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番外 by 蛋黄 色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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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木+番外 by 蛋黄 色图(2)
·榆丘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西王母自然而然地喊出师尊的名字他不痛快·“你不是正想告诉我昆仑之变么,这也是师尊没有告诉我的·”·西王母盯着榆丘不说话,突然大喝一声:“放肆”·榆丘并不畏惧,直直地回看西王母。
榆丘在赌,他不知道西王母会不会告诉他,但是如果他不赌,他就永远解不开关于阿白的心结,他知道师尊绝不会跟他说清楚··他赌赢了··西王母说的很简洁,却一字一句砸在了榆丘心上。
“昆仑山顶的莲池中有两株圣心莲·天上地下也仅有这两株,一株青,一株白·未成人形的圣心莲花香能制造幻境,引人入境,花瓣可炼成长生不到的丹药。
若圣灵之仙以心头血供养,莲花结果变成结出一颗七情六欲的俗世人心·青莲被盗,阿白,就是那株白莲·”·西王母看到阿白回来,只当眼前的依旧是块没有心的木头而已,却不想榆丘反应如此之大,榆丘倒退了几步,两眼赤红,双拳紧握,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榆丘突然想起昊寅的那句话——阿白是喜欢,你却是不喜欢··榆丘仿佛一下子读懂了当时师尊眼底的悲伤,浓重到化不开,却还是对着他笑··阿白是喜欢。
榆丘捂住心口喃喃自语:“阿白也是一颗心阿白怎么会是一颗心呢”·榆丘突然惊醒一般,站直身体突然大喊一声——君鸾·空中一声青鸾鸟的鸣叫,盘旋而来。
榆丘根本等不及青鸾停落下来,一跃飞到空中跳到了青鸾背上·榆丘什么都想不了,他只想现在就见到昊寅,他想到一刻都等不了·他不知道见到昊寅之后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想见到他。
青鸾载着榆丘往来时的方向飞回去··速度太快,榆丘根本听不到西王母的呼喊,哪怕听到了他也不会停下来··榆丘不想再乖乖地等着,他要去找他··可是到了来时的昆仑岛口,榆丘却愣住了。
四四方方的水墙又一次高高耸立,拔海而起几百丈,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水牢囚禁了真个昆仑··阿鸾根本冲不出去··榆丘开始不断的用各种方法破开水墙,一次比一次狠厉,却统统没有用,反倒把自己震出几丈远。
·榆丘被反弹开落在地上,吐出一小口血·这才看到西王母就在半空中驾着青鸟冷冷地看着他··榆丘也不管,撑起身来又一次上前··“没用的。”
榆丘只当没听见·双手聚拢,精气聚集,大喝一声一掌劈过去,一道凌厉的紫光豁开水墙一个大口子,可水墙之后还是水,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厚·来不及补上一掌,海水从豁开的口子里突然喷薄而出,巨大的水柱直面冲向榆丘,榆丘没有防备,又被拍出去,踉跄几步才站稳,再抬头,好不容易豁开的口子已经被水再次填满。
榆丘几声粗喘,又一次上前··“你就算力竭在这里,你也出不去·”·榆丘这才抬头去看西王母··“你以为你为何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这里只能进不能出,有人想把我困在这里。”
西王母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向榆丘,远远的望着不知何处,低头又对榆丘道:“你要试就在这里试,若是试够了,还想你师尊来时胜率更大些,便来瑶池找我·”·说完,西王母再不看榆丘,驾着青鸟离去。
榆丘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不多的残血,沉默地望着四方的水牢,仿佛这水外面就有他最想见到的人··君鸾已经化作人形,默默地站在榆丘身侧,天尊会来,凤火,也会来。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榆丘已经在瑶池等了三天了,一天比一天不安··西王母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跟榆丘说了,也不知道榆丘听进去多少,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西王母也就没有多说··榆丘其实认真听了,所有有关昊寅安危的细节他都用心在听··只是昊寅依旧没有来··榆丘相信昊寅不会骗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只是一天一天,最初莫名的情绪倒是淡了,但是这种情绪一天天发酵,最终还是丝丝缕缕的堵在榆丘心口。
榆丘没懂什么是喜欢,却先懂了什么是思念··这三天,最自在的还是阿白··吃得好,睡得好,可能是瑶池琼露养的太好,阿白又圆了一圈·榆丘自从知道阿白的由来之后,越看阿白越欢喜。
每当想起师尊说阿白是喜欢,榆丘就看阿白多顺眼一分··阿白简直受宠若惊·这三天,木头会莫名的对他笑一笑,然后摸摸他光秃秃的脑袋,阿白又不敢还手,十分憋屈。
因为阿白一直觉得自己再没有长头发其实就是被大家薅没的,天尊摸一下,木头摸一下,西王母摸一下,连几个仙俾都要摸一下·不过跟头发一起没有再长的可能还有阿白的脑子——记吃不记打。
才三天,阿白就完全忘记了榆丘曾对他的一切暴行,“木头木头”跟在榆丘屁股后头傻呵呵的求抱抱,粘糊的不得了··西王母还是告诉了阿白青莲被盗的事。
阿白小嘴一瘪,哭的稀里哗啦·哭的榆丘都有点儿心疼了,把阿白抱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阿白的背··阿白哭够了才揉着通红的眼睛抬头对榆丘说:“我快要被你打死了,坏木头”·榆丘撩起阿白后背的衣服,只看了一眼就心虚地把阿白放在了地上,阿白的后背被榆丘有力的大掌拍红了,还有些微肿起来的感觉。
阿白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跑了开去··第四天正午,阿白趴在榆丘的大腿上呼呼大睡··榆丘低着头看腿上的阿白,伸手碰了碰阿白的眉心,念了一决,轻轻一用力,榆丘便看到了阿白眉心流动的红丝。
榆丘伸出大拇指摸了摸,又轻轻盖上:这是师尊的心头血吧··榆丘抱了抱阿白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甚至自己都没发现··突然,榆丘愣住了··下一刻,榆丘撂下阿白就冲了出去。
阿白被突如其来的丢弃震醒了,揉着眼睛看的时候,榆丘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果然,木头还是那个木头,又坏又讨厌··榆丘急匆匆地冲了出去,见到了那个日想夜想的人反倒什么话都说不说出来了。
傻愣愣得站在昊寅几米远的地方,喘着气,不上前也不说话··昊寅也是愣了愣,只见榆丘的眼睛通红··昊寅笑着叹了口气,遥遥地招了招手:“木头,过来。”
榆丘这才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昊寅,最后几步用跑的,没到跟前就张开双臂狠狠地一把抱住了昊寅,甚至带着几分蛮横··昊寅不明所以,抬手轻轻拍了几下榆丘的肩膀,笑道:“怎么,就让你等了几天就等不及了,你还不如阿白了呢。”
榆丘闷闷的不说话,昊寅无法,只能任其抱着··昊寅一路赶来,几乎没有片刻休息,极北之境更是丢去半条命,此刻站在榆丘面前,昊寅反倒不觉得有多疲惫了,可能是榆木的味道吧,七百年夜夜相伴的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隐隐暖得昊寅有点儿昏昏欲睡,他实在太累了··昊寅以为自己怕是要这样站着被榆丘抱着睡过去了,可是没有··昊寅几乎是一下子醒了··他听到榆丘在他耳边喃喃的说,口鼻的热气喷在昊寅的耳垂上,热热的,还有点儿氧,他听到榆丘一字一字地说着:“阿白是喜欢,我也是喜欢。”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我也是喜欢……·有一瞬间,昊寅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被榆丘扣在怀里,说不了,动不了。
榆丘滚烫的呼吸就在喷在脖子上,耳中来回来去就是这么几个温温热热的字··昊寅希望榆丘能再说一遍,又害怕榆丘再说一遍,却不是这几个字··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长,又或者就一会儿。
昊寅抬起一条手臂,举起又放下,最终没有落到榆丘背上··“先放开我·”··榆丘迟疑了一会儿,松开了对昊寅的圈固··“我……”·昊寅也冷静了不少,除了紧握的手隐隐的颤抖还透露出几分难堪:“你知道了。”
