,被尤里卡搂住了。
眼前突然眩晕起来,我甩了甩头,再看过去,尤里卡美丽的脸出现了重影,每一张上都带着恶意的微笑··我艰难的喘着气,心里又惊又怒,想要怒吼,出口的声音却细弱蚊蝇:“……你给我下药”·“这瓶酒,我已经给你准备很久了。”
尤里卡在我耳边默默低语,“单是喝酒没有问题,但如果稍微加那么一点料,和酒水混合在一起……撂倒十个你也不是问题·”·“你……为什么……”他明明和我喝的是一瓶酒·“真是可惜啊,亚连。
你大概不知道,我对这些东西,天生免疫·”·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却搂住我,和我脸对着脸:“谁让你这么固执但凡你肯稍微看我一眼,也不会到今天这样。
明明已经分开了,居然还能重新在一起,在我以为没希望的时候,你们又吵架了,我知道以你的- xing -格,绝对接受不了不纯粹的感情……但,为什么又和好了呢”·他揽着我的力度渐渐加大,脸上还是挂着笑,那笑却诡异的扭曲起来,“一次次让我感觉到希望,又把这希望亲手打碎,再我面前毫无芥蒂的说着你们的事……亚连,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还是你觉得,我真的会甘心当这么一个永远旁观祝福的角色”·他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跨坐了上来。
我想要挣扎,手臂却酸软的提不起来,咬着牙冷冷道:“尤里卡……你可要想好了·你这么愚弄我,我不会再帮你……”·尤里卡的动作顿了下,却没有停下,径直解开了我的领口。
他像是拿准了我一般,微笑道:“你帮的是我吗从始至终,你想要帮的只有那群可怜的奴隶吧·我没猜错的话,要是有一个更好的领袖,或者一旦你感到我没有领导自由军的能力的话,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推下位。
你就是这样的人啊·”他俯下身,温柔的鼻息吐露在我裸露的脖颈上,“所以别怪我防备你,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个工具罢了·”·我握紧了拳,全身发热,挣扎的动作被完全压制住,心底涌上的不止是屈辱,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我至少,一直信任着你这种事……你居然……”·尤里卡咬上我颈间的一片皮肤,含糊道:“我暗示过你无数次,我是什么样的人。
得不到心,至少要得到身体·是你毫不在意,傻乎乎的凑上来,每次看到你那种坦坦荡荡,好像什么杂念都不掺的眼神,我就恨不得让你后悔的哭出来·”·他抬起头来,艳丽一笑:“还记得吗我说过,睡不到你,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第106章 106·我看着他势在必得的眼神,不寒而栗··我早就该知道,像尤里卡这样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是心血来潮··身体越来越热,大脑却清醒起来,飞速的转动,怎么办,现在,有什么办法……谁来……·尤里卡的唇已经吻上了脖颈,炙热的皮肤生理- xing -的一阵颤抖,我感到一阵厌恶,手指微动,覆上了他的后颈。
尤里卡并没有阻止我,他看起来有些意乱情迷了,只顾着埋头亲吻··虽然使不上力气,但要是我拼尽全力,杀死他也不难··还在犹豫之间,身上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大力掀了下去,尤里卡狠狠摔在了地上,被暴怒的索兰一脚踹上了腹部。
也许是药的缘故,谁也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尤里卡正在兴头上就忽然被拳脚相加,一时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在地上缩着身子让他打,只听到拳拳到肉的闷响,甚至带了些清脆的骨碎声。
索兰像是要气疯了,一把揪起尤里卡:“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他”他抓着头发就要把人往墙上掼,以他的力气,这一下非要撞的墙体破碎,脑浆迸裂不可,我急忙喊道:“别”·索兰赤红着双眼回头看我,我看到他的目光向下,甫一接触到我颈部的红痕,手上就喀拉拉的一阵脆响,反- she -- xing -的颤抖了一下,像是克制不住动作的去势。
我撑起身来,低吼道:“索兰,放下他”·索兰也吼了回来:“他对你做了这样的事,你还要护着他”·我沉声道:“不是。”
对上尤里卡鼻青脸肿的快要认不出的脸,我继续说,“但是这个人不能杀·杀了他,自由军会陷入怎样的混乱,我们谁也不知道·”·那张脸好像挤出了一丝笑容,似自嘲似了然,尤里卡嘴角一股股血往下涌,嘶哑道:“我就知道。
你……咳咳,才不会杀我……”·索兰又一拳揍上了他的脸,把他往门边一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滚”·尤里卡想要支起身子,又摔了回去,他什么话也没说,几乎是手脚并没用,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
从索兰出现开始,我就知道尤里卡不会再纠缠了·他一向识时务,什么情况下做什么事最清楚了,往原本就暴怒的索兰身上火上浇油,这种不理智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索兰看着尤里卡出了门,仍不甘心的盯着那边,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碎对方似的·他大步走到门边,把被破坏了电子锁的门重重摔上,手动上了反锁··我看着他的动作,下床的时候差点没滚下来,艰难道:“……你干什么”·索兰走到我面前,有些粗鲁的把我一把推倒在床上,覆身上来,沉声说:“干你。”
我一愣,抬手按住他:“等等……”·索兰泄愤般一口咬在了我的脖颈,是尤里卡碰过的位置,像是要把那片肌肤拆吃入腹一般的用力,逐渐蔓延开的危险感让我浑身紧绷,我抓住他的头发:“等……索兰,等一下”·索兰抬起头来,冷冷道:“你这种情况,不做根本不行吧。
怎么,你还想找别人吗”·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勉力撑起身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索兰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冷声道:“在你说,我只要他的时候。”
我愣了下,联系到这个足够去而复返的时间,再加上他此时极度不爽的表情,不可思议道:“你不会……又想偏了吧”·天地可鉴,我说的不是没失忆的他,没有任何欺骗的意思啊·索兰哼了声,一字一句,原封不动的复述道:“我只要他,只有他,其他,什么都不行。
现在的我,也是这个‘其他’之中的吗”·我急了,虽然全身燥热的要爆体而亡一般,还是坚持解释道:“不是你想错了”要是这种情况下做了,索兰还以为他是个替代品,骗人骗心骗炮,这这这,我成什么人了·索兰压在我身上,俯身来咬我的耳垂,因为那药,我全身都敏感极了,抖了一下,反- she -- xing -的扭过头去,索兰就叼着那片薄薄的耳垂说话:“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忍住- shi -滑的舌头贴着耳骨震颤的酥麻,有种又生气又无奈的无力感,颤抖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索兰像是沉思了一会,把我一转,自己坐在了床上,让我坐在了他身上。
他说:“要我相信你,也不是不可能·”·见过看过来,他抚上我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丝恶意的微笑,用那种人听了骨头都要酥软下去的低音,暗哑道:“……取悦我。”
见我还坐着没反应,他催促似的捏了下我的腰,不耐烦道:“快点,不然不干你了·”·我猛的抬起头来,怒瞪向他:“……你”·索兰抿了抿唇,把头埋在我锁骨处,温热的吐息带着灼人的热度,闷闷道:“我难受。”
他的声音里有股消沉之意,几乎瞬间就就让我的火熄了下来,就听他继续说,“你是不是……你真的喜欢我吗”·他在不安。
刚冒出一点的愧疚和心疼成了燎原之势,我捧着他的脸,堵上了那张好看的薄唇··只是简单的贴合,紧紧的传递着热度,分开时我小声道:“真的·”·索兰翠绿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带着些期待之意。
我咬了咬牙,忍住身下已经坚挺的,把唇印上了他的脖颈··细碎的吻,一点点向下,吻过肌肉贲张的胸膛,到完美的雕塑般的腹部,那蜜色的皮肤好像带了灼人的热量,把我整个人炙烤的要烧起来一样,越吻下去,躁动的反而是我。
