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之钢铁直男他找了个攻+番外 by 大仙儿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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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之钢铁直男他找了个攻+番外 by 大仙儿J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 ·文案:·姚玉一向知道他自己神力一般、法术稀松,但他万没料到,耍个剑都能变成直飞百里外、“弯弓- she -大雕”·大雕没- she -着,大pi眼子倒是插得神准。
天崩地裂、鬼哭神泣,魔界第一魔尊莫笑提剑斜睨气森森,冲冠一怒为pi眼··姚玉怂:“魔尊大爷,您老到底想让小的怎么补偿您嘛”·莫魔尊邪魅一笑:“你捅了我,那自然是——礼尚往来喽~~”· ·邪魅狂狷魔尊攻x钢铁直男()凤族受,一场有关弯与被掰弯的人生探讨,一段关乎压与被压的啼笑皆非~~·你追我,追到我,我就让你hei hei hei ~~· ·PS:这是《神界有男很“窈窕”》的同系列文,互相补充剧情。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莫笑(攻),姚玉(受)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神魔故事要想吸引人就一定要有一个神一般的王八开头·“怎样,考虑清楚了吗”·- yin -暗潮- shi -的地下水牢中,莫笑紧紧贴在姚玉身上,刻意放出的蛇尾将姚玉半裸的修长双腿缠了一圈,又一圈。
姚玉双手双脚都被缚仙索牢牢绑在木桩上,此时只能闭目咬唇,极力忽视腿上那滑腻冰凉的触感,极力忽视脸上那人喷来的阵阵热息,极力忽视身下那二两肉渐渐袭来的奇异的充血感觉。
“哼,本尊的耐心可没那么多,你最好快些答应,也好少吃些苦头·”莫笑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姚玉腹诽:苦头我就是答应了也要吃苦头你试试被人用那物捅那地方看看何况你还有两根我不死也得残·姚玉想着,又立刻把身后那处给夹得更紧了,即使他明知莫笑凭他魔界之主的实力要真想来硬的,也自有一百种方法把他那处给打开。
听说蛇都是有两根那物的,既然烛龙的原形是人面蛇身,那这位莫大爷底下应该会有两根的吧·姚玉也不知道自己都到了这个境地了,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但他还是忍不住把眼皮掀开一条小缝,去看眼前人的下身。
莫笑立刻献宝似的把下身往姚玉面前挺了挺,隔着宽大衣料都能看到那处“昂扬”的斗志,好像是有两根,但又好像只有一根……·但无论是一根还是两根,都已经足够让姚玉长针眼了。
姚玉立刻又闭上眼,开始在心里拼命回想他家云九娘子细白的脖颈、柔软的胸脯、纤细的腰身……他爱的是女人,哪怕云九再不像个女人,他爱的都是女人·他从小的志向就是娶云九、娶女人,他绝对不会背叛云九,他要为云九守身如玉·莫笑见姚玉一副闭目塞听、不理不睬的样子,心头也不禁一阵恼怒——他都涎皮涎脸地磨了这小子快半个月了这小子竟然还敢跟他甩脸子·“呵,还挺倔。
本尊明天再来看你,今晚你就好好考虑,最好早些从了本尊,不然……呵呵”·抛下一句威胁,莫笑便收了蛇尾,换回人形大步离去。
“砰”的一声,地牢门重重砸上,四周又重新回归黑暗寂静··姚玉终于能睁开眼了,盯着头顶那处被水蚀穿的石壁,开始哀己不幸,怒己不争··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等了两百年,好不容易等到云九答应嫁给自己了,云九却自己一个人从神界跑到了魔界游历;·云九来魔界游历也行,反正他后来都追上她了,他们一对准夫妻在魔界里溜达溜达,有事没事打打怪也挺自在不是可云九偏偏要去镇压穷奇;·镇压穷奇就镇压穷奇,反正云九神力雄厚,他也不弱,小夫妻两个降服了穷奇,以后回神界了也能得个年度最佳降魔夫妻组称号不是可云九偏偏给了他她的贴身宝剑防身,还叫他一定好好保管;·云九给自己宝剑护身也没问题,反正他也挺开心自家娘子关心自己的,而且娘子的东西怎么能不小心保管可他偏偏在打穷奇的时候,一个手滑就把这宝剑甩脱了手;·甩脱了手就甩脱了手吧,反正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他就不能失个手了可他偏偏把宝剑甩出了十里之外。
好吧,剑被甩到了十里之外也没关系,反正腾云驾雾、千里探物对他一个上神来说还不是眨眨眼的功夫可偏偏这宝剑插在了一处绵延千里的高山之上。
剑插在高山之上就高山之上吧,反正他手长脚长,爬个山抽个宝剑还不是小菜一碟可偏偏这高山是魔界领主烛龙遗族莫笑入睡时所化··偏偏这宝剑还不偏不倚地插进了莫笑的X眼里。
这下可劲爆了··等姚玉感应着宝剑位置赶到时,正看见莫笑半山半蛇身地在魔界上空又翻又滚又吼,然后“噗”的一声巨响,终于记起了要化出人身的莫笑,用手一把从自己X眼里拔出了宝剑,血溅三尺,场面惊悚。
化出了人形的莫笑,手捧带着他X眼血的宝剑,冷冷看目瞪口呆的姚玉:“你的”·姚玉装失忆:“多谢壮士帮忙寻回宝剑,在下改日再登门道谢,再见。”
莫笑冷笑:“确定不是谢罪,而是道谢”·姚玉只好赔笑:“在下的确有罪吼,呵呵、呵呵……那在下把这颗七幻珠送您作赔礼可好”·姚玉从兜兜里掏出七幻珠递过去,疼得心肝颤——那可是他特地淘来准备献给他家云九娘子的定亲礼,千古难得一见的疗伤解毒的绝世神珠啊·莫笑却摇摇头说不行,你捅了我那处,我也得捅回来。
姚玉愣,有些不确定地问要怎么捅回来··谁知莫笑一界之主毫无领主自觉,魔界里过了几千年就把廉耻礼仪全还给了他娘,竟指指他身下那物就冲姚玉笑得理直气壮:“自然是用它捅回来。”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晴天霹雳,六月飞霜··奶奶的,这根本就不是要他赔罪,这是要他以身饲魔呀·魔界之主被困魔界数千年,直接就男女不忌了呀·姚玉撒开脚丫子就逃,谁知莫笑手比他更长,腿比他更快,几步就拦了他东西南北上天入地的路,一个拍晕,肩上一抗,直接就把他丢进了魔尊大人专用的私人地下水牢。
为什么堂堂一魔界之主要在他的卧室下面建这么一个恶趣味的水牢呀·被困水牢快有半个月,莫笑每天都要睡醒了来一次,睡之前来一次,有事没事再来几次,姚玉打赌,莫笑去给他自个儿爹娘请安都不带这么勤快的·这莫笑每次来找他,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句话:怎样,你考虑清楚了吗·翻译得直白点就是:怎样,你愿不愿意让本尊用此□□之物来捅一捅彼身后那处·捅……·呸以后谁再跟姚玉提“捅”这个字他就跟谁急·姚玉又开始尝试解缚咒术,可等他把他活了五百年知道的咒术一一试过,甚至连缩骨术都试了一回,他还是没能逃出捆仙索的束缚,反而每试一回,这捆仙索就勒得更紧一分,吓得姚玉最后不得不停止了尝试,乖乖地呆在原地数水里的小鱼玩儿。
他被莫笑绑在了一个水池中央的立柱上,池水及膝,水池里的水挺暖和,里面养了不少虎蛟,鱼身蛇尾,彩鳞长蹼,个头小小一只,叫起来像鸳鸯一样,还挺好玩的··可再好玩,他都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的腿都快站肿了啊·云九表妹,云九亲亲啊,他英明神武、神功盖世的云九娘子哟,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呢·他一八尺男儿指望着被自家娘子搭救,说出去是有些丢人,但总好过留在这里被魔主捅X眼吧·话说那魔主莫笑到底是一根还是两根·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那人的那物……·姚玉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幽幽醒来,眼前就是莫笑放大了数倍的俊美脸庞,削颌薄唇,挺鼻英眉,一双狭长的眼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脸皮··姚玉一声惊叫,吓得立刻就要别过脸,但却被莫笑一把扣住了后脑勺,唇上一凉,莫笑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
“唔……唔、唔……”姚玉已经被莫笑这突然的袭击给彻底吓傻了,他长这么大,连他准媳妇儿云九都没亲过,可他现在竟然被一个认识还不到半个月的男人给强吻了·还、还是这样毫不客气地在他嘴里攻城略地、搜刮抢掠·莫笑亲了个够,又把姚玉细长白皙的脖子从下往上狠狠舔了一道,重点吮吸了下姚玉- xing -感的喉结之后,这才眯着一双狭长眼舔了舔自己的唇,发表了一句餐后感言:·“真美味,本尊果然没选错人。”
模样真是要多色情有多色情··姚玉愣愣地问:“莫大爷,您到底是要捅我还是吃我”·莫笑勾唇一笑,邪气诱惑的样子看得姚玉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本尊当然是要……捅你了。”
说着,莫大爷还嫌不够立体可感似的,伸出细长手指,隔着裤子就往姚玉那处捅了捅··姚玉一个没忍住,嗷嗷哭了··莫笑这下是真愣了:“有话好好说,你哭什么”·“呜……我跟你好好说,我说得通么我你抓我来就算了,你还亲我我媳妇儿都没亲过我你赔我初吻,你赔”姚玉就像个被糟蹋了的黄花闺女,哭得肝肠寸断。
莫笑却在一旁邪魅一笑,一双狭长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原来你之前跟我说你成亲了,都是骗我的你和那女的连嘴都没亲过,算是哪门子的夫妻”·姚玉从巨大的悲痛中被迫抽离——他实在没想到,这莫魔尊莫大爷竟然这么善于抓重点·“这、这不是没来的及么……”姚玉抽抽搭搭、躲躲闪闪地辩解。
“嘁,小处男”莫笑雪上加霜··姚玉的男- xing -尊严被深深打击,在莫笑面前顿觉无地自容,同时在心里腹诽:·对,您老不是处男,您老御女无数,魔界那么多妖男魔女都满足不了您,现在都饥渴到要来走我这小处男的后门了·莫笑才不管姚玉和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媳妇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只是比原先更加兴奋地凑近了姚玉,一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隔着衣料揉捏姚玉身后了:·“既然我未娶你未婚,不如我现在就把你的赔罪礼给讨了”·“我不喜欢男的”姚玉垂死挣扎。
莫笑轻笑:“这有什么关系做神仙嘛,就是要不拘一格才开心的啦·”·“我不喜欢蛇”姚玉继续挣扎。
“乖,做多了,你就喜欢了·”莫笑揉捏的动作愈发肆意··姚玉呼吸陡然急促,挣扎着就要逃离莫笑魔爪,可身下那物却在莫笑的触碰之下渐有抬头之势。
怎、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能对男人有反应的·他不是从小就怕蛇嘛·完了完了,他堂堂姚玉上神难道要被一个男的给办了他就要这么失去贞- cao -了·“云九媳妇儿快来救我呀”姚玉开始不管不顾地大叫。