“我不后悔吞了七彩石·”·昊寅看着榆丘的眼睛·榆丘坚定地望了回去:“可是我后悔当时没有告诉你·”·“恩。”
榆丘没有再去抱昊寅,却把头小心翼翼地抵在了昊寅的肩上,把整个脸埋都在了昊寅的颈窝里,闷闷的说着:“我真的喜欢……喜欢……很喜欢……”·昊寅直直的站着,榆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咒语,让他失去了所有应变能力。
许久,昊寅抬手放在了榆丘背上,及不可察地笑了··“恩·”·“天尊——”·昊寅来不及应一声,一坨白花花的肉飞扑过来,抱住了昊寅的脚,一边摇一边哭:“天尊,阿白想你,哇——”·昊寅笑着伸回了抚在榆丘后背的手,弯腰抱起了阿白,用手捏住阿白的鼻子:“你见到了王母了没有,乖不乖”·阿白拼命点头,两条肥肥的手臂箍住了昊寅的脖子,脑袋在昊寅脸上蹭啊蹭。
榆丘一下子被冷落··榆丘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是怎么会觉得阿白可爱的·榆丘一步上前,一把把阿白从昊寅的怀里拎过来,夹在硬邦邦的臂弯里,看也不看。
抬头对着昊寅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温顺乖巧:“师尊,西王母在等你·”·“好·”昊寅笑着走上前··阿白被榆丘抱着跟在昊寅身后。
榆丘的手臂又硬又用力,阿白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一点儿都不舒服·正准备伸出两只手要昊寅抱,榆丘眼疾手快的把阿白的两只手抓回来,强行塞在自己臂弯里,狠狠地瞪了阿白一眼,阿白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委委屈屈地看着昊寅走在前面的背影。
“那你能不能放我下来”阿白小声地问,“我,我自己走·”·榆丘掂了掂阿白的分量,便是很认可,这才把阿白放了下来。
阿白一落地就迈开两条小短腿哼哧哼哧跑到前头去··昊寅突然转身:“木头·”·“恩”榆丘几乎是一秒站定。
昊寅看着榆丘依旧傻愣愣的样子觉得好笑,轻声开口:“没事,我就叫叫你·”说完,昊寅自己都觉得尴尬,马上转身向前走去··榆丘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榆丘直觉得心里暖暖的痒得不行,临到嘴边又是止不住的偷乐··榆丘抿着嘴低头傻笑的样子把阿白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肥嘟嘟的手指对着榆丘的大腿戳一下,再戳一下:“木头,你,你没事儿吧”·榆丘低头看着阿白肉乎乎的脸,忍不住用手掐了一下。
“阿白·”·“啊”·“没事,我就叫叫你·”话音刚落,榆丘就一阵风似的追着昊寅去了··阿白被孤零零地落在原地,一脸茫然。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仙俾已经去请西王母··当空儿,昊寅倚靠在高椅上休息·他倒是没有太困,只是累·昊寅闭着眼睛,总觉得两道炽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明目张胆地来回打转。
·好一会儿,昊寅实在忍不住了,睁开眼睛道:“木头·”·“嗯·”·“看够没有”·“我没看。”
昊寅气道:“你要是没看我把阿白团起来给你当球踢”·刚刚走进来的阿白当场就站住了,小脸儿一脸懵逼·歪头看昊寅,又看看自己富态的身体,深感大事不妙地抱住圆鼓鼓的自己,撒丫子狂奔而逃。
昊寅:·榆丘倒是低头认真想了想,复又抬头,理直气壮:“我看了·没看够·”·昊寅:稳·昊寅干脆站起身直接去找西王母。
一直路过了榆丘,脸上的笑意才不再掩饰地浓重起来··昊寅是很累,不过被这木头搅得哪还有心思休息,昊寅只想早点儿解决昆仑的麻烦,马上拎了木头回浮盈山。
该打该骂或者劈了当柴烧··只是一想到昆仑的境况,昊寅心里又沉了沉,事情远没有西王母说的这么简单——昊寅去了极寒之地,可是很快昊寅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烛龙根本没有醒。
西王母所言的烛龙已醒很可能就是有人故意而为的圈套·这个人不可能是西王母自己,那么很可能就是,西王母也被骗了··昊寅在回来的路上心里就有了一番思量,只是这会儿,她还是要先听西王母怎么说。
榆丘一直默默地跟着··昊寅走在前面,自然知道,却也不停,勾着嘴角往前走去··西王母早就等在莲池··一身藕粉色的长裙,跪坐在软垫上,低着头,几缕散落的青丝垂在耳侧,阿白趴在王母的腿上咯咯咯地笑。
昊寅由衷的笑了··万万年沧海变成桑田,惟独不变的就是西王母,无论是外貌还是心- xing -·无论何时都惊不了摇曳的风情··昊寅有片刻的唏嘘,故友伶仃,好在仍有故友。
昊寅还站在瑶池边没动,西王母倒是抬头了:“来了·”·昊寅笑了笑,提步上前:“嗯·”·西王母抱着阿白站起身来,昊寅伸手揉了揉阿白肉乎乎的小脸儿。
这和谐到美好的一幕看在榆丘眼里简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得叫来君鸾和凤火,一鸟一把火把阿白烤了,怎么哪哪儿都有阿白这一坨··榆丘没好气地上前一把拎过来阿白,夹在臂弯里,转头对昊寅道:“我带阿白去玩儿,你们聊。”
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西王母举着空空的手愣了愣,转而冲着昊寅朗声大笑:“你这徒弟可真不像你说的那么傻”·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昊寅把极寒之地以及烛九- yin -仍然沉睡的情况概述告诉了西王母。
昊寅说的简单,可西王母知道事实要复杂得多·如果烛九- yin -没醒,那她看到的是谁,天地上下总不可能有第二条烛龙·事情的发展跟她原本想的都不一样了。
西王母渐渐收起了笑意,皱了眉·半天没有开口··不多久,西王母先开了口,问的却是关于昊寅:“你怎么样”·昊寅道:“我觉得此事跟青莲被盗——”·“我没问这个。”
昊寅没说完就被西王母打断了·“我问的是你,你怎么样”·昊寅不明所以:“什么”·西王母嗔怒道:“我不是你那个蠢徒弟,你不也用瞒着我,阿白眉间浓厚的心血怎么来的你觉得我猜不到你这般身子来去一趟极寒之境能好好的回来,我怎么不知才千百年,请玄天尊的本事又高了这许多”·昊寅看着西王母叹笑:“是不太好。”
“你可真是”西王母说着伸出手,掌心显出一颗血红的丹药·“服了它·”·昊寅拿过来,看了看,也不多问,仰头吞了··西王母没好气替昊寅运气,昊寅吞了西王母的丹药之后觉得周身有了热度,不再冰的发寒。
可西王母仍然皱了眉·她将仙灵之力源源不断的灌输进昊寅的体内,最终都像是被吸入了黑洞一般,不见成效:“心口绞痛是因为心头血骤失,体寒是因为失去心头血的身体抵不过极寒之境的冰寒,你——”·话说到一半就被昊寅打断:“才过去千百年,我怎么不知西王母何时竟也这么罗嗦。”
西王母听了重重的拍了昊寅一下··两人对望了一眼,双双大笑··仍有故友,是件幸事··这一会儿的功夫,榆丘就进来了·不见阿白。
昊寅还没开口问,榆丘就抢先一步说:“阿白有青鸾看着·”昊寅听了多少放下些心来·青莲被盗,阿白绝不能再出事儿··榆丘站在了昊寅身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西王母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头开始说正事儿。
西王母在矮荷边坐了下来,手里拿起一盏瑶池琼浆,却不喝,微微摇了摇,问昊寅:“你是不是已经猜出什么来了”·昊寅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一事解释不通。”
西王母放下了酒盅:“这事也是因我而起·”·榆丘认真地听着,但是一句话也没听懂,只能转头看昊寅,眼神询问··昊寅本来懒得说,被榆丘这么一看,又觉得说说也不费事儿,正好顺带把整个过程捋一遍。
烛九- yin -仍然沉睡在极寒之境,那么西王母所见必定不是真正的烛龙·能在西王母面前真假难辨的从古至今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九头蛇怪相柳的幻术,可是相柳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神形具灭。
所以剩下的可能就不是可能,是必定昆仑山上的另一株尚未成人形的圣心莲——青莲··而青莲被盗在前,这就能解释烛龙的“苏醒”。
圣心莲花香能造幻境,西王母所见的烛龙便是幻像·甚至于昆仑山外的四方水牢·一旦进入这幻境,所感受到一切就如真实般存在·要么永远被困在幻境之中,要么破坏它。
摆在西王母和昊寅面前的根本不是二选一的抉择,就是破坏掉这个假象··阿白也是圣心莲,这就不难··只是唯一令昊寅不解的,就是谁会这么做,没有目标一切都没有用。
昊寅大致解释完,就看向西王母··西王母已经喝完了一盅琼浆,抬手擦了擦嘴角嘴角笑了:“一桩往事·也怪我·”·榆丘以为西王母接下来会回忆这番往事,却没有。
