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下界走丢了 by 朝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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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下界走丢了 by 朝与歌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文案:·似微仙君与宠物雪貂相恋,触犯天规,罚被贬下界受一世轮回之苦·天帝说:这一胎从小命苦,终年十六岁·然而十六年过去了,似微仙君在凡界混得风生水起,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 ·1V1 HE·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搜索关键字:主角:柳轻(衡弋),白似微 ┃ 配角:并不是很记得 ┃ 其它:似微仙君快回家~· · · ·楔子·第1章 楔子:荒唐·又是一年七月十七,白似微从仙宫门口的那颗柳树下挖出两坛酒,这酒很有些年头了,但依旧醇香。
他展袖拂过酒坛上薄薄的一层泥,然后倒了两杯出来,就地而坐,一杯放在自己手边,一杯放在那青青的柳树下··“衡弋,这些你亲手埋下的酒,平日里我碰都不会碰,只等着这一天,能和你对饮一杯。”
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头顶上的柳树温柔地弯腰,枝条落在他的脸上,宁静悠远··柳轻不知从哪里叼了只鸡回来,熟门熟路的去洗干净了,放到柳树旁边来烤。
他专心致志的盯着树枝上串好的鸡,悄悄咽了咽口水··带着少许心虚,他瞟了一眼白似微坐着的方向,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动不动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小巧玲珑的酒杯。
他很少能看见这幅样子的白似微,就跟丢了魂魄一样,喝着常年不喝的酒,做着常年不敢做的梦··柳轻是白似微三千年前下界时带回来的一只雪貂,当时雪貂初开灵智,但没有用在正确的地方,整天只知道去各家各户偷鸡偷鱼,然后藏到洞里美美的吃上一顿。
白似微那时恰好路过,遇到各位惊慌愤恨却无可奈何的村民,他答应把这祸乱村子的人找出来,便一路寻到了小溪边,发现了隐藏在一棵大树底下的雪貂··雪貂很是可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白似微,仿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清冷无双的人。
初开灵智,雪貂也不过是多了一点自己的思想,它只道这是人,或者是修真的道士,从未想过这是天界的似微仙君·也许是那天风沙太大迷了眼,又可能是似微仙君太惊艳,让他至始至终都忘不掉那个朦胧的初见。
五百年后,在白似微的帮助下雪貂修成人形,和他一起住在这冷冰冰的仙宫·虽然还是清冷,但好歹是多了个人,便多了一丝生气··白似微所在的仙宫是整个天界最偏僻的地方,并不是说他太弱,而是他的主人就是死在这偏僻的角落里。
那天,那场仙魔大战,那满地的血,都是他不敢触碰的回忆··他原本是天界无敌战神衡弋手中的一把雪如玉宝剑,名为似微·剑身通透,灵气充裕,能得知衡弋心中所想,因此是他的爱剑。
不过这把剑从来没有被带上战场,也从来没有沾染过鲜血,衡弋为了让他化形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凝出这么一个白衣如雪,墨发如歌的实体··那时衡弋住在天界最大最奢华的一座仙宫里面,从白似微出现的那天起,便有止不住的流言传出去,好在衡弋都能够应对。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千年,五千后之后仙魔大战爆发了,衡弋奉命出战,他把白似微留在了仙宫,因为他不想让雪如玉沾血··依稀记得他走的前一天,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十几坛酒回来,和白似微一起埋在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里,说等他凯旋归来时一起喝酒庆祝。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白似微知他心中所想,但并不说破··可惜那一去,就再也没有以后·衡弋重创魔界三位魔君,其中有两位都被他伤得魂魄溢散,而作为代价,他自己也奄奄一息,频临死亡。
从战场回到仙宫,那是他走过最远最艰难的一段路,而且并没有到达,他在天界的角落里倒下了,白似微赶过去已经为时已晚··白似微其实是有办法的,他的本体是雪如玉宝剑,只要把剑拆开,取出里面的雪如玉炼化为药,就可以救活衡弋。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但没做完就被阻止了·因为衡弋说,雪如玉就是白似微的心,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剖心来救他··一代战神陨落,天界立时去寻找和培养新的人才,虽然他们不认为这时候同样受到重创的魔族有趁人之危的本事,但还是要提前防范好。
白似微从衡弋从前居住的仙宫搬了出来,迁到了他死去的那个角落里,那角落里有衡弋的气息,更有他亲手埋下的酒··衡弋从来不喝酒,那天突然弄了十几坛回来,白似微起初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所以说心意相通的两个人是没有秘密的·只能说,一切都太过可惜··天界太高,仙宫太孤独,白似微终于明白为什么衡弋一定要他凝出实体,因为一个人真的太孤独。
而他,在那人离去之后便去了一趟凡界,那一次他碰到了雪貂··能开灵智的雪貂必定是有天赋的,若是带回天界好好修行,一定能化形,不过和他的- xing -质又不太一样。
雪貂化形是妖,而他是剑灵,是九天之上的似微仙君·但即便是妖又如何,这是他唯一的陪伴··柳轻放下眼前的烤鸡,悄悄靠近靠着柳树睡着的人,他的长发散在肩上,显得有些凌乱,但意外的好看。
柳轻一直知道似微仙君长得很好看,但更吸引人的是他清冷的气质··“仙君,回去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微不可闻··白似微的眼睫颤了颤,小幅度的翻了个身,他的长发擦过柳轻靠近的脸颊,引起后者心弦微动,柳轻握住一缕发丝,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仙君……”·“仙君……”·“仙君……”·柳轻低声叫着,然后伸手缓慢的把人抱起来,送回仙宫里。
白似微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开,柳轻守在床边,为他整理好,却舍不得走·他知道白似微的心里有一个人,但是每当提起那个人他的内心并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直到从仙宫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焦糊味··糟了鸡烤糊了柳轻撇了撇嘴,起身就要出门。
这时,白似微突然伸出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袖子··“神君……”白似微眯着眼睛,用力扯着袖子,好像有点委屈··柳轻顿住脚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他对于那位衡弋其实并不了解,因为白似微从不会主动说起,而他又不太好问。
·这一句“神君”才让他恍然大悟,原来衡弋是位神君,神君可是比仙君更厉害的人呢··“不是说让我等着你凯旋归来吗为什么我等到的却是奄奄一息的你神君……”白似微低声梦呓,同时手上紧紧不放。
柳轻有点心酸,他一点点掰开白似微的手,转身准备离开,下一刻却被一把抱住··白似微的衣领被他自己扯开,露出了一边的锁骨和肩头,他的眼睛里水汽氤氲,是柳轻从未见过的美景,几乎让他把持不住。
“神君”这般急切的声音也是他从未听过的,柳轻叹了一口气,坐下来把人拥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仙君,好好睡一觉吧。”
仿佛是察觉到他即将要离开,白似微伸手摸上他的脸,然后倾身过去吻上他的唇··柳轻睁大眼睛,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任由亲吻渐渐下移,然后一双手伸进他的衣袍里。
“似微”柳轻一把按住那乱摸的手,声音暗哑,“我不是你的神君,我是你的雪貂,我是柳轻·”·“柳轻……”白似微念着他的名字,然后再次吻上去。
依稀还有几个字吞没在唇齿之间,他说:“就是你·”·柳轻作为雪貂,耳朵最灵,这三个字就像是在他身上点了火,他捧住白似微的脸,轻柔的吻上去。
就算是明日醒来一切都只是做梦,他也认了··这座常年冷清的仙宫终于迎来了一场热潮·床幔缓缓垂下,遮住里面的两人,很快衣袍就散落了一地·柳轻内心喜悦激动难以自持,但还是尽力找回理智,全程温柔贴心。
进入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在轻轻地颤抖,却用力的抱紧了他,这种满足简直要溢出心脏··仙宫外面的鸡已经被烤成了黑色,糊味远远飘散,吸引了一个路过的散仙,他站在门口闻着怪味打了个喷嚏,正准备进去问问突然听到隐约的低吟声,顿时脸都黑了。
翌日,柳轻醒得很早,他看着身边熟睡的人露出一个微笑,转过去吻了吻他的眉心处··白似微就在他碰到的瞬间醒了,他睁开眼睛,感觉眉心处有些滚烫,疑惑的摸了摸,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放下心,准备继续睡,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没等白似微惊讶,没等柳轻问清楚他想问的事,两个人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各位天将带到了天帝面前··“似微仙君,你的雪貂若是一直当成宠物来养,我是不会反对的。
可是你们居然触犯天规,私自相恋·”天帝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声音威严,面色凝重,“这雪貂是不能留了·”·白似微皱眉,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他继续道:“似微仙君,这些年你也太悠闲了一点,不如下界去体会一下民生疾苦,这也是衡弋从前最关心的事。”
偌大的天宫再没有声音,天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传递了一个眼神给司命官·“这一胎从小命苦,终年十六岁·似微仙君,十六年后你就回来了。”
白似微面无表情的起身,顺手把身旁的柳轻拉起来,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天宫··他明白天帝的意思,这是变相的把他贬下凡间了,还说什么十六年之后就能回来了。
他冷笑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仙宫,看着冰石上放着的雪如玉宝剑,轻轻拭去剑身上的灰尘··他是剑灵,一开始并不能和剑同时出现,但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的修为大涨,早就能和雪如玉宝剑分离了。
这次下界,他不能带走任何东西,雪如玉必定会被天帝收走,他早知道天帝的想法·只是,自从衡弋死后这把剑就只有他一个人能驾驭得来了,他敢肯定,自己下界之后雪如玉一定会自动封鞘。
白似微放下雪如玉,刚走出去就看见柳轻站在柳树下,神情落寞·他的内心突然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有细小的疼痛感··“仙君……”柳轻朝他看了过来,眼睛顿时一亮,“仙君是来送我的吗”·白似微伸手,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他的指尖,他轻轻吹了一口气,那蝴蝶便直奔柳轻飞过去,围着他转圈。
“你记住,蝴蝶飞向哪里,你就跟着去哪里·”白似微背过身去,继续道,“若有一日它感应到我,会带你来寻我·”·柳轻冲过去握住他的手,“仙君是要让我逃下界吗不能这么做,这样天帝会把责任全部……”·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了雪貂的叫声,白似微拎着雪貂的大尾巴随手向下一扔,看着蝴蝶追过去便放心的转身回去了。
白似微保住了柳轻,却惹怒了天帝,下界的时间提前到午后·这一世无边漫长,其实他早已有些支撑不住,若不是为了衡弋……·他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想了很多,直到更深的黑暗袭来,他愣了愣,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作为似微仙君他最后的意识居然是那天和柳轻的荒唐之事··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篇武侠文,爱上了男n号的佩剑,于是想写这篇,应该不长·祝大家元宵节快乐~·人间事· · ·第2章 十七载·春季,细雨如丝。
白似微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伸手举着两本书挡在头顶,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他素净的白衣已经被渐渐打- shi -,显得整个人很单薄··加快脚步回到家,白似微发现小屋门口站了好几个人,他有些疑惑,然而脸上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白秀才回来了”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裙的中年妇人喊了一声,“可让我们好等啊”·白似微把书从头顶上拿下来,抹去上面的雨滴,“二婶怎么过来了”·白二婶笑眯了眼睛,“这不是你今天十七了吗二婶给你送几个鸡蛋过来,你是读书的料,将来要去京城考状元的可不能饿坏了身子。”
白似微盯着手上被揉成一团卷还淋了雨的书,不知道她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也叫读书的料·“你爹娘去的早,我这个做二婶的怎么说也得帮你一把,是吧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吧要不要二婶帮你说个媒”·他就知道是这句话,默默的摇了摇头道:“二婶,我太穷了。”
白二婶当即皱眉,“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自己呢别人嫌你穷,二婶不嫌弃,你安安表妹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不如我们亲上加亲,到时候我们也好照顾照顾你。”
·白似微仍然摇头,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二婶说的话上面,因为他看到了他家屋顶上飞着的一群小蝴蝶··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群蝴蝶了,大约半个月前它们就来了,一直围着这间屋子不走,五彩缤纷的,算是村子里一件奇事。
蝴蝶们一直关注着这边,看见白似微看过去立马激动了,排好队便整齐的飞过去了·巧的是,它们一动,雨就停了··白二婶说得唾沫横飞,大有滔滔不绝之势,此时乍一看一群蝴蝶朝着白似微飞过去,很有灵- xing -的停在他指尖上,顿时吃了一惊。
再仔细看看,白似微的容貌气质摆在这里,不说大话那也是上上上等,即便穿着最朴素的白衣,举手投足间也是和他们这些俗人不一样·特别是现在,蝴蝶围绕他飞舞,他勾勾手指,这漫天的雨竟然停了·这孩子,莫非真的是天上哪路神仙下凡不成·白似微没想到他好半晌都摆脱不了的二婶会被一群蝴蝶吓跑,不,不能说是吓跑的。
她离开之前那个表情,不像是见了鬼,倒像是见到了神仙·走了好,走了好,他想着,隔几天就要来一次,他真是快被烦死了··进了屋,白似微把书随手一扔,跑去床底下拿出一根粗树枝,然后握住树枝到外面去练习剑法。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对这件事情有独钟,全村的人都说他是读书人,是将来考状元的料,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根本读不进去,他满心满眼只有这个用粗树枝做成的“剑”。
可能自己上辈子是个江湖人士吧他想着,或者是个喜欢佩剑的大将军·剑练得差不多了,天也渐渐黑了,白似微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还顺便加了一个鸡蛋,吃得一本满足。
他从出生到现在,可以说是没吃过几顿肉,家里实在太穷了,母亲还病重,没钱治最后活活病死了·父亲为了能让家里好过一点,拼命劳作挣钱,在一天夜里突然就去了,原因至今成谜。
他歪着头回忆了一会儿,那时候自己才三岁,便已经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个原因变成一个疯孩子或者地痞无赖·谁曾想没爹没娘没教育,竟然还能养出来他这样的有志青年。
哦不,少年··晚上白似微一般睡得很早,因为家里没钱买灯,他秉着能省一分是一分的心态进入梦乡··月光清凉的撒下来,照在窗户缝处,就是这时,一只白蝴蝶从缝隙里飞了进来。
这只白蝴蝶和之前那一群蝴蝶都不一样,它看起来很虚幻,虚幻到它一碰到白似微的后颈,就消失了··白似微在梦里似乎有所察觉,他用力翻了个身,然后伸出一只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又沉沉的睡过去。
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仙气缭绕的地方,正前方的冰石上摆放了一把通身雪白的剑,他很喜欢这把剑,下意识的拿起来··他碰到雪如玉的瞬间,后颈处的白蝴蝶突然显现出来,白光散发,不知道朝着哪里去了。
与此同时,摆在天宫里沉寂了多年的雪如玉突然表面光芒大涨,还伴随着清脆的剑吟声··天帝骤然变色,算了算日子之后质问司命官道:“不是说似微仙君这一世终年十六岁吗”·司命官无奈的站出来,“老臣也不知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写的就是十六岁,按理说似微仙君现在就该回来了。”
那剑吟声还在继续,天帝扶额沉思,司命官站在远处不敢动,他悄悄看了一眼天帝,却不经意瞟到雪如玉的剑身正渐渐透明··“陛下”·天帝惊愕的望过去,正好看到雪如玉消失不见的瞬间,他回头,对着司命官怒道,“还不快去追”·白似微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晚起过,昨天晚上不知是怎么回事,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摸了摸肚子,决定先去厨房弄点吃的··路过家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时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觉得前面好亮,亮得刺眼,这才发现桌上放着一把剑,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难道那不是一场梦”白似微扑过去对着雪如玉看了又看,“可那明明就是一场梦啊……”·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他索- xing -也不纠结了,反正现在这把剑在自己家里那就是自己的了。
白似微把雪如玉放好,然后心情愉快的去用早饭,吃到一半突然听见轻轻的叩门声··他端着碗过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清秀的少女,少女穿着鹅黄色的齐胸襦裙,笑得有些羞涩。
“似微表哥,爹让我来送一样东西·”白婉安说着,把手从身后拿出来,那是一包裹得很严实的东西,她眨了眨眼睛,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香囊,“这个,也是给表哥的。”
白似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住了,他随口问了一句,“方离呢”·方离是整个村子里和白似微关系最好的人,他们曾经一起用树枝练习剑法,可是这几天都看不见他的人了。