索兰衬衫大敞,两手闲闲的搭在床边,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满溢在空气中,十足十的纨绔姿态··他除了脸上发红,完全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只有一双碧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我,瞳孔猫科动物似的,反- she -- xing -的随着我的动作转动。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像是带着点戏谑似的,懒懒的说:“继续啊·”·我此时撑在他的腹部,再往下,就是……·我心一横,拉下了他的拉链,灰色的内裤下面,那庞然大物已经顶起了一个大包,紫红色的- jing -头甚至探出了些外面,看起来- yín -靡色情的让人脸红,我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明明表面上什么反应也没有,怎么……·我明明什么也没做,索兰甫一接触到我的眼神,却低低的哼了一声,那物涨的更夸张了,我被那副画面刺激的眼睛生疼,忍不住道:“你……”·这个尺寸,不会连龙的那里也继承过来了吧·索兰气恼的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什么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快点”·我低头看着那东西,咬了咬牙,心想,既然他可以做到,我没有理由不能为他做。
如果能就此打消他的不安的话,这又算什么·我闭上眼,俯下身去,几乎已经能感受到那东西烫人的热度了,嘴唇却贴上了一片完全不同的温热触感。
睁开眼,是肉色的一片,再离开些,就是整齐的掌纹,索兰的用拇指按了按我的唇,掌心托着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起来,啾的一口亲在我唇上··我不解极了:“你怎么……”·索兰打断了我的话:“我骗你的。”
“什么”·“从你第一次道歉的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了·我只是想让你多心疼我一点·很卑鄙吧。”
他笑了声,却像有些无奈的看着我的眼睛,“本来想再多演一会,为自己谋点福利的,但……”他把我揽进了怀里,埋怨似的低声道,“你也太好骗了。”
“你”我气的咬牙,想要推开他,却被揽得更紧了··温热的身体完美的契合起来,好像这个怀抱就是所有的终点和归宿一般,我原本有点燃烧起来的怒气诡异的平息了下去,沉默了一会,闭上眼,抓紧了他的衣襟。
·索兰微微离开了些,有些想不明白的看着我:“我倒是想知道,你可以退到什么地步”·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什么都可以。”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索兰脸上的表情,他眼里有太多东西,关不住一般要满溢而出,仿若滔天的漩涡一般,明知眼前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却仍旧甘心堕落··最终他也只是低哑道:“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碰一下都舍不得,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我怔了怔:“我并不……”·“我知道你不在意。
但是我在意·”他亲上我的唇,“这张漂亮的嘴,只用来接吻就够了·”· · ·第107章 107·一吻结束,交叠的唇分开了些。
“下次再骗我,我就……”我想了半天,脑子被药物和索兰的气息搅的一塌糊涂,什么威胁也想不出来,索兰低笑了声,给我个台阶下似的,再次堵上了我的唇。
肢体交缠,接触的地方又潮又热,一直压抑着药- xing -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瘫软了下去,又被翻身压在了床上··索兰撑在我上面,即使是俯视的角度,脸孔也俊美的无可挑剔。
我才被翻过身来,就见他闭了闭眼,眼角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了出来,再睁开眼时,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摄人的金色··“你怎么……”·“刚才一直忍着。”
索兰哑声道··他像是迟疑了下,看着我的眼睛,低声道:“你害怕……这样的我吗”·我抿了抿唇,一手揽住他的后颈,皱眉道:“到这种时候,你还说这样的话。
如果你只有这样才能安心的话,我就老实告诉你,”我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这样子,喜欢死了·”·刷的一声,索兰背后巨大的羽翼猛的张开,仿佛破去束缚的姿态,尽情的舒展着,遮蔽了所有的光亮。
他的眼睛亮的像伺机而动捕猎的野兽,我有些担心:“你的翅膀……”·“全好了·”他急急的吻了下来,塌下一只翅膀让我摸,指尖从尖端触碰到贴肉的根部,硬硬的骨翅隐没在缎面般的肌肉里,消于无形。
我安心下来,那一阵阵涌上来的燥热就更加难以忍耐了·之前在尤里卡面前一直绷着,生怕露出被药物控制的丑态,后来索兰突然出现,又是一阵混乱,直到现在,整个身子陷在暄软的云端一样的大床上,那极力压抑的情欲就潮水一样反扑过来,汹涌间几欲灭顶。
全身都软的厉害,像在不停,不停的向下陷,我侧过头,鼻尖触到了柔软的被褥,那窒闷感就更加强烈了··像溺水的人渴求空气一般,我大口喘息着,抬手去揽他的脖子,酸的要命的手臂却软软的滑到了他的胸膛,我扬起下巴,像是极力想浮出这水面一样,却被索兰看成了索吻,呼吸一窒,狠狠的亲了上来。
奇怪的是,那吻却并没让我更加难受··我主动的去汲取那点输送过来的空气,舌根却酸麻的不行,被动的被卷缠舔舐着,涎水从口角流下来,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药啊……·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泥,任由索兰搓圆揉扁,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提不起来··我悲哀的想,这种情况别说我想反压回去了,就是抬手动一下都难……·情欲把索兰骨子里的凶厉蒸了出来,他像一只占有欲极强的野兽,急迫的想要把猎物一口吞吃掉,却因为太过珍惜而不舍得下口,只在外面粗喘着叼着皮肉磨蹭,却已足够骇人。
衣服被褪到手肘处,上半身完全袒露了出来,索兰眼睛暗暗的看了我一会,忽的把额头抵到了我的锁骨处,低喘道:“糟糕,我……”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唔噜声,由小变大,逐渐成为野兽的低吟,一双瞳孔忽圆忽细,“为什么,我会这么……”·我也喘的厉害,伸手出手去:“脱……脱掉……”但无力的指尖却勾住了领口,滑落到了衣服的褶皱上。
索兰明明一副随时要兽化扑上来的样子,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嘲笑我:“你现在,可真是乖的厉害……”·我对自己这幅无力的样子很是生气,这药邪门的很,不但药- xing -没随着时间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索兰感到有趣似的,把我一只手按在脸侧,这是一个极受压制的姿势,我下意识的去挣,却仿佛蚍蜉撼树一般,纹丝不动··从我侧过脸的视角看去,那只白的透明的手陷在蓝黑色的被单里,无论我怎么用力,只有指尖在轻微的发抖,而那覆在手腕淡青色脉络上的麦色大掌,骨节分明有力,对比起来,是一种绝对的,压制者的姿态。
这画面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色情,单单这么一眼,我脸上都开始发烫,听到索兰哑声低笑,那羞耻感就逼的我继续挣扎起来,勉强侧过身蜷缩着,另一只手也去掰那只大掌,但无论怎样,最终只能抱住那青筋凸起的手腕,闭着眼脱力的喘息着。
“妈的……”我是真的挫败,“我……都怪那个药……”·索兰深深的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知道从他撑着胳膊的视角里我是什么样的,但想来不大会好看。
太狼狈了……·第一次做这种事,就瘫软成这个样子,简直……丢脸丢到家了··混沌中却听到耳边索兰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是故意的吗”·我迷迷糊糊的抬眼瞥过去,索兰咬着牙,一张俊脸有些- yin -沉:“你是故意要看我失控的样子吗”他用尖尖的犬牙泄愤般的咬着我的耳朵,危险的吐息进我的耳廓,“你懂不懂男人的心思都这种时候了还要逞强,我只会想要更用力的弄哭你。”
··我的唇舌流连到胸膛,含住一边玩弄,另一只手略嫌粗暴的去拉扯揉按另一边小小的乳珠,恶意的用指甲却抠挖敏感的乳尖·我几乎是一瞬间就弹了起来,原本无力的腰弓起,喘息道:“别……别碰……那里”·索兰另一只手趁虚而入的溜入了我的身下,握住我的腰侧,搔刮着腰窝连到臀缝间那块小小的骨头,见我喘息着皱起了眉忍耐,低声道:“这里……上次发现的,很敏感。
不过,”他故意凑到我耳边,好像只是在平白的陈述一个事实,甚至带着点惊奇似的说,“……你好像哪里都很敏感啊·”·“你……”我喘的说不全话,眼眶竟然被逼出了些- shi -意,一拳过去却被软绵绵的抓住,从颤抖的指尖吻到了臂弯。