·“不提也罢·”西王母站起身来,走过昊寅和榆丘,“我曾与一位故友比赛,我输了,便罚下青龙与蛟龙沉入西海两级,那蛟龙当时就有些不服气,这事儿怕是这双龙所为。
他们敌不过我,便偷了青莲,布下幻境,想把我永远困在昆仑·我困他们千万年,他们怕是也不想我好过·”·昊寅不可置否··西王母转过头来,笑得格外好笑:“我倒也无所谓,反正我年年都在这昆仑山,有没有那水墙我都不会出去,反倒是你们来了,这昆仑还热闹些。”
昊寅自然知道西王母在开玩笑,笑了笑不说话··榆丘却当真了,上前一步道:“不行,我们要回浮盈山·”说着转头去看昊寅·满眼坚定而急切。
西王母看着昊寅笑得毫不掩饰,眼神带着几分调笑··昊寅被笑得耳根不明显地发红,伸手把榆丘拉回来,拽到身侧:“你怎么还是这么笨”·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阿白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胖子。
木头把他从王母香香软软的怀抱里拎出来,什么都没说直接丢给了君鸾·君鸾刚把他抱起来,伸手掸了掸他的小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干净,凤火一口三昧火喷过来,阿白一个挣扎,吧唧落地,脸还朝下。
阿白还不能哭,一哭脸就疼的更厉害··再抬眼,只见多日不见的凤火已经抓住了君鸾的手,一个劲儿的擦,一边擦一边认真地嘱咐:“你以后要抱就抱我,我抱你也行,不要碰脏东西。”
阿白哭了···放声大哭··凤火瞅都不瞅一眼,倒是君鸾甩开了凤火,一步上前,重新抱起了阿白,斜了凤火一眼,直接抱上阿白绕开凤火走人。
“别跟着我·”·君鸾倒是从来没有欺负过阿白,不知道什么原因,君鸾是真的喜欢阿白,时不时还给阿白一块儿糕点吃,唯一就是特别喜欢摸阿白的光头,每次摸完脸上都会洋溢出诡异的满足感。
加之君鸾平常都是冷着一张脸,阿白有点儿怕怕的,不怎么找他玩儿··但这么几天下来,阿白也算是看透了,终于发现原来对他最好的不是天尊,不是王母,而是君鸾·不就是摸个头吗·这会儿被君鸾重新抱起来,阿白仿佛找到了依靠,紧紧地抱住君鸾的脖子,临末还不忘朝着凤火做鬼脸。
一脸得意··凤火简直气到冒火,张嘴又要喷火··阿白立马把头缩到君鸾胸前,拿光秃秃的脑袋去蹭君鸾,抽抽搭搭,装的极其可怜··君鸾当下转头狠狠瞪了凤火一眼。
凤火一下子收住,看着阿白又得意洋洋的冲他示威,快憋出一口老血··自己媳妇儿抱着别人家的熊孩子走了,还有比这更加心塞的是吗·西王母并没有那么着急地想要解决麻烦,既然知道了是谁在捣鬼,这就其实已经不在劣势,况且只要有阿白在,青莲的幻术就很好破解。
西王母安排了昊寅的寝殿,让他先休息··昊寅虽然不说,但西王母却知道昊寅说的不太好其实是很不好··在给昊寅输送精气的时候西王母就察觉到了,昊寅体内藏着冰魄,这显然是从极寒之境带回来的。
输送的精灵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冰魄冻住,根本化不开·以昊寅当下严重损耗了心头血的躯体再要含下这一块冰魄太过勉强··昊寅一定知道西王母发现了,只是昊寅既然不说,她就没有立场去问。
哪怕是故交,也要留一分不必说,藏一分不可说··西王母轻叹一声离开了:“明天吧,明天再去找那双龙也不迟·”“你,好好休息·”·西王母走后,偌大的寝殿就剩下昊寅和榆丘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找不话说。
昊寅现在床榻边坐了下来,犹豫地看了榆丘一眼:“你要不先回去·”·榆丘点头:“好·”·只是话虽这么说,等到昊寅脱了外衣,转头再看的的时候,榆丘还站在那里,木头似的长定了,位子都没有挪一挪。
“还有事儿”·“没有·”·昊寅的确是累极了,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痛,时不时还感到一阵恶寒,这会儿也撑不住了。
掀开被子躺了上去,也无力再去管木桩似的杵在那儿的榆丘,闭上了眼睛··殿里静得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榆丘没有走··昊寅闭着眼睛反倒睡不踏实了。
僵持了一会儿,昊寅无奈的睁开了眼睛,转头就和榆丘的目光对上了·昊寅轻轻叹了口气,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进来·”·榆丘倒是愣了愣,他本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守在昊寅跟前。
这会儿昊寅让他过去,榆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把扒拉掉自己的外衣,咻得一下窜上了床··榆丘把被子的一角盖平整,直面向上僵直地躺在昊寅一侧,若有若无的挨着昊寅,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昊寅闭上眼·在被子里轻轻捏了捏榆丘的手心··“睡吧·”·昊寅的体温微凉,颈侧传来的呼吸却是- shi -- shi -热热的·七百年来第一次,榆丘觉得和师尊谁在同一张床榻上,根本,睡。
不·着··不多久,昊寅的呼吸平稳起来··榆丘一寸一寸地挪过去,手臂和昊寅地轻轻碰在了一起··榆丘侧过头看昊寅,师尊的嘴唇很薄,微微抿着。
榆丘忍不住伸手触了上去,温温凉凉的触感,不是很红,却好看··榆丘来回摸了摸这才收回手,望着宫顶,止不住地笑了··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瑶池。
阿白盘着腿坐在中间的莲座上,昊寅,榆丘,西王母,凤火,君鸾五个人围着他·几个人除了两只鸟之外神情都不算轻松··阿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心里怕怕的。
阿白试探的开口:“天尊”·昊寅摸了摸阿白的脑袋,安慰地嗯了一声:“别怕·”·阿白是现下唯一一株圣心莲了,想要破了青莲的幻境,非阿白不可。
只是阿白被昊寅带回浮盈山的初衷本来就是拿来给榆丘做心用的,所以阿白空有一身纯澈的灵力,但其实什么术士都不会·昊寅懒得教,榆丘不会教·浮盈山上的日子,阿白最拿手的大概就剩下吃了。
眼下要阿白去破阵昊寅瞅了一眼浑身除了肉多就没什么其他突出的阿白,由衷的叹了口气··王母也是蹙着秀眉不说话··榆丘看向昊寅:“没有其他办法了”·昊寅弯腰把阿白抱了起来,之间在阿白的眉间来回抚摸,笑了笑:“有。”
榆丘:“什么”·“不可以”西王母几乎和榆丘同时出声··昊寅说的办法她怎会不知。
阿白没有术士可昊寅有,养护着阿白的昊寅的心血,只要心头血源源不断的注入,昊寅是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控制阿白的·只是心头血又不是西海之水,用之不竭,本来昊寅就已经大量耗费,极寒之地回来昊寅明显还有隐瞒。
最终结果会如何,谁也不知道··她不能去赌··西王母紧紧的盯着昊寅,坚决的又说了一遍,“不可以·”·昊寅也不看西王母,只管笑着捏了捏阿白的脸:“如果你还有其他办法。”
·西王母还想说什么,却也知道根本没有其他办法,看着阿白不再作声··榆丘听不懂,他发现自己好像总是听不懂昊寅和西王母的对话,这种排他的默契让榆丘很不爽,同时心底也升起了一股不安。
“是什么办法”·昊寅把阿白放到榆丘手上,含糊不清道:“阿白可是白莲,总会有办法·”·又不说又是这般敷衍他·榆丘觉得心里格外不痛快为什么师尊对他总有隐瞒,偏偏这种隐瞒西王母却能默契的知道。
榆丘目光沉沉的看着昊寅的眼睛又问了一遍,眼底- yin -沉一片:“什么办法”·昊寅皱了皱眉··他不是不愿意告诉榆丘,他只是不会示弱。
他昊寅是谁,天地之尊,万万年的强者·不就是一堵水墙,不就是几滴心血··榆丘一把抓住昊寅的手腕,不自觉用力,心底的不安不断扩大··“什么办法为什么独独我不能知道。”
昊寅不可思议地看着榆丘,这才反应过来地看了看西王母·心底开心,突然想逗逗这傻木头·临到嘴边的笑生生止住了,抬头迎上榆丘的目光:“就不告诉你。”
昊寅说完,抽回被握住的手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又回头:“气不气”·榆丘:·西王母:·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阿白,待会儿你只管向着那水墙走过去,若是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听到我喊你你再回头。”
昊寅把手放在阿白头顶,嘱咐道··阿白拽着昊寅的裤摆,仰着头嗯了一身··“阿白知道了·”·“你不用怕,木头会在你后面护着你。
出了水墙天尊就带你回浮盈山·好不好”·阿白点着头抽噎道:“好”·昊寅弯腰抱起阿白,安抚似的在阿白背上轻轻抚了几下。
转头朝凤火看了一眼,凤火了然地落到跟前,微微矮下身来·昊寅将阿白放到了凤火背上,拍了拍凤火的翅膀,这才道:“去吧·”·凤火应声而起,稳稳地托着阿白向着水墙飞过去。