“你叫吧,”莫笑慢条斯理地解姚玉裤头,“这里可是地底下,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可立刻莫魔尊就被狠狠打脸了,因为云九的声音在水牢入口处嘹亮传来:·“魔头,你给我放开姚玉”·作者有话要说:·每晚8点半准时更新一章,作者业界良心,专业填坑,请放心入坑· ·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第2章 一部有深度的小说总是有着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魔头,你给我放开姚玉”·一声正义的高呼冲云破晓。
姚玉一听到这大义凛然的声音,就激动得喜极而泣:“九九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好怕呀呜呜呜~~~”·姚玉朝突然出现的云九哭喊着,因捆绑和挣动而大敞的靛蓝衣衫下,两弯精致锁骨在雪白肌肤上如蝶翼颤动,一张白净鹅蛋脸上因哭泣而潮红一片,秀眉微蹙,粉唇水润,娇喘微微,真真是一派撩人春色,勾得人心痒难耐……·莫笑按下心内躁动,跟着姚玉的目光,回头去看姚玉口中的这位“娘子”——·只见牢门处站着的那人,脚踩长靴,肩扛大刀,一身玄色骑装紧紧裹住高挑身材,一头墨发在脑后用一根红绸高高扎起,容貌艳丽,一双美眸中寒光凌冽。
若不是这人柔和的面部线条和胸前的高耸,莫笑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来人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郎,顺便再在心里庆贺一下姚玉果然是只喜欢男人的小白兔··可惜这名唤“云九”的人再不像个女的,终究还是个女的。
莫笑又回头去看姚玉神情,只见他也正瞪着一双泪眼看着自己,一脸靠媳妇儿搭救并不羞耻的理直气壮··莫笑一笑:“这就是你说的媳妇儿”·姚玉狠狠一点头,里里外外都散发出一种终于找到了组织和靠山的狗腿气息。
莫笑啧啧嘴:“想不到那你品味这么独特·”·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地牢里的三人听清··还没等姚玉反驳,牢门口的云九就挥舞着大刀要过来拼命:·“你这魔头,竟敢对我出言不逊”·莫笑不动声色地凝起掌中魔力,近旁的姚玉将莫笑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正要大叫让云九快躲开,谁知就突然冲出一个青衣男人,把云九拦腰一抱,一个旋转,云九的大刀就“铿”的一声劈在了石壁上。
“咔——”·石壁被劈出一道巨大裂痕,碎石子伴着灰尘扑簌而下··莫笑挑了挑眉··“龙玄,你少来管我,我要把姚玉救出去”云九一声大喝,没拿刀的手手肘向后一撞,就把抱着她的那青衣男子击出数步。
那叫“龙玄”的青衣男子捂着腹部,忍着疼又去拉云九的手:“九小姐,这是魔尊,你不能任- xing -·”·云九甩手就吼:“你给我放开”·莫笑抱手看眼前这对男女拉拉扯扯,笑得暧昧。
姚玉已经在莫笑身后炸了:“你是哪来的杂碎,给我放开我娘子不然我打你啊”·龙玄转头去看柱子上绑着的姚玉,挑眉。
姚玉咳了咳,面带尴尬:“咳,等九九把我救出去,我就打你我的拳头可是很硬的,你不要小看我哦”·这下连云九都倚刀觑他,轻挑秀眉了。
姚玉内心有些崩溃:他不过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你们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相信我·“扑哧——”莫笑低头一笑,再抬起头时,修长的手指已经缓缓勾起了姚玉的下巴,“小宝贝儿,你看你才不见了十来天,你这亲亲娘子就找了个野男人。
看见了吗你头上那缭绕的绿云”·说着,莫笑的手指又挑逗地抚过姚玉红润的唇··姚玉气得张嘴就咬莫笑那作怪的手指。
“嘶——”莫笑瞥了眼指尖渗出的一点血珠,邪笑着凑近姚玉耳边,轻轻道,“小兔子,牙还挺利以后叫相公我怎么放心把这处交到你嘴里”·姚玉懵:“你的哪一处”·莫笑轻笑着,把身下那物往姚玉大腿根上顶了顶。
姚玉周身顿起一片疙瘩,恶寒得颤抖不已,泪珠连连:“滚、滚、滚你这个无耻的□□九九快救我我害怕呜呜呜~~~”·“你不说我也要砍他,真是看得本小姐都快要长针眼了”·云九早就受不了莫笑这副腻腻歪歪的- yín -邪模样,二话不说,提刀就砍。
谁知一旁的龙玄提剑又拦,将云九往身后一挡,就躬身对莫笑一拜,诚恳道:·“魔尊有礼·这姚玉在您的宫中做客多日,实在是叨扰,晚辈二人今日来接他出宫,还请魔尊给我们个面子,放了姚玉,晚辈们感激不尽。”
莫笑狭长眼一眯,似笑非笑:“你们的面子值几个钱不稀罕·”·一旁的姚玉听得想给这龙玄一顿好揍:“九九不要跟这个魔头废话,快提刀砍他你爹和我爹罩得住”·莫笑扭头看姚玉,失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拼爹的。”
姚玉一口啐过去:“有爹不拼白不拼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云九已经舞着刀“呼呼”地砍过来了,莫笑一个闪身,便与云九缠斗了起来。
只见云九将那百斤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直击莫笑命门,却每到关键时刻就被莫笑轻巧躲过,数十招拆解下来,倒像是这莫魔尊在吊着云九戏弄一般··云九毕竟年轻,神力和经验都有限,已经有些气喘,莫笑却是纹丝不乱,气定神闲地左躲右闪。
姚玉在一旁看得着急上火,扭来扭去间,捆仙索又把他给勒紧了几分··突听“刷”的一声,姚玉周身的束缚便登时消解了,原来是龙玄不知何时走近,挥剑将绑着姚玉的捆仙索给一剑砍断。
姚玉怔怔地看自己脚边这困了他十数日的捆仙索,半晌,抬头问龙玄:·“你这剑哪儿买的,连捆仙索都砍得断能给个玉简链接不”·玉简是神界通用的通讯工具,一块薄薄的玉质牌子,神界人常在那上面互通朝堂最新政策、商界买卖信息。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龙玄有些得意地亮了亮手中宝剑:“好说好说,不过是我西寒青龙族宫廷御造,回头回了神界,我送你几把·”·姚玉眼中迸出光亮,男人间的友谊便在这么一瞬间建立。
“你们这两个傻X还不快来帮我”·云九在前线又砍又杀,累得气喘如牛,仍是半分都伤不着莫笑,不由气得大骂。
姚玉抬头一看,正瞧见莫笑掌中运起一团魔气就要向云九袭去··这还了得·“兄弟,借你这宝剑一用”姚玉抢过龙玄手中利剑,简直是以生平最快的一个瞬移就挡在了云九身前。
“刺——”·只听一声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莫笑的胸前就开了一朵小小血花··莫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正拿剑刺入自己胸口的姚玉··姚玉有些心虚——这魔头虽然看着挺变态,但把自己绑来魔宫的这十来天,除了每天例行的挑逗捉弄外,倒也没真对自己做过什么,他现在拿剑就朝人胸口上捅,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但心虚只是一瞬间,想起自己一堂堂男儿,这十数日竟被这厮当成女人百般侮辱,姚玉便又当即怒吼道:·“魔头,这是你欠小爷的,小爷今天饶你一命,别追来了,不然我凤族姚家定要你百倍偿还”·说完,剑一拔,搂过云九,扭头朝龙玄吼一声“快走”,便头也不回地抱着云九就从地牢口飞奔而出,直腾云飞出千里之外,才战战兢兢地停了下来,四下一望,见那魔头没有追上来,姚玉这才放下了心。
·“放开我”肩上一阵疼,姚玉怀中的云九不满地拍打着他··姚玉不情不愿地放开怀中软软的少女,见云九板着脸的模样,又挠挠头,羞涩道:·“那个,九九,谢谢你啊……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这个相公,舍不得我受苦的,我……”·“你没事吧”云九刚从姚玉怀中挣脱出来,扭头就去问随后跟来的龙玄。
“没事·”龙玄冲云九春风化雨般地一笑,端的是萧萧肃肃,无双俊雅··云九面上一红,咳了咳,转身就去擦拭自己的刀··龙玄目中一亮,也凑上去帮云九洒滑石粉,又被云九似怒又羞地一推。
姚玉一双眼珠子几欲瞪出——这叫龙玄的野男人,竟当自己是死的么竟敢调戏自己的九九他们做不成兄弟了·“龙公子,九九是我的未婚妻,还望你自重。”
姚玉伸手就挡住龙玄要送干布的动作,横插在他二人间,挺胸收腹,昂然道··龙玄一愣,不说话,只拿一双温润的眼直视云九··姚玉皱皱眉,挺身又挡住了龙玄的视线。
云九清咳一声:“表哥,我们还没正式定亲·”·姚玉跳脚:“你娘都把你的承诺书给我家送来了,百年后我们一回神界就成亲,定不定亲你都是我姚家的媳妇儿了”·云九不再反驳,低头沉默地擦自己的大刀。
龙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却微笑着悠悠开了口:“百年尚久,中间又会发生什么变数,你和九小姐究竟能不能成亲,谁又知道”·云九抬头看了看龙玄,紧抿了下唇,依旧没说话。
姚玉捞起衣袖,白生生两条细胳膊就已经冲龙玄挥舞开了:“龙玄,你敢和我打一架吗”·云九瞥一眼姚玉斗鸡模样,“扑哧”一声笑了。
龙玄抬手按下姚玉胳膊,也摇头轻笑:“在下不敢跟你打,打不过·”·姚玉面上有些挂不住,挥舞着拳头继续挑衅:“龙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九九的相公打一架咱们一局定胜负”·龙玄又将姚玉拳头按下:“你我真不必打。
你就算打赢了我,你也做不了云九的相公·”·姚玉怒:“你凭什么这么说”·龙玄朝姚玉身后一努嘴,调侃道:“就凭你的真相公来了。”
姚玉回头,只见胸口缠着纱的莫笑,正一身纁色长袍,站在魔界的熏风里墨发狂舞,冲他露出邪魅一笑·· · ·第3章 话说,没皮没脸难道不是追媳妇儿的必备技能吗·莫笑站在风口里,冲姚玉暧昧地笑。
姚玉顿觉周身血液倒流、头皮发麻,拉起一旁的云九就要撒腿跑··可这次莫笑还是比他腿长手长,三两步就把姚玉拦在了身前,右手将姚玉掐腰一扣,左手把姚玉牵着云九的手一拍开,摁着姚玉的后脑勺就把他的脑袋牢牢钉在了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姚玉听着莫笑有力的心跳,闻着这人身上混着点点血气的温热气息,没来由就俊脸一红,双手抵住莫笑的胸膛就死力挣扎,却被莫笑的大掌强硬地扣住,分毫都挣脱不出。
“小兔兔,你这下除了欠本尊一捅,还欠本尊一戳了,本尊想想,等会儿该戳你哪里才能讨回来呢”·莫笑低头,拿脸颊慢腾腾蹭着姚玉的脸,哑声吐出像蛇一般黏腻的话,暧昧目光有如实质地盯着姚玉的嘴。
姚玉一哆嗦,立刻闭紧了自己的嘴··“唔”·姚玉提气狠狠一踩莫笑的脚,莫笑一声闷哼,箍着姚玉的手却没松动分毫··姚玉扭了扭,气得大骂:“□□,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谁知莫笑反而笑得更欢:“来来来,小兔兔,快来对本尊不客气,本尊就喜欢玩儿刺激的。”
说着,还拿自己身下那处硬物用劲戳了戳姚玉的腿间··姚玉吓得立刻不动弹了——不是他怂,他只是审时度势啊,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这魔头,这魔头要是真想不开要把他就地正法,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陪这魔头来个野地春宫秀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姚玉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这般草木皆兵、惴惴不安。