“所以啊,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都知道,都明白,还故意这样勾引我,知道我对你这种样子抗拒不住,看着我为你发疯犯贱,心里还觉得好笑·”他的金瞳亮的妖异,那其中的暗色却能把人吞噬一般,“你绝对不会想到,我有多少次想把你关起来。
到那时,你就会像这样,在床上软成一滩水,不会再推开我,不会再和我闹脾气,不会再说那些冻死人的话……你会乖乖的在我怀里,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他的手已经探入了我的裤腰,顺着内裤包裹下臀瓣的弧度暗示意味极重的抚摸着,腰不由自主的抖着,我断断续续的开口:“要是那样……你绝对,会……”·索兰轻吻了下我的嘴唇,低声道:“我知道。
我绝对会失去你的·”他从鼻孔里哼了声,掩住眼底的黯淡,“所以,我才不会做那种傻事·”·我无力的一掌拍在他脸上,艰难道:“你……说什么屁话呢。
我是说,我绝对……会把你揍到后悔这么对我……”·索兰一愣,呆呆的看了我半晌,眼波柔软深邃,忽的凑近道:“真的吗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时噎住,就感觉手被另一只手牵引的覆到了一片灼热上。
我定睛看去,索兰的T恤已经撩了起来,那腹肌轮廓深邃,汗水顺着沟壑缠绵的流入了内裤边儿··手掌被按在了最下的两块古铜色的腹肌处,掌下的炙热连着我的手都开始细细颤抖起来,索兰一手撑在我耳边,亲昵的吻着我黏在颊边的黑发,哑声道:“乖,帮我脱下来。”
 · ·第108章 108·- ru -头被舔的晶亮一片,- shi -润的挺立在胸膛上,细窄的腰在衬衫的半遮半掩下细细的抖着,一只麦色的手掌连接着肌肉凸起的手臂,深入衬衫下,不知动作着什么,那腰就抖的更厉害了。
窗帘半遮着月光,映在宽大的床上,一面泛着皎洁的光,一面又陷入黑暗·那明暗的交界处,索兰亲吻着我的耳朵:“好厉害……已经可以进去三根手指了。”
我断断续续的喘着,咬着的嘴唇被手指按揉后拨开,侵略的深入,坚硬的指骨夹着舌头玩弄,呻吟声就再也抑制不住了··但凡我实在受不了那些溢出的,过于艳丽的呻吟,要合上齿关的时候,索兰就在我耳边威胁道:“咬下去的话……现在就让你- she -出来哦。”
我很想不管不顾的咬下去,但深陷在体内的手指却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大量的润滑液挤进了体内,连带着内壁都- shi -软一片,手指在- xue -口拉扯着,玩弄般的测试着那里能容纳的程度,肠壁被仔细摸索着,一寸寸细细按揉,直到找到那一点,听到我不堪忍受的叫出声来才罢休。
仿佛被人打开了一个开关,每次那里被按揉都像过了电一般,让人浑身颤抖的快感从- xue -内涌上来,连到下体的阳筋上,我几乎是立刻全硬了起来,索兰却好像找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一般,不顾我的推拒,紧紧的盯着我的脸,持续快速的按压搓揉着那一点,数下后,我就那么,在前面没有任何抚慰的情况下,- she -了出来。
在高潮的那一刻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那种强烈的快感实在太过可怕,我眼前一片空白,连耳边也只余剧烈的心跳和血流的嗡嗡声,过了几秒,耳边才重新出现了自己哭泣一般的喘息声,视线聚焦到索兰脸上,他抬手在我眼前,修长的麦色手指间拉开一道- shi -润的粘液,意味不明的道:“……- shi -哒哒的。”
我气都没喘匀,却还是觉得那粘液刺眼极了,羞耻到极致,就想去打开他的手··索兰却顺势把五指插进我的指缝里,- shi -润的交缠,故意在我耳边,带着些讶异道:“我原本以为殿下全身都很敏感,没想到,这里面,才是最销魂的啊。
只是稍微碰一下……就立刻高潮了,实在是,让我吃惊极了·”·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每次亲近的时候他的嘴就闲不住似的,荤话频出,这些我却一句都接不上,明知是调情,却越听越羞耻,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我扭过头喘息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掩面道:“你他妈……能不说这些吗……”那声音细弱发颤,好像被欺负狠了一般,甚至有些隐隐的哭腔。
事实上,在这么下去,我真的要哭了……胸口的酸意接着一阵顶住喉咙,眼角发涩,如果不是我极力忍着,早就哭出来了·即使这样,不争气的眼泪也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为什么啊……我咽下喉中的哽咽,明明已经不会再这样了,已经不会再哭了,这种时候,又被打回原形了吗……·越不甘就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我从胳膊底下只能看到索兰线条完美的下巴,眼睛一眨,睫毛就- shi -润了。
挡住脸的手臂被拉了下去,眼睛上痒痒的,是索兰在亲吻我的睫毛:“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他低叹,“我一看到你哭,心里就难受的要命,但在床上,我却恨不得你哭的再厉害些才好。”
·“不肯叫出声,连呻吟和喘息都压着,被欺负到实在受不了,就会哽咽着,颤抖着,想逃又逃不掉,哪里都- shi -着让我插入……即使是这样,也会下意识的抱住我的脖子,叫我的名字。”
也许是那声音太过- xing -感,也许是那话语里的色情意味太过浓烈,我感觉下身颤抖了一下,- xue -口反- she -- xing -的痉挛着,居然真的开始想象那副画面。
·索兰堪称温柔的碎吻着我脸侧,手指却再次开始了- chou -插,拇指暗示- xing -的摩擦着- xue -口,轻轻拉扯着··我想开口,却呜咽了声:“说的……这么熟练……这种事,你想过多少次了……”·“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了。”
我抓住他的肩膀,下身抖的厉害:“唔……骗人你那时候,嗯……明明……”·“明明看起来那么讨厌你对吧。”
索兰很流氓的嗤笑了一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有多口是心非,你不知道吗”·“你明明知道……只要你稍微示下弱,我怎么……舍得”这么说着,下身却一阵钝痛,我被激的打了个颤,勉强握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原本在- xue -口摩擦的拇指拉扯着松软的- xue -肉,把那原本已经撑的薄薄的肉膜扯出一条缝来,又一根手指硬挤了进去。
“不行……不能再……”涨涨的我感觉- xue -口随时要被撑破一样,太……·索兰安抚的抚慰着我前面,四根手指在我体内轻轻的动作,他额上的汗也下来了,滚烫的低在我胸膛上:“忍一下。”
他低垂着眼,认真的看着那里,“只是有点红,没受伤·不放进四根手指,等下……你会很难受·”·我脸上烫的厉害,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死死咬着唇,感受着体内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怪异感,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我双腿大张,股间战战,想要合起来,又被压在大腿根的大掌强硬的撑开。
不知过了多久,索兰抽出了手指,这阵轻松却并没有持续多久,我还瘫在床上脱力的喘息着的时候,臀瓣上一烫,我战战兢兢的抬起眼,看到那剑拔弩张的- yang -物正抵住- xue -口,试探的轻戳着。
索兰赤裸着上半身,牛仔裤松松的挂在他胯部,他身上刀削斧凿般的肌肉轮廓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金边,一双半明半暗的金瞳深深的看着我,像是在征得我最后的同意似的:“……可以吗”·这话是问句,放在我腰间的手却握的死死的,身下那东西也一点不退的抵在- xue -口,随时要不由分说的插进去一般。
我真的快崩溃了,最煎熬的不是疼痛那一下,而是在那一下之前漫长的时间,仿佛头上悬着把刀似的,不上不下,怎么也不落下来……·真的是……饶了我吧……·被一个同为男人的- xing -器插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难以置信的了,如果不是索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想到,这件事,居然会发生到我身上。
可是……·我无力的挡住自己的眼睛,张口时已经带了些难掩的哽咽,难以忍受的低吼道:“别废话”·“这可是你说的。”
索兰哑声笑了,俯身亲吻我的黑发,身下的肉刃温柔又坚定的破开重重肉壁,他的尺寸太过可怕,又是违反生理的行为,我全身都在发颤,如果不是被索兰压着,几乎随时都想跳起来想夺路而逃。