“表哥不知道吗他几天前就动身去京城了·”白婉安似乎有点惊讶,“当时大家都说他不行,可他还是去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什么不行他为什么要去京城”·白婉安这才知道白似微原来根本没听说这件事,于是仔仔细细给他解释道:“听说京城皇宫里出事了,摄政王挟持了太子来威胁皇上,各位将军要么在边境,要么就是摄政王的人。
皇上身边无可用之人,便发布皇榜说若是有人能杀了摄政王救出太子殿下,直接许以将军之位·”·“所以说方离觉得自己能杀摄政王”白似微不可置信地问。
白婉安点点头,“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还说到时候表哥考上了状元,你们就能同朝为官,一文一武·”·白似微来不及说话转身跑进屋,拿起雪如玉别在腰间,然后拎起一直放在枕边的包裹,眨眼间就出来了,干脆利落的关上门。
“表哥你要干什么去”白婉安看得目瞪口呆··“谁要去考状元啊,我要跟方离一起去杀摄政王,救出太子,然后我就是将军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世白白的- xing -格没那么冷了,柳轻下章出场,雪貂形态,原谅我是个毛绒控吧· · ·第3章 遇雪貂·白似微走得太过匆忙,到了夜晚肚子饿的时候才想起来连点干粮都没带,身上只有一把剑,两件换洗的衣物,连铜板都是一个手能数清楚的数量。
·“这一段都是山路,倒还可以打打野味保证饿不死,但以后入了城镇,没有银子可怎么活·”他叹了一口气,望着一片漆黑的四周,吃什么是一个问题,在哪里休息又是一个问题。
这两个加在一起那问题大了去了··摸着黑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白似微放弃了,他决定不吃晚饭了,反正以前有段时间也是有上顿没下顿的,饿一晚上又不会死。
这么想着,他找了一棵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树,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准备凑合一晚上··这是白似微第一次在深山中过夜,心里到底有些忐忑,不过听着远方模模糊糊的这种怪声,他竟然慢慢的安定了下来,走了半天路身体确实很累了,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着了。
长夜漫漫,白似微后颈处的白蝴蝶不知道什么时候显现出来了,它展了展翅膀挥出点点白光,迅速融入夜色不见了··然而这些光点是在太少了,白蝴蝶几乎花费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来展翅,才敢保证信号被看到了。
它累坏了,在天即将明亮的时候回到了栖息之处,仍然是一眨眼的功夫,如同它出来时一样瞬间消失不见··对于晚上发生的这一切,白似微毫无察觉·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有点难受,一整晚保持着一个姿势睡觉,现在整个人腰酸背疼,缓了好半晌才能从树上爬下来。
身体的各种感觉逐渐恢复了之后,他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还没有吃饭··不得不说,真是神了·白似微刚刚想着要是能在这里发现一点吃的该多好,结果转个弯就看到前方的空地上一只雪貂在烤鸡……·这一幕真的相当喜感,不过白似微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只烤鸡散发出来的香味引得他直咽口水。
雪貂听见有人来了,扭头瞟了一眼,瞬间就给呆住了,愣愣的看着那人把它辛辛苦苦烤好的鸡拿走,坐在旁边大口吃起来,吃着吃着还不忘扔给他一只腿··白似微出于本能反应抢走了烤鸡,把两只腿撕下来才想起这是雪貂的食物,可是他真的很饿。
他看了一眼雪貂,发现它没有任何动作,乖乖的待在原地不由心生怜惜,便扔了一只鸡腿过去··柳轻闻着鸡腿的香味,下意识用爪子抱起来,啃了一口·啃着啃着他的眼睛就有点- shi -润了,等了十七年,白蝴蝶终于发出了信号。
他终于,再见到了他的仙君·一如当年的样子,却更能牵动他的心··他见过白似微高冷的样子,见过他脆弱的样子,见过他微笑的样子,甚至还有那次诱惑的样子。
却独独没见过十七岁的白似微,青涩尚未完全褪去,意气风发少年的样子··即便还未洗漱,还未整理衣衫,即便抢了他的烤鸡,还吃得狼吞虎咽……但他还是默默的红了眼。
白似微化形的时候容貌定在二十三的样子,之后就一直没有改变过·柳轻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见到这么年轻的仙君,他觉得心都萌得飞起来了··话说,十七年前,白似微被惩罚轮回转世下界而来,在他领罚之前,把即将被处死的柳轻也扔到了凡界。
犹记得,那天柳轻本不愿白似微为他求情,可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仙君一把变回了原形扔下界去··他是妖没错,他有修为也没错·可是直接从天上扔下去,仙君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柳轻那天先是变回雪貂,体验了一把急速坠落的感觉,紧接着还没准备好就砸在石头上摔得七荤八素,脑袋都开始疼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没缓过来就被一个散仙追过来了·他对那个散仙并没有什么印象,但那人一开口他就知道了,他就是那个去给天帝告密的- yin -险之人。
那散仙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柳轻也没怎么听懂,只是他最后那句“好不容易衡弋死了,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似微是我的……”意思实在太明显,柳轻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情敌来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变成人形,却根本忘记了自己和那散仙之间天大的差距·两人交手十几下便很快能看出结果,那散仙气势汹汹的朝他脑袋拍了一巴掌,柳轻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死在他手里。
然而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哪里迸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灼伤了敌人的手,柳轻这才得以逃脱··经此一战,他受到重创,虽然死里逃生但却无法再控制自己的人形,时常会变换不了,柳轻无奈,只好这么凑合着过了十七年。
这十七年间他身上的白蝴蝶就没离开过,他曾经一度怀疑白似微当初跟他说的话都假的,只是骗他的·但每次怀疑着怀疑着却还是选择了相信,选择了继续等下去。
好在他等到了,天知道那天早上起来发现白蝴蝶不见了的柳轻有多开心,果然第二天晚上他就收到了信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算算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十六岁过了白似微仍然活着安然无恙,但有消息了就好,他终于不用再苦等了。
白似微可不知道柳轻现在在想什么,他快速的解决了烤鸡,有些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心想,不是说很多小动物都护食的吗这雪貂看起来还挺温和的啊·下一刻,“温和”的柳轻就气势汹汹的朝他扑了过去。
白似微睁大眼睛,不知道这小东西想要怎么样,只是下意识缩了缩手·柳轻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回想是不是自己这一扑有点凶猛,立马放轻了动作,温柔的窜进他的怀里。
“真可爱·”白似微摸了摸雪貂的毛,“你很喜欢我吗”·柳轻准备点头,转念一想点头是不是太明显了万一仙君把他当成什么妖怪也就不好了,于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从自家仙君的怀里出来,爬上他的肩膀,然后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我给你起个名字吧”白似微让他站在自己的肩膀上,全然没有看见雪貂此时发亮的眼睛。
柳轻想,这一世仙君会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会不会还是柳轻呢还是更加有寓意的名字他简直不能更期待。
“看你全身上下如此雪白,要不就叫你小白吧”白似微一边说一边点头,仿佛十分满意这个名字,“正好我也姓白,你若是愿意跟我走,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柳轻眯着眼睛,仙君,你上辈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白似微带他回了仙宫之后也是给他起名字,那时他也想过小白,但很快就否定了,他说小白这个名字太随意太普通。
好吧,虽然这一世得了个普通的名,但冲着自家仙君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他也必须叫这个名字啊·以后他和仙君就是一家人了,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请原谅一个起名废,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4章 玉染血·白似微带着雪貂上路了,他对于雪貂的来历不甚清楚,只觉得它很有灵- xing -,看起来很喜欢自己的样子,竟然还愿意跟着自己走。
在这漫漫山路里,有一个小动物陪伴也是好的·至少,他不用愁吃什么了··柳轻趴在自家仙君的肩头,默默的凝聚法力,然而尝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他有些懊恼,转念一想现在也不是变成人形的好时机,于是好受了许多。
山路崎岖不好走,白似微只得放慢了脚步,好在就快出这座山了··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他一边逗着雪貂一边心情很好的唱了几句歌·一人一貂都没有注意到山路两边的杂草丛始终在动。
那杂草丛跟着他们动了一路,柳轻在不经意之间突然就看到了,他顿时警惕起来,现在又没有风,草丛怎么可能一刻不停的左摇右晃·他刚准备吱一声来提醒自家仙君,草丛堆里的人竟然就这么出来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领头的那个人一脸的横肉,拎着大刀,凶神恶煞地开口说着··白似微停住脚步,颇为认真的在自己的袖子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七个铜板,双手奉上。
柳轻把他的一系列动作看完,笑得想在地上去打个滚,他趴在白似微肩上一颤一颤的,害得白似微也跟着颤··山匪头子看着面前的人,显然认为他是故意的,他顿时就怒了,“这么几个破铜板也想糊弄你爷爷拿不出钱来就别想今天就别想从这里过去。”
“可是我真的没有钱,我就是个穷书生啊”白似微说着把身上的包裹取下来打开给他看,“我只带了两件衣服·”·山匪头子没说话,旁边站着的一个人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突然指着白似微腰间别着的雪如玉,说道:“看你身上这把剑不错,你把剑留下我们就可以放你走。”
白似微皱眉,又听见他补充了一句:“顺便把你身上的貂留下,爷爷拿去烤着吃一顿·”·且不说这雪如玉是他极其珍视的宝剑,雪貂也是他今天遇到的同伴,这两个他是一个都不会给出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怎么,舍不得”山匪头子见他迟迟不动,冷笑一声,“要么留下剑和貂,要么留下你的命”·白似微没说话,手却慢慢的移到了腰间,他正准备拔剑却骤然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周围的一群山匪显然也听到了,他们齐齐回头去看,白似微也望过去·一匹白马正逐渐靠近,马上坐着一个男人,那人一身蓝色的衣袍,端的是清雅无双··柳轻默默翻了个白眼,既然你们觉得这人的出场很炫酷那就多看一会儿吧等我施个法……·然而他并没有成功施法,因为在这一瞬间白似微毫无征兆的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柳轻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嗅到淡淡的清香,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何方,竟然……竟然在仙君的衣服里……·“三弟·”山匪头子对着那蓝衣男人喊了一声,“你来看看这把剑怎么样。”
白似微心中暗道不妙,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他还以为是这山上的路人,还存着能不能向他求救的想法·现在看来彻底没戏了··三当家的马稳稳的停住了,他从上面一跃而下,俊雅的面容上泛着阳光。
他下了马之后第一眼就朝着白似微看过来,目光中有着白似微看不懂的神色··“剑是好剑·”他说,“人也是好人·”·山匪头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三弟,你确定吗”·三当家点了点头,然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出手去,把白似微抱上了马,匆匆而去。
白似微愣了足足一分钟,听着近在咫尺的马蹄声,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他衣服里的雪貂早已经黑了脸,正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咬死这个山匪的三当家··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竟然敢碰他家仙君找死·“寨子里环境很好的,在那里你不用愁吃穿,多好。”
三当家笑着,伸手准备搂住白似微的腰··柳轻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过去··“竟然还带着一只貂”三当家被狠狠咬了一口,只是皱了皱眉,他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雪貂。
柳轻瞪着他,作势又要咬,他这才伸出手把雪貂放到了白马的脑袋上··白似微一把按住了三当家的手,把雪貂塞进怀里,然后他在马背上转了个身,和那三当家面对面的坐着。
柳轻和三当家都是一愣,愣过之后一个黑了脸一个笑得很开心··“三当家”白似微喊了一声,笑着凑过去,似乎是要在他耳边说一句悄悄话,他立马配合的靠过来,但是没有听到话,只觉得有一双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柳轻又一次愣住了,他家仙君居然主动去抱一个男人……他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就看到白似微干脆利落的一把把人推了下去,拉住缰绳骑着马扬长而去··三当家被推下去的瞬间就懵了,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很快就撩起衣袍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跑什么呢”他稳稳的落在白似微的前方,露出一个微笑··白似微回头看了看这一段的路程,发现他居然还是个轻功高手,这下可能是真跑不了了。
“在你之前,我没有想过带任何人回山寨,你是特殊的·虽然就目前来看,我并不是喜欢你的人,而是喜欢你的脸……”三当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似微拿着雪如玉指在脖子处。
他似乎有些不屑,连躲都没躲,白似微拿着剑的手迟迟没动,两个人就算是僵持着·直到雪貂毫无征兆的用身子撞向了雪如玉的剑柄,剑尖猛地向前一刺,不过并没有刺中。
“这貂真讨厌·”三当家说着,伸手成爪准备去抓雪貂的脖子··柳轻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只可惜他现在是原形状态,很多地方受到限制,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打斗。
他低下头默默看了看自己的体型,就看了看三当家出手的速度……拼了吧……·白似微看到了雪貂低头的那一瞬间,不知道它在干什么却意外的看出了一丝委屈和视死如归,他顿时就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
但不论怎么样,他一定要护住小白··他看了看四周,果断的弃了马朝着路边草丛的方向跑过去,雪貂灵敏的躲过三当家的爪子也跟着他跑·之前的那一堆人不在附近,他们只需要解决这个三当家就可以了。
白似微练了多年的剑法到底还是有用的,三当家手中没有武器,他就只能躲着雪如玉·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真正的厮杀,白似微一不小心被他压在草丛里才猛然醒悟。
柳轻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伸出利爪对着三当家的眼睛抓了一下·这一爪非常厉害,当时就见了红,但这血恰好激起了他内心浓烈的占有欲,他冷笑了一声,开始更快速的解白似微的腰带。
白似微冷静的思考对策,眼看着雪貂又要一爪子挠上去,而三当家分神去挡,他一个翻滚捡到掉落在旁边的雪如玉,看都没看就挥了过去··柳轻看着他挥剑,他不觉得自家仙君这一剑能中,但是那三当家面对这一剑就像中了邪了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于是剑尖顺利没入了他脖颈处的皮肤。
鲜血喷溅,白似微觉得自己的脸上有水滴滚落,他伸手一抹,满手鲜红,顿时就有点发懵··柳轻也愣住了,他看着喉咙出破了一个大口子的三当家,三当家还没死,只是瞪大眼睛不断的张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躲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躲不开·此时,没有人注意到白似微手中的雪如玉剑身表面飞快的闪过一丝红芒。
这是雪如玉第一次沾上血,可白似微和柳轻一个轮回转世没有之前的记忆,一个根本就不知道雪如玉没沾过血这回事,只能面对面懵着··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有淡淡的忧桑,可能是因为明天要上课了吧·我爱某貂我爱柳轻· · ·第5章 故人来·最终还是柳轻先反应过来,他看着衣衫不整的仙君,默默低下了头。
都怪他,没有能力保护仙君,竟然让仙君受这样的委屈··白似微没注意到他的懊恼,他愣过之后就完全冷静下来了,迅速撕下衣袖上的一块布,把雪如玉上面沾着的点点血迹擦干净,又顺便擦了擦脸和手。
全部擦干净之后把染血的布扔进草丛里,抱着雪貂就跑·白马还停在之前的位置,他一个猛冲翻身上马,趁着那山寨里的人都没有来之前策马狂奔而去··雪貂趴在白似微的肩上,被马颠得有些难受,他准备翻个身,结果一不小心就从自家仙君的肩上滑了下去。
白似微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掉到地上去了,立刻就松了缰绳准备去接住他,谁知道柳轻没有掉下去,反倒是他松了手之后差点从马背上翻下去··柳轻滑进白似微的衣服里面,他本来就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衫,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雪貂落下去的时候正好把爪子勾了上去,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仙君的一身白衣脱落了一半。
白似微倒是没在意这些,把衣服拉上去随手系好腰带,重新握住缰绳·“小白,别乱动了,我们要尽快下这座山·”·柳轻沉浸在郁闷中无法自拔,只是无意识的点了点头,他蓬松的大尾巴一下一下扫过白似微的脖子,自己却丝毫不知。