惴惴不安里还有一丝隐隐的……小兴奋·兴奋个鬼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要被这魔头压而兴奋·“咳,魔尊,姚玉好歹是神界凤族的少主,也是我云九未过门的夫君,您还是放尊重些比较好吧。”
僵持之间,云九猛地伸手一拧莫笑扣着姚玉腰的手,一个反转,姚玉就从莫笑怀里落进了云九怀里··“九九,你看你平时老不承认我是你相公,关键时刻你还是护着我的嘛,嘴硬,死相~~~就是你要我过门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我还得回家去问问我爹娘的意思,然后我们才能……”·姚玉立刻小鸟依人状地在云九怀里左蹭右蹭、絮絮叨叨,又被云九一掌拍开,落进了身后神色僵硬的龙玄怀中。
姚玉和龙玄一对视,彼此间自动弹离对方,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莫笑捂着自己的手腕,对姚玉悠悠开口,一双狭长眼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面前云九:·“小兔兔,你这娘子如此剽悍,你将来也是得‘屈居人下’吧既然都是‘居于人下’,你居本尊之下岂不比居这黄毛丫头之下来得快活”·姚玉脸一红,梗着脖子就骂:“去你的我被我娘子压我乐意谁要被你这魔头压”·“闭嘴”·云九一声大喝,饶是她再男儿般洒脱,在这种荤话面前也面颊通红了。
“魔尊,姚公子,望你们说话自重·”龙玄面色- yin -沉,将莫笑和姚玉二人来回打量了番,幽幽道··莫笑嗤笑一声··姚玉自知自己方才造次,也赶紧抿唇不语,一双水灵大眼将云九看了看,面有愧色。
云九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没多久恢复了脸色与莫笑对视了:“魔尊前辈,您掳走我夫君十数日,我夫君捅您一刀,已是两清,你现在再这样百般纠缠,怕是有损您前辈风范。”
岂料莫笑却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就比你们大了那么一丢丢,算是你们哪门子的前辈,我有这么老吗叫魔尊哥哥·”·云九等人目瞪口呆。
如果他们所知未错的话,这位莫笑莫魔尊两千多年前就来了魔界,算起来至少是他们父辈那一代的了吧……·魔尊……哥哥……·云九等人一阵恶寒。
莫笑浑未有觉,又抱了手,好整以暇地俯视云九:“再说,你相公既已被本尊掳走十数日,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他早已非完璧之身,这样不忠不贞的相公,你要”·龙玄“噗”地一声喷笑,捂着嘴极力忍耐。
云九回头怒瞪姚玉··姚玉碍于莫笑- yín -威,不敢冲上来,只能在急得上蹿下跳:“九九,我对天发誓,我跟这魔头绝无苟且之事,我冰清玉洁、我三贞九烈、我……”·“行了。”
云九打断姚玉的词汇大赛··莫笑似笑非笑地朝姚玉投来一眼,姚玉一滞,被这深不见底的眸子激得心神一荡··姚玉干巴巴住了嘴,扭头回避莫笑目光。
“魔尊哥……前辈,”云九停顿一下,决定还是遵从本心,“请问您此番追来,是要再把我相公掳走”·说着,云九就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刀,姚玉立刻抽出龙玄腰间的宝剑,严阵以待,龙玄无语地看着姚玉拿着自己的剑。
莫笑春风一笑:“非也·本尊不是来掳走姚宝贝的,本尊是来追求姚宝贝的”·“我拒绝”·“我支持”·姚玉和龙玄同时出声,惊讶地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找到了敌意。
“龙玄,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等着我被这魔头带走,然后你好挖我墙角”姚玉大怒··龙玄悠悠一笑:“你这墙角还需要在下来挖么你和魔尊前辈情意绵绵,暗通款曲,就差夫夫双双把家回了,在下的眼睛可不瞎。”
姚玉气得挥剑就要砍这杂碎,却被莫笑一把拦住,解剑扣腰,人又被莫笑牢牢摁在了怀里··“龙公子,你能有这番见地,本尊很欣赏你·”莫笑对龙玄激赏一笑。
龙玄拱拳一礼:“过奖过奖,在下只是据实陈述·”·“伪君子大□□没脸没皮、狼狈为女干、沆瀣一气”姚玉的脑袋被莫笑压在胸前,贴着莫笑的胸口又扭又撞。
“小兔兔,你这么活泼,本尊要是太过矜持,怎么抓得住你”·莫笑笑眯眯地任怀中人挣扎,空闲的手还顺便捏了把姚玉的翘臀,臊得姚玉又是一痛大骂。
云九干脆收了刀,兀自去一旁看风景··莫笑就这么插入了云九等人的队伍,还为自己不要脸的追夫行为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魔界近日妖兽异动纷纷,身为魔界至尊,德高望重、虚怀若谷的他不能坐视不理,因此他要纡尊降贵,与云九这干小娃娃一同去探索揭秘、找出背后主使。
姚玉对莫笑的这番说辞嗤之以鼻··云九和龙玄拍着手热烈欢迎:“魔尊前辈,您肯带着我们同游魔界真是太好了”·姚玉独自神伤,但他很快就没工夫神伤了,因为他发现那个叫龙玄的杂碎真是勾搭九九勾搭得太明目张胆了·九九对这姓龙的未免也太和善了·你们二人每天同进同出是什么意思·你们一个擦刀,一个磨剑是什么意思·你们连吃饭都要面对面坐坐好,夹着了同一根菜还要羞涩一笑又是什么意思·姚玉觉得自己的婚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深重危机,而他,不能再这样任事态发展下去。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作为一个有尊严、有责任的男神,他决定要用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来挽回九九娘子的心·“九九,今晚你能不能来我房里一趟啊”云九的客房中,姚玉扭扭捏捏地站在云九身旁,看她把滑石粉洒在大刀上,用布小心擦拭。
云九斜睨姚玉一眼:“干嘛你又在想什么歪门邪道不去·”·姚玉红着脸急急辩解:“不是不是,我就是单纯地想请你吃个饭,咱们不是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么,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相公,我就是想单独和你呆一会儿,一顿饭就行……”·云九抬头狐疑地看姚玉半晌,终是叹了口气,道:“行。
我今晚去你房里吃饭,你要做我爱吃的烩面·”·姚玉眼中星光大盛,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又问了许多云九爱食之物,拿纸笔一一记了,琢磨着该怎样吩咐客栈厨房做了出来。
“九小姐,你准备出发了吗”敲门声一响,龙玄的声音就从房外传来··云九冲房外喊了一声:“你先进来吧·”·龙玄开门而入,见到一旁的姚玉,面色沉了沉,但随即又对云九温笑道:“九小姐,东南方向刚才又有些异动,我们该出发了。”
龙玄刻意把“我们”二字咬得很重··姚玉压下心头怒火,冲云九谄媚一笑:“九九,那你早点儿回来,我在房里准备好饭菜等你·”·“嗯。”
云九一声哼,仍埋头擦拭着自己的大刀··龙玄的眼中闪过惊愕··姚玉观龙玄神色,得意地一笑,转身出房时还故意撞了一下龙玄的肩··小杂碎,任你成天再围着九九转,你也不是我这个正牌相公的对手·姚玉甩着手里记满了云九嗜好的宣纸,一路喜笑颜开,就差又蹦又跳。
不期却在楼梯口遇见了抱手倚在栏杆上的莫笑··“咳,前辈·”姚玉收了收面上喜色,恭敬地垂目一叫··这些日子他被莫笑收拾怕了,不敢再“□□”、“□□”地叫,但也不愿如他所愿地叫什么“相公”、“夫君”,就自选了个生疏非常的“前辈”来唤莫笑。
莫笑一开始极力反对,但奈何姚玉坚持,他也只得作罢··现在他听着姚玉这声“前辈”,心里又按不住升起一团火··“晚上要约你娘子吃饭”莫笑冷哼一声,看着姚玉的目光似笑非笑。
姚玉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些发虚,但还是硬撑着回视道:“对啊,我约我娘子吃饭,有错么”·莫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得姚玉一惊,但很快,这狠厉又化成了一团嘲笑:·“你这小处男,也就只知道用请客吃饭这种烂招来哄女人了。”
姚玉恨得牙痒痒··“可有时候,本尊倒希望你能对本尊也用用这些烂招·”·莫笑自嘲一笑,眼中划过一抹黯色,还没等姚玉看清,他人便擦身而过,下了楼。
说不上为何,姚玉心里有些发酸·· · ·第4章 难过时,陪在你身边的永远都是你意想不到的人·张罗着让客栈厨房上菜上酒,让店里小二跑腿买花,姚玉花了数千灵石,最后看着自己房中这浪漫的布置,笑得得意。
“哟,还买了花,挺费心思的嘛·”莫笑没骨头般倚在门边,笑得意味不明··姚玉不想和他说话——他总觉得这位魔尊大人对他没说过一句好话。
更何况因为他的出现,现在九九躲他都已经不用“你我还未正式定亲”这样的理由了,而是直接无私地把他往莫笑身边推,还边推边说“你和魔尊前辈才是真爱,不要辜负了他。”
……·他知道云九从小就看不上他,小时候嫌他跟屁虫、爱哭爱撒娇,长大后嫌他没男子气、婉言拒绝他的求亲,但他一直很努力,努力对她好,事事以她为先,连他最不喜欢的魔界,他都能义无反顾地跟着她一起来游历。
娘一直都明白自己的心思,也不止一次对他说:“云九心高气傲,你这- xing -子是降不住她的·但你若是真的非她不可,那你可得记住,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你自愿的,跟人云九可无关。
将来求而不得时,你可不要心有怨愤·”·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在云九推拒了他求亲的一百多年里,他从不曾去找过云九一次,他不想再打扰她,他宁愿一直从娘的口里得知云九的消息,默默把这个人放在心底,珍而重之。
他不等云九,他也有他一族少主的使命,求不得心爱之人,那么结一门互利互惠的姻亲便迫在眉睫··他原本以为他这一辈子会按着爹娘的意思,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平平淡淡地走向终局。
可他万没想到,云九的娘,自己的姨母,突然托毕方鸟送来了一封承诺书——一封云九允诺游历魔界百年后,就会回神界来与他完婚的承诺书··谁能了解他当时是怎样一种激动的心情·怕是人界“守得云开见月明”这样的句子都无法完全形容。
不顾爹娘的阻挠,他几乎是在收到承诺书的第一时间,就腾云直飞三界界门处,紧赶慢赶,他好歹是追上了云九的步伐,死乞白赖地跟着她一起来到了魔界··他以为他是追上了云九的。
可现实又给了他当头一击··横空出世的龙玄,几乎抢走了云九所有的注意力··而紧随而来的莫笑,则是连带着把他对云九的心意都扭曲成一场笑话··没有人能真正体会,当云九把他推向莫笑时,他心里的那份恼怒和委屈。
明明他现在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她、讨好她了,为何她却连自己的这份心意都不愿明白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有多喜欢云九,就有多烦莫笑。
偏偏他几次三番要与这莫笑拉开距离,这莫魔头还要厚颜无耻地迎难而上··“你现在真是胆子肥了,连礼数都不想跟我讲究了不回答本尊的话”莫笑见姚玉始终摆弄着房中布置,并不理他,两三步就跨进房中,捉住姚玉的手就质问。
姚玉被迫与他对视,面上却一贯冷冷清清:“前辈,晚辈方才在急着准备和未婚妻的晚餐,没能听清前辈的话,见谅·前辈方才说了什么”·莫笑紧紧盯着眼前这张白净俊脸,冷冷淡淡,连最初相遇时的那股子恼怒气愤都没有了,突然就有些泄气。