直到跟前,凤火才临空停下·阿白也转头看向昊寅,等着昊寅说什么时候可以往前走··昊寅也不耽搁,伸手一抚,阿白的真身圣心莲临空出现··西王母坐在青鸟之上,身体前倾,红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有求于人的是她,想要阻止的也是她,真是可笑·她西王母什么时候行事如此不干脆了,她突然想起初识昊寅哪会儿,是在莽荒··那时她也不是什么西王母。
一众妖魔仙道混战纷争,唯有一个年轻人懒懒地靠着一截巨大的枯树根,一身浅灰,嘴唇很薄,微微抿着,一双好看的挑花眼也透出几分懒意·那是西王母第一眼昊寅的样子,万万年过去,昊寅除了更懒了几乎没什么大变。
西王母上前:“你为何不去参战”·昊寅注意到近身的美人倒是眼前一亮,不过也只是转瞬:“为何要战”·西王母好笑:“你就没有朋友要帮”·“有啊”昊寅扬了扬下巴,指着远处厮杀的白衣男子,西王母一眼就看出那是只修为不错的九尾狐。
昊寅转过头笑着对西王母道:“不过不用我帮·有时候你要相信别人的运气和能力·”·西王母看向战场再不说话··不多久,她就看到那只九尾白衣染血的往这边走过来,一边笑一边甩着手中白绒绒的东西。
走近了,西王母才看清,那是他的一条尾巴··“你不是说相信别人的运气和能力吗”西王母嗤笑道··“不死就是运气,活着就是能力,有什么问题吗”昊寅笑得轻松,也不管身侧愣住的绝世美人,上前几步朝着那九尾狐走过去,“你还拎着你那条脏兮兮的尾巴留着给我下酒啊,哈哈哈。
走了,别打了,看着都累·”·西王母看着昊寅走出去老远,才急急地追出去一步:“我叫杨回·”·“昊寅·”·西王母从回忆中回过神,想着那句“相信别人的运气和能力”,突然就笑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笑着就朝昊寅喊了一声:“你可别死了。”
说完便驾着青鸟退开了··昊寅目视前方,看了一眼水流纵横杂的水墙,又把目光移到面前的圣莲上,再抬手,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弯月形的匕首··榆丘从始至终都只看着昊寅。
这会儿见到这匕首瞳孔急剧收缩,不好的记忆一下子蜂拥而至·榆丘终于知道了昊寅所说的“有办法”·榆丘想都没想,下意识伸手就去夺··昊寅一个侧身就躲过了。
“我刚才让你干嘛”·榆丘死死地盯着昊寅手中的匕首,咬着牙关不说话·一副要跟昊寅手中匕首同归于尽的架势··“去护着阿白。”
榆丘一点反应也不给,满脸都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昊寅知道榆丘这是又较上劲了·很多时候昊寅拿这样的木头真的没什么办法,这会儿也是。
昊寅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去拉榆丘的手,硬生生掰开了榆丘紧握的拳头,然后微微用力地在榆丘手心捏了捏··“抬头看我·”·榆丘这才别扭的对上昊寅的眼睛。
昊寅笑得温柔:“木头,你信不信我”也不等榆丘回答,昊寅接着说:“我会没事,最后一次·”·榆丘反手握住了昊寅的手不说话。
昊寅笑道:“去吧·”·榆丘把昊寅的手拉起来,低下头,嘴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榆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突然想了,就那么做了。
榆丘低着头喃喃道:“我信·”说完转身跃上青鸾的背,也不回头,向着阿白的方向飞去···昊寅的手愣愣地抬着,维持着刚才被榆丘轻吻的位置。
好一会儿昊寅才回过神放下来·低声笑骂:笨木头,亲都亲不对位置·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青鸾飞到凤火身边停下,榆丘一跃跳到阿白身后。
阿白抬头看他:“木头·”·“待会儿你顺着脚下的木头往前走·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只当没有看到·”榆丘说着,只见临空铺成一座木桥来,从凤火身侧为始,扁扁长长,一直通向不远的水墙。
“只要你往前走,脚下一定会有木头桥,你能走出多远,木头就能延伸多远,不用怕·”·阿白点头·“嗯·”·榆丘难得温柔的拍了拍阿白的小身子:“走吧。”
阿白转头远远地看了一眼昊寅,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过去··昊寅一直注视着阿白这边的动静,直到阿白走到了水墙面前,昊寅扬起匕首一刀豁开了自己的胸口,匕锋抵着扩开的口子一点一点扎进去,足足没进去一半,昊寅才松了力。
这一刀明显与东海时那一刀不一样,当时丝丝缕缕的血液现在一道一道顺着匕首的弯弧淌下来,昊寅扔下匕首,手有些微微的发抖,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几不可察··昊寅用灵力引着心血盘绕着流向圣心莲,鲜红的血液衬着纯白的圣莲显出几分夺目的妖艳。
昊寅的灵力源源不断不注入,加速着圣莲的吸收··阿白走到水墙前却停住了··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往前,纵横交错的水流一道道直逼阿白的面门而来,生生把前路都堵死了。
再看脚下的木头,也在水墙前断止了,低头是无底四海,正极速螺旋出黑色的漩涡,一脚踏空救会坠落··阿白本能的把脚缩了回来,害怕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敢往再往前走,只能无助的转头去看榆丘。
正迎上榆丘焦急的目光:“走,都不是真的,往前走,走”·榆丘喊得有些着急,甚至夹杂着怒意·从看到昊寅割开心口开始,血红的颜色直直刺进了榆丘眼底,阿白越是停滞不前,对昊寅的心血就越是消耗,榆丘睁着眼睛,眼底一片猩红,他怎么可能不着急,他简直急得快发疯,恨不得压着阿白往前走。
阿白被榆丘的吼声吓的更加不敢行动,胖滚滚的小身体开始发起抖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流了一脸··阿白哭的正伤心,突然耳边响起了天尊的声音··“阿白。”
阿白猛地抬头··“阿白,你别怕,你听天尊的话,闭上眼睛·”昊寅声音轻柔的安抚着阿白的情绪·果然没一会儿,阿白抽抽搭搭地停了下来,小手左一下右一下擦了擦脸,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你一步一步往前走,相信天尊,前面什么都没有,别怕,木头就在你后面,他会护着你·”阿白安静的听着,小步小步地往前走··心血还在源源不断的盘绕着圣莲。
昊寅遥遥地看着,双眉紧蹙·他说的话果然能被阿白听到,可这并不是好事·这说明人形的阿白与他人无异,幻境需要幻境来破,青白两株圣心莲相生也相克,所以有用的可能不是阿白,是白莲本身。
果不其然,阿白迈出第三步的时候,水墙突然喷出五道如柱般粗壮的水流,呈五角之势齐齐向阿白发难··几乎同时,榆丘飞身而来,一把抱住阿白扣在怀里背向水墙转身,五道水柱径直撞在榆丘背上。
榆丘被撞出一丈远,被紧随其后赶来的青鸟接住,狼狈的踉跄几步才在青鸟背上站住,阿白紧紧的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抱住榆丘的脖子··来不及放下阿白,榆丘急急地转头看向昊寅,果然,昊寅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本就不红的嘴唇更是没了颜色。
“师尊”·榆丘刚要过去,西王母伸手拦了·“我去·”“你顾好阿白·”·榆丘看了西王母一眼,仍旧倾身向前。
西王母驾着青鸟挡住了榆丘的去路,“我去才能帮他·还是,你不信他”·榆丘听进去了,生生止不住了脚步,越过西王母深深地忘了一眼昊寅,苦涩的说好。
西王母再不多言,驾着青鸟而去··榆丘把阿白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看着阿白红彤彤的眼睛和嘴巴,还有眉间格外明显地红色血纹,榆丘不自觉的把手抚了上去,来回摸索,语气柔和下来缓缓道:“阿白,你愿不愿意再试一次”·阿白红着眼睛,眉间的热度越来越高,烧的阿白浑身不舒服,软趴趴的贴在榆丘身上,浑浑地点了点头。
榆丘莫名地心疼了··榆丘把下巴轻轻抵在阿白烧的热乎乎的脑袋上蹭了蹭,又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他仿佛能听到昊寅的喘息声,榆丘低头对阿白道:“等我们破了这水牢,我们就回浮盈山。”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水墙幻境破了··昊寅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黑影,摇摇晃晃晕的要睁不开眼睛。
却也只是在短时间内把阿白倒逼回圣心莲的状态··榆丘在地上拔出一根三人粗的藤蔓,细小的枝蔓盘成一个球将变回一株白莲的阿白牢牢护在中间,在一寸一寸向着水墙送过去。
一靠近,白莲的精灵骤然散发开来,至灵的气息一下子爆发,纯净的气聚成一股淡蓝色的光不断扩大,榆丘即刻撤了藤蔓·白莲在空中旋转了三圈,一头撞进水墙,只一瞬,整株白莲消失在了纵横的流水之中。