“小白,你的尾巴摸起来很舒服啊·”白似微握住他的尾巴,这触感让柳轻浑身都抖了一下,脊背上就像触电了一样一阵酥麻··上一世的似微仙君最喜欢在他变成原形的时候玩他的尾巴,经常就拎着他的尾巴带他去玩。
就连最后,都是拎着他的尾巴把他扔到了凡界··柳轻其实是很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尾巴给仙君玩的,可是仙君很喜欢摸来摸去,而且长时间不撒手,久而久之就会让他很为难。
他的尾巴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位置,很容易摸着摸着就摸出火来·偏偏仙君还不自知,让他每次忍得眼睛都红了也不敢逾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路马蹄翻飞,速度比上山时不知快了多少,临近中午他们就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镇。
小镇上一片热闹的景象,路边有各种店铺·白似微牵着马一路看过去,镇上有一家很大的茶馆,正中央的台子上有个说书的先生,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底下的人听得是如痴如醉,时不时的端起茶杯抿上一口,真是惬意。
茶馆的消费挺高,白似微知道自己去不了,事实上他身上一共只有七个铜板,可能连馄饨都吃不上··白似微站在路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雪貂趴在他的肩膀上,跟着自家仙君一起发呆。
正巧他们站在一家馄饨店旁边,里面有个人正在吃得满头大汗,他抬头松了松衣襟,目光瞟过白似微的时候愣了一下··“似微”方离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站在外面的竟然真的是白似微,不禁又惊又喜,大喊了他一声,起身就来迎。
白似微听了这声音也是不敢相信,可是那人的手都已经拍上了自己的肩膀……然后他的肩膀处传来嗷的一声,两个人同时一顿··方离看到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全身纯白的貂,睁大眼睛说道:“似微,你这一身行头可以啊又是马又是貂的,我都不敢认了”·“都是在路上碰到的。”
白似微说着,“可能我运气比较好·”·方离拉着他进了馄饨店,对着里面的小二喊了一声:“再来一碗馄饨”·“好嘞客官稍等”·“听说你都走了好几天了怎么才到这里”白似微坐下来和方离聊着,他怀里的雪貂却一直瞪着眼睛对着方离。
方离摆摆手道:“别提了,我下山的时候遇到山匪了,那叫一个惨,不过还好我聪明,不仅跑出来了还顺手拿了他们一点钱财·”·他说完这一句,看了看四周,又凑到白似微耳边压低声音说:“听说他们大当家主要是打劫钱财,二当家喜欢收集好玩的东西。
还有个三当家的,听说他是个断袖,专门强抢民男”·白似微恍然大悟,“难怪·我当时第一眼看到他还以为是个君子,谁想竟然存着那种心思,还好我跑掉了。”
方离愣了愣,然后有些生气地问:“那个三当家拦你了”·白似微嗯了一声,“不过被我跑了,这匹马也是他的,被我们顺手牵来了。”
这时候店小二把馄饨端上来了,方离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他拿了一个勺舀出来一个馄饨,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给白似微递过去··柳轻本来就一直盯着他,此时看见他这般亲密的举动,顿时吱吱乱叫起来,毫不犹豫的从白似微怀里跳起来,把那个勺子撞掉了。
·方离看着从自己手上掉落的勺子,似乎有些不解,“似微,这貂是什么意思”·白似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它一直很善解人意的,可能还不认识你,有点怕生吧。”
才不是怕生柳轻眯了眯眼睛,仙君吃东西还用不着你来喂·但在两人耳朵里听起来就是一串吱吱吱吱·白似微抬手顺了顺它的毛,低下头问道:“小白,是不是饿了”·柳轻跳上自家仙君的肩膀,然后顺着肩膀攀上去凑到他的唇边碰了碰,在白似微惊讶的目光中滑进他的衣服里,缩着头不出来了。
方离笑了笑,“看来它挺喜欢你的·”·“嗯,那天我在山上碰到它,抢了它的烤鸡,然后它就要跟着我了·”白似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柳轻于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那本来就是给仙君烤的,仙君不必客气·虽然我喜欢吃烤鸡,但是如果仙君要吃的话我一定会让出来的··柳轻用爪子抹了把脸,好像有点热·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害羞到连亲亲都不敢了。
可能是原形的缘故吧,他想,一旦变回原形就老是觉得自己萌萌哒··“小白,吃馄饨吗”白似微重新拿了个勺子,吹凉了之后拍拍衣服里一团火似的某貂。
柳轻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他从衣服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吃了那个温度刚好的馄饨,觉得整只貂都要飘起来了··天宫,天帝看着和福星下棋的司命官,眸中似有怒气。
“司命官,朕不是命你下界去追查似微仙君和雪如玉的下落吗”·白胡子老官冷静道:“老臣年迈,所以无忧仙人代替老臣下界去了。”
天帝微愣,“罢了,无忧从来都不用朕- cao -心·”· · ·第6章 化人形·用过午饭,方离和白似微结伴而行·两人共乘一骑也不是什么不行的事,只是柳轻一直不开心。
“似微,今天晚上我们应该能到下一个镇子·”方离坐在后面,脸上笑盈盈的··白似微点了点头,把雪貂抱出来,捏着它小小的耳朵,“小白,怎么不开心”·柳轻抖了抖耳朵,爬上他的肩膀,把脸埋到里面。
白似微无奈,只好由着他去·然而过了一会儿柳轻又抬起头,凑到他的脸颊上亲了亲··“乖,睡一觉就到了·”白似微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低声说道。
柳轻满意了,缩进自家仙君的衣服里缓缓睡过去,他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养足精神,晚上才好保护仙君·抵达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方离把白马牵着找了一家客栈。
客栈里面住了不少人,正巧剩下两间房··柳轻已经醒了,正眨也不眨的盯着方离,方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还特意问了白似微这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它喜欢你吧。”
听了这话的一人一貂难得神同步了,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偏偏白似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他们也只能把那点不敢相信自己咽下去··进了房间,柳轻紧绷的身子立刻放松下来,他站在桌子上环视一圈,很快决定去给自家仙君暖被窝。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白似微看着钻进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雪貂,不太明白它的意思·直到雪貂又跳下来咬住他的衣角把他朝着床的方向带过去,才恍然大悟。
“不急,等我先洗漱一下·”他说着··之前住店的时候方离给了足够的银子,特意吩咐了店小二要打两桶热水上来,因为他们都需要好好的洗一洗。
柳轻于是跳回被子里,眼巴巴的等着仙君洗漱·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是哪一种洗漱,只当是洗脸·直到后来店小二抬上来两桶水,而白似微关上门之后开始解腰带,他才猛然醒悟仙君这是要洗澡啊·要不是今天碰到那个三当家,白似微是绝对不会这么在意洗漱这件事的,他平时都是有水就行的人,今天却有点反常。
他想了想,还是怪那个三当家吧··这是镇上条件挺不错的一家客栈,浴桶里还算宽敞,白似微脱掉衣袍就抬腿跨了进去·他靠在里面泡了一会儿,睁开眼就看到雪貂正坐在床上直直的看着自己。
“小白,过来洗个澡·”白似微伸出一只手对着雪貂勾了勾,雪貂立刻就向前挪了一步,但又很快停住了··“快过来,不洗干净别想跟我一起睡。”
柳轻想了想,迈着沉重的步子过去了·白似微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一副样子是什么意思··仙君,要不等你洗完了我再洗吧……柳轻的一串吱吱吱还没完就被白似微一手捞了进去,他感觉到自己沉入水里,顿时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白似微看着雪貂好半晌都没出来,不禁着急伸手摸索着去找·“小白,快出来·”·柳轻依言出来了,他的毛发因为被水打- shi -而黏在身上,白似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自己去擦干。”
雪貂乖乖的去了,他便跟着出来,擦拭完身上的水滴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柳轻一直觉得散着头发的仙君是最好看的,就像现在一样,半- shi -的墨发随意披在身后,他转过身,眼中似有点点星光。
柳轻看呆了,他觉得身上热热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洗漱完毕白似微便睡觉了,雪貂趴在他的胸口处,呼吸间尽是自家仙君的味道··深夜,白似微是被重量压醒的,他本来睡得很好,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上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很快就惊醒过来。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现在神智清醒了,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趴了一个人·而且,他的手动了动,发现这个人好像没穿衣服··柳轻感觉不太对,他还以为自己是雪貂形态,正抱着自家仙君蹭啊蹭,结果蹭着蹭着就懵了。
白似微皱着眉,还算冷静,黑暗中他看不见那个人的脸,只是伸出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柳轻作为妖,自然能在黑夜中也把自家仙君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那只手,下意识就拉住,然后吻了吻他的指尖,动作娴熟得好像十七年前的那天。
白似微猛地顿住了,他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莫名觉得这一幕如此的熟悉·“你……”·柳轻没说话,不过也没动,好不容易变成了人形,一定要多保持一下。
“你是谁”被子里的温度很高,白似微说完话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人却很镇定,“刺客”·“……”静默,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白似微挣开他的手,推开他紧贴的身体,转身去把烛火点亮·在一室昏黄的烛光里,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长发披散,落在枕头上和他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他的眸色并不是纯黑,带着少许灰色,配上那双眼却意外的好看,仿佛能吸附人心·还有他的唇,看起来薄薄的……·柳轻没等他仔细的看完,仙君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的瞬间他就倾身过去了,这是一个充满温情的吻。
在这个过程中柳轻眨了眨眼睛,白似微便慢慢合上眼,这一段的记忆被覆盖过去了··柳轻看着白似微睡着,然后回身吹灭烛火,重新躺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回毫无征兆的变成人形,大概是跟仙君有关吧……·白似微是被他用法术控制睡着的,因为柳轻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万一仙君这一世不认他,知道他是个妖怪就要丢下他呢他不能赌这件事,便只好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他想了许多,原本就没有睡意,这下更睡不着了·他拥住旁边的白似微,似乎是准备像之前一样再吻过去,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柳轻骤然抬头向着窗户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他甚至能看清那人影被风吹得微动的衣摆。
他睁大眼睛,悄悄地屏住呼吸·即便只是影子,他也能立刻认出这人是谁··十七年前向天帝告密,害得他和仙君双双下凡界,之后又在他落地的瞬间追杀过来,让他这十七年都不能控制住自己形态的那个散仙——无忧仙人。
每每想起这个人柳轻都恨得牙痒痒,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因为无忧仙人即便是散仙,那修为也不是他能比的,他根本打不过··他记得,从前他刚刚跟着白似微去到仙宫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无忧仙人来自家仙君这里串门。
他第一次见到无忧仙人的时候还曾被惊艳过··白衣如雪,温润如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泪痣熠熠生辉·那时他和白似微的关系好像很不错,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慢慢疏远了,准确说,是白似微单方面疏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无忧~· · ·第7章 入京城·无忧仙人自从十七年前打伤了他并且同时被他灼伤了手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柳轻的内心有深深的不安感,他紧紧盯着窗外,无忧仙人就在外面,可是他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就是一直飘在外面。
没错,就是飘在外面,因为这里是二楼··翌日,白似微睁开眼,雪貂趴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他小心翼翼地把雪貂抱到枕边,自己起身去洗漱··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昨天晚上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是具体是什么内容他不记得了,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
柳轻是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的,一直到大中午才醒过来,那时候方离和白似微已经在赶路了·他醒的时候没动,默不作声的听着头顶上两个人的谈话··“似微,听说就在我们启程的那几天,京城里的妙手医仙被摄政王活活打死了。”
方离说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白似微知道他爱打听这些消息,虽然不知真假但还是吃了一惊,“摄政王为什么要这样”·“那医仙妙手仁心,听说好多人都因为去救太子而被摄政王杀了,实在难受,便趁着摄政王身体不适的时候进宫去了。
她原本是想在施针的时候悄悄地解决掉摄政王,谁知道竟然被发现了·可怜那医仙貌美如花,竟然死得如此之惨”·“对了,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白似微皱着眉问,“皇上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发布皇榜,摄政王可就在京城里啊·”·方离摇头道:“皇上发的是密旨,只给了几个心腹之人,可谁知那几个人里面竟然有人不忠……皇上所托非人啊”·“那皇上的处境如何”·“和太子一样被软禁了。”
方离说着,“如今想救出皇上和太子,难,实在是难·摄政王是个聪明的人,知道留着他们将来在面对镇南镇北两位将军的时候手中能有筹码,否则皇上和太子只怕是早就没命在了。”
白似微沉默了,他的手无意识的摸着雪貂的尾巴,直到雪貂动了动他才低头去看··柳轻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试图把自己的尾巴拯救出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他想着,这一世仙君好像更喜欢玩他的尾巴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秃··“我们要尽快到京城·”方离不动声色的向前挪进了一点,伸手拉过原本在白似微手中握着的缰绳。
这一路的风景不错,可惜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停留,走了数十日,他们终于到了京城的边界处··方离打算连夜赶路,这样第二天早上就能进城,可惜天公不作美,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大雨,他们只能先找个客栈住下来。
这地方可不比之前住过的小镇上的客栈,人特别多,如今只剩下最后的一间房·柳轻很在意,但他没有发言权,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进了一间房··两个人一起住的话谁睡床·白似微揉了揉柳轻的尾巴,完全不知道那一段吱吱吱是什么意思。
谁睡床·方离笑了笑,“当然是一起了·”·柳轻当时全身的毛发都炸起来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方离,后者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白”白似微转身,拯救了差点被扔出去的雪貂,“你怎么了”·快别跟这个人同路了仙君,他绝对不是正常人柳轻紧紧咬住白似微的衣袖,整个身体都在抖。
方离把窗户关了走过来,关切地问:“似微怎么了”·“小白突然很不舒服,它全身都在发抖怎么办”白似微把雪貂抱在怀里,声音里有些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惊慌失措。
“可能是之前淋了点雨,冻着了·”方离看着雪貂,“把它放在被子里暖暖吧·”·柳轻仍然不松口,白似微只好陪着他进被窝,这才感觉到某貂的情况好了点,他叹了一口气,把怀里的貂抱得更紧了。
这天晚上白似微和方离还是睡在了一张床上,雪貂趴在自家仙君的胸口,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今天晚上不用睡了,满脑子都是方离对自家仙君图谋不轨··明明之前也觉得方离不太正常,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明显,主要是他之前的那句回答,分明就是自己承认了。
他一定不是人类,否则怎么可能听得懂一只雪貂的语言呢·联想到之前看到的无忧仙人,柳轻觉得自己的怀疑非常正确,方离应该已经不是真正的方离了。
他苦着脸从被子里露了半个头出来准备透透气,正巧看到方离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那么诡异··白似微被雪貂一爪子挠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眼,身旁的方离呼吸平稳,身上的貂却是不太正常,它又开始抖了。
“别害怕·”他凑到雪貂的耳边轻轻说着,“我在这里呢·”·柳轻把自己的脑袋靠过去,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但并不满足,他转过头,在自家仙君的唇上碰了碰。
“睡吧·”白似微说着,吻了吻它毛茸茸的耳朵··雪貂立刻浑身一抖,默默的把脸埋进被子里,仙君主动亲他了有点激动……·一人一貂都睡过去之后,方离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看着旁边的人,脸上尽是复杂的神色。