“你就真这么喜欢她”莫笑问,抓着姚玉的手攥紧··姚玉忍着手腕上的疼,扬起一笑:“九九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我喜不喜欢她我倒是想问问前辈,你这样不顾脸面地横插在我与九九之间,又是哪来的底气和自信”·“你……”莫笑大概是从未被人这样当面拒绝过,面上顿生煞气,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但又突然风停雨歇,随之而来便是一阵颓然,“你要真这么烦本尊,本尊大不了收敛些便是。”
姚玉心上微微一痛,但紧接着便是一阵轻松,可莫笑接下来的话立刻又让他提心吊胆:·“本尊人前不会勉强你,你尽管去讨好你那未婚妻·但人后怎么追求你,这就是本尊的自由了。”
得,改成地下战了··姚玉看着莫笑信步离开的背影,一个头两个大··他到底是造的什么孽·想要的要不到,不想要的硬塞给你还不准拒绝。
魔界的月亮是血色的月亮,慢腾腾升到歪七扭八的魔树枯枝上时,姚玉已经在客房里守着一桌酒菜,捧着一捆魔花,连打了好几个盹儿··他有的是耐心,也足够相信云九的承诺,她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女子,说会陪他一起用餐,便一定会回来陪他一起用餐。
她这么晚还没回客栈,或许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姚玉一边让店小二把饭菜再端去厨房热一热,一边望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坐立难安··“放心,你那未婚妻不会出事。”
莫笑推门而入,见姚玉盯着窗外出神,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凳子上就道··姚玉回神看他··莫笑拿起近前一双筷子,端起饭碗就自来熟地给自己盛饭夹菜:“方圆百里之内,本尊并没有感到魔气异动,你那未婚妻既然只是去附近的山谷里探路,就不会有危险。”
姚玉皱眉沉思:“那为何九九现在还不回来以她的神力,只是照常查看一下,该不会要这么久·”·莫笑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夹了块红烧猪妖肉:“你也不看看你那未婚妻是跟谁一起外出的孤男寡女,郎情妾意,幕天席地……”·“住嘴”姚玉劈手就把莫笑拿起的那盘红烧猪妖肉给夺了下来,“前辈请自重,这是晚辈为未婚妻准备的晚餐。”
莫笑一撇嘴,又拿起近旁一碟清蒸鱼精肉,姚玉又要伸手去夺,却被莫笑巧妙躲开:·“本尊见你一个人等着无聊,饿着肚子好心来宽慰一下你,你不会小气到连一碟子菜都不愿意让本尊吃吧你若嫌本尊用脏了你未婚妻的碗筷,叫小二再换一副上来就好了。”
·莫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姚玉也就只能咬牙忍了··莫笑见姚玉不作声,便知他是默许自己留下了,又开始劝姚玉喝酒吃菜,姚玉坚守着要等云九回来一起用膳的承诺,抵死不从,莫笑也只得作罢。
但一个人在眼前津津有味地吃吃喝喝,自己却要饿着肚子看着这人大吃大喝,实在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姚玉觉得胃有些痛,便立刻叫店小二送一碟子糕点上来充饥。
莫笑见姚玉发白脸色,放下碗筷问:“你不舒服”·姚玉向来是个娇气的,身体不舒服起来就再也装不得什么男子气概了,白着脸点了点头:“胃疼,老毛病……”·莫笑声音陡然提高:“胃疼还要忍饿,你活腻歪啦吃什么糕点,还嫌胃不够疼吗小二,端一碗稀粥来,放些肉末,要切得越碎越好”·姚玉看着莫笑一届魔尊为了自己忙里忙外,指挥着店小二上粥布菜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暖。
大概是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等云九等得太孤独了,便连一点点的陪伴和关怀都倍感可贵··“喏,吃粥·”莫笑端着一个小瓷碗,用勺子舀了勺粥,送到姚玉嘴边。
姚玉伸手要夺勺子:“前辈,晚辈还是自己吃吧·”·莫笑不依:“你哪能用手自己吃本尊喂,你吃·”·姚玉腹诽:我是胃疼,又不是断了手。
但他还是乖乖就着莫笑送来的汤勺,吃下了那一勺粥··粥暖暖的,滑滑的,落到空虚的胃里,就顿时抚平了疼痛··莫笑喂一口,姚玉便乖乖吃一口··就着吃粥的动作,姚玉头一回认真地审视了下莫笑的模样——·白净面皮,容长脸,眉英挺不失俊逸,眼狭长不落媚俗,鼻梁高耸,唇薄齿白,是一副身在魔界却没有沾染丝毫戾气的清贵好相貌,最重要的是,明明是自己父辈那一辈的人,却还年轻得就像自己的一个同辈。
而且,这人能挨打能挨骂,能说笑话能保护人,还特别不记仇——莫笑其实也挺好的··要是莫笑是个女的该多好……·这个想法一在脑海里迸出,就被姚玉死死摁住——·就算莫笑真是个前凸后翘的女的,他一个神界凤族的少主,也不可能和这魔界至尊修成正果·莫笑喂着粥,见姚玉面上忽红忽白,只当是姚玉胃痛犹在,忍不住便软了声音问:·“你一个凤族的少主,不愁吃喝,怎么还会得胃病”·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姚玉满不在乎地一笑:“小时候和九九一起去万兽山探险,结果走散了,我被困在山里两天三夜,饿久了。”
莫笑挑眉:“探险是你那未婚妻要求你陪着的吧”·姚玉笑:“九九哪需要我陪呀,是我自己要跟着去的。”
说完了像是觉得这样自己没面子,姚玉又挺了挺胸补充了一句:“当然了,一路上我也是把九九保护得很好的·”·莫笑冷哼:“然后就被你的九九给忘在山里两天三夜”·姚玉摸摸鼻子:“九九当时发现我不见了,只以为我自己先回家了,就没急着找我嘛。”
他没好意思说是想捕猎灵豹的云九让自己原地等着,自己却被一只灵蝶吸引着走出了数里,这才迷路走失了··“我看你这未婚妻并不是很会照顾人。”
莫笑从碗里又挖了一口粥,狠狠塞进了姚玉嘴里··姚玉被呛得咳了几咳,辩解道:“九九不拘小节,自然不像一般女儿家细心体贴嘛·”·莫笑不置可否地一撇嘴。
姚玉正要再为自家未婚妻辩解几句,楼道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云九焦急的高呼:·“店家,快去请魔城里最好的魔医过来”· · ·第5章 酒壮怂人胆,把那不敢做的都做了吧·姚玉格开莫笑又要送到嘴边的粥,起身冲出了房。
一推开门,见到的就是一脸焦急的云九搀着一人吃力行上楼来··那全身大半重量都压在云九身上的人,正是龙玄··只见龙玄此时昏迷不醒,上半身装束整齐,下身大腿处却有汩汩鲜血从那青色衣摆中奔涌而出。
“九九,我来扶他”姚玉上前就要接过龙玄,却被云九挡开了手··“你快随店家去找魔医,我先帮他清理伤口”云九抬头,语声微颤。
姚玉却为云九此刻的神情一愣——他从没见过云九这副泪眼迷蒙的模样,那样害怕,那样惊惶,连她曾经犯了错被云老爷打得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月时,他都没见过她露出这副神情。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呀”云九惊惶地冲姚玉一吼··姚玉立刻飞身下楼,跟着店家就赶去找魔医··一路上,莫笑始终陪在他身边。
最后好不容易请来了魔城里最可靠的魔医,将龙玄腿上的伤好一番处理,开了几副内服外敷的药,方才的混乱才总算消停了··云九见龙玄昏迷中神色放松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筋疲力尽地靠坐在床头,静静地守着龙玄。
姚玉窥云九看龙玄的神色,心中暗痛,面上却仍强笑着劝:“九九,龙公子现在已经无大碍了,你不如先去我房中吃点东西吧,都是你爱吃的·”·云九猛地抬头瞪他:“姚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现在龙玄伤成这样,你还想着要我陪你吃饭”·姚玉哑然,愣愣地盯着云九,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云九话一出口,也是一愣,立刻又垂目道歉:“对不起,表哥,龙玄是为救我才受伤的,我刚才说话太……”·“没事没事,你要是想守着龙公子醒来就守着,”姚玉立刻摆摆手笑,“我去给你热了饭菜端来,你外出了一天,多少也要吃些东西。”
说完,也不管云九是何反应,他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龙玄的客房··“自个儿娘子守在别的男人床边,你还要去端茶送饭——瞧你追媳妇儿追的,啧啧……”莫笑靠在门边,冷嘲道。
姚玉头也不回地往食盒里放着小菜白饭补汤,不应莫笑的话··莫笑走上前来,手撑在桌上,扭头看着姚玉紧咬嘴唇的俊脸,又一声哼笑:“小兔兔,本尊实在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大度豁达的人。”
·“我告诉你,你现在别来惹我,我很烦”姚玉忍无可忍,冲莫笑一通吼,把食盒的盖子往盒子上狠狠一砸,提着装满了饭菜的食盒就往厨房走去。
他要抓紧把饭菜送去厨房热好,让九九尽快吃上两口,还得吩咐厨房再熬一锅粥,受伤昏迷的龙玄也得喝一些粥垫垫肚子才好喝药……·可该死的,他现在为什么心情会这么差·而在看着云九一勺一勺喂着醒来的龙玄喝粥时,姚玉的这种坏心情终于膨胀到了最大值。
“本尊看你这娘子不是不细心体贴,只是对你不细心体贴嘛·”莫笑凑在姚玉耳边,轻笑··姚玉看一眼那眉目传情的二人,只恨今天和云九一同出去的不是自己。
哪怕是被那突然出现的穷奇凶兽咬断了腿再咬断了手,能得云九这一刻温柔,他也甘之如饴··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龙玄那条半个月才能痊愈的腿已经逼得他不能再开口反对一句。
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我们出去喝酒·”姚玉拉起莫笑的胳膊就往房外走去··莫笑盯着姚玉拉着自己的手,唇角牵出一道轻弧。
月朗星稀,魔界的月亮红通通,就像姚玉现在这颗破碎的心··闻着魔界泛着点点血腥气的空气,姚玉来魔界后一年多,头一次想回神界了··他从爹娘口中第一次听说魔界的时候,就在想:这样一个只有魔物妖兽的荒蛮之地,终日不见天日,只靠月升月落来判断一日起止,连一棵凤凰用以栖身的梧桐树都栽不活,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留下的。
如今一看,他是真的不喜欢这里,以后也不会喜欢··现在连陪着云九继续在魔界游历的这层冲动都没有了··她有龙玄了··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失败。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用再多的承诺书都留不住一个云九··呵,自己的努力,没意义了呀··“莫笑,你魔宫里有没有酒”姚玉抬头问身后紧跟着的人,目中难掩寂寥神色。
莫笑一愣,这小兔子还是头一回直接叫自己名字··“自然是有的,”莫笑伸手将姚玉往怀里一捞,腾云就道,“走,跟本尊回魔宫喝酒去”·金碧辉煌的魔宫中,灯火通明,却空空荡荡,只在内殿中不停传来瓷器碎地之声。
“啪——”·一只青瓷酒盏在莫笑脚边炸开··“你说我这么喜欢九九,她怎么就不能喜欢我一些”姚玉晃着脑袋,面色酡红,叉腰就指着莫笑喝问。
莫笑半躺在殿阶上,敲着二郎腿,手里托着一盏酒,且啜且笑:“自然是你太不男人了·”·“啪——”·又一只酒盏在莫笑脚边炸开。