索兰温柔的紧紧抱着我,任由我把头埋在他肩膀,他进入的动作缓慢而规律,带来的钝痛刚好在不能忍受和能忍住之间徘徊,不至于让我受不了,却又不放弃一点攻城略地的机会。
也许是忍的狠了,耳边的喘息极为粗重压抑,我感到脸颊处有些粗糙,仔细看去,他的肩膀上已经浮现了些淡色的鳞片··我知道他在忍耐,可下身那种胀痛感却永无止境一般,一点一点,要把我逼到绝境一般,手指不断在眼前的肩膀上收紧,终于忍不住呜咽道:“你到底……好了没有”·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没有结束·索兰紧了紧怀抱,沙哑道:“再一点,马上……就好了。”
那侵略终于停止了,臀瓣上一阵奇异的冰凉触感,才发现那里贴上了索兰下腹处的鳞片,骤然冷热的对比让我难以抑制的抖了一下··索兰牵过我的手,碰触到了被撑的薄薄一层的肉膜上:“全都吞进去了。”
我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硬按着摸索着那里,下身开始了缓慢的- chou -插,指尖热意惊人,- xue -肉随着那巨物的动作被拉出来又挤回去,- xue -口痉挛着,艰难的吸吞着那里,却渐渐濡- shi -了。
我咬着牙忍了一会,呼吸都要屏住一眼,在那- chou -插的力度开始加重加快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去推拒:“停……稍微,停一下”·索兰咬牙道:“停不了了”他眉头紧皱,汗水一滴滴从- shi -润的金发发梢破碎下来,“我要是再停得下来,还是男人吗”·我喘的厉害,只觉得那种怪异感越来越强烈,好像放任下去,就会发生什么我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情似的,终于叫了一声:“痛我……我……”·索兰的动作顿了一下,双眼赤红的看着我,忽然哼笑了一声,又一个用力的- chou -插,把我逼得惊叫出声:“小骗子。”
“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叫痛,还是骗人的·”- shi -热的舌尖滑过脖颈,我抖了下,听他在耳边说,“你明明舒服的很,哪里痛了”·“这里……你不是,很喜欢吗”那要命的一点忽然被蹭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我没忍住叫了一声,又立刻咬唇止住,体内肉刃硕大的顶端却刁钻的抵住那一点,一下一下顶弄着那片软肉,又重又急,那种诡异的快感强烈的让人害怕,可是更让人恐惧的,是……··我咬着指节,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胀好……胀……你的,太大了,唔,别再……啊”·索兰一下挺到了根部,满足的低叹了声:“你还真是不懂男人的心思啊。”
我断断续续的说:“你的心思……就是,唔,不管我说什么……都要,这样吗”·索兰哑声笑了,- xing -器在最深处顶住- xue -心:“你问问自己,这要怪谁”肉冠的头部在- xue -内重重的厮磨着,那尺寸即使不刻意去找,也能最大限度的压迫我的敏感点,稍微一动,就是一阵阵要- she -- jing -的便意,我几乎分不清那究竟是- she -- jing -还是失禁,怕的要命,- xue -口就又一阵收缩。
·索兰低哼了声,腰身不受控制般猛顶了一下,那一下的力道让我喘息都破碎起来:“你……”·索兰低声道:“差不多,也快要适应了吧。”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底黑沉沉的,仿佛酝酿着破笼而出的兽欲,我一时后颈都要炸开了,急忙道:“再,再等一下,不行……先这样,就很好了”·明明刚才还说忍受不了,现在却因为迫近的威胁飞快改口,我脸上烫的厉害,连自己也觉得不耻了。
索兰挑起一边眉毛:“真的吗”他大掌在我臀部抹了一把,举到我眼前,“明明屁股上都是水,- shi -的这么厉害,就这样怎么能满足你”·我被他的荤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又知道这是事实,一时间满脸通红,索兰低笑了声,腰身动了动,我就像感到威胁的动物般蜷缩起来,却又被硬生生的掰开双腿,揉着臀,被迫袒露出最柔软的蚌肉,凶狠的征伐起来。
那- xing -器- chou -插的速度逐渐变快,由只进入一点变成了下下尽根的插入,咕啾咕啾的水声响起,在只有月色的房间里,就更加让人面红耳赤··本来就是常人难以接受的尺寸,数十下的进出后,那- xue -口就仿佛天赋异禀似的,渐渐适应了那巨物的侵略,反而谄媚的缠绕上来,小口小口的吸吮着。
腰身被抬起,小腿被从脚踝亲吻到泛红的膝盖,又被强行缠绕在了精壮的腰侧,整个人仿佛一叶随波逐流的小舟,沉沉浮浮,我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眼前模糊一片,眨一下,又被那不间断的征伐逼的再次模糊起来。
我用胳膊挡着脸,仿佛看不见就可以不承认似的,但腿间进出的那东西又在明明白白的提醒着我我在被做着什么··是在,一个男人的身下,被进入……·这么一想,胸口一阵酸意就顶了上来,我放弃的哭了出来,心里绝望的想,早知道,就再坚持一下了……当初同意的那么爽快,现在反悔实在太丢脸了,可真的被进入时候,那股铺天盖地的羞耻感还是吞没了我。
更何况,我还爽的快- she -了……·挡着胳膊的手臂被拿了下来,索兰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他脸部轮廓因为隐忍凶欲的原因更显深刻,无论是紧绷的下颔,还是因为用力而块块隆起的肌肉,全身都散发着情欲的气息。
他低喘着,像是无奈似的:“哭的这么厉害·”·他亲吻我- shi -润的睫毛,我别过头去,全身颤抖的厉害,不仅是因为哭泣,还因为他停下的动作。
身下的凶物停留在小- xue -内,却还是有生命似的一跳一跳,肠壁连青筋的形状都能感受到,逼疯人的快感暂缓,一股奇怪的酸软却在腹部弥漫开来,小- xue -紧紧箍着- rou -棒,小口小口的吸吞着。
好想……·我愣住了,好想什么·索兰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脸皮薄,就算和我在一起了,你大概,也从来没想过会被做这样的事吧。
被一个同- xing -压在身下,进入,放肆的- cao -弄……”他低低笑了起来,声音震颤着我的耳膜,“亚连,你这样的人,怎么受得了·”·“但是……”他直起身来,握住我的胯骨,把那颤抖的腰抬了起来,我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能看到我兴奋挺立的- xing -器,再下面,就是……·我下意识的别过头去,却被索兰强硬的转过了头:“其他事情都可以由你,这件不可以。”
他的声音沉的近乎冷酷,却因为俯身亲吻我额头的动作带了一股难言的温柔,“看清楚了,是谁在- cao -你·”·我紧紧咬着唇,把脸埋在- shi -润的枕头里,脖颈的脉络因为扭头的动作拉伸出柔和的弧度,凌乱的黑发挡住了眼睛:“都说了……”·我喉咙里抽噎的厉害,却还是咬牙道:“要干就干,别废话。”
身上的喘息骤然加重,狂风暴雨般的快感袭来,我咬唇忍了半晌,在他狠狠撞着那一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yín -靡的喘息和呻吟封不住了一般,我自暴自弃的瞥了一眼被高高抬起的- jiao -合处,嫩红的- xue -肉被快速的- chou -插干的烂熟一片,鲜红的肠肉被扯出又推进,过快的速度让浊白的液体在- xue -口被拍击成了泡沫,白红相间,就更加- yín -靡的不堪入目。
索兰把我抱起来,软软的坐在了他身上,那东西一时间进入了难以想象的深度,我觉得肚子都要被撑破了一般,抖着手去摸腹部,几乎已经那里要被撑起一个形状般··索兰贪婪的亲吻着我的脖颈,下身的动作骤然加快,下下夯进最深处,像是终于止不住逞凶的欲望一般,一边用翅膀紧紧笼住我,一边啪啪作响的- cao -着下面,我感到被拍打的麻木的臀部都出现了一丝刺痛,才想到他下腹处还生着那些鳞片。
我可能哭出了声,或者早就已经哭出了声,索兰却更加兴奋一般,用尖尖的犬齿咬着我的耳朵,喘的厉害:“- she -进去……好不好”·我只感觉肚子里越来越涨,前面的- xing -器也在索兰腹肌的摩擦下随时能- she -出来一般,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索兰便当我默许了一般,满足的重重挺入最深处,抵着那一点,沉甸甸的囊袋收缩,从胀大的- xing -器吐出一股又一股的- jing -液,灼热的灌入了最深处。
·“唔烫……嗯,啊啊啊——”那点被那激流般的滚烫一浇,便立刻缴械投降,失禁一般的快感连着- xing -器的阳筋涌到头部,最终化为一股股喷- she -出的- jing -液。
好一阵,我才从那种可怕的快感中回过神来,感觉药- xing -渐退,恢复了些力气,脸颊处却忽然一阵温热,看过去便见索兰低垂着睫毛,用嘴唇一点点吻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翅膀围拢上来,原本冰冷强大的凶器却变成了温暖的怀抱,缠绵的人心颤··温热的大掌摩擦着我的腹部,索兰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声响,一双金瞳一错不错的盯着我的肚子看,我愣了半晌,才想到这可能是情欲过后松懈下来,龙兽的一面又发作了。