第二天一大早,雨停了·白似微和方离匆匆用过早饭便进了城··京城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戒备森严,大街上没有四处巡逻的官兵·但是也没有几个老百姓,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路过一个茶馆,方离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还算是人比较多,他便拉着白似微进去喝茶,顺便打探打探消息··两个坐下来点了一壶茶,正准备仔细的品一品,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屏气凝神··“单儿怎么就被摄政王给带进宫里去了呢”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时有轻微的哽咽,“你明明知道现在的京城一点都不安全,为什么还要带单儿出门现在他被强迫进宫了,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你又不是没看到……”·旁边的男人红着眼眶,一脸自责地说道:“是啊,都怪我是我带着单儿出门还偏偏碰上了那个煞神都怪我啊”·从他们的对话不难听出这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父亲带着貌美如花的女儿出门,却好巧不巧的碰上了摄政王·那是个十分凶残的人,被他看上的人只要进了宫一般就出不来了·而且不要以为会有好的下场,摄政王后宫的佳丽可以说比当今皇上还多,他根本顾不过来。
到最后新欢终究会变成旧爱,在宫里孤苦一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白似微觉得自己分析得挺正确,直到听到那边来了一句:“咱们家就单儿一个儿子啊怎么就被摄政王看中了呢那么多女儿都在家里,为什么偏偏就是单儿……”·儿子·白似微还没缓过神又听到方离来了一句:“似微,我看我等下还是去给你买个斗笠吧,好歹遮一遮。”
“既然要买就顺便多买一个吧·”他看着方离,“你可别忘了你自己长得也不错·”·方离无言以对,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再看过去的时候目光中尽是哀怨。
“这摄政王,怎么就好男风呢”·柳轻默不作声的听了一路,心道这摄政王也太嚣张了,住在宫里,软禁皇帝和太子,还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男……·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看自家仙君,白似微这样的容貌和气质,如果碰到摄政王那怕是要完。
作者有话要说:·摄政王的名字,无忧仙人的名字,我表示想了一天也还没想好,难受·论一个起名废怎么起名字,输入法出来哪个是哪个· · ·第8章 摄政王·从茶馆里出来,方离带着白似微去买斗笠,可是放眼望去街上根本没有小摊小贩。
“这里的老百姓,都被摄政王吓得不敢出门了·”方离一路看过去,“这哪里是那个繁华的京城·”·白似微点头附和,正准备继续向前,方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柳轻瞬间炸毛,方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白似微说:“你听·”·不远处有整齐的脚步声,好像是有一群人正朝着这里跑过来·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不论是什么人,他们都不能现在撞上去。
“先原路返回吧……”方离说着转身,却发现身后的路上出现了一辆马车,马车两旁站着十几个人,皆是一脸冷漠,右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之上··这种阵仗,一定不会是小人物。
白似微想着·那辆马车外观奢华至极,垂挂的装饰几乎挡住了车窗,成堆的白玉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微风吹过,甚至飘过来一阵独特的香味··柳轻在白似微的怀里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他张嘴正准备接着再发点声音,却被自家仙君猛地按住了。
两人一貂严阵以待,马车厚重的帘子被缓缓掀开,柳轻看过去一眼就觉得自己要瞎了··马车很大,正中间坐着一个穿紫色华服的男人·面部轮廓清晰,剑眉星目,眼神流转间很是慵懒,但却不难看出他骨子里带着的傲慢与嚣张。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长发披散,裹着宽大的白衣·衣摆之下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腿,赤足,脚踝处还带着一串小铃铛·此时他正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把里面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给男人吃。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两人一貂都看出这同样是一个男子,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富贵人家喜欢养的娈童吧·柳轻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敢在京城里这么嚣张的人会是谁不用问也知道。
白似微和方离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不可置信··范忻坐在马车里,目光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对视,他伸手,把旁边的人搂到怀里,那人顺从的坐到他的腿上,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竟还是个少年。
少年表现得很乖,可身后的人并不打算放过他·范忻摸到他的衣摆处,随意向上撩开,露出层层雪白··白似微觉得没眼看了,他赶紧低下头安静的站在路边,只想马车能尽快的过去。
可惜范忻并没有如他所愿,他在这里停顿了很久,久到那少年不知道为何开始哭泣,范忻才终于满意了,伸手随意的放下车帘·一声令下,马车开始继续前行··柳轻终于松了一口气,白似微也终于能抬起头了。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再一次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虽然只有一道小小的缝隙,但是足够了·足够范忻看清白似微的脸··“快走”同一时间,方离对上了范忻的目光,他愣了一瞬间然后猛地推了白似微一把。
“追·”范忻重新撩开帘子,朝着跟在马车旁边的一队人说,“特别是那个佩剑的人,本王要完好无损的·”·柳轻的耳朵很灵,这句话自然是分毫不差的被他听了去,心口的火一下子窜到眼底。
“我们分开跑·”赶在那一对人追过来之前跑进小巷子里的方离和白似微一个字都没商量,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明白对方的内心想法,当即毫不犹豫的朝着两边各自而去。
白似微其实有些担心方离,毕竟方离手无寸铁,好歹他身上还有一只貂和一把剑,可以不至于那么惨··他这么想,柳轻可不这么想,眼见方离终于和自家仙君分开了,他恨不得高歌一曲来表达一下内心的喜悦。
只要他们不在一起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白似微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内心说不慌那是假的,事实上他很慌,差不多已经慌不择路了·和方离分开之后,他就没怎么遇到岔路口,便只能一条路跑到底,以至于身后的人一直紧紧的跟着他。
仙君,快跟我来··雪貂从他的怀里跳下去,小步子迈得那叫一个快,一边跑一边还吱吱叫·在它的引导之下,白似微成功的翻过了一座墙··这里面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们躲在里面就好了。
白似微听不懂它的吱吱声,但看它的动作也大概知道意思,小心的顺着墙根蹲下去,屏住气不出声了··脚步声很突兀的出现了,虽然离得近,但到底还是没有进来。
“大哥,要不要进去看看”追兵已然到了门口,却迟迟不肯进来,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柳轻想着··“等等·”·外面没声了,白似微皱眉,人还没走。
他正准备站起来看看,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冷意··这是个荒宅,京城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荒宅而且外面那些不敢进来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便是根本停不下来,白似微脑中一片混乱。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柳轻在进来之前就知道这房子不干净,但里面具体是哪一种他分不清·毕竟山精野怪,花妖狐媚之类的都挺常见,都属于妖·至于鬼魂什么的,是不属于这个范畴的。
自家仙君现在没空转身,那就由他来替仙君看一看吧··离白似微藏身之处不过十几米的地方,有一棵枯树·现在是春天,可这树仍然是光秃秃的,一点嫩芽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柳轻睁大眼睛,看到地上树的影子时心中微惊·这哪里是树的影子,分明就是怪物的影子·所有的枯枝在影子里都变成了人的手一样,不断地伸长,好像是想要拉住谁。
柳轻猛地摇了摇头,不再去看地上的影子,真是越看越想,越看越恐怖··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外面的人终于商量好了,在雪貂回到白似微怀里的时候,他们一起用力推开了门。
大门被封了许久,如今突然被推开,仿佛很不适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古怪声音··“在那里”门外的人听见这声音生生止住了脚步,显然很是忌惮,可王爷要找的人就藏在这宅子里,他们都已经看见了,尽在咫尺。
他们在内心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进去··没道理那一个人都敢进去,而他们一群人却不敢进去,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了,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白似微紧紧盯着这些人,见他们不是迫不及待的冲进来,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把手放到腰上,那里是好多天没有出过鞘的雪如玉··雪如玉一出鞘便折- she -阳光,强光过处没人敢睁眼,白似微抓住机会,猛地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其实他多虑了,普通人类在雪如玉这等神剑面前只有被砍的份,就像从前的山匪三当家一样。
剑光闪烁,杀人就如同切豆腐一样,白似微只觉得还没过瘾这群人就已经全部倒下了··他有点累,喷溅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视线慢慢模糊··好烫……他捂住额头,这是最后的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挺喜欢摄政王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第9章 你是谁·柳轻一看白似微倒下就觉得不好,他凝聚法力正准备变人形,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袭来。
他灵活的躲了过去,转过身发现那是一截枯树枝··化形半路被打断,任谁都不会高兴,更何况还是以这种方式·柳轻鼓着嘴,决定等会儿再来收拾这个枯树精。
无奈的是,柳轻算准了一切,但他不知道枯树精也是可以化成人形的·他好不容易有了那种感觉,感觉要变人形了,却猝不及防的被人拍了一把··嗷……惊吓过度的柳轻猛地加速,变成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看。
那棵枯树没了,现在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子,她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浑身脏兮兮的,眼睛好像有一只看不见··“我告诉你,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能乱闯的,你们最好早点离开这里。”
她说话的声音很难听,甚至还带着一丝破碎的感觉··柳轻听着她说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此时看着她就要转身朝着白似微过去,这才清醒过来,一把拦在自家仙君的身前,“你要干什么”·女子用仅剩的一只眼打量着白似微,突然看到地上闪着红光的雪如玉,她浑身都抖了一下,可怜兮兮的蹲下来。
雪如玉可以压制妖魔鬼怪,但柳轻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他是似微仙君的宠物··“我劝你别乱动·”柳轻说了一句就不理她了,他把白似微扶到之前躲藏的那堵墙底下,再把雪如玉拿过去,惊讶的发现两者神同步的闪着光。
不,不能说闪光,白似微是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隐隐的红光里,而这层红光正是雪如玉发出来的,它的剑身上还沾着点点血迹,乍一看十分诡异··“仙君……”柳轻根本不敢碰白似微,他伸手过去就被红光灼了一下,他就只能在很近的地方,紧张的看着自家仙君。
雪如玉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还带着白似微一起,他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白似微的眉心处渐渐印出一个模糊的形状,同一时间,雪如玉的剑柄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形状。
白似微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火海,整个人热得发狂,他找不到一点点清凉的感觉,痛苦至极··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了他没有一点印象··而在柳轻的眼里,自家仙君眉心处不断变换的形状终于渐渐稳定下来,清晰过后,竟然是火焰的样子,火焰的上方还有一点很小的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柳轻十分肯定那是一滴血··过了好久,白似微周身的红光散去,他眉心处的形状也慢慢消失,这时候柳轻才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浓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身后有压抑的喘息声传来,柳轻这才想起来他一直遗忘了那个树精·树精可能是受到了血腥味的影响,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伸手向前不知道在抓什么,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嘶吼着。
柳轻和她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跳起来,手臂上生出尖锐的枯枝·他在这一瞬间来不及躲,只能护住身后虚弱的白似微,他的仙君还在发热,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仙君受到伤害。
可是枯枝擦着柳轻的脸过去了,白似微闭着眼,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精准的握住了带着刺的枯枝··柳轻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他扭头看向白似微,他家仙君仍然闭着眼,只是手伸出去了,枯枝上的尖刺刺破了他的手,此时正在流血。
“你……”柳轻转身看向树精,“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别乱动”·树精在那一下之后就已经恢复了清醒,她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再一次蹲了下去。
“对不起……”·柳轻一边听着她道歉一边小心的把枯树枝从白似微把掌心里取出来,看着那上面的血迹他觉得一颗心很是煎熬··刚才那是白似微无意识的举动,他本人一点印象都不会有,最多在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掌心的伤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受过伤。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可是柳轻不知道啊,他还以为自家仙君正在一点点的恢复法力和记忆,他以为这一切都和雪如玉之前的情况有关··“他的手流血了,需要包扎。”
在柳轻胡思乱想的时候,树精突然站起来了,径直走向最近的一扇门··“你什么意思”·树精没回答,柳轻能听到她在那间房里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卷纱布出来了。
“这个,可以包扎·”她说,“我要走了·”·柳轻接过她手里的纱布,但是没有听懂她后面的一句话,“你要走了”·“对,我可以离开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不是之前的样子了,不再干枯,而是细腻白皙··柳轻震惊的看着她,“你居然不是树精”·“我是魂魄啊,你看不出来吗”她这次开口连声音都变了,“我只是寄居在这棵树上,被困了好多年……”·“这是我家,我马上要走了,作为你们让我恢复自由的报答,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疗伤。
只是太久没人住,可能有点脏……”她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风里,风过无痕,这里瞬间便只剩下柳轻和白似微··天已经渐渐黑了,柳轻仔细的查看了这座宅子周围的情况,确定安全之后才敢把白似微抱进屋子里。
屋子里灰尘很重,但物件还算齐全,柳轻随意施了个法,这里看上去便像是一处新房子了··他不敢耽搁太久,因为他家仙君一直没醒,还浑身发烫·这症状很像是感染了风寒,但柳轻知道绝对不是。
他想了想,无论如何先弄点水来,降降温··宅院里有一口井,柳轻忐忑的过去看了一眼,里面竟然有水他又惊又喜,赶紧回屋提了一个捅出来打水,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样,这井水还十分清亮,显然是能用能喝的。
忙活了一阵,柳轻把帕子在水里打- shi -又拧干,然后颤颤巍巍的放到白似微的额头上,发热的人正需要这样的温度··到了深夜,帕子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白似微终于醒了。
他这一醒,顿时就给懵了·头疼手疼全身疼,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刚从战场上回来,全身上下还有没有完好无损的地方··“仙君你终于醒了”柳轻从门外进来,手中还拿着刚换过水的帕子,此时乍一看原本躺着的人坐起来了,顿时激动的直接扑了过去。