“我哪里不男人我明明这么男人”姚玉边说边脱自己的衣衫,晃悠悠从衣襟里亮出一只雪白的右臂,用力一曲,指着上臂的一处小小隆起就骂,“看到了没小爷多么威武雄壮连一条胳膊都比你大腿粗你竟敢说小爷不男人”·莫笑盯着姚玉那条白花花的手臂,突觉下腹有些热。
“行行行,你姚玉小爷最威武雄壮,一条胳膊都比本尊的大腿粗——”莫笑不自在地撇开眼,灌了自己一口酒,又小声嘟哝道,“你连本尊的床都不敢爬,就知道自己胳膊比本尊的大腿粗了,啧啧,真敢吹。”
“啪——”·再一只酒盏在莫笑脚边炸开··“你差不多行了啊,把本尊珍藏多年的酒具可着劲儿地摔,你真当本尊……”莫笑转回头,正要念叨两句,到嘴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姚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扑到了自己身上,两臂撑地,一双雾蒙蒙的大眼正死死地从上空盯着他··二人近得连吐息都彼此交融··那两弯莫笑宵想了许久的锁骨,正从姚玉大敞的衣襟里露出,仿佛在冲莫笑颤颤招手。
莫笑知道,再这样下去,情况就不妙了··“姚玉,你喝多了,上床睡觉去·”莫笑忍着身上燥热,伸手就要推姚玉,却被他用力摁住··姚玉头一回在莫笑面前展示出了他男人的力气。
莫笑在心里咂咂舌:看不出,这小白兔也有露獠牙的时候··“你刚刚说,”姚玉将脸缓缓向莫笑凑近,两颊带着醉酒的酡红,眼里却亮着狼一般的光,“我不敢爬谁的床”·“你不爬谁的床,你现在要爬自己的床去睡觉了。
乖,本尊扶你去睡觉·”·莫笑打个哈哈,伸手去推姚玉,纹丝不动··“你刚刚说,我不敢爬谁的床”姚玉这回真是使出吃奶的劲来压制莫笑了,脖子上暴起条条青筋。
莫笑投降:“你不敢爬云九的床,不敢爬云九的床,得了吧要不要放开本尊,本尊现在就送你回去爬云九的床”·莫笑等着姚玉说好,然后放开自己。
谁知这小白兔却猛地把他抱紧,一只毛脑袋蹭着莫笑精壮的胸就耍赖:·“不要,我不放开你·我要爬你的床,不爬云九的床”·飞石略过,皱起一池春水。
“你刚才说要爬谁的床”莫笑双手搂起姚玉脑袋,紧盯着他水濛濛的醉眼就问,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姚玉不满身下人的推离,一瘪嘴,已经醉得不管不顾:“我要爬你的床快带我去爬你的床”·莫笑咽了咽唾沫,再开口,话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姚玉,你为什么想爬本尊的床”·姚玉嘿嘿一笑,抱住莫笑就又蹭又哼:“你对我好,我喜欢你,我要爬你的床云九对我不好,我不要爬她的床”·所谓云开雾散,桃枝竞放,莫过如此。
莫笑唇角勾起一弯笑,大掌抚过姚玉流畅腰线,又缓缓伸进姚玉敞开衣襟,抚过那滑嫩肌肤,勾起平坦上一朵朱果,辗转碾磨,激起身上趴着那人一阵颤栗··“小兔兔,你知不知道,爬本尊的床,要做些什么”莫笑将唇凑近姚玉耳边,蛊惑挑逗。
他本以为姚玉这般- xing -情,定会懵懂迷茫,岂料这人却伸手就往他□□一抓,隔着衣料,握住他那硬挺之物便轻蔑一笑:·“你当小爷藏在床板底下的那些册子都是白看的么呵,小爷果然高看了你,才一根”·俊脸潮红,媚眼如丝,真真是无限春情、勾魂摄魄。
莫笑忍着身下滔天快意,亦回以邪邪一笑:“来真的”·姚玉握着莫笑那物的手一阵恶意撩拨,醉着一双眼就挑衅:“难道还能来假的”·莫笑深吸一口气,一个反扑,便将那纤长身子压在了身下。
“姚玉,我只问你一句,”莫笑缓缓开口,深沉双眼紧盯身下之人,不放过他眼中一丝一毫的变化,“我是谁”·姚玉咧嘴一笑,眼中如星光璀璨,修长双臂套住莫笑脖颈,带着那张俊脸往下一沉,一个- shi -热的吻便稳稳落在了莫笑唇边:·“莫笑、你是莫笑……你这□□”·闸门顿开,情潮如涌,毁天灭地。
 · ·第6章 拔tun无情果然是渣受必配·“嗯,哈,哈……”·(河蟹河蟹河蟹——)·“莫笑哥哥,你慢些、慢些……好哥哥,求你快些,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等姚玉再醒来时,只觉腰酸腿酸屁股疼,他正奇怪,待一扭头看见身边躺着的□□男子,昨夜里的荒唐与放荡就瞬间汹涌而来,直击得他快要溺毙在这浪潮中。
愤怒,痛苦,羞恼,却唯独没有后悔··为什么没有后悔·姚玉在心里这么问自己,可他自己也答不上来··盯着自己身上密布的红痕,姚玉坐在床上发呆。
可他其实什么也没想··身上除了疼和酸,倒没有黏糊的感觉,看来是莫笑在自己昏过去后帮他清理过了··又扭头去看枕边那人,发现他已经醒了,一双狭长的眼带着餍足和柔情,长手伸来,想要搂过姚玉,却被姚玉迅速躲过。
莫笑眼眸一黯··姚玉躲躲闪闪地不去看身旁那人,下床去捡那散落一地的衣衫里衣,仿佛不看那人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了··莫笑撑着头,看床下那段雪白的背影弯下又直起,勾勒出美妙曲线,眼里的光却晦暗难明。
谁都没有开口··姚玉终于把衣衫一层层穿好,抚平,仿佛从未曾被急切扯下过那般··姚玉转过身去,看床上那人神色··莫笑眼中升起些光亮,却在姚玉躲闪的目光中渐渐黯了下去。
“你对本尊……你已经决定了”莫笑抢先开了口,虽是问话,但面上黯然神色却像是笃定了答案··姚玉怔了怔,还是咬了咬牙道:“我是凤族少主,必须得回神界,而你是魔界领主,我们……”·莫笑烦躁地摆摆手,打断了姚玉的解释:“你不必说了,本尊懂了。”
姚玉看莫笑这副失落模样,突然就觉得自己心里也跟着疼了起来,一些话就冲口而出:“莫笑,你要是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我们……”·“偶尔再给你姚大公子当个陪床的么”莫笑嗤笑一声,狭长俊眼便凌凌望来,“姚玉,本尊若想找个床伴,也并不是非你不可。”
姚玉心中一痛,还要再开口,岂料莫笑就扬声道:“莫悲,送客”·一个身着七彩华衣的翩翩少年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淡笑着冲姚玉拱手一拜。
“你是……”姚玉看着面前这素未谋面的少年,看着他那张并不比自己逊色多少的俊容,心里忽地有些膈应··“奴是……”这少年刚要回答,却被床上的莫笑一通抢白——·“忘了跟你说,这是一直陪在本尊身边的鹿魔,莫悲。”
莫笑轻佻笑着,面上神色就像吃饭睡觉一般坦荡,“莫悲,来见过神界凤族的姚玉少主·”·莫笑闲闲说着,仍侧卧在榻上,单手撑头,堪堪遮盖的锦被下露出一截精壮胸膛,他看着姚玉,笑得那么漫不经心,仿佛昨夜的抵死缠绵也不过是一场惯常的逢场作戏。
这被唤作莫悲的少年看一眼莫笑,笑眼含情,而后躬身向姚玉又是一拜:“莫悲见过姚少主·”·莫笑口中的所谓“陪伴”,无疑就是姚玉所想的那般了含义了。
姚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冰冻住了··他从没觉得这么冷过··哪怕是幼时被困在万兽山,饥寒交迫的那三天两夜里,他也不曾这般冷过··“你从前说追求我……”姚玉奇怪他在这一刻竟还开口说话,“是真的吗”·莫笑一顿,遂眯着眼笑:“你说呢”·胸腔处猛一钝痛,姚玉身形晃了晃,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紧盯着莫笑,颤抖着唇缓缓开口:·“你从始至终,只是在耍我,图新鲜”·莫笑笑而不语。
姚玉多想从这张脸上看见哪怕一丝犹豫、一丝裂痕··可是没有··莫笑看着他,笑得那样云淡风轻,笑得那样坦荡无波··他不过是见到一个新鲜玩意儿,觉得有趣,便去撩拨挑逗。
而自己却当真了··自己竟然该死地当真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傻地当真·姚玉死咬着唇,面色惨白,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你不是又要哭吧”莫笑从榻上慢悠悠坐起,就着莫悲服侍的动作,不紧不慢地披上衣袍,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姚玉,大敞的衣袍下,还可见精壮的胸膛上□□的潮红,“姚玉,你是这么玩儿不起的人你这副娘们儿样,也难怪你那娘子看不上你。”
姚玉将泪硬生生逼了回去:“莫笑,算我瞎了眼,竟还觉得你待我会有一两分真心”·莫笑冷笑:“本尊待你真心,你又可会还本尊真心姚玉,你扪心自问,你会为了本尊留在魔界吗”·姚玉愣住了。
莫笑惨淡一笑:“看,不是本尊对你是否真心的问题,而是你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了本尊留在魔界·”·一道光从心底闪过,姚玉似乎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浮木:“莫笑,若是你为了我……来神界呢”·莫笑晦暗的目光扫过姚玉的脸,半晌,苦笑一声:“姚玉,你忘了么——魔界之主若非天帝传召,永世不得擅离魔界。”
“那你就不要做这个魔尊你随我回神界,我是凤族未来的领主,哪怕你什么都不是,我们也可以……”·“够了。”
莫笑打断了姚玉的话,双眼避开姚玉期待目光,“到此为止吧·”·“你说什么”姚玉呆呆地问··莫笑搂过一旁的莫悲,低头就在莫悲俊俏的脸上印下一个亲热的吻:·“姚玉,本尊是魔,你是神,你我二人都可以活上千千万万年,你如何就能确定我二人会永远如初本尊但争一朝一夕,不求长长久久。
昨晚和你在一起很好,你开心,本尊也开心·现在本尊腻了,你也可以走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姚玉所有的自尊全在这一刻崩塌,被眼前这男子谈笑间踩在脚底任意碾碎。
“好,魔尊能这样说,晚辈就放心了·”姚玉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原本魔尊说要追求晚辈,晚辈想着这魔界连一棵供晚辈蹭痒痒的梧桐树都养不活,心中不愿居留。
还自愧于不能还魔尊以真心·如今魔尊说不过是图一夕欢愉,晚辈便安心了·昨晚劳您伺候了,晚辈很受用,后会无期·”·姚玉说完转身就走,一路走出了魔宫,走过了魔林,一直走,直走到附近的一处魔池边,低头一照池面,他这才发现自己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有多难看。
今后不必为将来神魔之差可能会带来的麻烦而痛苦,挺好的,不是吗·至于心里现在的这点难过,他有自信能两三天之内就完全消除··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子,他没什么输不起的。
没什么输不起的……·一场愉快却荒唐的梦而已··魔宫中,莫笑垂头坐在榻上,一言不发··“主子,您真的不打算告诉姚少主实情吗您现在……”莫悲在一旁轻声询问,眼中的情绪藏得很小心。
莫笑摇摇头,惨笑一下:“告诉他又有何用本尊于他不过是一区区过客,他并无定要为本尊停留的必要·”·莫悲有些激动:“可是主子您再这样下去,将会……”·莫笑摆手打断了莫悲的话,脸上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忘了本尊寝宫下的那处水牢是做什么的了”·莫悲一愣,眼中升起一抹痛色,但总归是不再开口劝说了——·他的魔主一向强硬不屑示弱,更别提现在去向那姚少主倾吐内心了。
魔主和姚少主,这回是真的不会再有可能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哔哔哔——为了保证文不锁,开头部分马赛克消音·若想看车,请移步CP论坛搜作者“黄大仙儿”,文名《钢铁直男他找了个攻》),靴靴观赏· · ·第7章 果然男人的尊严还是得靠鲜血来证明·林花谢了春红,那是人界的风景。