那他看得是……·我视线下移,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又羞又怒的一掌打过去,掰着他的下巴抬起来,怒视着他道:“你看什么”·索兰被我强迫着抬起头来,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呆呆道:“肚子……”·“肚子怎么了”我脸涨得通红,越这样就越色厉内荏,一字一句道,“索兰,你不会以为……”·索兰这才回过神来,看了我半晌:“你想什么呢。”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额头抵着我,说情话一般缠绵动人,实际上却不堪入耳:“我就是- she -再多,你也生不出来啊·”·我向来不懂怎么应付他的话,气急也只能去推他:“那你出去”·索兰却一挑眉,腰挺了下,又牢牢的把那东西全堵在了我的肚子里。
他的金瞳亮的出奇,像是兴奋,又像是本能似的,说:“不行·好好吞下去·”·“你……”还没平息下去的高潮的余韵被这一下勾的全跑了出来,我半边身子都麻了一瞬,原本想说的话也都忘了。
索兰的- xing -器不知什么时候又全硬了起来,动作间- she -进去的- jing -液就成了润滑,顺着通红的- xue -口被挤出来,流到了臀瓣上··我被那一开始就重的要命的动作逼得呜咽起来:“你又……干什么嗯,快点结束啊……唔.唔……”·索兰堵住我的嘴唇,让呢喃消失于唇齿之间。
“唔,省着点叫,夜还长着呢·”· · ·第109章 109·从浑身酸痛中醒来,已经是中午的事了··我艰难的撑着床坐起来,明明药- xing -没了,手臂还是一软,抬起一看,青紫的吻痕从手腕处一直蔓延到肩膀,恐怕身上的痕迹会更可怕。
头痛的厉害,我用掌根抵着额头,咬着牙仔细回想,昨天到最后,到底做了多少次……·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记得被按着后颈,面朝下的压在了床上,像兽类交配的姿势一样,被索兰从后面进入。
腰塌的越来越下,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再醒来,就是现在了··这家伙,不会在我晕过去之后,还在接着做吧……·我咬牙切齿的想着,动了动软的跟两条面条似的腿,却感觉腿间很清爽,那些黏腻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耳边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索兰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你醒了·”·“别动了·”他快步上前,把想起来的我按回床上,“好好待着,我给你带吃的了。”
他看起来神采奕奕,简直可以说春光满面,我却感觉疲惫的想要倒地不起,不由有些不平,却也只能闷闷的坐了回去,被他轻轻一吻印在了额头··索兰摸了摸我的额头:“我还是有点冲动了。
你那里有些受伤,后半夜就烧起来了,全身烫的厉害,我差点没把埃尔索叫过来·”·我一惊:“你没叫他吧”·索兰用指腹轻轻摩挲我的眼角,低笑道:“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不好意思·不过我担心死了,”他埋怨似的低哼,“还好不停给你冷敷,房间里又备着退烧药,今天早上你的烧就退了·”·我感觉了下,除了身体上的酸痛,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究竟做了几次”·“不记得了·”他指了指垃圾桶,眼睛里有些戏谑,“这么想知道的话,我给你数数套子的数量”·我无奈的抬手制止:“还是算了。”
我掀开被子,底下一丝不挂,我这才看到我身上的情形,青紫的指印和吻痕到处都是,连大腿根,也印着几个深深的咬痕··索兰接触到我控诉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有些讷讷道:“我最后……有些失控。”
这何止有些失控··“那要是你再失控一点,我岂不是要进治疗舱了”我故作轻松的打趣道,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脚甫一接触地面就心里一紧,心说完蛋了。
索兰看我站起来,挑了挑眉:“你没事了”·我勉强扯出个笑来:“没……事·”试探着迈了一步,“我想,我下午就可以回去……”·索兰一把接住直挺挺向前栽倒的我,把我轻轻放回了床上,盖上被子:“行了吧,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抖,别逞强了。”
热度飞快的蹿上了脸颊,我还没说话,索兰就又摸了摸我的眼角,一手把床头的镜子递给我:“而且,你打算就这个样子出去吗”·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睁大了眼睛。
眼角红的厉害,有些肿,平时颜色浅淡的嘴唇红艳的厉害,破了的边缘透出嫩色的血痕来··“这么一副明显被好好疼爱过的样子,你……”··我一把打开了镜子,脸上又红了,抬眼瞪他:“别说了”·索兰看了我半晌,唇角微微勾起来了:“好了,不说。”
他从那盘子上拿出一条雪白的毛巾递给我,“喏,敷一下吧·”·我沉默的抬手接过,按在了肿肿的眼睛上··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索兰不知拿了什么,又走了回来,把什么柔软的东西套在了我的头顶。
我伸手去摸:“这是什么”·“衣服,穿上吧·”·他抬起我的一只胳膊,让我用另一只手按着眼睛上的毛巾,摆弄着个娃娃一般,把柔软的布料穿了过去,穿好后,我把毛巾放了下来,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
我摸了摸,感觉实在大了些:“这是”·“我的·”索兰低头和我对视,脸竟然红了红··我有点反应过来了,好笑似的:“你……想这件事又想多久了”·索兰眼神飘了下,又转回来,圆圆的绿眼珠凝在我身上:“没有,只是顺手拿着。”
他说的理直气壮··我又无奈又好笑,这里是我的房间,从哪拿的他的衣服还特意去取了一趟……·我暗自摇头,却也不去戳破这个谎言,看了眼盘子:“你给我带了什么”·索兰脸还有点红,掩饰般的去拿那些食物:“给,你不是说喜欢吃这些吗。”
·我看了眼盘子里,有些疑惑,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吃……·是了,那次··我们一起吃饭,发生争论之前,我随口说了几个食物的名字。
他竟然还记得··我有些心虚,又很是愧疚,就赶紧去拿那勺子·手指拿起勺子,竟然有些发颤,索兰接过去:“我喂你·”·我想拒绝:“不用……”·“等下手抖的把粥洒的到处都是,可别怪我笑你。”
索兰低声道,诱哄般的,把勺子一转,递到我嘴边,“啊·”他绿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期待的样子··他这样的大少爷哪里照顾过人,处理紧急状况倒是还行,喂东西这种琐碎的小事,那里会做过所以才会像这样,哄孩子一般。
我心里软了软,张口把粥吞了下去··刚一入口,我就感到了不对,这……好烫热过头的舌头都生出了一丝凉意的,我面不改色的把滚烫的粥咽了下去,一股热流从喉管一路烫到了胃部,我张了张口,微不可见的吸了口气:“……好吃。”
“真的吗”索兰有些高兴的样子,“那就多吃一点·”他又吹也不吹的把一勺粥递到了我嘴边,我垂眸看着那白软的粥,深吸了口气,刚要张口吞下去,索兰却拿开了勺子,“你眼睛怎么红了”·我梗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来:“……感动。”
“……”·索兰疑惑的看了我一会,勺子一转,把粥送进了自己嘴里,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就见他脸色一阵青红不定,最后勉强咽了下去:“原来……这么烫。”
他耷拉着脑袋,像被兴头上却被踢了一脚的小豹子似的,有些挫败的样子··我想补救,却不知怎么安慰人,半天只能说出一句:“我饿了·”·索兰这才抬起头,沉默的拿起了勺子,舀起了一勺粥,紧紧盯着,小心翼翼的吹了一遍又一遍,才递到了我嘴边,我咽下后,才松了口气般。
就这样安静的一勺勺吃完了粥,索兰把碗放下,倾身过来,把唇印上了我还带着些黏黏的粥迹的唇··这个吻并不激烈,反而温柔安静的让人心颤,仿佛没有战争,没有对立的帝国,没有迫近的虫族威胁,每天只有读书训练,过着平静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已经多久没有过了·饶是男人骨子里的热血让我对这种重重危机的状况安之若素,甚至有点享受这样的争斗和对抗……但是,这个吻却让我觉得,这一切,是时候该结束了。
回到军校里,朝夕相处,过一段温柔的时光,也很好··唇分开了,索兰舔了舔我的唇角:“……甜的·”·双目对视,索兰揽着我,压在了床上。