白似微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转头看那声音的主人就已经到了眼前··“你是……”他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只觉得十分眼熟,“你就是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在我床上的那个人”·这下轮到柳轻被吓了一跳了,他明明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消除了仙君的记忆呀,为什么仙君还能想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快说”白似微趁着柳轻发愣的时间质问着,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气势,他还故意让身体前倾了一点。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脚下这一块地方全是水,他身体还很虚弱,一个没控制好就朝着他质问的人歪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周末愉快· · ·第10章 尾巴·柳轻一直担心白似微的身体状况,此时看见他向着自己歪过来反而松了口气,心甘情愿的当了肉垫。
“你看起来,很眼熟·”白似微伸手撑在他的身上,很认真的说··柳轻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煎熬,他的手完全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小心的搭在自家仙君的肩膀上。
“小白呢”白似微正准备再问,突然发现和自己形影不离的雪貂不见了,顿时就慌了··柳轻很想说一句我在这里,可是又觉得无从开口,就只好睁着眼睛装无辜。
“什么小白”·白似微可不信他不知道这件事,重新压回去,“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如果你说是你救了我……”·“我没看见你身上有一只雪貂。”
柳轻并起三指发誓道··“是吗”·好像被套路了……·果然,白似微问他,“你既然不知道我说的小白是谁,又怎么说没看见我身上的雪貂呢”·“其实,我是看到过一只雪貂的。”
柳轻迫不得已,只能开口编故事,“一开始它是守在你身边的,看到我之后它就离开了·”·没等他听到自家仙君的回答,一阵风吹进来,蜡烛瞬间熄灭,整个屋子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白似微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柳轻伸手,把自家仙君抱住,然后和他一起慢慢的倒下去·地面有点凉,不过他不在乎这温度,因为现在他触碰到的人是滚烫的。
有那么一瞬间,白似微觉得自己发烧了,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很高,但其实还比不上环在腰间的那双手臂,隔着两层衣服都差点烫伤了他··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吗可是我害怕这一世你接受不了我是妖。
柳轻还在胡思乱想,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渐渐消散·事实上他这次化形持续的时间是这十七年来最久的一次,久到他已经忘记了灵力消散之后会重新回到原形这件事。
白似微试图挣开柳轻的手,却在不经意之间摸到了一手的毛·他下意识的握住了那个毛茸茸的东西,用力捏了捏··“……”柳轻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那一声说不清的低吟咽了回去。
倒不是说疼,白似微的力道在他这里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这一下太过突然,让他猝不及防··“这是什么”白似微仿佛是在问他,又仿佛是在问自己,“小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柳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仙君把他的尾巴攥得紧紧的,他根本收不回去。
如果再不想想办法,他很害怕仙君直接向上摸到他的身上去,那时候真是百口莫辩了··“小白怎么不吱声了”白似微早就已经松开了撑在柳轻身上的手,他们两个人现在是紧紧的贴在一起,只不过一个是煎熬,一个是完全在状况之外。
“啊,这是小白的尾巴·”白似微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放手,你是谁啊你就拦着我,起开·”·柳轻才不会放手呢,他一边挪了挪位置一边把身上的人抱得更紧了。
“这里哪有什么尾巴,你高热还没退呢,烧糊涂了吧”·他这么一说白似微也觉得有点道理,“好像是啊,我记得小白的尾巴没有这么长的。”
“都是假的,都是幻觉·”柳轻说着,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就快要干涸,赶紧施法准备像上次一样抹去自家仙君这一晚上的记忆··可是,就在他的灵力触碰到白似微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包围了过来,眨眼功夫将这浅薄的灵力吞噬殆尽。
怎么可能·柳轻几乎要咆哮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家仙君眉心处的图案显现出来,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自己的灵力。
这一下非常快,快到他反应过来要去仔细看的时候,图案已经消失了··“你在干什么”白似微仍然保留着之前的记忆,他十分疑惑地看着面前呆傻的人。
柳轻回神,猛地摇了摇头,“没事啊·”·这时候天已然有些亮了,所以白似微才能看清楚柳轻的表情,他回过味,立刻就去看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那是一条尾巴没错,毛茸茸的尾巴尖此时正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圈,透露出主人恍惚的状态。
竟然真的是尾巴白似微第一反应就是小白被他们压在底下了,他忙慌张的去寻,顺着尾巴一路看上去,出处却是那个奇怪的人……·这个人他有尾巴,而且他的尾巴和小白的是同款。
他上次出现是在晚上,那时他没穿衣服就趴在自己身上·这次出现也是晚上,穿了衣服,在照顾生病的自己··白似微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总觉得漏掉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但是这会儿实在想不起来。
是雪貂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每次这个人出现的时候,雪貂都不在·在仔细想想,根据他说的那些话,根据他身后的尾巴,是不是可以推断出他和雪貂之间的关系·“你就是小白”·柳轻乍然听到这句问话心都差点裂开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家仙君,嘴唇抖了好久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似微原本是不信的,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是荒谬,可是此时看见那人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他又觉得可能这就是真相··他就是小白,他的尾巴还捏在自己的手里。
下一刻,柳轻那边仿佛豁出去了,“没错我就是小白,不过,你上辈子给我起的名字是柳轻·”·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白似微于是陷入了更深的震惊。
上辈子柳轻仔细品品这个名字,似乎还真有莫名的熟悉感··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辈子·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小白的话,那他一定不是人类,那他真的认识上一世的自己吗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来准备一直弄三个字的章节名的,实在是想不出来了·还好我没有强迫症·祝大家周末愉快~· · ·第11章 无忧·“我真的是小白。”
柳轻发现承认之后反而轻松了很多,他现在甚至很想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这一世我找了你十七年,我容易吗”·白似微保持着之前的表情和姿势,感觉到柳轻想从自己手里抽走尾巴,不由自主又握紧了一点。
他说:“让我缓一缓·”·“反正,你不能赶我走,我是来找你报恩的·”柳轻说着,“我就黏着你了·”·这可不是说黏就黏的,不过柳轻一定会把自己的粘- xing -发挥到极致,他已经想了好多种死皮赖脸留下来的方法,然而,白似微突然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柳轻差点就被吓傻了,“仙君”·没有任何回应,他略带颤抖的伸出手去,意外的摸到一手的- shi -润。
他这才发现地上的水全部弄到白似微身上去了··这不科学啊,明明垫在底下的人是他··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家仙君的发热症状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天已经亮了,而他也已经尽力了,实在不行还是得送到医馆去·柳轻想着,把自家仙君的衣服整理好,再把他扶到自己的背上··一切都准备好了,柳轻推开荒宅的大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斗笠连着面纱在风中轻轻摆动,极尽神秘··“好久不见·”·柳轻愣了愣,咬牙切齿道:“曲南汀”·无忧仙人曲南汀,算是天宫里的一朵奇葩。
他和天帝同属第一批飞升的仙,不爱权利爱自由,当年天帝登基,对自己的这个挚友是百般护,千般好,可惜这人并不领情··坐上这个位置诸多无情,我只愿能护你百岁无忧。
这是当时天帝封无忧仙人时亲口说的一句承诺,甚至后来还把这句话刻在了无忧仙宫的大门上面·可惜,曲南汀对此视若无睹,还一度认为天帝是在追求他……·十七年前之前的很多年,他在众仙心目中就是无欲无求的代名词。
就算他有一张惊艳四方的脸,那也是满脸的淡漠无情··后来,似微化形,曲南汀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成天不出门变成了整天和似微仙君黏在一起。
喝茶,下棋,赏花……这等从前在他心目中最最无聊的事情变得有趣极了,只是可惜白似微并不能长久的陪着他,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人是衡弋,他始终把他当成朋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衡弋出事后,曲南汀高兴了很久,那时他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是路人皆知,恨不得搬过去和白似微住在一起··白似微消沉了一段时间,自请下界,再回来的时候却带回一只雪貂。
曲南汀那个气啊,他直觉雪貂会成为自己的拦路石·事实证明果真如此,雪貂化形,和白似微同吃同住··衡弋清冷,即便是喜欢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而曲南汀则是很难缠。
他曾一度认为自己黏的太紧,直到见到了雪貂,才知道山外有山,雪貂那股子黏糊劲,气得他肝疼··偏偏白似微很宠爱这只貂,去哪里都要带着,形影不离,让他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难受,真是太难受了··曲南汀一边恨得咬牙切齿,一边悄悄的布了一个局,此局堪称是天衣无缝,他只需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能把这只雪貂杀了炖汤喝··悲剧的是,他还没有等到这个机会,就发现白似微被貂啃了,天知道他那天在似微仙宫门口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什么都不要想了,雪貂必须死,而白似微,当然是让他忘记这一切最好··他告发的这件事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却意外的顺利,天帝与他已经很久未见,这里面恐怕是有他的一份私心。
不过没关系,只要成了就行·曲南汀早就料到白似微会护住雪貂,所以他一早就有对策·只可惜,在最要紧的关头,出现了那神秘的力量··最终,雪貂遭到重创,不见踪影。
而他则一直在凡界,希望能尽快找到白似微,这一世,他一定要赶早··可惜了,天不遂人愿,白似微整整十六年都没有消息·等他终于发现似微仙君的时候,他已经再次遇到了雪貂,而且正在恢复期。
一旦记忆恢复,他这么多年可就真的是白忙活一场了··“你想干什么”柳轻一边问一边后退,同时把背上的人护得紧紧的··曲南汀看着他们这姿势就已经很不高兴了,不过他的整张脸都被面纱遮住了,柳轻看不到。
“我来看看故人·”他说,毫不犹豫伸手去抢人··柳轻自然不会如他所愿,他此时已经被逼进了墙角,但仍然紧紧护着白似微··曲南汀笑了,“还真是一只忠心耿耿的貂啊。”
“你瞧不起动物”柳轻生平最讨厌除了自家仙君以外的人说他是雪貂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往往都在提醒他配不上··“也不是瞧不起动物,只是看不上你。”
“没关系啊,你看不看得上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仙君喜欢我啊·”·曲南汀的脸顿时就黑了,他很轻松的把柳轻推到一边,伸手搂住白似微的肩膀,就在此时,白似微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他的头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只是精神不济,需要休息·可是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儿了,这两个人又在耳边不停的嗡嗡嗡,实在是不能忍。
“我是……”曲南汀看到白似微醒了很高兴,可回答他问题的时候却犯了难·该怎么说自己的身份呢挑明是绝对不可能的,万一一个刺激让他恢复记忆了怎么办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他这边纠结得汗都快下来了,白似微可没想那么多,利落的挣开他的手,朝柳轻那边喊了一声:“小白,过来。”
“仙……”柳轻一个君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斜了曲南汀一眼,扑过去紧紧黏住自家仙君··行,算你狠·他想着,露出一个微笑,把之前堪堪收住的尾巴放出来缠住白似微的腰,让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白似微承认现在脑子有点不清楚,但之前发生的事他还是记得的,特别是看到这条尾巴的时候,他更加确定了柳轻就是小白的事实··“小白,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他问着,握住缠在腰上的尾巴,简直爱不释手。
柳轻忍住痒痒的感觉说道:“坏人·”·曲南汀闻言一把扯下斗笠上连着的白纱,急切道:“我不是坏人,我在躲避摄政王的追捕·”·他号称天界第一的容貌可不是白来的,看见脸的那一瞬间白似微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摄政王会放过这等人吗毫无疑问不会··“昨天夜里我碰到了另一个人,他说他叫方离,跟我一样在逃,本来我很开心能有人作伴,可谁知我们没找好藏身之处,竟让摄政王的人找到了。
我侥幸跑掉了,可方离……他被带走了……”曲南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十分可怜··提到方离白似微淡定不能,曲南汀在他看不到的位置挑衅的看了柳轻一眼,勾出一抹轻蔑的笑。
人生如戏,谁还没点演技··作者有话要说:·曲南汀=取难听=取得很难听·无忧仙人是有后台的~· · ·第12章 接近·“方离在哪”白似微问着,“不行,我要去找摄政王”·柳轻闻言尾巴立时缠得死紧,“你现在是摄政王的目标,你不能过去”·白似微皱眉,“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我来京城就是为了杀摄政王,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跑”他一副抓狂的样子,“我为什么要跑”·曲南汀挑眉,“摄政王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这是事实,范忻能年纪轻轻就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当然有他的本事,首先一点就是他文武双全··在文武双全的基础上,他的武功胜过他的才华··范忻当年是武状元出身,大殿之上册封之时,皇帝发现他不仅武功高强,还才华横溢。
这等人才,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那时皇帝的第六个女儿云菩公主正值妙龄,对范忻一见钟情,皇帝也十分满意这桩婚事,他想把这样的人牢牢的拴在皇室··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范忻的狼子野心没有任何人察觉,直到云菩公主去世。
他那满府的娈童,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这不是一个忠臣,这是一个女干佞之臣··但一切已经晚了,摄政王的势力已经遍布朝野与后宫,太子与皇帝相继被困,就连皇榜都是他亲自设计的局。
毕竟镇南镇北两位将军的确是值得他忌惮,也是他唯二忌惮的两人··想通这一切之后,白似微沉默了,他该怎么解决掉这个好像被上天深深眷顾的男人·曲南汀摇头道,“虽然我很想救方离,但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连接近摄政王的机会的没有。”
他们站在一起这么久,他一直对柳轻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视若无睹,就仿佛是真的看不见一样·而柳轻也没有主动提到这件事,在两个人的误导之下,白似微直接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救方离。
“我知道了”·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把柳轻吓了一跳,他内心隐隐约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们怎么可能连接近摄政王的机会都没有,眼下就有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白似微说着,“被他的人发现,然后就能被带到他的面前了·”·“不行·”曲南汀义正言辞道,“你知不知道被带回去的人将要经历什么”·柳轻难得附和他的话,“不能去冒这个险。”
“我不会躲在这里的,这是我的任务和使命·”他说着,把雪如玉紧紧的别在腰间,“我走了·”·柳轻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两个人都刚刚迈出去一步,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范忻的人马竟然追了上来,他们在门口一字排开,中间站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冷笑一声:“全部带走·”·白似微倒是无所谓,他正愁怎么接近范忻,这下瞬间就解决了,柳轻自然是要跟着自家仙君一起的,便也一动没动。
唯有曲南汀,在那群人包围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背上的包裹,迅速的拿出几根针来··江湖上用针作武器的人不在少数,曲南汀的针和他们一样,但用法却完全不一样。
他手中的针并没有对着人甩出去,而是打在了院墙上,当成梯子用··白似微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人竟然如此厉害,轻功一出,瞬间飞檐走壁离开了包围圈。
连刀疤男人都皱了皱眉,抽出腰间的佩剑亲自追了上去··柳轻的尾巴藏在身后,他撑了这么久已经到了极限,如今迈一步都觉得十分困难,看着曲南汀飞出荒宅,他敛下心神,默默地凝聚灵力。