神界永远只有四季如春,一派姹紫嫣红,连黑夜都藏着神的柔情··而魔界,也永远只有一片沉沉黑暗,带着秋冬两季的萧索,月升月落计算着日复一日,秋去冬来载录着年复一年。
匆匆流年,不觉已是四十年蹉跎光- yin -··四十年,于凡人便是小半一生,该好生嗟叹懊恼一番;于神魔,不过是千万年生命中不痛不痒的一瞬呼吸··四十年,对神魔而言,本不该有什么特别。
可姚玉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惦记着一个人,用了整整四十年··这时间弹指一瞬,这若有似无的牵挂历久弥坚··他仍旧跟着云九在魔界四处游走,偶尔与龙玄作对,却不复当年心情。
一路斩杀了无数魔怪,逐渐接近他们寻求的那个幕后黑手的巢- xue -,他却渐渐分不清他仍留在魔界的原因——·究竟是为了陪伴云九,还是只因那人也在此间·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哪怕是在他最危急的时刻,也不曾见那人如从前那般及时出现。
就像当初他们说好的那样——一拍两散,各不相干··那人……真是小气啊··姚玉仰面躺在一处山坡上,叼着一根草- jing -,望着魔界这永不褪色的黑暗天空出神。
云九依旧在一旁擦着她的刀,龙玄坐在她的身旁,不时为她递上抹布石粉··他俩在魔界里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但这些都与姚玉无关··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一双含笑悠悠的狭长眼,一如以往。
“魔界的气味还是这么难闻,我真是对这里喜欢不起来·”姚玉幽幽开口,也不知是在安慰哪般异样心思··云九斜他一眼,手中擦刀的动作不停:“你本可以不再留在这里。”
要换做以前,姚玉听了云九这话,定是要跳起来大吵大闹一番,拍着云九的良心问她“你难道是嫌我这个相公拖累你吗”··但现在的姚玉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转了个身,挠了挠后背心,又去数草叶上爬着的魔蚁。
云九和龙玄之间互换了一个眼神··龙玄试探着问:“姚少主,你是不是想家了”·姚玉一声叹息,寡淡的声音幽幽传来:“魔界未平,何以为家”·云九皱眉:“表哥,最近几年你面色越来越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姚玉又是一声叹息:“大道未行,不计私利。”
云九和龙玄都在彼此的脸上看见了一抹愁色——完了,这姚玉是真出问题了··云九默想了片刻,复道:“表哥,你也许久未回神界看看了,不如趁最近风平浪静,你回去看看姨母顺道再帮我捎个口信给我娘,替我报个平安”·姚玉那边静了半晌,而后才传来幽幽一声:“不了,我还是跟着你吧。
我答应过你娘,要保护好你·”·云九一怔,又低头擦起了手里的刀:“也好·最近- cao -纵凶兽们大发魔- xing -的那个幕后之人也快要出现,斩杀了他,我们不久就能一起回神界了。”
龙玄闻言抬头,炯炯目光直逼云九,却始终未得眼前人一个眼神··姚玉在一旁闻言却是肩膀一颤,横放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就抓紧了身上的衣服——·这么……快吗·“表哥,困住它”·被魔兽鲜血染红的凌乱草地上,云九捂着腹部的血口子,竭声对东南角守着的姚玉大喊。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龙玄在不远处撑剑半跪于地,显然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不轻··姚玉立刻挥舞手中宝剑,向那疯狂冲阵的穷奇凶兽迎去··找了四十年,终于被他们又找到了这穷奇凶兽的踪迹,一旦擒住了它,那它背后的- cao -控之人便昭然若揭。
幸好姚玉在这次战斗中主司守阵,没受什么大伤,这会儿才能在云九和龙玄二人都伤重的情况下挺身而出··姚玉提着剑,腾云将那穷奇直撵出数十里开外,不知不觉就闯入了一片密林之中,四周粗壮魔树直参云天,将- yin -暗魔界本就不多的光亮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林中黑暗非常,伸手快不见五指··他觉得他像是误入了一个被高树和黑暗筑起的牢笼,四周的逼仄令他有些胸闷··幸而这些年他的修为又有长进,随着云九四处冲杀的经历也让他多了不少实战经验,此时他念咒于掌心燃起一团神火,借着神火的光,镇静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方才还冲撞得声响震天的穷奇,一入了这林就像瞬间蒸发了般,再无踪影声息··姚玉直觉这林子中有古怪··可他不甘心就这样退缩——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就是没来由地突然很想英雄一回,凭着自己就把这穷奇抓住,得出背后真相。
更何况,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到了这密林深处,林中黑暗不辨道路,且像是有无形屏障般,他无法顺利感知到出去的道路··“呼——呼——”·林中不知从哪里飘起了风,幽幽冷冷的,吹得姚玉后脊背发凉。
姚玉抬高掌中神火,将四周又仔细看了一遍,除了树还是树,并没有奇怪之物··姚玉松了口气,握着剑的手也跟着一松··“吼——”·突然一声兽吼在耳边炸响,紧接着姚玉的腰腹部便是剧烈一痛·待姚玉反应过来,他早已被重新出现的穷奇死死压制在地上,穷奇巨大的兽吻中亮着锐利的獠牙,吐着恶臭,朝姚玉的脸狠狠咬去。
“吼——”·又是一声凄厉的兽吼,穷奇被一道冲天火焰击出数步开外··姚玉捂着鲜血奔涌的腹部,忍疼倚剑坐起了半截身子,手中神火大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眼前惨叫的穷奇巨兽。
只见这穷奇巨兽被熊熊火焰包裹,正哀叫嘶吼着在地上不停打滚,它巨大的兽头上,半边兽毛已经被这火烧尽,焦黑的脸皮上撩起了一圈水泡··姚玉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暗暗运神力治疗腹部的伤口。
还好他这些年一直刻苦修习,如今这凤族特有的火术也能使得得心应手了·否则方才他定会丧命于这穷奇兽口之下··在这危机四伏的魔界里,果真是一刻都松懈不得。
在太平和乐的神界里长了几百年,又怎会想到有一日他也会需要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杀戮生活·“哎呦哎呦,本帝倒真是小瞧了你这小凤凰,看上去柔柔弱弱,却还有两把刷子。”
一道轻佻的男子声音不知从林中何处悠悠传来··“谁”姚玉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剑··再一回头,方才还惨叫不休的穷奇竟又消失了。
那男声似乎颇为高兴,又响了起来:·“本帝被困在这腌臜地方上千年,成日里看得除了魔物就是妖怪,难得来了你这么个顺眼的小神,且陪本帝好好玩玩吧”·姚玉目光一狠,- yin -沉出口:“本帝就是你一直在背后- cao -纵这些凶兽入魔发狂你是谁,究竟有何目的出来不要躲躲闪闪”·那男子“扑哧”一声笑,语声中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傲慢:“本帝不过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何须躲躲闪闪但想要见本帝,你还不够资格。”
姚玉心中划过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再出口时,语音里便带了一丝犹疑:·“你自称本帝,想来你在魔界的地位定是尊贵无匹莫笑是魔界领主,他也知道你的存在”·那男声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你竟问莫笑知不知道本帝的存在本帝和莫笑几乎是前后脚被丢进了魔界,你说他知不知道本帝的存在。”
姚玉只觉脑中一阵眩晕:他竟知道……可他却能亲眼看着他们一行人在魔界里东奔西走,而始终对这地位特殊的神秘人不提一字··这么多年,连一次提示也不曾有。
他和这男子,难道……·“小凤凰,本帝将你引来此处,也就没打算放你出去·跟本帝作对的人,能少一个便是一个·”·那男声又传来,带着残酷的笑意。
“你要对云九他们怎样”姚玉急得大吼··那男声却越飘越远了:“怎样那个叫云九的丫头真是看着讨厌,阳真都不管的事,她偏要来管——碍眼的家伙,自然是要尽快消除了。”
这男子竟敢直呼当今天帝阳真的名讳·姚玉顾不得身上伤痛,提剑就要追着那声音离去的方向追,岂料还没走几步,耳边忽地一声巨响,地面似扯开巨大裂缝,他双腿一软,坠身掉落。
无底的深渊,他带着无法控制的失重感,在黑暗中不停地坠落、坠落,一切术法就像是突然失灵,在这坠落中分毫都使不出来··姚玉害怕这坠落没有尽头,而他也就这么消失得无声无息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没能跟莫笑把话好好说清楚,临了了还要闹个不欢而散··现在这么一想,还真有些遗憾··不知道云九他们能不能逃出生天·不知道爹娘发现他失踪了以后会不会哭天抢地,花了数百年心血才拉扯大他这一根独苗苗,还没亲眼见着他娶妻生子、登任凤主就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想来也挺悲伤的。
又不知道……那个人要是知道了自己惨死魔界,会不会为他洒几滴泪·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可笑自己到最后一刻还期待着那人能突然出现。
与邪魔对阵,力竭战死,这死法还是挺硬气的,在那人面前好歹不算落了自己的男儿面子··真是没想到,像个娘儿们一样被人压得哼哼叫已经很挫败了,临死了还能挣回一两分面子来。
·嗨——他死到临头了还想这些乌七八糟的做什么·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那个人怎么看他了……·“砰——”·一声巨响,姚玉撞入了一片冰凉之中——大概是一片深海。
海浪声隆隆作响,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他仍然无法施展神术脱困··更可悲的是,他不会游泳··被水溺死,这死法有些难看··幽暗中,海水深处一团亮光似有如无。
 · ·第8章 我的独占欲不可能这么奇怪·等姚玉幽幽醒来,入目便是那张朝思暮想的俊俏脸庞··姚玉又闭了眼,无奈地哼哧一句:“真是魔怔了,死了都还对这人念念不忘。”
耳旁传来一声轻笑,额上便覆来一片温暖:·“摔坏脑子了”·脑子晕乎乎的,还有些疼,看来死的后遗症真是太大了··姚玉烦躁地将额上那手一爪拍开,气哼哼:“小爷头一回死,你给小爷安静些,让小爷好好安息一下不成”·那人又是一声笑,听得姚玉心头火起。
睁眼,正要将这人在自己的死后妄念中痛骂一顿,不想却见一身骑装的云九掀帘而入,蓬头垢面,肩上还挂着条长长绷带,一只右臂吊在绷带里,十分狼狈··姚玉坐起身,双臂后撑着身子就冲她啧啧叹息:·“九九,我死了梦见你都是这么副德行,可见你一女儿家平日里实在是太不讲究,给我造成的心灵伤害有多重。”
云九登时黑了脸··那人在旁又是低低一笑··姚玉满不在乎:黑脸吧黑脸吧,笑吧笑吧,你们左不过是我残魂的一点妄念罢了,你俩赶快作完了赶快滚,小爷急着安息,还真懒得伺候你们了。
“九儿,你腿上的伤还没处理好,不要急着跑动·”·一声温和的呼唤,龙玄头裹着数圈纱布也掀帘而入··姚玉大惊,指着龙玄就失声尖叫:“这不可能小爷怎么可能会对你这杂碎有妄念小爷就是瞎了眼也不会对你有妄念”·龙玄闻言,不善目光凌凌杀来。