我一惊:“你……”不是还要做吧·索兰笑了声:“我还没那么禽兽·”他掀开我的T恤,温热的大掌覆在了腰后,“我帮你按一按,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索兰按揉的力道恰到好处,但昨天被按着做了一夜的腰上,每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我痛的咬牙,把脸埋在枕头里,额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忍过那阵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的痛意,腰果然舒服了不少,我放松下来,伏在床上,轻轻地喘着气。
我身后的索兰似乎叹息了,我疑惑的回头看他,索兰却又把我转了回去,从后面把我揽进了怀里,一起倒在了床上··他的呼吸有些重,却只轻轻吻在了黑色的发尖上,把头埋在我颈边深深的嗅了嗅:“再躺一会吧。”
我想了想:“你不困吗要不,睡一会吧·”折腾了一夜,又要照顾我,就算是ss级基因,也该累了吧··索兰低低的嗯了声,紧了紧怀抱。
这样安静的抱了一会,他忽然道:“等回去后,把芯片取出来吧·”·我楞了一瞬,甚至没怎么反应过来:“什么”·回过味来,不禁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有些着急,认真道:“我并不在意那个了,你还不相信我吗”这又是一次试探吗·索兰的唇角勾了勾,金色的睫毛垂下,绿色的眼睛透过那长睫柔和的看着我:“我相信你。
我说的是真的·”··我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么骄傲的他,怎么可能容忍……·索兰道:“既然你已经放下了,我要是再在意这个,不是显得我跟女人一样矫情”他轻哼了声,“既然你说了我没变,那就是没有变过。”
“……真的吗”我还是有些不确定·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让他不安,如果……·索兰好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一样:“嗯。
关于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要清清楚楚·比起其他,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想到和你共享着那段回忆的人不是我,才更让我心烦意乱·”·“更何况,”他笑了笑,低声道,“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第一眼就被你迷住的。”
 · ·第110章 110·这样聊聊天,抱一抱,睡一会,堪称温馨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好的很快,也闲不住了,恢复了力气后就想出去活动,索兰无奈,只能和我一起去了。
我想去训练场找alpha,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去见一个人··会议室门口,索兰一双绿眼睛沉沉的看着我:“真的要进去吗”·我说:“只是去说清楚。”
索兰浑身的气场已经到了极度压抑的地步:“这个痴心妄想的东西,我就该杀了他·”他任- xing -的说,“我可以做的悄无声息,你找另一个人来代替他吧。”
我无奈:“你在开玩笑……是吧”·“谁知道呢·”索兰面无表情的说,他低垂的瞳孔里是露骨的杀意。
我低声道:“你那几下已经把他弄的半死了·不要做别的事了,”我抬头冲他笑了笑,“毕竟牵扯越少,越好离开·”·索兰愣了愣,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你这是……要和我回去了吗”·“嗯。”
索兰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可是,你都不管……”·“都去他妈的吧·”我见他怔住,不由更加想笑,低声道,“我知道,你这么长时间没提过,也是在照顾我的犹豫。
可是,我也想回去了·”·索兰低头看着我,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最终在我唇上烙吓轻轻一吻:“去吧·”·我进了会议室,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断了索兰的目光。
空旷的会议室里,巨大的圆桌旁,只有一个单薄的人影倚靠着·尤里卡回过头来,目光平静的看着我··他一张脸白皙漂亮,完全看不出被那天被暴揍过的痕迹,想必已经处理过了。
不过被掩藏在军服下的身上,恐怕就不会那么好看了··他的动作有点僵硬,慢慢坐下,笑了笑:“亚连,坐·”·我站着没动··看着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愤怒褪去后,连那一层虚假的友谊温情的薄纱也不见了,只剩无限的冷漠。
“我来只想说一件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板的毫无感情,“如果那天你装醉的时候没听见,我就再说一次·我要走了·”·尤里卡半天没说话。
他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要……走了吗”·“嗯·”·很久,他才抬起头来·我甫一看到他的脸就吃了一惊,那双银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言的痛苦,水光潋滟。
尤里卡的声音也有些抖了,他艰难的站起来,过来够我的手:“亚连,我错了……”·我退了一步,面上终于没绷住,流露出些厌恶和愤怒来··“别再来这套。”
我冷冷道,“我不会再相信了·”·尤里卡看着我:“亚连,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确实做了错事,但我只是,只是喜欢你啊……”·我咬牙道:“尤里卡,这话你自己都不会信。”
喜欢他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充其量只是求而不得的怨愤和新鲜,再加上长期熟稔下对我- xing -格有恃无恐的把握,也许还有一点酒精的刺激……喜欢,他真是糟蹋这个词了。
尤里卡不说话了··但他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至少要想想,自由军的处境……”·“……还不错·”我打断了他的话,“虽然现在有虫族的威胁,但抑制剂已经成功研发了出来,被感染者的情况将会得到控制,相反,帝国那边因为新型感染者的出现,称得上是内忧外患,腹背受敌,应该不久就会离开荒星了。
你们只需要挺到冬天,虫群会自己退去的·”·尤里卡的声音苦涩极了:“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这都是最好的情况……要是帝国增派人手了怎么办要是冬天到了虫群也不离开怎么办还有,那个小怪物……”·我上前一步,盯着他泛着水光的银色眼睛:“尤里卡。”
“你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冷冷道,“你对我的依赖,有些太过了·”·尤里卡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沉默了一会,扯出一丝苦笑来,喃喃道:“你说得对。”
他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我俯视着他,悲哀的感觉到,我竟不知此时的他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但是,至少,”尤里卡的声音从手掌下传来,“去看一看那只怪物吧。
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我出了会议室,索兰焦躁的抱着臂等在门边,我一开门,差点没打到他的脸,这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看我狐疑的看着他,索兰咳了声:“说什么了”··我说:“没有明确的答复。
但也没什么关系·”如果我要走,谁拦得住alpha呢·“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去实验室看一看·”·波顿迎接了我们。
他一张本就瘦削的脸颊凹陷的更深了,眼底一片青黑,一双眼却亮的出奇,闪着狂热的,似乎只属于疯子的光芒··我有了些预感,仍然不动声色的问道:“这几天的情况怎么样”·“殿下,请跟我来。”
我心里疑惑,和索兰对视一眼,跟着他进了密室··门刚打开,我便注意到了,空旷的房间里,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残缺不全的黑刺把他围绕起来。
“0018号”波顿叫了一声··那小怪物猛的打了个颤,缓缓的抬起头来,我和索兰俱是大吃一惊··原本满脸乱跑的猩红眼睛和裂到耳边的獠牙不见了,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些绒毛,脸型凹凸上有些奇怪,虽然丑陋,但除去那些黑刺,已经没人能把他和那只虫子相提并论了。