“走吧·”白似微拉住柳轻的手,跟着带头的人出了门,门外竟然有一顶软轿,他睁大眼睛,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般待遇··“王爷吩咐了,绝对不能伤到贵人一分一毫,若是轿子颠簸贵人请务必说出来。”
白似微点了点头,正准备上去,又被拦住··“请贵人先让属下检查检查,佩剑一律不准携带·”那人说着,便要去碰他腰间的雪如玉。
白似微心中不舍,但还是忍住了,他站在原地十分配合的等着那人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最后连他发上的束缚都除去了··“请上轿·”·轿子看起来不大,但里面的布置一点也不少。
软垫,清茶,瓜果样样都有··柳轻是跟着白似微一起上去的,那些人没有拦着,对他很是宽仁,一路上平平稳稳,直到轿子落地之后,里面的人出来,他们才猛地反应过来,怎么少了一个人·“刚才跟你一起的人呢”·白似微敛下眼睫,“走到一半就跑了。”
“怎么可能,前后左右都是我们的兄弟,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逃·”领头的人说着,再看过来的时候神眼中带着怀疑,“你是不是帮他跑了”·“我是冤枉的。”
白似微低下头,“这里正如您所说,前后左右都是人,他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就不见了我实在是不知道啊·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吃了一个果子,之后便昏昏欲睡,他就是在那时跑掉的。”
柳轻早已变回了雪貂的形态,甚至还有心缩了水,如今只有一个指甲盖这么大,藏在白似微的袖子里当真是让人毫无所觉··那人问不出来,又觉得邪门至极,当下把白似微拉过去仔细嘱咐了几句,这才放他进去了。
皇宫很大,摄政王如今住的是太子的东宫,白似微由宫人引着一路走过去,转了好几个弯,突然迎面遇到两个人·他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范忻身边的人,他们神色匆匆,共同抬着一方草席,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真是可怜·”前面的引路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白似微于是顺着他的话问下去,“这是怎么了”·引路人叹了口气,“王爷大肆抓捕那些童儿,虽然大部分都屈辱的忍受了下来,但还有会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宁死不屈。
惹得王爷不高兴了,便让人赏个痛快的,或者干脆自己了断·这时候就拿草席一裹,扔到城外去了·”·“今天不就有一个,听说舌头都咬断了……”·白似微神色恍惚,他突然很想追上刚才那两个人,看看是不是如自己最坏的那般猜测,那破草席里的人,会是方离吗·他没有看到,柳轻可是嗅得一清二楚,空气中那点细微的血腥味他几乎是瞬间就闻出来了,很熟悉的味道。
可是方离不是曲南汀的人吗怎么会是普通的角色他顺着自家仙君的手臂向上爬,最终落在他的肩膀上,百思不得其解··作者有话要说:·慌……· · ·第13章 冷香·范忻的寝宫是在原本东宫的基础上重新改进过的,层层的帷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朦胧又暧昧。
柳轻悄悄的从白似微衣领处冒了出来,他一冒头就闻到一股幽冷的香味,顿时打了个喷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味道,太不正常了··现在整个寝宫里没有一个人,白似微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决定继续向前走。
帷幔一层又一层的放下,最中心竟然是一张床,床上撒着少许花瓣,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柳轻觉得自己长见识了,他望着被子的一角,觉得底下遮挡着什么东西。
没等白似微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变回原来的大小跳了过去,一爪掀开泛着凉意的被子··这是假的吧白似微看着被子底下的一张张图纸,那精致的画工,清晰的把一切都呈现了出来。
简直是九九八十一势啊柳轻说不出话只能吱吱叫两声,然后探过头去准备仔细瞧瞧··“小白,回来·”白似微转过头,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柳轻在心里答应一声,但爪下的动作一点也没停下,他稳稳的落在一幅图上,睁大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迅速看了一遍··白似微久久没等到柳轻,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
在雪貂的爪下,漫天的纸片纷纷落下,几乎要把人埋了··范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还是相当的震撼,没有人敢撕碎他辛苦收集过来的这些图纸,这人还是第一个。
于是,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动手的似微仙君实力背锅··白似微顶着范忻那边灼热的视线,一脸淡漠的转身,“参见摄政王·”·范忻嗯了一声,“免礼。”
这人果然与众不同,他想着·没有丝毫的慌张,那双眼眸,清冷的看过来,那是从未曾有的感受··白似微其实一直在纠结,他现在身上什么可用的武器都没有,这可怎么办·“你叫什么名字”范忻一边说一边穿过层层帷幔,来到他面前。
“白似微·”·摄政王轻笑,“好名字·”·柳轻藏在自家仙君的衣袖里,一双小爪子握得紧紧的,他想着,这摄政王可真够无耻的。
“本王记得,你腰间曾有一把佩剑,怎么如今不见了”范忻又开口了,不过这句话未免显得太过故意··白似微不卑不亢道:“自然是在进宫之前被王爷的人收走了,他们为了保证王爷的安全。”
“你可知进宫之后你的宿命”范忻又问道··“如若不知,王爷会放过小民吗”·“不。”
他说,“本王会教你·”·柳轻想着范忻那满府的娈童,觉得他每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家仙君的亵渎,特别是那眼神,简直不能忍啊··白似微察觉到衣服里的异动,不动声色的伸手按了一把,里面顿时安静了。
“王爷想要如何”·范忻挑眉,到床边拿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这味道和房间里原本就有的冷香融合在一起,透出隐隐的奢靡之意来。
白似微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但是就范忻的笑容来看,这是没什么用的··“晚了·”心情愉悦的摄政王难得有耐- xing -的解释给他听,“你若是想防备,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该闭气。”
“王爷何必用这种手段”他说着,尽力保持冷静··范忻摇头道,“当然是乖一点玩起来比较舒服,你不懂·”·眼看着范忻渐渐靠过来,白似微向后退了几步,可是他却忘记了他的背后只有一张床。
腿碰到床沿的那一刻便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你听话,本王就不会为难你·”·柳轻趁着自家仙君倒在床上的那一瞬间从他的衣服里悄悄的出来了,他整只貂都特别小,范忻根本没有注意有一抹白色快速的钻进了被子里。
仙君,你撑住,我今天就算是灵力枯竭而死,也绝对不会让这个恶心的人碰你一根头发··努力变身的柳轻自然不知道,他刚刚钻进被子里,他家仙君就和范忻滚成了一团。
范忻的手很快碰到了白似微的腰带,同时白似微的手也扣住了范忻的咽喉··虽然他没用多少力,但范忻还是被惊到了,然后,他似乎有些生气,一个漂亮的翻身就挣脱开来。
“本王刚才说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是吗”他笑得- yin -鸷,随手点燃了桌上的香料··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反正焚烧起来异常的快,味道也浓,白似微皱着眉,他不明白为什么摄政王这么喜欢香味,一个寝宫里现如今已经有三种味道了。
范忻也不急,漫不经心的坐到床上去,抱臂看着他··白似微站在原地没动,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中一片朦胧,泛着艳潋的水色,看得人心中一荡··药起作用了。
范忻冷笑,他看中的猎物还没有能跑掉的,只要进了他的寝宫,再想头脑清醒的出去,不存在的··此时,被他一屁股差点压扁了的柳轻终于爬出来了,那张脸上可以说是怨气冲天。
明明体内已经没有可以变成人形的灵力了,明明丹田之中已经感到枯竭难受了·但下一秒,又有一股暖流遍布全身,这次可是真的生生被气得变形了··范忻站起来,一把揽住白似微的腰,后者顺从的倒在他身上,他正得意,突然觉得颈间一痛,竟然是被狠狠咬了一口。
“你今天真的给了本王很多惊喜啊·”范忻说着,伸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一片濡- shi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债血偿,咱们有的是时间。”
“是吗”白似微抬头,轻轻咳了两声,然后一把按在范忻的心口处··被他按过的地方有些疼,范忻不以为意,直到低头的时候看见心口处一闪而逝的银光,竟然是一根针立在那里。
白似微起初并不知道身上藏着一根针,他也是在前不久和范忻滚在一起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这才看到一根绣花针·毫无疑问,这是曲南汀留下的,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还在回忆,范忻已经扑了过来,眼看着他手上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但是白似微这时已经躲不开了。
柳轻毫无征兆的变成人形,一脚飞过去实实在在踢到范忻的身上,他立刻捂着肚子倒下了,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小白”白似微还想问问这是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偷袭了两次都不成功,为何柳轻一脚就能让范忻彻底倒下,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不过到最后他嘴唇哆嗦了好久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反而抖出了一头汗··柳轻不用他喊就已经过去了,他轻而易举抱起自家仙君,朝旁边有水声的地方去了·原来这寝宫还连着一处巨大的浴池,池子里的水正冒着热气,他便和自家仙君一起下去了。
白似微的衣服是柳轻帮忙脱掉的,因为他现在整个人没有一点力气,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一片·他靠在池壁上,睫毛被水汽蒸得- shi -漉漉的,很是诱人··作者有话要说:·真,气到变形· · ·第14章 恢复·柳轻和白似微一起泡过仙泉,而且这是经常的事。
仙泉可以帮他凝聚灵力,有很大的好处,所以白似微很乐于让他去泡··仙泉是温热的,雾气缭绕,能让人静下心来·这么多年,即便是自家仙君就在身边,柳轻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冲动。
·而这人间的浴池,虽然从外观上来看类似仙泉,但它没有静心的效果·它的温度也比仙泉要高上许多,蒸腾的热气熏着身上的每一处毛孔,无声的引出欲望。
白似微靠着池壁,整个人连脖颈都沉在水里·浴池里的水很清亮,隔着一层花瓣勾勒出一层浅浅的朦胧··“仙君·”柳轻从另一边走过去,握住一缕漂浮在水中的长发,眸色微暗。
“柳轻……”白似微低声叫着他的名字,这两个字一出口他眉心的火焰图案立刻显现了出来,从暗红色渐渐变成血红色,颜色每鲜艳一分,他的眸光便清明一分。
“你的灵力,怎么没了”·这句话说出来柳轻瞬间就惊了,他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家仙君,“什么灵力”·白似微皱眉,“你说呢”·天地良心,柳轻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一世作为普通人,白似微不可能看出他的灵力状况。
也就是说,就算他的灵力没了,也不该被他看出来··“怎么傻了一样”白似微摸了摸他的脸道,“该不会是曲南汀对你下黑手了吧”·柳轻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真的下黑手了”·“不,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曲南汀”·白似微愣了一下,“真傻了”·“仙君”柳轻的内心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居然真的答应了柳轻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他不敢置信的又喊了一声,“仙君”·白似微转身,“你今天怎么了”·面对面对视的时候柳轻才终于敢确认白似微的身份,这种眼神当然是只有自家仙君才会有的,他当即伸手抱住他,蹭了蹭便不动了。
白似微帮他顺了顺头发,好半晌才蹦出几个字,“别戳我·”·那个戳到他的东西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毕竟在这浴池里,他们都不着寸缕··柳轻向后退开了一点,他们中间才终于有了一点空隙,但仍然抱在一起。
“你还记得这些年发生的事吗仙君·”·白似微轻轻点了点头,他不仅记得之前的事,还记得这几天刚发生的事,曲南汀找到他们了。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仙君是怎么恢复记忆的”柳轻小幅度的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鬓发··“……”白似微僵了一下,“不知道,突然就想起来了。”
柳轻张了张嘴,又听他说:“但是我觉得有人压制了我的记忆,就好像是故意不想让我恢复·”·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那一定是曲南汀·柳轻想着,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他再次凑过去,可是白似微却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无声的拒绝,他每次都是这样,就算是十七年前那次,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了衡弋·心脏处传来的钝痛感让柳轻几乎想哭了,他勉强忍住眼睛的酸楚,缓缓的吻上白似微的掌心,轻柔又虔诚。
掌心被吻了一下,白似微正准备松手,却被柳轻抓住了手腕··“别动·”他哑声说着,然后一下下舔舐过去··白似微有种这水更热了的错觉,他深吸一口气,想抽出自己的手,突然腰上一紧,柳轻的尾巴缠了上来,他被迫向着前方靠过去。
“仙君·”柳轻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撑着,这样他就能腾出位置来好好的抱一抱怀里的人··他们离得很近,姿势也很暧昧,但白似微的目光依旧清明。
每次他这样都会让柳轻感觉很挫败,同时还很不甘心·难道他对仙君就真的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白似微其实是在回忆这些年,他的目光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但很好的是让人察觉不出来。
直到被柳轻抱起来坐到他的腿上,他才终于回过神,“你干什么·”·柳轻没说话,直接去吻他的唇,白似微眉心的图案血红血红的,嘴唇却悄悄褪了色,苍白中带着一点粉,别有一番滋味。
吻着吻着两个人都有点混沌了,柳轻把白似微又向上抱了一点,然后手悄悄地滑了下去··扩张的感觉并不陌生,白似微皱着眉去按他的手,却被他很快挣脱了·他们越靠越近,彼此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柳轻眼底是暗沉的欲望,白似微更多的则是茫然·就是刚才,额头相抵的瞬间,他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从柳轻身上传过来了电流,让他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眉心印飞快的闪了一下,不过两个人都没看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柳轻舔了舔嘴唇,一寸寸挤了进去··饱涨感让白似微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张口就咬住了柳轻的尾巴尖,于是两个人又同时疼得动不了。
尾巴是真的要秃,柳轻想着,嘴角却带了一点笑意··“你出去·”白似微好半晌才松了口,这次他整个人是清醒的,不像上次,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柳轻摇头道:“我不·”·“你……”白似微气得说不出话··柳轻吻了吻他的唇,开始慢慢的动作起来,这个姿势可以到更深的地方去,让他整个人都有点飘。
“柳轻,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就算仙君你明天打死我,现在你也阻止不了我·”·白似微没说话,他闭上眼,随着柳轻的动作上下颠簸着。
温热的池水随着两人轻轻荡漾起来,雾气氤氲间,柳轻贴近白似微的耳边,“仙君,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你……”回应声断断续续,“但是我们不可能的。”
柳轻轻声问:“为什么”·“你想死吗”白似微瞪他,“你是妖,我们在一起是天理不容,你看看曲南汀那个架势,我好不容易才保住你一条命,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这一眼在柳轻眼里简直要甜化了,“仙君是不想让我有危险吗可是无忧仙人已经盯上我了。”
白似微恨铁不成钢,“所以让你别老跟着我……”·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 · ·第15章 清平·翌日清晨,柳轻很早就醒了,他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见白似微没醒便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眉心处的图案不知什么时候隐去了,整个人的面目显得柔和了许多··其实柳轻内心无比的忐忑,他害怕仙君一觉醒来会治自己的罪··过了半个时辰,白似微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层层的床幔,第一下闻到的是幽幽的冷香。
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子里面的身体,果然什么都没穿·稍微一动,某个部位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心下已经确认了十之八九,眼看着柳轻端着茶杯走过来,他颤抖着声音开口问:“小白……我昨天是不是被摄政王啃了……”·柳轻闻言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到了地上,茶水撒了一地,他却没去管那些而是抬头震惊的看着自家仙君。
仙君你怎么了难道你又把我当成了别人这次还是那个该死的摄政王·“我……”白似微误解了他的眼神,“我昨天是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柳轻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仙君”·“什么仙君”白似微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柳轻皱眉,明明前一天晚上他还是好好的,甚至恢复了记忆,为什么一觉醒来又回到了从前·“小白,你告诉我,是不是摄政王”·会叫他小白的人,当然也是白似微,不过是人类的白似微,如果是仙君,他会直接叫柳轻。