姚玉一哆嗦,一双俊眼将房中三人挨个扫过,又将这颇具魔界暗黑装饰风格的卧房一打量,一道白光于心间突地划过,他颤抖着问:·“我……没死”·那人笑着凑过脸来,温热吐息洒落脸上:“你说呢”·姚玉立刻扑腾着手脚在榻上向后退出数尺。
云九哼地一声,赏了句话:·“蠢·”·姚玉大概是几百年神生里头一回觉得这么后悔不迭、无地自容··偷眼去瞧榻边那始终淡笑坐着的人,只见他已优雅起身,抖了抖袍摆,对云九他们道:·“既然你们都已无事,本尊便回魔宫了,后会有期。”
云九以左手击伤了的右手,躬身一拜:“此次魔头应龙引我等入杀局,多谢魔尊前辈搭救,晚辈们改日定当登门道谢·”·莫笑摆摆手,笑道:“道谢不必。
你们在本尊的地盘出事,本尊出手搭救也是应该,不必记挂·应龙行事乖觉,你们日后要多加小心·”·说完,也没回头再看姚玉一眼,莫笑提步就朝房外走去。
“你不留下来吗”姚玉想也不想,冲口就一声惊问··问完,他的心砰砰直跳,奇怪的是,他并不后悔··莫笑背影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面上神色有些古怪,一双狭长眼盯着姚玉一字一句问:·“你想本尊留下来”·姚玉一怔,他想要莫笑留下来吗·莫笑留下来了,他们之间又会有什么不同吗·莫笑见姚玉犹豫神色,面上一黯,转身又要走。
姚玉见状,几乎要从榻上挣扎而下:“我当然是希望你留下来的”·莫笑愣,片刻后,脸上绽开笑意··云九和龙玄互换了个眼神,悄悄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了姚玉和莫笑二人··“好,那本尊就留下·”莫笑淡笑着,颀长身子缓缓靠近··姚玉看着莫笑这笑容,就觉得心里有道暖流缓缓流过,烫的人心痒痒,不觉也跟着露出一个笑,怀抱微敞,似乎在等待这人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谁知这人却只是将唇凑近了姚玉耳边,轻轻一笑:“本尊就如你所愿,做你的床伴·”·姚玉瞠目结舌,一双震惊的眼愣愣看向莫笑俊容,却见那俊容之上,一派轻佻笑容。
“主子,您要奴煎的药煎好了,姚少主现在要喝药了吗”·清冽的少年嗓音传入房中,随后便见一身彩衣的莫悲小心端着一碗药娉婷而入。
姚玉心一坠,顿觉荒唐··奈何身前那人仍抱手笑看着他,似乎是对他此刻的精彩神色颇感兴趣··不过片刻,姚玉勾唇,悠悠一笑,抬眸对上那双狭长笑眼:·“正是。
魔尊前辈的床笫功夫实在是令晚辈食髓知味,能得魔尊前辈屈尊作陪,哪怕只是匆匆数日,晚辈也荣幸之至呢·”·原本是三人并肩作战的团队,突然就多了两个看风景的。
因为莫笑和莫悲两人在姚玉他们对阵发狂魔物时,始终作壁上观··问其原因,答曰:“本尊虽不赞同应龙做法,但本尊也不会阻拦他的行动·”·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应龙是当世少有的存活至今的上古战神,神力不可小觑,野心也不可小觑。
应龙其身长达千里,化龙可兴天下风雨,曾是父神座下第一大将,在上古创界之战中助父神斩杀魔神无数,矜功自傲,在镇守神界南极天门的数万年光- yin -中渐生不满,于两千年前率领神界众叛神发动神魔之战,为天帝所败,遂被驱逐至魔界,被令永世不得出魔界。
如果姚玉没记错的话,莫笑也是两千年前被天帝流放到了魔界,且与应龙一样,都身负着永世不得出魔界的咒令··可莫笑却对他和应龙之间的关系始终讳莫如深。
姚玉极力压下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多可笑,怀疑总是与喜爱相伴相生··可他喜爱莫笑吗·除了隔三差五的“偷欢”之外,他对莫笑真的有更深层的喜爱吗·姚玉觉得他最近很乱,尤其是在看到莫笑与他那仆人莫悲举止亲昵时,他几乎乱得无法思考——·“主子,您尝尝这个。”
餐桌上,莫悲照旧为莫笑殷勤布菜··莫笑心安理得地接下了莫悲夹来的菜,顺手又给莫悲夹了根青菜:·“你爱吃这个,魔界不常有,本尊方才托店家去魔宫旁的菜田里摘回来的。”
云九在一旁诧异:“咦,前辈,您还在魔宫旁开辟了菜地吗”·莫笑满不在乎道:“莫悲开辟的·他爱吃蔬菜瓜果,本尊就随他折腾。”
龙玄道:“前辈很体恤下属·”·莫笑对莫悲宠溺一笑:“本尊只是体恤他·”·姚玉狠狠扒了几口碗里的饭:“魔宫里就他一个长得顺眼些,不体恤他又体恤谁”·话毕,他手中饭碗往桌上一放、筷子一摔,起身就朝楼上客房走去,留下桌边云九和龙玄二人面面相觑。
莫悲依旧不慌不忙为莫笑布菜··莫笑狭长眼一扫姚玉登楼背影,轻轻一笑··姚玉回到自己的客房,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胃也跟着涨痛难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干脆打开了窗,站在窗边透气。
空气里一股- shi -漉漉的血腥味··姚玉觉得更难受了··正要关窗,不意却看见正对着他的窗、远远站在栈前魔树下的莫笑··莫笑也正好抬起头来,一双狭长眼向他投来含笑目光。
微风乍起,卷落繁花无数,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姚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却见树下那人,右手抬起,修长手指朝他轻轻一勾··姚玉登时就将窗“啪”地一声关上了——·呵,你平时“体恤”下属,无聊了才记起找小爷“红被翻浪”,小爷今天不伺候了·姚玉面向内里,侧躺在床,气呼呼地将身旁锦被抖开就往身上一盖,埋头要睡。
岂料身上却忽然压上一个重量,将他连被子带人抱成一个春卷··姚玉差点儿一头闷死在这厚实的被子里··待他好容易将脑袋挤出被子,便见那双方才还在窗下含笑望来的狭长眼,此时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姚玉一脚伸出就要将身上这人踹开,却被这无赖把脚脖子一抓,又往怀里一搂,姚玉整个人便被折了个对折缩在了莫笑怀里··“魔头,放开我不然小爷就不客气了”姚玉气得大叫。
“嘘——”莫笑在姚玉耳边轻轻一呵气,姚玉立刻就酥了半边,“你想对本尊怎么不客气用这里”·修长的手指将姚玉身下某处轻轻一握,姚玉倒吸一口冷气,全身血液疯狂逆流。
莫笑了然一笑,将姚玉身子一翻转,往怀里一搂,方才还挣动不停的人便被他用一个小儿把尿的姿势抱在了怀中,长指一扯、一伸,怀中人的那物便在掌中挺立昂扬··姚玉羞愤欲死,泪珠立刻迸出眼眶:“莫笑,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莫笑手中动作不停,在姚玉颈后一啜,看着那白皙肌肤上如愿浮出一个淡红印迹,笑得得意:·“你不喜欢本尊这样对你你从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对了,以前是谁求着本尊‘快进来’、‘快些’、‘还要’的,嗯难道不是你”·姚玉噙着泪,身下快意随着那人渐快的节奏阵阵袭来,如猛浪拍岸、不可遏制,额上细汗点点,浑身热得如酷夏裹袄,却仍紧咬下唇、不吭一声。
身下突地一阵急剧抽动,混沌脑海中白光一闪,几点黏腻便溅上了衣衫··姚玉喘着气,无神双眼愣愣盯着那洁白一片的床帐,心如死水··颊边的泪都凉了。
太痛苦了,这种感觉太痛苦了——仅仅是被这人这样摸着,就能激动成这样··太痛苦了……·“嘴上说不喜欢,你这小兄弟可是很诚实,本尊……”莫笑调笑着将姚玉的脸转过,在见到他脸上纵横泪水的一瞬,心猛地一滞。
“为何哭本尊刚才太用力了本尊刚才只是……”莫笑慌忙擦去怀中人脸上泪水,向来伶俐的口齿在这一刻笨拙无比,可又要努力解释。
他从没觉得这样慌张,仿佛若不在这一刻抓住怀中这人,便会将他彻底丢失在尘世起伏的汪洋中一般··姚玉拍开了莫笑伸来的手,提裤遮住裸露臀部,沉默地从莫笑怀中挣脱,重新在床上背朝着莫笑躺好,将散落一旁的锦被重新盖上,这才淡淡说了一句:·“莫笑,我今天很累,没有兴致,你出去吧。”
莫笑心中一惊:“你生本尊的气了”·姚玉低低一笑:“我哪儿敢就是没有兴致了,不想做,不喜欢。”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莫笑从没见过姚玉这样,全不是平日里那或气恼或埋怨或撒欢的活泼模样,心中慌乱愈盛,又向床里侧的姚玉挪了挪,长长双臂搂住姚玉脖颈便问:·“你在生本尊和莫悲的气”·怀中人一僵。
莫笑便自以为找到了法门,软了声音,柔声哄劝道:“好了,本尊不气你了——本尊跟莫悲只可以是生死之交,却永远不会有这之外的任何关系·”·姚玉在莫笑臂中缓缓转身,疑惑目光随之而去。
莫笑以额触姚玉眉心,低笑着问:“想听”·姚玉眼珠一转,皱了下鼻像是要表达不屑,但最后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头··莫笑吃吃一笑,搂着姚玉顺势就往床上一躺,往被里一钻,一双长腿便已牢牢钳住姚玉双腿。
“你”·姚玉惊叫··莫笑却张嘴一啃姚玉下巴,一声“不许闹,再闹本尊就不憋着了”刚落下,某少主便乖乖噤了声。
莫笑一笑,一双长臂将怀中人往怀里又是一搂紧,满足的一声叹息后,这才幽幽道:·“你不是一直问本尊为何会来魔界,和莫悲究竟是什么关系吗本尊今日便全部告诉你……”· · ·第9章 那些大佬都会有一个很适合装X的惊人身世·神界天宝阁史书有载,两千年前南极镇守大将应龙率领神界叛神,同时勾结魔界妖魔,集结五十万大军进攻瑶山,造反夺权,史称“神魔之战”。
前天帝御驾亲征,却因年迈神衰,在战斗中被应龙砍成重伤,被抬回瑶山天宫后一直伤重不愈、几度垂危··后应龙为当时还是太子的阳真领兵智计打败,叛军头领应龙被打入魔界,永世不出。
而应龙麾下的五十万降军也被尽数斩杀,叛军之中,不乏神界中举重若轻的名门望族,也被当时的阳真以“斩草除根论”进言天帝、全部灭族··更有不少未参与叛乱的神界望族,也在战后因被揭发谋反罪证而遭到连坐刑罚,尽数戮没。
一时间,神界中人人自危,各大望族纷纷严令族中子孙取消一切外出活动、闭门谢客,到处都潜伏着窥伺异动的告密者,亲非亲,友非友,神界众神莫不道路以目、敢怒而不敢言。
莫悲所属的神鹿一族,正是这场神魔之战中被牵连灭族的牺牲品··他一族获罪的理由是:依附也加入了叛乱计划的二皇子阳豊,勾结叛神应龙,意图颠倒乾坤、为乱朝纲。
二皇子阳豊就是现在被贬入魔界、非诏令不得出的魔尊莫笑··当时的莫悲不叫莫悲,他还保留着神鹿族的姓氏,姓宁名安··阳豊作了莫笑,宁安作了莫悲,这都是他们逃到了魔界后的事了。
莫悲从小就是莫笑的玩伴,神鹿一族因此素来与莫笑的母族交好,成为了莫笑在朝中立足的最大助力··莫笑在神魔之战中被判定为谋反夺权,那么莫悲及其背后的神鹿一族少不得也要遭受牵连。
从某一方面来说,莫悲一族的不幸,皆因莫笑参与了应龙主导的谋反战争··“但你们从史册上看到的这些,却不是真相·”曾经的神界二皇子阳豊,现在的魔界至尊莫笑,眼望惨白的床帐顶,一声叹息。
姚玉禁不住抬眸看去,只见他脸上一片寥落··“我那个太子哥哥啊,人太聪明,也太狭隘,从小就觉得父皇偏宠于我,怕父皇哪天一个心血来潮就让我替了他的太子,干脆就趁那次神魔之战给我扣上了个谋反的罪名,抢先把我给打败,顺便对我在朝中的势力来了个大清洗。
父皇再宠爱我,在谋反弑父这样的重罪面前,也再难相护于我·”·莫笑幽幽笑着,话语平淡,仿佛两千年的魔界洗礼早已把当年的那份怨愤冲洗得一干二净。
见姚玉正用一种震惊又同情的目光看来,莫笑反而冲姚玉安慰一笑:·“放心,父皇临终前逼着我那太子哥哥只夺了我的姓、贬我入魔界做魔尊,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再害我- xing -命——我现在才能这么悠闲地躺在你的床上抱你。