不能失去阿白,昊寅也没有那么多血再来一次,只能孤注一掷··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榆丘紧蹙的眉峰就没有松开··不知多了多久,伴随着天地间“轰”的一声,水墙四面八方倒塌,却只是一瞬,再睁眼,海面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映着太阳,还有粼粼的光。
幻境破了··昆仑山外就是无界西海··榆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看到阿白怀抱着一株青莲从半空直直地落下来·榆丘几乎是冲出去,一个飞身抱住了不断坠落的阿白。
青鸾刚好赶到,接住了两人···阿白陷入了昏睡·整个身体不正常的发烫,一张白嫩的小脸烧得通红,尤其是眉间的印记,一道道血丝犹如一条条细蛇相互冲撞。
·榆丘抚上手,感察到这股冲撞的力量有渐渐弱化的趋势才终于放下心来,阿白只是骤然脱力陷入沉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你看好阿白。”
榆丘将阿白小心地放在青鸾背上,说完这句话就跳下了鸟背,临空而起,急急地向昊寅飞去··昊寅一点儿都不好··看到青鸾接住了榆丘和阿白,昊寅终于不支地跪倒在地。
西王母自顾不暇,灵力反噬让她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趴伏在青鸟上急剧地喘息·只能远远地看着凤火飞过去··正常情况,这种可怕的反噬也会让昊寅吐出一大口血,只是昊寅哪里还有血能吐出来,只剩下一连串胸腔震颤的孟咳。
昊寅看到一只红色大鸟飞到跟前,化成一个人形·昊寅看不真切,只能对着模糊重影的凤火勉强伸出手去,想要借力站起来··只是一下秒,凤火来不及握住,昊寅猛地缩回手紧紧的地抵在心口。
昊寅只觉得心脏一阵急剧紧缩,像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地捏住,五指不断收拢,用力到仿佛下一刻心脏就会被捏爆··一瞬间强烈的窒息感让昊寅脖子上的筋脉都凸显出来。
还好只是不久的一瞬,缩痛感慢慢消失,昊寅摇晃着站起来·凤火伸手去扶,昊寅微微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榆丘飞到跟前的时候,昊寅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只是看起还是有些苍白。
榆丘一把抓住昊寅的两臂,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昊寅··“别晃我,晕的慌·”昊寅闭着眼睛说的很轻,声音沉得几乎暗哑,昊寅心口的伤口已经收拢愈合,只留下一圈红色的血迹,却还是让榆丘狠狠地心疼了。
榆丘的手顺着昊寅的手臂滑下去,一直到握住了昊寅垂落的双手··榆丘将身体微微前倾,好让自己的胸膛和昊寅贴在一起,低声说:“你靠着我,靠一会儿。”
昊寅也不多说,整个人放松下来,软软的靠了上去,两只手还被榆丘温热的手掌握着,昊寅浅笑着额头抵在榆丘的肩上,嘟囔了一句:“你身上全是水,- shi -嗒嗒的,真不舒服。”
榆丘嗯了一声,马上用灵力把自己的衣服烘干了··昊寅的身体有一种诡异的冰寒,榆丘只当是心头血缺失造成的,就一直用灵力将自己的身体哄热,贴着胸膛暖着昊寅。
榆丘的衣服本来- shi -透了贴在身上,昊寅紧紧的依着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榆丘的心跳声,有力而鲜活,一下一下,仿佛也跳在昊寅的胸腔里·只是他随口说了一句“- shi -嗒嗒的”,这木头竟然就给烘干了,心跳一下子隔开了衣服,昊寅隐隐生出几分失望来,这蠢木头,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笨木头·”·昊寅的气息粘粘糊糊地吹在榆丘的颈窝里,榆丘觉得痒的厉害·低下眼偷偷看了昊寅一眼,昊寅依旧低着头抵在他肩上,榆丘心跳噗通噗通像要打鼓,小心又快速的地侧过头在昊寅的头发上偷偷亲一了下。
亲完就怂,绷着脸不敢笑,耳朵一下子红的快冒热烟儿了··昊寅突然从他手里抽回一只手,抬手捏住了榆丘一侧的耳垂·昊寅的指尖冰冰凉凉的,捏住榆丘耳垂上的软肉来回揉搓。
“烫死了·”·“下回再亲错地方,我就把你劈了当柴给阿白烧饭吃·”·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幻境已破,青莲也重新夺了回来,这就意味着可能存在的烛九- yin -幻龙也消失了,西海之内只剩两条不成气候的青龙和蛟龙。
这就是家事了··西王母开口道:“双龙罪孽,就由我来吧·”·昊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昊寅不出手,榆丘自然也就不会出手,安静着站在好昊寅身后。
西王母凌驾着青鸟盘旋在西海上空··“青龙,蛟龙,还不现身”西王母俯视着海面冷冷开口,周身灵力萦绕,衣袂无风自动。
清冷的声音一波一波的传送开,整个海面霎时掀起两叠海浪,不怒自威的声音混杂着滚滚水声响彻了整个西海··榆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西王母,不复流水的风骨,而是一国之母的高贵威严。
榆丘突然就理解了昊寅所谓的“真绝色”·“怎么,没有了偷来的幻术连出来都不敢吗”西王母倒也不着急,慢慢的等着,言语间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海面终于有了异样,原本波浪不大的海面开始急剧地颤动,四面八方的海水向着一个中心螺旋着聚拢·突然间海水骤然爆炸出“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条巨大的蛟龙一跃而出,牵起十丈高的水柱纷纷扬扬的拍回海面。
蛟龙一身黑色鳞片,依稀还能辨别出几分浓重的墨绿,鳞片巨大而坚硬,每一片足有树皮厚·蛟龙曰龙却无龙角,光秃秃的龙顶丑陋如蟒,一双灯笼般巨大而赤红的瞳孔嵌在布满鳞片的脸上,显得异常- yin -寒恐怖。
蛟龙一声长吼,庞大的龙身奋力一振,浑身鳞片大张,抖出无数水花··西王母一声冷笑:“可舍得出来了·”·“王母,你真当我怕你”·“放肆”西王母手一扬,海面瞬间拔起不计其数的水剑,临到空中水剑化作银光利剑,齐齐- she -向蛟龙。
蛟龙冷哼一声,龙尾一摆,重重击打着海面,霎时间升起一堵十丈高的水墙迎着利剑铺天盖地地倒去,将无数利剑系数吞没之后又朝着西王母发难·青鸟极速飞升,堪堪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水网。
西王母终于觉出不对劲来,一下子又想不到究竟哪里不对劲··她训化双龙早有万年不止,双龙能力如何她最清楚·而刚刚蛟龙瞬间爆发出来的神力绝不是她所熟知的力量。
·“青龙呢”·一提青龙,蛟龙突然格外愤怒起来,海面风云变色,四处回荡着蛟龙- yin -沉到冰冷的声音:“你终于想起还有青龙我以为你都不记得了。”
西王母不自觉皱眉··“万年以来,你何曾把青龙与我真正放在眼里,兴致所来就以我二龙为座驾,以龙为驾你西王母怕是天上地下由古而今第一人。
兴致一去就无故罚我二人,一罚就是千年·龙为天地神兽,你真把我们当畜.生”蛟龙话未说完,一道紫色惊雷从天而降劈开海面··“我再问你一遍,青龙在何处”·“青龙哈哈哈哈,你这么想见他的话——”“那你就去陪他吧”蛟龙- yin -测测地大笑,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西王母而去,巨大的嘴巴涎水獠牙,足足张开有他半个身体那么大,仿佛下一秒就能将西王母并青鸟带皮和血吞了。
·蛟龙的速度哪里是青鸟能比的,更何况在海上··青鸟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蛟龙追上,一根千年粗的榆木从侧面飞来,电光火石的刹那,一把横插进蛟龙大张的口中。
片刻后,榆丘驾着昊寅的凤火飞到了西王母身侧··“师尊让我帮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昊寅留在了昆仑岸,静静的观望。
昊寅没有打算上前相助,一来他的确乏累,浑身刺痛,严重的失血让他多站一会儿都觉得眼前发黑,身体里一热一冷两股气流在不断的冲撞;另一方面是昊寅觉得没必要,一条蛟龙而已,榆丘也能对付。
青鸾抱着昏沉不醒的阿白·昊寅转头看到,便示意他将阿白放下就行,昊寅这才看到了阿白怀里抱着的青莲··昊寅随手取了出来,拿在手里却越看越不对劲——青莲属圣物,何故灵气全无·昊寅蹙眉,屏息运气,将自身灵力尝试着注入。
很快,青莲在昊寅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败·青白色鲜嫩的莲花瓣系数变成褐黄色,边缘甚至呈现焦枯的形状,片片向外翻卷·昊寅这才看到青莲的空空如也的内心·青莲莲心不在·这怎么可能·昊寅来不及看出个明白,只听得天地间轰隆一声巨响,西海爆发出滔天海浪,几乎遮天蔽日。