这可让我怎么回答……柳轻叹了口气,对着仙君他可以有很多话说,可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似微啊··“是摄政王·”他终于慢吞吞的开口了,“只是他并没有对你怎么样。”
白似微疑惑地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柳轻从前面重新倒了一杯水,边走边说道,“他对你用了药,让你很难受·”·难受倒是真的,用药好像也是真的。
白似微回忆着,那三种香味里面,至少有一种是掺了药的··“先喝杯水吧·”柳轻把他扶起来,轻柔的把杯子递过去··白似微抿了一口,他的嗓子稍微有点不舒服,好在柳轻想得周到。
想着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柳轻伺候得简直不能再细心,他从旁边拿了一套衣服帮白似微穿好,抚平一切褶皱,系好衣带·还有他那散满了背后的黑发,也被柳轻用发带一点点束起来。
他没有感觉这一切有什么不对,但是白似微却愣住了·柳轻是妖,即便是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对他有恩,他也用不着这般细腻··手指在发间穿梭着,带着轻微的酥麻感觉,两个人靠得很近,白似微几乎是被他揽在怀里。
“摄政王呢”白似微突然问道··“昨晚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范忻对他用了药,怎么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白似微可没有忘记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应该最喜欢看他们被用了药之后隐忍屈辱的样子吧·而柳轻,他既然变成人形,发现自己被用了药,又怎么会袖手旁观·“你告诉我,摄政王真的是自己离开的吗”·好吧,柳轻在心里承认,范忻是被自己扔出去的。
扔哪里去了当然是名动京城的袖挽楼,那里的小倌一定能好好的满足范忻··白似微转过头,摸上自己的头发,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柳轻的手·柳轻的手指还陷在他的发间,缓缓的摩挲着。
“我不会让他碰你的·”·“你之前说你来找我报恩,是以什么方式”白似微问出了第二个致命的问题··柳轻愣了一下,没说话。
“不会是,以身相许吧”他试探着补完了前面的一句话··不得不说,真相了呢··柳轻看着白似微的眼睛,突然觉得仙君这一世懂得比上一世多太多,这问题让他猝不及防的同时,又很欣喜。
他决定身体力行让眼前的人知道他的答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白似微被他堵住嘴的时候愣了一下,柳轻顺势一推,他就倒在了榻上,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与此同时,在袖挽楼里,睡了一晚上的范忻终于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一抹红色的衣摆,再往上是那人的脸·红唇勾着邪肆的笑,狐狸眼眼尾上挑·“哟,醒了”·范忻坐起来,揉了揉太阳- xue -,“我怎么到你这里来了”·梁韬轻笑,“我还想知道呢,我昨晚好好睡着觉,你突然从房顶掉进来了。
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清平王·”范忻对他伸出手··梁韬缓缓的把手放过去,范忻拉住他朝自己身边一带,“你怎么也不给我把弗乐叫来”·“都不省人事了,还想那些事啊”梁韬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摄政王,如果我陪你一次,你是否能放过我皇兄放过当朝太子放过我大楚呢”·范忻笑得轻佻,伸手摩挲着他的唇,“清平,什么时候你也会说笑了。”
梁韬没说话,他脱掉外袍睡到范忻的身旁,感觉到那人渐渐压过来,他的身体紧紧绷住,但范忻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再睁眼时,范忻已经走了,梁韬起身洗漱,眼中尽是- yin -鸷。
摄政王与清平王的关系一向很好,就连此次摄政王谋反都放过了清平王,可是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估计只有他们本人才清楚了··范忻回到东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白似微,可是那时白似微早已经被柳轻带走了,他回忆着晕迷前夕看见的那一抹影子,很明显是寝宫里的第三个人。
如果那人一早就藏在寝宫里,他范忻不可能会察觉不到·但如果那人是后来才进来的,宫殿外这么多的侍卫都是干什么的·两种情况都不太可能,范忻皱眉,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曾被白似微扎过一针,现在还隐隐作痛。
那根针在他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应该是梁韬帮他处理掉了,但在这之前,他应该把这针扎得更深过吧毕竟,他恨他啊·· · ·第16章 动手·白似微被柳轻带着出了城,他们要去城外的乱葬岗证实那个猜测。
那块地方原本不是乱葬岗,只是寸草不生,在一片绿地里显得很是突兀··后来摄政王谋反,他杀了的人都会扔到那里去,无论男女老少,以至于后来那里的尸体堆成了山。
若是有自家亲人在里面的,他们就会在夜晚悄悄去把尸体偷出来安葬,这样做的人很多,但是范忻并不会管··听说终究是听说,白似微亲眼看到那所谓的“小山”时,腿都软了一下。
各种各样的脸,都是惨不忍睹的,干涸的血液凝在上面,带着一股腐臭味··在这里面,裹着草席的人没几个,柳轻随手翻开一个,对着白似微摇了摇头··“再找找吧。”
白似微说着,盯住了一个扔在边缘区的草席,席下露出一只鞋,很像方离穿的那种··他小心的穿过一块小尸堆,终于来到了那草席的旁边,伸出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柳轻说:“我来吧,我先替你看一眼·”·掀开草席的一角,柳轻顿住了,他已经看清了这个人的脸,的确是方离·他脸上还保持着一个惊恐的表情,嘴角有干涸的血迹顺着一条下来,柳轻捏住他的下颔看了一眼,嘴里有明显的伤痕。
“是他·”·白似微的心随着他这句话沉下去了,之前的猜测成真,他却不太敢面对了··柳轻把方离身上所有的草席全部掀开,露出来的是他衣不蔽体的身躯,整个人身上全都是伤口,大大小小的。
“反抗的人都是这个结果吗”白似微蹲下来,轻声问··“应该是吧·”·天色突然- yin -沉下来,细雨如丝,不一会儿就渐渐变大。
两个人被淋了个猝不及防,衣衫上全是雨点的- shi -痕··柳轻随手变了一把油纸伞,撑开挡在白似微的头顶上··“你进来·”白似微仰着头,发现柳轻并不在伞下,他伸出手把人拉进来,顺手帮他理了理衣襟。
柳轻笑了,和他一起蹲下去,两个人离得很近,衣摆全部落在沾血的土地上,但是谁都不在乎··“我们回去吧·”柳轻说,“摄政王是一定要杀的,但还需准备一番。”
白似微点头道:“可是方离的尸体我要带走……”·柳轻闻言把伞递给他,伸手在方离脸上抹了一把,他掌心聚集的灵力让那些血污全都不见了,连衣服都变得完完整整的,然后他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了。
“你……”白似微愣了一下··柳轻重新回到他的身旁,准备和他一起离开,但一低头看到地上的雨水和血迹混在一起,根本没地方下脚。
他看了看白似微站的地方,血水很快就要淌过去了··“我抱着你吧·”柳轻可不希望自家仙君的白衣上沾染血迹,而且是这种陈年干涸然后被雨水稀释的血水。
白似微手上拿着伞,他还没来得及拒接就被柳轻托住了,一手穿过了腰搂在背上,另一只手则是落在他的腿弯处··“其实不用……”·柳轻眨了眨眼,“可是我想。”
白似微于是没说话了,他紧紧地握住伞柄,让他们两个都淋不到雨·远看黑白两种颜色依偎在一起,很是温馨··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很响亮的声音,柳轻加快步伐,可是刚离开了乱葬岗就迎面遇到一袭白衣,轻纱斗笠。
曲南汀靠在一棵树上,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他不想说话,只想直接开打··在他冲过来的时候柳轻满脑子想的都是找一个干净的地方把白似微放下来,可是来不及了,曲南汀的掌风已经到了身后,白似微一把推开了他,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但好在都毫发无伤。
“似微,你站在这里别动·”柳轻把他扶到墙边,“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曲南汀听到了这句话,没说话,只是拔剑对着柳轻,他的佩剑是柳轻从来没有见过的,很薄很轻几乎透明,很容易就没看到。
“柳轻,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天上竟然只派遣了我一个人来对付你·”·“不是绰绰有余了吗”柳轻手上什么都没有,只能不断地躲,时不时爆出一两个招式,都被很轻易的挡住了。
曲南汀似乎并没有用全力,柳轻一边躲一边听着风声,以此来判断他从哪边过来·但他突然改变了招式,透明的剑被他扔了出去,径直对着柳轻的脸··这一剑是躲不过去了,柳轻被它强大的力道震得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左脸上传来刺痛,他伸手摸了一下,满手的血。
这怕是被毁容了吧他想着,下意识看了一眼白似微·他家仙君仍然站在墙根那里没动,伞撑得很低,挡住了他的脸··曲南汀斗笠上的轻纱被风吹得左右摆动,他自然看到了柳轻的这一眼,他笑了笑,回剑再刺。
这次,他对准的是柳轻的另一边脸··他的心思太过明显,想置柳轻于死地的同时还要毁了他的脸·为什么呢柳轻想不通,也没事时间想了。
这时,天边闪过一道明亮的电光,伴随着雷声轰鸣,大雨彻底下了下来··曲南汀立在雨中丝毫不受影响,身上一点雨水都没有,可柳轻就不行了,他身上不仅有雨,还有血,看起来很惨。
就在曲南汀的剑已经到了柳轻眼前的时候,一道白光吸引了他们两个人的视线··白似微不知道什么时候扔掉了手中的油纸伞,他闭着眼伸出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再看时雪如玉已经到了他手中。
眉心印渐渐显现,白似微出手很快,瞬间就挡下了曲南汀的透明宝剑,直到雪如玉重新回到他手里,他才慢慢睁开眼睛··“仙君……”柳轻喊了一声,人却没动。
白似微向他看过去,目光在触及到他脸上的伤口时微微一凝··“似微,好久不见·”曲南汀收了剑,一步一步走过去··白似微面无表情,“无忧,你何必紧追不舍。”
曲南汀似乎笑了,他看着白似微握着雪如玉的右手,“我不想和你动手·”·“可我却不能不和你动手·”他说,“十七年前你毁了他修为,今天你又毁了他容貌,无忧,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呢”·“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护着他呢。”
白似微想了想,“你执念这么深,不怕心魔入体吗不怕堕入魔道吗”·“若真能入魔,那也挺好·”曲南汀满不在乎的回答。
· · ·第17章 不安·没有哪个神仙在天界活得好好的想入魔的,这是白似微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这件事满不在乎·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无忧仙人可不就是这样的吗他追求的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曲南汀盯着他看了很久,“似微,很久没有一起喝一杯了·”·“恐怕是没机会了·”白似微举剑,对着虚空划了一道,那边的人身形不稳,在空中闪了两下,他微微侧头,一眨眼的时间就不见了。
白似微没有去追,刚才曲南汀躲避他手中雪如玉的时候,那虚闪的两下十分诡异,让他隐约觉得熟悉··“仙君·”柳轻踏血而来,在他面前停下了,眸中是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左脸上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但看着触目惊心,生生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雨还在下,白似微取回被他扔在墙根的那把油纸伞,撑开挡在柳轻的头上,他整个人都淋- shi -了。
“你的脸……”·“我没事的,仙君·”柳轻说着,握住他的手··白似微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挣开了,他没注意到柳轻近乎绝望的表情,只是伸手召出了白蝴蝶。
“这是……”柳轻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感觉到自家仙君把白蝴蝶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冰冰凉凉的,瞬间就止痛了··止痛过后再看,白蝴蝶已经变成了半张白玉面具。
白似微帮他整理了一下面具,然后倾身过去吻住他冰凉的唇··柳轻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是仙君第一次主动亲他,而且是人形状态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当即毫不犹豫伸手搂住白似微的肩背。
温暖的感觉从两人相连的地方不断的传来,遍布全身,柳轻惊讶的发现那些星星点点的竟然是自家仙君给他输送的灵力··原来这个吻并不纯粹,他想着,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往下滑了一点。
“仙君”柳轻的手也随之下滑,落在他的腰间··白似微揉了揉太阳- xue -,“晕·”·柳轻从来没有听过自家仙君这种语气说话,他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依旧是让他撑伞,自己则是把他打横抱起来。
“你放我下来·”白似微挣扎了一下··“不·”柳轻说着,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他刚才得了白似微输送的大半灵力,身上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精力充沛,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
“你……”白似微刚说完一个字就觉得头晕得要炸了,只好作罢,柳轻却得寸进尺的让他把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仙君你不记得了吗”他说,“你说了让我以身相许的呢。”
白似微当然记得,可那是他在没有上一世记忆的时候说的话,而且是被柳轻半引诱的状态下··“仙君可不能不认账啊·”柳轻说着弯起嘴角,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
没了曲南汀的阻挠,这次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荒宅·柳轻在灵力充沛的情况下随便挥了挥手,这宅子便焕然一新,每一间房都像新的一样,连里面的各种细小的物件都看起来很舒服。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现在可以让我下来了”白似微一边说一边伸手懒懒地揉了揉太阳- xue -··柳轻把他放到崭新的床榻上,“还晕吗”·“好多了。
很多年没动灵力了,突然使用有点不习惯·”白似微敛眸,其实他是因为一次输送了太多灵力才会头晕的,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柳轻点点头,倒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倒了杯热茶给他。
白似微捧着瓷杯悠然自得的喝了两口,刚才的眩晕感已经彻底缓过来了,他松了一口气,对着立在一旁的柳轻招了招手道:“过来·”·柳轻于是颠颠的过去了,他刚准备坐下突然却看见自己的衣摆- shi -了一大片,想了想,脱掉了外衣这才挨到自家仙君身边去了。
白似微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他朝着里面挪了挪,示意柳轻再靠近一点··“仙君……”·“别说话·”白似微说着,抬手揭下了柳轻脸上的面具。
被覆盖的脸颊终于得见天日,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仙君,我的脸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好了”·“谁说的”·“诶”柳轻挺意外,“仙君还记得从前我们在林子里碰到的一只狐狸吗她脸上的疤就一直没有好。”
白似微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只惴惴不安的貂,“她那是被雷劈的,曲南汀的伤害能和天雷相比吗”·“真的吗”柳轻明显放松了一些,然而很快又不安起来,“仙君会因为这个嫌弃我吗会不喜欢我吗会……”·“下去。”
白似微指了指榻下,“你有完没完”·“没完·”·越是得不到回答,内心就越是忐忑,柳轻一个紧张,身后的尾巴就冒出来了,但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白似微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看到尾巴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像从前一样去把玩,而是有些尴尬的移开了目光··柳轻反应过来之后就更不安了,仙君连他的尾巴都不喜欢了……一定是嫌弃他了……·“仙君之前是想给我报仇吗可是曲南汀狡猾得很啊。”
“我如何不知道”白似微凝眉,“各路神仙都说他是最不重名利的,我承认这句话没错,可他的心思究竟用在哪儿了,没几个人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的揉了揉柳轻的头发,柳轻歪着头让他揉,却也小心的把尾巴蹭过去··毛茸茸的触感让白似微几乎不想撒手,直到柳轻嘶了一声,他才骤然抬眸,一眼过去正好是缺了毛的尾巴尖……·“拿开。”
他迅速的侧过头,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让柳轻百思不得其解,仙君不仅不喜欢它的尾巴了,还隐隐好像有仇一样……·其实白似微并不是不喜欢它的尾巴了,而是一看到这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他立刻就能回忆起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时柳轻的尾巴就缠在他的腰上,带着他不断的上下颠簸……话说这上面缺失的毛好像也和他有关……·柳轻看着自家仙君十分不自然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收起尾巴然后换成了两只耳朵,“仙君,快来摸摸我的耳朵”·白似微只当没听到,“快去做饭,我饿了。”
“马上喂”·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跑偏了……· · ·第18章 南北·雨一连下了好多天,这期间白似微和柳轻都没有出过门。
“仙君,你真的不会变回去了吗”柳轻端着一盘水果放到榻边的桌子上,问着··白似微随手拣了一个放进嘴里,摇头道:“应该不会。”
柳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印,这东西自从上次和曲南汀交手之后就一直没有消失过,而白似微这么多天也一直保持着仙君的身份,两者之间显然是有关联的。
两天之后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传遍大街小巷·镇南镇北两位将军已经相继回到京城,兵临城下了·摄政王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范忻下令关闭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城中处处可见配着刀剑的士兵,违摄政王令者杀无赦··宫中禁军有一半都已经投靠了范忻,剩下的一半被他一个个扔出了京城。