这分明是一张人类孩童的脸··而此时,那张脸一看到波顿,就露出了分明的惧怕神色,更深的往墙角缩去··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震惊之情,问波顿:“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从那次被从解剖室抬回去,就开始了。
刚开始只是改变毛发的数量,后来脸部的骨骼也开始了变形和位移·”波顿兴奋地说,“我们猜想,这怪物既然能模仿人类的语言和身体,自然也能模仿相貌。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没出现模仿相貌的情况,我们想,可能是有些事情,成为了促使他自发改变相貌的契机……”·我看着那张有点畸形的,却有着孩童般雏形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除了我和索兰外,还有一个人·安娜··看这小怪物变成的体型,应该和安娜年龄相仿,那他看到安娜而下意识的去模仿人类孩童的脸,也不奇怪。
我把这猜想和波顿说了,他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不过,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审视的打量着藏在角落的怪物,“自从我们捕捉到他之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可这怪物,体型上居然一点都没有变化。”
我看了看,果然,身形还是刚抓到时那副七八岁孩童的样子··“除了可再生肢体外,各种数据也没什么变化·可能他就和他那小小的甲壳虫一样的虫身一样,也只能长这么大了。”
波顿轻蔑的说,比了一个一丁点大的手势··怪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瑟瑟发抖的埋下了头去·· · ·第111章 111·我想了想,说:“尤里卡说过,帝国那边出现了新的感染体,被和它体型相仿的虫子咬到的人,浑身会出现铠甲和绒毛……”·波顿为人极为精明,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测试过这怪物,被咬到的实验体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我略一思索,感到了一丝奇怪,难道,这小怪物是个特例那帝国那边的小型虫子,又是另一种特例至于围在基地外的虫群,又是另一种类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都和“蝴蝶”有关。
无论出现的虫子有多少种,“母体”只有一个··波顿再次开口了:“不管这能变成人的怪物是一个还是无数个,先用它来实验对付的方法总没错。
殿下,首领已经把怪物的处置问题全权交由我负责·”·我沉默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波顿笑了笑:“殿下不用担心。
其实,我也举得之前的实验方法,太过于古板和老套了·光是把这怪物绑在解剖台上有什么用呢我不仅不准备伤害它,还要充分的保持它的活力。”
我有些明白过来:“你是要……”·“让他作为实战中的试验品,用来测试各种武器对虫族的伤害程度,研究对付它的方法·”波顿微笑起来,“相信他也是会高兴的。
比起每天被砍腿断手,还不如在战场上蹦一蹦,是不是,小怪物”·他提高了声音,那怪物就再次抬起头来,眼里含着泪,在波顿鹰隼般的目光下,懦弱的点了点头。
波顿满意的回过头来:“我们在模拟战场上进行试验,如果可以的话,会投入人力测试·”·一直在我旁边静静听着的索兰忽然开口了:“人力”·“就是让人和这怪物进行对抗。”
波顿说,“不过,可能有些困难,毕竟单论身体素质,这东西太强悍了些·”·索兰看了看那里:“我想试一试·”·我和波顿都吃了一惊,我有心想阻止,那天索兰被黑刺刺的浑身血洞的场景始终是一场隐秘的噩梦,我绝对不想看到这噩梦重现。
可是一对上索兰的眼神,我阻止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波顿倒是很兴奋,急忙道:“可以可以毕竟论起单兵作战,谁比得上你们呢”他像是怕索兰反悔一样,急急忙忙的往外走,“我先去准备一下……”·索兰舒展了下身体,脖子咔咔两声脆响,长叹道:“总算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闲的我骨头都要锈了·”他眼里没有一丝畏惧,全是睥睨,“那天被它满身打孔的仇,老子不爽很久了·”·见我还是沉默不语,他倾身过来,揉了揉我的后颈,低笑道:“知道你疼我。
但也别把你男人当个玻璃花瓶儿了·看着吧·”·我抿了抿唇,即使心里万般不愿,出口的只有两个略嫌冷漠的字:“小心·”·索兰却像听到什么甜言蜜语了一般,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一笑带着点稚气的好看,那股霸道和酷劲全都土崩瓦解,融化在颊边的小酒窝里。
·我大概真的是色令智昏,几乎目眩了一下,回过神来只看到了他高大的背影··索兰进入了隔离门··他刚一进去,模拟战斗的场景就开始了元素构建,障碍物拔地而起,穹顶不断地上升,成为高阔的天空。
那怪物也被什么无形的推了一下,踉跄着站了起来··他全身不着寸缕,骨瘦如柴,细胳膊细腿,加上一个略显畸形的头颅,简直如难民一般,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不过,这可怜,也不是能引起人同情和怜惜的可怜,而是在路上看到一个满身污垢的乞丐,忍不住别过头去那样的“可怜”·我看了眼波顿,从他眼底闪烁的光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是,这怪物的力量,可和“可怜”二字一点都不搭边··索兰并不是会心生出多余软弱情感的人,这点他和阿德莱德有一点像·我知道,即使是之前,他也只是为我,不关其他。
因此,从怪物刚一站起,他就迅猛的攻了上去··小怪物拖着步子退了几步,被他一拳打翻在了地上··波顿哼了声,对着话筒吼道:“0018,别想偷懒你要是敢消极抵抗,我保证我把你绑回解剖台”·波顿就斜了我一眼,- yin -森森的道:“这小怪物贼的很,一看到那天帮它说话的您在,就故意装可怜。”
我还没说什么,波顿就片刻不停的接道:“这是我作为负责人制定的实验计划,得到了全权授权,还请殿下理解,在这边好好的看着我们的成果·”·我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闭上了嘴。
回头看过去,那小怪物果然时不时看向这边,几次三番之后,终于放弃了,开始认真的抵抗··索兰下手很重,不过也没尽全力,看得出来只是想试一试对方的底细,那怪物却抵挡的分外艰难,可能是因为黑刺断了一半的缘故,左右支拙,破绽百出。
我看了一会:“它为什么会这么弱”·波顿仔细的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头也不抬的说:“不瞒您说,虽然这怪物的再生速度飞快,但也不是真的不死之躯。
实验显示这东西的肢体被破坏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时候,生命体征呈现出快速流失·前段时间可能做得有点过了,现在的各项数据都不太好·”他像是个在真心实意的忧虑着孩子营养问题的家长一般,思索着说,“看来,明天要给他改善下伙食了。”
百分之七十……我想··我看向玻璃的另一面,索兰占据了绝对- xing -的优势,却不怎么满意似的,眉头拧着,到最后索- xing -停下了。
“速度,力量,攻击技法……没一个是拿得出手的·”他对着外面说,“现在的它还不配做我的对手·”·模拟战场结束,他走出了舱室。
那怪物脱力的倒在地上,惨白的肚皮像只干瘪的青蛙,一起一伏的喘着气··我移开了目光,慢慢道:“我劝你还是改变下研究方案·这么下去,它仅剩的利用价值也没了。”
波顿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增强它的力量·”·正在这时,一个人拎着个捅走到了玻璃仓的另一边,带着消毒手套,从桶里拿出了个血淋淋的东西,作势要投下去,波顿通过通讯器说了句什么,那人就走了。
·“我们一般都喂它生肉·”波顿解释道··离开实验室后,我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索兰说:“在想什么”·我回想起小怪物那张丑陋却稚气的脸,低声道:“它越来越像个人了。”
“你可怜它吗”·我顿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它的年纪,不过跟人类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这么小,就要经历这样的事,不能说不可怜。”
索兰停下脚步,饶有兴味的看着我:“它是虫族·异兽的世界里,就算是刚出生的虫子,也要面临着随时被分尸和吃掉的死亡威胁·这是生存的法则。”