只见西王母和榆丘双双被这铺天盖地的水网狠狠拍进海底·青鸟护主,堪堪避开,看到西王母落水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海里,片刻,驮着榆丘和西王母腾出海水,行动却是明显的迟缓疲累。
怕是支撑不了不久··“君鸾”昊寅咬着牙喊了一声青鸾鸟·青鸾应声而起,飞速向榆丘飞去·昊寅自己则是凝气向着海浪中心的蛟龙而去。
蛟龙迸发出的惊人力量觉对不止是他自身修为和吞噬了青龙的力量··蛟龙吃了青莲心·昊寅只觉得心口起火,一股灼烧的刺痛感反倒让他清醒了更多。
前一秒还在昆仑岸,后一秒突然出现在蛟龙面前,整个身体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周身气息凝成一柄冷剑,“嚯——”的刺进蛟龙的腹部··蛟龙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低头愣怔的看着昊寅手持一把利剑刺入体内,然后气息全部在体内散开,只觉得从腹部传来五脏俱焚般的尖锐灼痛,黑褐色的血从蛟龙口中垂淌下来。
“哈哈哈——”蛟龙抹了抹嘴角,突然放声大笑,声音骤然便- yin -冷·“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昊寅隐约觉得不妙,可是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蛟龙一个挺身,瞬间化成龙形,长长的龙身盘绕旋转,将昊寅困在其中·骤然间一身凌冽的气息由点而发,源源不断的充沛膨胀,一只龙爪急速朝着昊寅抓去··昊寅闪躲不及,五个坚硬锐利的龙指一把刺穿昊寅的肩膀,手臂和腰腹,指指贯穿。
昊寅只觉得浑身一凛,还没有感受到疼痛,就听到远远传来榆丘撕心的怒吼,再然后是模糊熟悉的身影··“师尊——”榆丘接住不断坠落的昊寅,瞠目欲裂,眼角甚至迸出血来。
五个血窟窿让榆丘几乎疯魔··昊寅浑身是血,衣物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脸色煞白,伴随着急剧的咳嗽五个血窟窿涌出更多的血·榆丘伸手去捂住,捂着这个捂不住那个。
榆丘睁着眼睛,再看不到其他颜色,仿佛天地被血浸透,眼底一片猩红,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声音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我去杀了他,我去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啊——”·西王母赶来,一把扯开被榆丘死死抱住已经陷入昏迷的昊寅。
“不想他死就给我.滚.开·”·西王母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就给昊寅直接喂下,伸手拂过昊寅的创口,淡蓝色的气息拂过之处五个窟窿渐渐合拢,只剩下一脸惨白的脸色。
榆丘听到昊寅恍然发出一声不适的呻吟,有回醒的迹象,榆丘突然觉得双脚虚浮,差点直接跪下··榆丘想伸手去摸摸昊寅,听到耳后又传来蛟龙的袭击声,榆丘只觉得怒火中烧,脸上的怨恨叫人怯步,低下眼向后瞥,满目赤红。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啊——”榆丘瞬间转身,一秒逼近蛟龙··要他死·要他死·要他死·榆丘残存的意识只剩下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昊寅,当下怒吼一声逼出全身灵力,一身衣物外张,头发散开无风飘动,双手对着蛟龙由外而内急急并拢。
只见蛟龙周身凭空长出无数条粗壮的藤蔓,四面八方缠绕成一个圈向蛟龙不断聚拢缩小··他要把蛟龙困住,然后活活勒死··蛟龙反应迅速,鳞片外翻,片片竖立形成一个个尖锐的刺刀,想要割破越来越逼近的藤蔓。
·榆丘一声蔑笑,双手发力,大喝一声:“去死”·藤蔓围成的圈向内生出无数倒刺,穿透了蛟龙的龙鳞,西海之上瞬间响起蛟龙的哀嚎,几乎同时,海面掀起百丈巨浪,狠狠地击打的藤蔓,却毫无作用,只剩下蛟龙挣扎的怒吼。
榆丘冷笑:“找死”·榆丘紧接着猛地发力,八根榆木横贯而出,四面而来,绞断了蛟龙的四爪,藤蔓绑住蛟龙龙指,生生拔出裹覆在血肉里的龙爪,牵出喷薄的龙血,蛟龙几乎是发了疯一样的嘶吼挣扎。
这声嘶吼似乎刺激了榆丘的神经,榆丘放声大笑,手下力量更大,却不给蛟龙一个痛快,榆丘冷笑着,一点一点收紧藤蔓,一寸一寸的刺进蛟龙的皮肉··龙血不断地溢出,不多时,周围的海域一片黑蓝,泛出浓重的血腥味儿。
蛟龙越是哀嚎,榆丘越兴奋··西王母看的心惊,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榆丘,残忍,可怕,疯魔··在巨响的哀嚎中,昊寅也已经醒了过来,这会儿正看着榆丘发怔,这样陌生的榆丘让昊寅发愣。
昊寅根本不在乎榆丘是不是残忍,是不是血腥,他只是总觉得这一刻的榆丘陌生地叫他心慌··昊寅扶着心口踉跄起身,不正常,很不正常,木头要出事··昊寅来不及出声,榆丘突然松下所有藤蔓的捆缚,蛟龙一下子从半空向着海面摔下去,嘴巴都还没有闭上。
蛟龙没有完全摔进海底,榆丘紧接着挥出一根尖头榆木,足有三人粗壮,照着蛟龙的仰天的面门,从蛟龙口中- she -入,穿透龙尾而出··噗——·蛟龙僵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几瞬之后,“砰——”地一声重重的摔回海底。
蛟龙体内双龙的内丹俱损,五脏破裂,龙血从口鼻眼耳淌出来··蛟龙喘息着浮在海面,满脸死相··榆丘高高的站着,蔑着眼看他,声音冷到骨髓:“想死吗我不会让你死的。”
榆丘根本补给蛟龙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道:“我听说龙辈之族,血肉可养长明灯·你算不得真龙,我倒想试试用你的血肉养一盏灯来烧——”·“——万世长明,万世罪”·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蛟龙浑身一凛,不敢相信地看着榆丘。
榆丘冷冷的看着他··昊寅终于看出不对劲来,榆丘在用木灵续力,到最后只能玉石俱焚·昊寅急急开口:“木头蛟龙吞了青莲莲心——”·只是还是没有来得及。
“木头回来”·榆丘冲向蛟龙想要给他最后一击,根本来不及收手·只见本来垂死无力的蛟龙骤然翻腾而起,满眼怨毒,周身灵力更甚了一倍,眉心充沛纯澈的蓝色灵火,不是莲火是什么。
几乎同时,西海海水再次拔地而起,铺天盖地的向着昆仑山涌去,西海倒灌,蛟龙要用最后的力量水淹昆仑万万生灵··西王母驾着青鸟奋力抵抗却架不住滔天水势,青鸾急速飞回去救阿白。
局势一下子颠倒··昊寅飞身向前护住榆丘,生生挡下了蛟龙的攻势·可是水势已经漫过昆仑岸,向着更里面淹没过去,昊寅回头看了一眼,昆仑万千生灵,阿白,西王母,青鸾,凤火,还有他的木头,他没有更多时间去想更多办法。
昊寅突然转身,吻住了榆丘的嘴··轻柔而冰凉··榆丘愣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昊寅,没有丝毫反应··昊寅重重地在榆丘嘴上咬了一下,瞬间唇齿之间漫开血腥味。
昊寅蛮狠顶开榆丘的齿关,攻城略地,贪婪又急切··却也只是短暂的片刻,昊寅就退了开来,深深地看着榆丘··“木头,我活了万万年,加起来都不及这七百年开心。”
昊寅说完抬手摸了摸榆丘的脸,笑的格外温和好看·榆丘却像是要抓不住什么似的,下意识一把抓住了昊寅的手··昊寅收了回来:“还有,记住了,这才是亲吻,笨木头。”
说完昊寅一把推开了榆丘,凤火飞来接住榆丘就往高处飞·昊寅转身,身体中突然现出一颗冰蓝色的结晶··骤然间,天地染上化不开的寒气··冰魄·西王母远远的看见,心下一怔,可是所有一切都来不及了,榆丘从凤火背上跳下来,只看到昊寅抵着冰魄冲向蛟龙一直推进西海深处。
变故总是一瞬间发生··措手不及··一瞬间,四海结冰,以昊寅沉入的地方为中心,寒冰四面八方地扩张冰封··榆丘重重地撞在冰面之上··昊寅在下面。
榆丘再也触碰不到的西海寒冰之底··涌向昆仑的海水也终于冰封止住,天地间寒冷的气息笼罩这万世长春的昆仑山,须臾,昆仑冰封,只剩万里雪山··榆丘跪在冰面之上,一下一下重击冰海。
凤火以头锤击,哀声嘶鸣··榆丘十指染血,骨肉外露,却是凿不开分寸·榆丘要疯了·不断地嘶吼,天地静得只剩下榆丘粗重的喘息··师尊不见了,丢了,再也找不到了……·榆丘瞠目欲裂,肝胆俱碎,仰天长吼。
只见榆丘的双目从通红一点一点变成赤紫,眉间一团团黑气慢慢聚拢,脖颈青筋爆凸,周身气息抑制不住的外泄,四方瘴气被榆丘不断吸入··榆丘要入魔·西王母几乎是俯冲过来,抬手对着榆丘奋力一击,榆丘神精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当下只觉得背后一痛,再没有了意识。