他们从城墙上落下,如同一只只折翅的鹰··城外,两边驻扎着大军,他们的主子明明同朝为官,却是井水不犯河水,常年传出不和·都说镇南将军如今已过而立,而镇北将军还正值壮年,他们之间该是争得怎样的你死我活·此时,人们口中盛气凌人的镇北将军,正带着一大盒糕点前去拜访多年不见的镇南将军。
“将军,镇北将军来了·”帐篷里,一个兵士小声通报着··“不必理他·”傅歇的声音传出去,听起来冷冷的,天生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这边常远已经到了帐前,闻言也不恼,径直走了进去·他穿着软甲,外面披着白袍,看起来很精神·“将军·”·傅歇只随意穿了一件蓝衫,靠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容极其消瘦,周身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傅歇出身武将世家,十五岁便跟着父兄出征,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他从不在乎自己将军的身份,厮杀中连对方的小兵都不会放过,他手上沾满了鲜血,这便是他周身血腥味的由来。
而常远,在武试中摘得探花,一举成名·巧的是,他那一届的武状元正是如今的摄政王范忻,那时的榜眼则早已死在范忻的手中··“师父·”见傅歇久久不答应,他便换了一种叫法。
果然,这两个字一出口,傅歇瞬间就来到了他身边,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你叫谁师父”·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常远这辈子只有一位师父。”
他答,缓缓跪了下去··傅歇冷笑,手中力道不减,“那范忻呢他不是你大哥吗大哥谋反,你这个小弟该紧紧地跟在身边啊。”
“当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会谋反,师父,我错了·”·“滚·”傅歇并不听他认错,只是甩手打翻了他提着的糕点盒,里面的栗子糕掉了一地。
常远把它们全部捡起来,“本来想着师父最喜欢吃这个了,谁知还是办砸了,都是徒弟的错,又惹师父生气·”·“师父,待我回去换身衣服,便来同师父商议大事。”
柳轻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林里,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他头顶的树枝上,白似微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根草放到他的耳边逗着··“仙君·”他喊了一声,那人半垂着眸看着他,“怎么”·“原来这两位将军是师徒。”
他说,“可是即便这样,我觉得他们不和的传闻还是真的·”·白似微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轻继续说,“既然两位将军率大军回城了,那也不需要我们动手了吧”·“不一定,摄政王是多狡猾的人,皇帝和太子还在他手里,他有的是筹码。”
常远的武功不一定比得上范忻,傅歇却是根本没有和范忻交过手·照理说他们两个联手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可白似微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很快,换了身衣服的镇北将军再次来到了傅歇的帐篷里,这次两个人倒也不提往事了,只认真的商议国事。
白似微听了一阵,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赶紧去皇宫·”·“怎么了”柳轻不明所以··“我们要确定皇帝和太子是否安全。”
范忻把两个人质藏得极好,白似微和柳轻几乎把整个皇宫都翻遍了,才在东宫的地下密室里找到他们··皇帝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脸上也没有惊惶之意,可太子就不同了,到底是年纪小,被吓着了。
“听说皇帝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他目前所有子嗣里出生得比较晚的·”柳轻凑到自家仙君的耳边,说着自己打听到的情报··白似微点头道,“看出来了。”
太子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脸颊稚嫩尚未长开,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强势的人,带着点逆来顺受的味道,吓到了也只是惨白着一张小脸默默地掉眼泪。
“太子安,我一直以为他应该是嚣张跋扈的,再不济也不至于这样·”白似微皱眉道··柳轻点头表示同意,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离开比较好。
他们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这样只会招惹麻烦,还是得用正常的方式,杀了范忻,再一路找到这里··他们没有等太久,那边的两位将军商量完毕就迅速的开始攻城了,范忻换了一身黑衣站在城头,目光冰冷道:“放箭。”
箭矢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落下,瞬间淹没底下正奋力爬上攻城云梯的将士们,鲜血染红了大地··傅歇穿着软甲站在后面,转头去看了一眼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常远,常远对他点了点头,拎着大刀冲了上去。
除了手中有盾牌的士兵,其余人尽数倒在箭矢之下,这可不是好兆头··“点火·”范忻望着人群中的常远,嘴角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火箭落下,常远把两个士兵推开,自己则是堪堪避过。
终于有人顺着云梯爬上去了,虽然很快就被扔了下来,但后面的人被掩护了,他们迅速的接了上去,这便是希望了··范忻命人又放了一波点火的箭,对着身后勾了勾手,皇帝和太子被人押了过去。
底下的士兵顿时不动了,他们分明看到范忻的手放到了太子殿下的腰间,他似乎对着城下说了什么,但没有人听到·随后,他伸出手,在皇帝疯狂的喊叫声中,把太子从城墙上推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交战的部分应该不会太多,主要是我很喜欢白袍小将这种角色· · ·第19章 不配·白似微和柳轻在城内帮忙清理摄政王留下的各路人马,无暇顾及城外,眼看着太子就要摔下来,傅歇迎上去,身形飘忽诡异,一把接住了那吓傻了的人。
范忻眯起眼,他一早就知道傅歇的轻功很好,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一看这算是自己的失策·他没有算到太子会被傅歇接住,而他因此失去了一个筹码··话说得难听点,即便是最终皇帝没有安全被解救,那些大臣也完全可以让太子登基。
“师父……”常远看着傅歇朝这里走过来,喊了一声,傅歇仍然没有理他,只是把怀里的太子给了他··他愣愣的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太子,站着没动,直到身后的副将说了句话,他才猛然回神,让人去把军医带过来给太子诊脉。
都说傅歇轻功无双,这话常远听多了,但他和范忻一样都没见过·如今一见立刻就想起来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的府邸进了刺客,那刺客十分厉害,和他一路打到房顶上。
眼看着他就要被刺中肩膀,一个人从天而降,帮他挡住了那泛着蓝光的一刀··真的是从天而降,常远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记得那一天,那个帮他挡了一刀之后立马就跑得无影无踪的人,那个一身蓝衫飘飘欲仙的人。
原来是师父……·傅歇可不知道常远在想什么,他重新回到之前站的地方,仰头看着范忻··范忻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他转头看了一眼皇帝,自从太子被安全救下之后他就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陛下,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你呢”他凑到皇帝的耳边,低声问··“不如你就把朕推下去吧,就像你当初推云菩那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范忻瞬间脸色铁青,不过手倒是松开了,他冷哼:“陛下,您还有用呢。”
这一天终究是没什么成果,就在傅歇以为要等到明日才能再战的时候,城墙之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抹白衣··白似微手握雪如玉,从范忻的身后冒出来,随手一剑刺过去。
在旁人眼里他的轻功几乎和傅歇不相上下,然而他和柳轻却是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轻功,这是不属于凡人的力量··天界规定,不得对凡人使用法术,所以白似微只能无奈的和范忻比试,论剑法摄政王果真名不虚传。
“是你·”范忻显然认出了白似微,他一边出招一边饶有兴趣地说,“难怪能从本王的寝宫全身而退·”·“……”哪里全身而退白似微一想到第二天早上他变回凡人身份之后居然还傻兮兮的问柳轻:是不是被摄政王啃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范忻笑了笑,“本王正好心情不佳,来陪本王练练手·”·他的语气狂妄至极,之后的招式也是毫不留情,白似微沉重的挡下一招,一抬头看见范忻身后猛地掠过一片红色。
梁韬根本没管范忻,手中的扇子直接对着皇帝那边去了··“清平·”范忻回头,他也不确定梁韬是哪边的人,这一扇子究竟是为了杀他的皇兄,还是救他的皇兄。
“范忻·”梁韬应了他这一声,然后转过身对着城下的茫茫将士们高喊,“拿下这反贼”·白似微看见范忻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看准机会扔出雪如玉,果真刺中了他的肩膀,鲜血顺着剑尖流下,一片猩红。
“其实吧,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你动手·”范忻把雪如玉抽出来顺手扔下了城墙,对着梁韬说,他已经完全无视了白似微··柳轻悄悄的帮自家仙君把雪如玉捡回来,还顺手拿了几个果子过去,“正好休息一下。”
白似微靠着墙根坐下去,顺了顺气道:“不用灵力真的不行,范忻能当上摄政王,在凡界基本上就是无敌了·之前那对师徒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上来”·不是傅歇和常远不愿意上来,他们现在实在是走不开。
太子殿下被摄政王扔下城墙,在下落的过程中就已经晕过去了,好不容易安全的接住了,却毫无征兆的发起了热,而且是高热··军医主要治伤,对于这等疾病的了解远远不如宫里的御医,可是现在上哪里去找御医一群人顿时手忙脚乱。
“太子殿下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常远撂下这句话,转身去找傅歇··傅歇就坐在帐篷外面,拿着水壶喝了一口,目光放得很远不知道在看哪里。
“师父,那次是你救了我吧”他问,“那次的刺客,是摄政王的人·”·傅歇没想到他竟然惦记着这件事,愣了一下,“胡说什么”·常远只当没听到,“师父应当是来看我的,毕竟那天之后我们就要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分道扬镳了,师父舍不得……”·“我怎么会舍不得”傅歇仍然是那般冰冷的声音,“不就叫了几声师父我就舍不得了”·“说实话,那天晚上我是真的以为遇到了神仙,来无影去无踪的。”
常远说着拿过他手里的水壶猛地喝了几口,“我知道师父是气恼我与范忻这等反贼关系匪浅,害怕我受到牵连,我都知道·”·傅歇没说话,他起身就走。
常远对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木雕,那木雕不太好看,上面隐约刻了一个“傅”字··天色暗了,城头上范忻与梁韬的对战完全是一面倒的结局,清平王是以文采成名的,即便是会武也没有多厉害。
“摄政王·”梁韬被阻拦,但还有很多将士在奋力赶去解救他们的皇帝,范忻的人马所剩不多了,他今天这是被三方围剿,从刚开始的强势到现在逐渐衰败,也都是有原因的。
如今这等情况范忻也不在意了,他想好好的和梁韬聊一聊··“我以为你会恨你的皇兄,如果不是他这皇位就该是你的·”·梁韬的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肩膀处,轻笑道:“你错了,这么多兄弟里面,我们俩的关系最好,尽管我们在年龄上差距很大,但这都不是问题。
我坚决拥护我的皇兄,他是一位圣明的君王,他待人宽厚,不像你,残暴而无德·”·“云菩是个好孩子,她最爱缠着我叫我皇叔,让我带她出去玩。
我记得她嫁给你之前还在口口声声的念,说你是她心中的英雄·”·“范忻,你配吗”·范忻,你配吗·不配,我当然不配。
他想着,我不配这摄政王的位置,不配做云菩的驸马,我最最不配的,就是拥有你·当然,我也没有拥有过你·你可知我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到手的猎物,但对着你却变成了舍不得三个字。
我的那些娈童你可都见过你可有留意过他们的长相一开始我是照着你的样子去抓的人,后来却觉得,他们怎么配和你有相似的地方·别误会啊,我不是喜欢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权利我谁都不爱,你只是有些特别。
 · ·第20章 应得·夜晚城头城下灯火通明,两边都是不眠不休的架势··范忻如今已失去了所有的筹码,皇帝被白似微救下,已经安全转移到城外的帐篷里,因为他心系太子,拦都拦不住。
“陛下,可否从宫中找一位御医……”常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御医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范忻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来救安儿”·傅歇还在城楼上,常远担心他,只恨不能上去帮他,“可是太子殿下的高热迟迟退不下去啊”·皇帝正拧眉,突然梁韬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提着药箱,明显是个大夫··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范忻呢”皇帝愣了一下,赶紧朝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梁韬简单的行了礼,“镇南将军正在同他打斗,不出意外应该可以生擒范忻。”
常远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眼看着大夫也来了他便悄悄的出了帐篷··傅歇和范忻从城头一路打到了城下的平地上,他们一个手握银枪,一个拿着双剑,气势上是谁也不输谁。
只是傅歇多年的征战经验让他在实战中能略胜一筹··范忻受伤了,实际上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挨的第几下了,白似微是第一个伤了他的人,在那之后还有梁韬和傅歇,他们在玩车轮战,而自己只有一人。
他很生气,混乱中他看到傅歇的身后有一个人正在靠近,突然计上心头,扔了双剑对着傅歇一掌拍过去··傅歇在他的掌风到达之前把手中的银枪掷了出去,自己则正面迎上这一掌。
范忻的内力深厚,他落地之后向后退了两步,常远赶紧伸手托住他,“师父……”·“让开·”傅歇推开他,在之前被常远挡住的地方,范忻胸口中了一枪,颓然坐到地上。
“师父,你别动了,让我去结果了这个逆贼·”常远说着,提着刀就要上去··傅歇一把拉住他,“清平王吩咐,务必生擒·”·他愣了愣,点头应道:“好。”
范忻见到常远,对他笑了笑,“三弟,连你也要来杀我了吗”·“二哥当时多么信任你,可最后还不是死在你手里,我自当谨记二哥的教诲。”
他口中的二哥便是那位榜眼,当时他们那一届的三个人感情特别好,正巧状元范忻的年龄最大,探花常远的年龄最小,他们便按照年龄排序认了兄弟··可惜造化弄人,范忻把自己的野心藏得太好,以至于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傅歇并不急,就在两人身后站着,似乎是想看看他们能聊多久··“……”常远不经意回头发现师父正- yin -测测的盯着自己,顿时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猛然挥刀,在范忻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砍在了他的肩头上。
“你们想活捉我”范忻笑着问··常远不答,但他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了··“清平王想让你活着·”傅歇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范忻猛地回头看向他,傅歇坦荡荡的让他看,他说的是实话·只是这个活着未免范围太广,说不清梁韬只是想折磨他呢·“那好,我跟你们走。”
居然这样就解决了常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师父,傅歇仍然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带着人来到皇帝与清平王所在的帐篷,里面的两位听说常远已经生擒了范忻都是一副满意的样子,梁韬甚至还说了句:“常将军果然神勇,待陛下安全回到皇宫,就把范忻关进大牢。”
“……”常远看着身边的傅歇,“人是被镇南将军捉住的·”·“常将军不必谦虚·”傅歇说着,行了礼反身退出帐篷,他还要指挥人马进城,把里面收拾收拾。
翌日,范忻入牢关押·梁韬亲自送他进去,他甚至还提了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一壶酒和两盘小菜··“可是鸩酒”范忻一边说一边给他挪了个地方,“坐。”
梁韬坐下,把食盒的盖子打开,“只是普通的酒菜,你放心吃吧·”·“行,信你·”范忻笑了笑,倒了一满杯,又拿出里面的半只鸡,没什么形象的啃了一口。
梁韬见他没有给自己倒一杯,便知他心里是不信的,于是伸手拿出里面的第二个酒杯,给自己斟满一杯,在他之前喝完了··范忻的眼神终于变了,他感慨道:“很久没有和你坐在一起喝酒了。”
梁韬没说话,他又说:“从前要去你府上还得找借口,说是云菩想你了,我便护着她来找你·”·“不提这些了·”·“好,那就不提了。”
他说,“我就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们怎么可能还让我活着呢”·这话倒是说到梁韬的心里了,他沉默着没开口··“呵。”
范忻轻笑,“那我自己来猜猜,是想判我什么刑直接砍头还是凌迟在我身上捅个几百刀,你们应该挺高兴吧”·梁韬摇头,“我只是觉得战死对你来说,太普通了。
你应该很痛苦的死去,这样我才会满意·皇兄在这件事上,问了我的想法·”·“哦你怎么想的”·“不会凌迟的,放心吧。”
梁韬说着,收好食盒准备走,临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十分复杂,范忻来不及想太多他就离开了··白似微被封了从三品将军,原本皇帝是要在京城指一处新的府邸赐给他,可是他拒绝了,他要了之前的那处荒宅。
·荒宅如今算是焕然一新了,门口换了御赐的将军府的牌匾,里面也增加了一些婢女和管事··“明日就是行刑之日了,真想知道清平王会怎么处理范忻。”
柳轻站在白似微身后帮他束发,看着自家仙君懒懒的样子,他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白似微嗯了一声,“一定别出心裁·”·“是吗”柳轻随口问了一句。
第二天,他们跟着皇帝与清平王去了校场,随行的还有傅歇和常远··行刑之处定在校场,这下连皇帝也不知道自家弟弟在想些什么了··范忻被关了五天,从牢里出来的时候有些不适应外面强烈的阳光,他眯着眼,等他看清自己这是在哪里的时候也懵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情况,四肢都被绑得紧紧的,就连脖子上都捆着一根大绳子,他迅速思考了一遍所有可能得情况,突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然后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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