我低下头去·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你放心·”我低声道,“我不会因为可怜而放过敌人·当鲜血真的有它所对等的价值时,我也……”我垂下眼睛,屏住了呼吸,“会去接受。”
索兰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走了一段,他忽然说:“亚连,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不解的望过去,正对上他温柔的绿眼睛。
“你知道,人类是很容易生出‘同情’和‘怜惜’这种情感的·”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不过这种情感,往往要以一种基础作为支撑。
比如,遇到美丽的人受伤,会生出怜惜;遇到弱小的人被欺负,会生出不平·而这个小怪物,两样都不占·”·他把手埋入我柔软的黑发中,微眯眼睛,晒太阳的猫一般,露出一种享受般的表情。
“也许你从来没有意识到,在正常人的眼里,那怪物的相貌是丑陋到难以忍受的·”·“一个人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可怜他,而是直观的对画面产生一种恶心和厌恶。
同理,一个人看到残酷血腥的实验,第一反应往往是畏惧和逃避,而不是去想实验台上人的所思所感·何况,这怪物还缺乏让人同情的基本·”·我皱了皱眉:“我不懂你说的话。
正常人都会感到震撼,毕竟它的表现太像人了·”·“当然像·”索兰说,“不过,也可以不像·”·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一个手势:“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
不断的说服自己,这是怪物,这是异兽,它活该……诸如此类,久而久之,就会发现它也没那么像人了·我想那些研究员们就是这样做的·这并不难,尤其是在那怪物还长着那样一张虫脸的情况下。”
“但是你,你说服不了自己·”索兰感到好笑似的勾起了唇角,但那笑容却柔和的不像话,“从一开始,你心里就有很固执的一种感觉·无论是对我的事,还是对这小怪物的问题上。”
·我心里一紧,一听到那件事就警铃大作,但索兰的语气却出奇的正常:“你觉得不对劲的,除非等你想通,不然谁都说服不了你……包括你自己。”
我沉默了一会,开口时还是有点懵:“你今天……说了好多·”·这家伙到底要表达什么·索兰叹了口气:“没什么。”
他俯下身,极近的距离里,我侧过头,疑惑的黑眼睛和绿眼睛对上了··索兰的目光淡淡的,却无端让我心里一颤,他轻吻了下我的唇角:“只是,连你这点都喜欢的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 ·第112章 112·我看着他,被那目光看的迷迷糊糊的,虽然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还是抬起脸回吻了一下··索兰从鼻腔里发出低低的哼声:“所以……关于离开的事,我也可以等你想清楚。”
我沉默了下:“什么意思”·索兰看着我:“是就这样抛下一切离开,还是做点什么再走,你说了算·”·我垂下眼睛,好久没说话。
“你真是看透我了·”我的声音很小,“原本以为你只会生气和撒娇,没想到……”·“你说谁只会生气和撒娇”索兰轻掐住我的脸颊,低哼道,“生气也就算了,撒娇是什么”他不满的指控。
我抬眼看他,没忍住露出些笑意来:“你现在这样,就是撒娇·”·索兰愣了一下··那张俊脸露出一瞬短暂的空白,颊边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索兰扭过了头,有种气鼓鼓的感觉,过一会才说:“所以,你准备怎么办”·我想到正事,这才说:“我想猎杀‘蝴蝶’。”
其实,自由军处在一种很尴尬的境地·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一切既可以向好的地方发展,也可能一步踏错,跌进万丈深渊··而这一切最大的变量,就来源于虫族的未知- xing -。
虫子的种类到底有多少能变成人形的有几个他们的拟人化程度能达到多少小怪物那样的是特例吗……·虫族的压迫下,我们的处境像一块悬在悬崖边的翘板,死活难知。
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只要抹杀掉“蝴蝶”,母体的死亡无疑会给虫族造成巨大的打击··至少,我想在离开前完成这件事··且不说尤里卡知道这件事后是怎样的惊喜,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大范围的搜索荒星,每天冒着被虫群包围的风险,寻找“蝴蝶”的所在。
可我们能追寻到的,永远只是天空中彩衣的一角··另一边,小怪物的情况却越来越诡异·他的脸每天都在发生改变,自我调节一般,越来越精细,越来越像人类。
终于,一周后的一天,当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那副像是被老天爷的手随意捏几下形成的,带着难以言说的粗犷和丑陋的脸,神奇般的蜕化成了一个精致的,人类孩童的小脸。
黑色的卷发蓬松的覆在脑袋上,睫毛浓密,小嘴红嘟嘟的,五官精致可爱,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和稚气,只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提醒着所有人,这是一只虫族··我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它,样子一定很傻,因为那小怪物同样惊讶的打量着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经过这段时间波顿的“精心喂养”,他明显长胖了许多,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泛着红扑扑的光晕··也许是兽类简单的天- xing -在作祟,过了几天的好日子,他也不像原来那样畏缩了,趴在玻璃上仰头看我:“你是那个之前帮我的人。”
“他们最近对我很好……”他说,有点疑惑的样子,“给我吃好吃的,睡在软软的垫子上,也不砍我的脚了,这是为什么我可以出去了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等待着养胖了的小怪物的,只怕又是一次残酷的屠杀··但是这小怪物自顾自的说着:“你叫殿下”·这是之前他假扮助理时叫过的称呼。
想到这,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在我心上轻轻拨动了一下,可是那点无端的不安又马上消失在无尽的涟漪中了··“不是·我叫亚连·”·“那我叫什么”他问。
0018号·大概是这个数字,或者是小怪物……之类的·但是,这怎么能算名字呢·见我摇头,小怪物说:“我也想有个名字。”
我垂眸看着他,对上那双鸽子血一般鲜红的眼睛深处,是一派明亮的澄澈··“给实验品起名字可不是什么好想法·”我冷声道,“会产生多余的感情。”
索兰的话又突兀的跳出我的脑海,尤其,当这个小怪物有了这样一幅,足以迷惑人心的外貌的时候··小怪物看了我一会,低下了头去··“好吧。”
他说,“其实我知道我的名字的,小怪物·”·我心里一动,在他要拖着那些软趴趴的黑刺回到角落时,鬼使神差的,我叫住了他··我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监控器,在他转过头时,低声道:“你叫西斯。”
“……西斯”小怪物有些惊喜的样子,默默念着这个字的发音,“西斯……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随便想的。”
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密室··西斯,在我偶然听到过的古地球语的一种里,是“救赎”的意思··我呼吸到了密室外的空气,仿佛从迷魂香里醒来,狠狠的倒抽了口冷气。
我做了什么我居然,给他起了名字……而且,这名字的意思……我狠狠揉了把脸,真是,鬼迷心窍了···往外走时正好遇到波顿,他和我报告了小怪物近来的情况:“我们动用了最新的麻痹方式,用类似冷冻疗法的方式使那些黑刺无力化,带来的疼痛也微乎其微。”
他指了指身后穿着白大褂,端着什么的女研究员,“饮食上,我们发现越接近人类的食物越能促进这怪物的恢复,现在,它吃的比我们还好了·还有专人伺候呢。”
他略带讽刺的斜了我一眼:“殿下这下应该满意了”·“别说的像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我冷冷道,“如果不是这样能使他的利用价值最大化,我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你的心意吧,波顿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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