西王母扶住了榆丘,抬手又是一掌击晕了凤火·将两人双双放到了青鸾背上·自己抱了阿白飞到了青鸟背上··西王母愣愣的看着冰面,一下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地一片死寂,还有无穷无尽的寒冷··青鸟说话了:“结束了·”··西王母愣了愣,自从三万年前驯服了青鸟,青鸟就没有开口说过话,西王母一直以为青鸟根本不会说话。
好久,西王母才开口,却满是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仿佛失去了一切的茫然:“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青鸟道:“昆仑没了·”·西王母这才抬头回望昆仑,突然笑了:“是呢,桃花都看不到了。”
青鸟道:“你是西王母,你可以让万物回春,何况区区昆仑·”·西王母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西王母突然觉得很累,那种累仿佛就要一瞬衰老。
明明是蛟龙的错,蛟龙却说是她西王母狂傲蛮狠··是她错了,为何却是昊寅来祭海··西王母仿佛又看到当时少年,身后是尘土漫漫的蛮荒之地,一身浅灰的衣衫翩然转身,天命风流。
她说:“我叫杨回·”·他笑的慵懒:“昊寅·”·缘起一眼,却是霜雪千年··从今往后,世间昆仑,漫漫雪山,再不逢春。
 ·☆、完结篇· ··完结篇··又是一个五十年··榆丘带着阿白又去了八丘岭··榆丘最喜欢的地方除了浮盈山,就只剩下八丘岭了。
在这里,他还是一截枯木,然后遇到了一个人,那人问他:“你可是在等我”·榆丘那时还不懂什么叫做等··那人又问他:“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我今日便收你为弟子,你喊我一声师尊,往后无风无雨我都护你周全。
你可愿喊我一声师尊”·愿意吗·他那时就是愿意的啊··榆丘站在桃树下淡淡地笑了,嘴边不自觉地喊了一声师尊。
喊完之后自己倒是愣住了··昊寅曾经不经意的说过一句,他说活得太久,你就记不住那么多事情·记不住未必不是好事··榆丘觉得不是,有些事情,就算隔了沧海桑田,日月颠倒也是忘不了的。
再回头,榆丘也算活的久了,西海之后早就过去千年··西王母把自己永远地困在了苍茫雪山,再不见于世,昊寅说的“记不住未必不是好事”放在西王母身上应是受用,遇见姬满,她尚能只争朝夕,遇见昊寅,她却再也参不破。
寒霜覆沧海,不见故人来·万骨风情尽芳艾·那个曾说多情难为仙的人最终不得成仙··阿白仰着头抬手扯了扯榆丘的衣角:“木头,你刚刚在叫天尊吗”·阿白是还那么矮,也那么胖。
当年昆仑一战之后,阿白似乎就长不大了,千百年过去了,阿白还是球一样的大小和形状·阿白自己并不觉得,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儿的时候就爬到青鸾身上求摸头,气的凤火直跺脚。
“就你耳朵好·”榆丘弯腰把阿白抱了起来·一千年,足够榆丘学会怎么抱了··阿白伸手去捏榆丘的脸:“木头,这次我们在桃花山多待几天好不好,阿白想看桃花吃桃子。”
“不好,还有,这里叫八丘岭,不叫桃花山·”·“哼你干嘛总是这么着急回去,天尊在浮盈山等我们又不会跑。
干嘛每次来拿了桃花酿就回去,坏木头坏木头”阿白嘟着嘴不开心··西海回来之后,昊寅恢复了好几百年才好全,只是落下了偶尔心绞痛的病根,此外就是更懒了——榆丘能帮他完成的事情坚决不去自己做。
一百年两百年也就算了,几百年来都是如此·榆丘只要委婉地表达一下建议,昊寅就捂着心口心绞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呕出一口血来,吓得榆丘恨不得在长出两天腿两双手供君使唤。
榆丘怎么会不知道昊寅一百次有一百次是装的,真的难受的时候昊寅反倒不会表现出来·但榆丘就是乐意给昊寅使唤··这次来八丘岭本来榆丘说什么也要拉上昊寅一起来。
榆丘还没开口,昊寅捂着心口一顿猛咳··榆丘:……·阿白好玩儿,每次都要跟着,所以到最后成了阿白和榆丘五十年飞一次八丘岭··昊寅都不来,榆丘还能玩儿什么,想着这会儿不知道师尊在做什么,下一会儿不知道师尊在做什么,榆丘根本整个魂儿都丢在浮盈山了,哪还有功夫陪着阿白这一坨看山看水看星星所以每次榆丘拿了桃花酿就走,片刻不歇,阿白压根儿没得玩。
可是昊寅除了在睡觉还能在干嘛·一千多年了,昊寅什么样的人,榆丘真是一点儿逼.数都没有··这会儿榆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掂了掂手里的阿白,皱起了眉。
“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儿了还吃桃子,没得吃了·”榆丘独断的替阿白做了决定··阿白委屈的想哭,看着快分不清大小的十根手指,自己哪里胖了,不胖啊,王母说这是福相·“都怪天尊,懒死了”阿白嘟嘟囔囔。
榆丘啪地一下照着阿白屁股打了一下,瞬间觉得手掌之下的肉回荡出肉呼呼的弹- xing -·简直……妙不可言·榆丘下定决定回了浮盈山就让阿白减肥。
“再说师尊坏话晚饭没得吃·”·阿白心疼的抱住胖成一坨的自己··榆丘笑了笑,一把把阿白丢给跟在后面的青鸾:“呐,抱着,这颗头随便你玩儿”·君鸾闻言抱住了阿白,低头看了看阿白溜溜儿圆的光脑袋,脸上即可扬起了难以言喻的快乐表情。
“阿白给你,太阳正午的时候回来这里找我·”榆丘说着一个人颠颠儿的跑去给昊寅挖桃花酿··太阳慢慢上移,再过一会儿便是正午了,日头正好。
——————————··全文完·· ·☆、番外一:阿白减肥记· ·《番外一?阿白减肥记》·(一)·阿白离山出走了。
背着他的全部家当——青鸾给他编的一个小竹篓,里面装了满满一篮的糕点,蜜饯和山果子··阿白本来在浮盈山上过的很快乐,可快乐的生活自上一回从八丘岭回来发生了转折。
木头要给他减肥·阿白一开始不懂什么叫减肥,只当是木头发明的新游戏,参与热情极高·终于在失去第三顿下午点心的时候,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阿白当下跑去找昊寅··“天尊天尊·”·阿白刚跑到寝殿门口就被榆丘拦下了,“别跑这么快·你找天尊干嘛”·阿白眼睛一转,挣扎着从榆丘手里逃出来。
“我不跟你说,你放开我,我要找天尊·哎呀,你快放开我”·榆丘当然不可能放手,一本正经道:“师尊在休息·”·阿白一听,反应更加激烈,毫无杀伤力的小拳头往榆丘身上招呼:“坏木头坏木头凤火说都是因为你师尊才总是需要休息。”
榆丘听完想打人,不对,想打鸟··阿白挣了几下,终于认命地放弃了,委屈巴巴的扯着榆丘的衣角:“木头,我不想减肥了·我想吃糯米糕,酒酿丸子,杏桃酥”·“不行。”
阿白眼泪都掉下来了:“为什么不行,以前天尊都给我吃·”·榆丘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现在多胖以前——”·“以前,以前,也胖啊”阿白抽抽搭搭,小声接上榆丘的话。
榆丘:·“总之,以后都不准吃点心,宵夜,还有,野果子我也会告诉青鸾,不准给你摘了·”·阿白觉得天都塌了··(二)·阿白终于在失去了第四顿点心的傍晚等到了昊寅懒懒地从寝殿里走出来。
阿白抹着眼泪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昊寅的大腿就不松开了:“师尊,木头欺负我,不让我吃饭,不让我找你,还不让阿鸾给我摘青果子——哇——”·昊寅一看阿白满脸的泪花,一下子心疼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他问问。”
说着弯腰想把阿白抱起来,弯到一半,一阵尖锐的酸痛从后腰传来,昊寅额角突了两下,最终直起身来,牵住了阿白肉乎乎的手··“走吧·”·阿白被牵着往正殿走,心里得意,觉得师尊要帮他教训木头了,脸上还不忘一抽一抽装可怜,戏很足。
(三)·到了正殿,不见榆丘·倒是看见了凤火和君鸾两个人,凤火讨好地在帮青鸾剥橙子··阿白咽了咽口水··“木头呢”·昊寅刚问完,面前就突然出现一个人,带着熟悉的气息,声音沉沉:“我去后山给你取桃花酿了。”
昊寅微微挑了下眉··榆丘看了忍不住伸手去碰:“终于睡够了”·昊寅也不躲:“嗯·”·阿白抬头看看昊寅,又看看榆丘,终于发现自己被无视了。
阿白气鼓鼓的抓起昊寅的一只手往自己脸上擦··昊寅这才想起来,轻咳一声:“木头,阿白说没点心吃,怎么了”·榆丘斜了阿白一眼,阿白不自觉一哆嗦,往昊寅身边靠了靠。
被榆丘一把扯了回去,捏了捏阿白肥嘟嘟的脸颊对昊寅道:“阿白太胖了,不能再吃了·”·昊寅来不及说什么,阿白倒是先委屈上了,摇着昊寅的胳膊:“不胖不胖,我已经四天没吃点心了,昨天夜宵也没了,我,我,我都饿瘦了。”
昊寅沉默的端详着阿白,半天憋出一句话:“这个倒是不怎么看得出来·”·阿白一愣,下一秒嚎啕大哭··大颗大颗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滚下来,举双手双脚反对减肥,最后哭的话都说不清了,直打嗝,哭得一抽一抽地,看样子可怜的不得了。
阿白这一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的哭腔直接把昊寅哭愣了··榆丘倒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哭也没用·”·昊寅瞪了榆丘一眼,蹲下摸了摸阿白的光溜溜的脑袋,安慰道:“阿白不哭了,不减就不减了,阿白胖乎乎的也可爱些。”
阿白这才终于断断续续停了哭声·心里想着晚上一定要把这几天漏掉的都吃回来,心里一下子美滋滋··这边昊寅刚把阿白哄住,凤火悠哉哉走了过来,走到跟前还不忘往青鸾嘴里塞一瓣橙子。
青鸾别过头没吃,凤火也不觉得没趣,转个头递向阿白:“吃不吃”·阿白刚把嘴张开,凤火一收手,橙子进了自己嘴里··阿白嘴一瘪,又要哭。
凤火不疾不徐地开口:“一万多岁的胖子,哪里可爱了·”·(四)·这一句“一万多岁的胖子”没对阿白造成什么心里- yin -影,倒是把昊寅打击到了。
最终在浮盈山全员票选只有阿白一人反对且反对无效的情况下,阿白被迫正式减肥··没有懒觉,没有点心,没有夜宵,如此几天之后,阿白也没见消瘦·阿白第一次这么清醒的认识到生活的苦难。
“天尊,阿白不减肥了好不好·我吃东西也胖,不吃东西也胖·”·昊寅有些动摇了··可显然榆丘十分坚定:“那是你不运动。
明天开始我让青鸾看着你去后山锻炼·”·“我不要”阿白一听,急了,“天尊天天睡懒觉,还不运动,天尊一点也没有变胖啊”··阿白刚说完,凤火往他光溜溜的脑袋上弹了一下:“谁说天尊不运动。”
说着睨着眼睛看向君鸾,笑得一脸深意:“天尊他们的运动可比你累多了·”·凤火话音刚落,就被君鸾飞出一掌给拍了出去··大殿里只留下一阵猛咳的昊寅和一脸无辜的榆丘。
阿白举着白乎乎的小脸懵懂地看看气鼓鼓追着凤火出去的青鸾又看看木头天尊,两只眼睛眨啊眨,最终求知的发问:“天尊做什么运动”·昊寅又是一顿猛咳。
好半天才道:“跑,跑步”说着手指指向榆丘,“你,带阿白去后山跑步·”·榆丘:·昊寅见榆丘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挑眉道:“怎么,不情愿”·榆丘用力抿了抿嘴,最终弯腰一把架起阿白径直向后山走去。
等到榆丘夹着阿白出了殿门阿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昊寅在殿里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我——不——要——啊——”·(五)·阿白离山出走了。
背着满满一背篓瓜果糕点吭哧吭哧地往山下走,嘴里还絮絮叨叨着:我要去找王母,我要去吃大蟠桃,每天跟瑶池里的仙女姐姐玩儿,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谁劝都不好使。
话是这么说,可也压根儿没人来劝他,更令人悲伤的是浮盈山上并没有人发现阿白丢了··阿白自顾自沉浸在大伙儿找不到他心急如焚、懊悔不已的意- yín -里,满意的点点头,加快了步子往山下走。
都快到山脚下了,阿白累的大喘气,想从背篓里淘点儿点心吃,一没留神儿一脚踩空,来不及惨叫一声,咕隆咕隆直接滚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干草丛·阿白艰难的把自己的脑袋从干草堆里拔出来,伸出手在自己后脑勺儿上象征- xing -地掸了掸,正准备站起来继续赶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背后空空如也——他的小竹篓呢·出师未捷·阿白跳起来就想往山上冲。
“小胖子,找什么呢”·阿白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叫自己,只是突然间有人声还是停住了脚步,回头警惕地打量着身后的人·说来也怪,刚才怎么就没有察觉到,阿白好歹也是颗千年圣莲,再废也算个仙,也就无所谓怕不怕,只是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
这一眼阿白就放心了一半·不像是小妖,完完全全就是个人,最关键的是长得还好看,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小道服,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不大的年纪,在凡人岁数里估摸有十四五六,阿白虽然看着小但真实岁数也是上了千岁的,刚想摆出一副千年大仙的样子唬唬人:“哪里来的小——”·“小胖子,你找什么呢”·阿白后半句“哪里来的小破孩儿”生生被噎了回去。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胖”这个字,立刻就爆了,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向上举着指向小道士的脸:“大胆大胆你大胆”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气势,在自己脚边变出一块石头踩了上去,这才差不多刚刚好,阿白再次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头直接戳在了小道士白白净净的额头上:“放肆放肆你放肆”·小道士直接给他戳笑了。
抬手抓住了阿白的那根手指头拉下来,又慢吞吞从身后拿出了竹篓:“再戳我我就不还给你了·”·“那你先还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大胆我的名字也是你能问的”阿白挺出圆圆的肚子端起千年老仙的架子呵斥道。
小道士怕都不带怕的:“你最好还是赶快告诉我,你要是小妖,说几句好听话讨我开心了我说不定就放你一条生路,再不说等我师傅来了,他老人家保管打得你灰飞烟灭。”
(六)·阿白气的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他可是千年圣灵啊,要是再加上他没成人形在雪山上的那几千年,都够着小道士投胎多少回了可是阿白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什么话,他不会吵架拌嘴真是吃了大亏了。
在浮盈山上的时候他也没机会练习练习,凤火说话太快,说完就走,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木头说话倒是不快,但只要阿白敢顶嘴木头就敢给他一顿胖揍··“你再不说话我可打你了。”
“阿白·”一听到打,阿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阿白脾气又上来了,谁打得过谁还不一定呢气势上决不能输,阿白自认为冷冷的说:“你叫什么”·小道士低低的笑了一声:“呐,还给你吧。”
阿白马上接过来,哪里还管这小道士,自顾自开心的掏出点心来吃·吃了两口发现这小道士还在看他,阿白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怀里的甜饼子,最后痛下决心拿出一块递过来:“你吃不吃”说完又补了一句:“就给你一块啊,多没有了。”
小道士也不接,从怀里掏阿掏,掏出一串糖葫芦来·这是他师傅买来哄他的,其实小道士根本不爱吃这种甜不拉几的东西,只是他不忍心抚了他傻乎乎师傅的好意,不过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小道士说不出为啥就是挺喜欢眼前这个小胖墩儿的,想摸一摸,再掐一掐,就算真是小妖怪,他师傅来了,他也要求情放他走的··“糖葫芦,吃不吃”·阿白没见过,眼睛都直了。
“吃”·小道士大方地全给了阿白·阿白从来没吃过,又甜又酸,舔的不亦乐乎,整个脸都红仆仆的··小道士终于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果然又软又滑,小道士很满意。
阿白的脸被摸啊掐啊的早习惯了,感觉都没有,专心致志舔着糖葫芦··小半天功夫,阿白和小道士已经很熟了,确切地说,是阿白单方面很熟了·阿白一吃起来就搂不住底,一股脑儿把关于自己的差不多都交代了,可是他自己连小道士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刚想问,小道士突然站了起来,警觉的看了看远处,转过头来对阿白道:“我师傅要来了,我要过去找他了·”··“啊”阿白莫名有些失落。
小道士微微蹙着眉:“我明天带红枣糕,你吃不吃”·“吃吃吃·”·小道士这才笑了,转身就走:“那明天见”·“明天见。”
阿白美滋滋地应着··等小道士走远了,阿白才想起来他是要离山出走去昆仑的·可是都约好了,要是走了明天就吃不到红枣糕了,说不定小道士还会生气。
阿白低着脑袋用力想了一会儿,做了决定·后天再走吧,今天先回浮盈山好了··阿白背着小竹篓又开始往山上爬,其实阿白完全可以用飞的,只是阿白一下子想不起来,·吭哧吭哧倒是爬的很高心,明天有红枣糕吃了,对了,还要问问小道士叫什么名字·(七)·阿白后天也没能离山出走,小道士又问他吃不吃桂花饼。
小道士还说啊,到了春天有小糍糖,夏天有莲藕冰,秋天有八宝露,冬天有糯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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