按我那大哥年富力强的年纪,至少还能再活个一两万年吧,以后我也能一直这么悠闲地躺在你的床上抱你·”·姚玉闻言脸一红,在被窝里狠狠捶了下莫笑的肚子。
莫笑捂腹一声哀叫:“家暴呀~~”·姚玉冷哼一声,不想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轻薄样,半晌,又幽幽盯着他的眼道:·“那你和莫悲既有这样的渊源,又一同在魔界共度了两千多年光- yin -,就不会发生些兄弟朋友之外的情谊”·莫笑眯着眼看姚玉,笑得促狭:“你……很介意”·姚玉一个白眼翻过去:“小爷不过是好奇而已,你别自我陶醉了。”
莫笑点头,深以为然,面上却笑得愈发像偷了腥的猫:“对、对,你只是好奇·”·“你给小爷我正经些”·姚玉一个手肘顶过去,莫笑又开始捂着肚子嗷嗷叫。
“好了好了,你消消气,我正经些·”莫笑装完怂,又强硬地将姚玉调转过身子面朝着他,以唇贴在他耳边严肃道:·“听好了小玉玉,我可只说这一次——我素来冷心,三千年生命中也只心悦过你一人。
莫悲虽与我有总角之谊、生死之义,但我却从未对他有半点别的心思,从前对你说他是我的床伴,也不过是为了气你·若说我要让谁做床伴,那人也必定只会是你……”·一石坠入,心湖漾起千层万层,姚玉只觉得此生从未听过这样动人的话。
而眼前激起了他这纷飞乱绪的人,此时却又趁势将他抱入温暖怀中,一本正经在他耳边开始呵气挑逗··姚玉奋力抵开了这无赖,撑着最后一点理智又问:·“莫笑,你觉得……莫悲这次有没有可能与应龙勾结”·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莫笑笑脸一凝:“从何说起”·姚玉带着些犹豫,但还是照实说了:“莫悲最近经常夜半外出,清晨才回客栈,我曾撞见过他一两次,问他去了哪里,他却总是闪烁其词。
而每次他夜出之后,我们一直追踪得到的魔物踪迹就会突然消失……”·莫笑是个聪明人,姚玉话说到这里,他便也懂了那些未尽之意··“好,你说的这些,我会去问问莫悲。”
莫笑肃声道··姚玉觉得有些窝心——莫笑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会毫不犹豫地替莫悲辩白··在莫悲与他之间,莫笑也愿意听听他的话。
莫笑远比他想象的要好……·可这样好的人,为何却只能留在黑暗孤寂的魔界中衰老至死·“莫笑,你……有想过回神界吗”·莫笑怔,片刻后又搂着姚玉的腰身道:“回神界干什么,同我那小心眼的大哥成天勾心斗角不回不回,在这魔界里呆着,不开心了就砍几个作怪魔物撒撒气,比神界可自在得多。”
“不回也好·你现在回去,也只会再把从前的难过经历一回·”姚玉这样说着,眼神却渐渐黯了··莫笑贴着姚玉的背,并没有看到姚玉的神色,默了片刻,又斟酌着开了口:·“那……你愿意留在魔界吗”·姚玉心一窒。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莫笑哈哈一笑,无所谓道:“魔界可养不起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你回神界才是正理,留在魔界的这些日子,你就多陪本尊找找乐子吧。”
姚玉也一笑:“好·”·人们有时执着于眼前浮云而不去拨云见日,也无非是因那日光太过奢侈,要得它一时照拂,走过的艰辛,付出的代价,或许远超过这日光一瞬。
镜花水月有时也有镜花水月的好··至少那一时的炫丽夺目,一时的心荡神摇,也足慰平生··姚玉正想得出神,突觉身下一凉,大腿根上有什么滚热的东西抵了上来。
·身后某人的一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侵城掠地··姚玉觉得他好不容易酿起的一些伤春悲秋之感都被这浪荡无赖给弄了个烟消云散··他一把拍开了那人作祟的手,低喝一声:“莫笑,你是发情的畜牲吗一天到晚,你能不能想些别的事”·千穿万穿,莫魔尊脸皮不穿,只见魔尊大爷又笑嘻嘻把手腻上姚玉,撒娇道:·“好弟弟,哥哥我一见了你就只能想到这事了,你不帮我,也没别人能帮得了我了,你就给我弄一回嘛。
你平日里不也挺得趣的嘛……”·姚玉一阵恶寒,只觉得这莫魔头恶心人的功力此番又上了一个境界··俊脸越烧越红,姚玉正抬起脚将眼前这恶心人的玩意儿一脚踹下床去,谁知房外突然响起云九焦急的声音:·“表哥,你在房里吗西北方血冥谷似乎出现了应龙的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小玉玉:“魔头,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样精虫上脑地捅我你不怕精尽人亡吗”·某魔头:“本尊可是有两根的男人这根用完了,那根还能用,那根用完了,这根补给好可以接着用——循环不息,捅你不止。”
小玉玉:(╯#-_-)╯╧═╧· · ·第10章 为什么生命的大和谐之前总是需要这么多理由·血冥谷外大邪客栈··姚玉一行五人,正站在柜台前面面相觑——·栈中客房只剩下三间。
这就意味着,五人之中,会有四人两两各住一间··龙玄盯着云九,眼中意味颇深,云九撇过头去··姚玉看看莫笑,果见这厮正满脸“□□”地看着自己。
“主子,既然只剩了三间客房,奴跟你同住一间可好夜里也方便伺候您·”莫悲期待地看向莫笑··“不行”·莫笑还没答话,姚玉已经抢先替他开了口。
一时间,其余四人齐齐看向他··姚玉“咳咳”几声,低了飞红的脸,摆摆手忙补充道:“九九一个女儿家,定是要单居一间的,而我跟谁住一间都无所谓,你们随意、随意……”·龙玄狠狠瞪了姚玉一眼。
莫笑意味深长地睨了姚玉一眼··莫悲袖手,但笑不语··姚玉刀枪不入··最后,还是云九单居一间,龙玄和莫悲共住一间,姚玉和莫笑共住一间。
莫笑提出这安排的时候,理由给得冠冕堂皇——·“本尊与姚玉小友一见如故,感情日笃,本尊正可以趁这次同住一间的机会,与姚玉小友同塌而眠、胝足夜谈,好好交流一下神魔两界的近况,沟通一下神魔两界的感情。”
至于关起门来究竟是怎么个“交流近况”、“沟通感情”法,旁人便不得而知了··反正云九和龙玄听了这安排以后,强烈赞同之下还带着促狭的笑。
姚玉现在坐在床沿上,抱着一床被子,矛盾紧张得如同新嫁的女儿··莹莹烛火,浸透一室迷蒙··莫笑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一身白色里衣松垮垮披在身上,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脯,上面还带着些细细水珠。
只见沐浴之后的他长长- shi -发垂落两肩,鼻上细珠将落未落,衬得一张妖邪脸愈发魅人,颀长劲瘦的整个人缓缓向床榻处走来,仿佛周身都带着一层夺人的光··真真是行止坐卧莫不勾魂摄魄的一个妖精。
姚玉不自在地从床上站起,慌忙取下架上换洗衣物和巾帕皂荚,埋头就要冲向屏风后的浴桶··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莫笑拉住了他:“你不等店家再换桶新水上来”·姚玉咬牙,心中只想着赶快洗完澡赶快睡觉好不再痛这魔头拉扯,这时便急急道:·“男儿家瞎讲究什么,将就着洗洗就行。”
说完,也不等莫笑是什么反应,他便一甩袖袍,一溜钻进了屏风后,一阵脱衣解裤,人便已经麻溜地跳进了浴桶了··姚玉在浴桶里泡着,顿时后悔没再等店家换桶新水再行沐浴。
因为现在整个桶里的水都浸着莫笑身上的气息··带着些血气,又有些清冽,很独特,很好闻··姚玉光闻着这气息,就不争气地竖起了小兄弟,身后那处还撒了欢地开始兴奋起来。
真是——丢死人了··他在与莫笑重逢之后,暗地里虽常被莫笑或诱哄或“强制”地抱上一抱,但像今夜这样堂而皇之地共处一室、共寝一榻却是头一遭。
尤其莫笑还是那副样子,他俩之间在接下来共寝的日子里究竟会发生些什么,真是光用脚丫子都想得出来··果然,等姚玉从浴桶里出来,穿好里衣,忐忑地走出屏风时,他便意料中地看到了一副衣袍大敞、“娇喘微微”的美男横陈图。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这也不妨姚玉在看见这香艳一幕的第一瞬就热血冲脑、一柱擎天··偏偏这榻上之人还嫌刺激不够似的,又伸出一截修长手臂来,撩起下摆,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白皙大腿,蛇一般扭来扭去,冲姚玉笑得挑逗:·“来,宝宝,床上来~~”·姚玉立刻蹿回了屏风后,隔着屏风就冲那段模糊倩影低吼:·“你给我把衣服穿好、睡到被子里去”·那人嘻嘻一笑:“我不。”
姚玉深深叹了口气,走出屏风,闭着眼向床上摸去··那人还在耳边絮叨不休:·“小玉玉,你这么害羞干什么我身上什么地方你没看过”·“小宝宝,把眼睛睁开,看看我这腹部最近是不是又紧实了许多为你练的哟~”·“哎呀呀,小乖乖,我这么横陈玉体,你怎么还能坐怀不乱,你太伤我的心了……”·……·姚玉左耳进右耳出,凭着从眼缝里漏进来的一两点光,顺利地摸到了床边,一个猛推,那扭个不停的人便如愿滚进了床里侧。
姚玉凭手感,扯过被子就把那人摁着包了个严严实实,又扯了另一床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熄灯闭眼,姚玉干巴巴道:·“睡吧·”·“啧,还是这么爱玩儿情趣。”
那个声音不正经地在枕旁响起··姚玉刚要反驳一句,岂料身上又压上了那道熟悉的重量··他简直要疯——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这家伙是真的不怕精尽人亡嘛·“莫笑,你不要再这样了。
明天起,我们就要去追踪应龙了,这事特别需要精力和体力·我俩一起住的这些日子,你就当是为我着想,别来弄我,让我好好休息几天成不成”·姚玉觉得他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莫笑要是真对他存了一两分真心就不该再不顾他的意愿勉强他。
谁知莫魔头永远出人意料:“你若下不了床,我去替你追·但你要让我忍,我可做不到·”·说着,温热的唇就朝姚玉的唇狠狠压去,堵住了姚玉将要出口的又一通抗议。
“唔、唔”·姚玉冲身上那人又捶又打,奈何即使同为男- xing -,力量也实在悬殊太大,根本动不了这魔头分毫,最后被这魔头吻得七荤八素的,竟也随着这魔头的动作起伏□□起来。
“小声些,”混沌迷蒙中,莫笑低沉的声音在姚玉耳边轻响,“你若不想明日起来被你的九九看笑话,就小声些,乖~~”·姚玉被这话一激,反而叫得愈发高亢,换来身上那人一番更猛烈的冲击……·春潮阵阵,一夕银釭尽。
次日清晨,姚玉在榻上悠悠转醒,正暗骂着昨夜莫笑的毫不节制,却见他带着一身朝露推门而入··“你何时起身出去了”姚玉有些惊讶。
莫笑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冲姚玉晃了晃:“你昨天白日里看见这糕点想吃,我去替你买了来·”·说着,人就已经坐到了床边,三两下打开纸包,拈起一小块软糕就要姚玉张嘴吃下。
姚玉撇头嘟囔:“我还没洗漱·”·莫笑却不由分说,把那糕往姚玉嘴里一塞就道:“你什么邋遢样子我没见过,这下倒讲究起来了·”·姚玉被突然闯进嘴来的软糕激得口舌一凉,再想吐出去的时候,这入口即化的软糕却已经融化在了舌上,漾起一阵香甜。
“好吃吗”莫笑问着,舌尖还舔了舔方才喂姚玉糕点时沾上的他的津液··姚玉见这人动作,脸刷地一红,怔怔点头··“那我也要尝尝”·不等姚玉推阻,嘴里就闯进了一条横冲直撞的软舌头,勾着他的舌一阵旋舞,将他嘴里的那些香甜尽数啜吸了个够。
唇舌分离,还带出了一条细细银丝··“嗯,还是我小玉玉的嘴最甜·”干了坏事的某人犹嫌不够,又在姚玉的颊上狠狠香了一口··感受着嘴中软糕的香糯和那人留下的浓烈,姚玉一双眼一瞬不瞬看床前那人的含笑眸子,只觉得这糕可真能跑地方,怎么就甜到心里去了·深吸一口气,姚玉一个小拳拳就将这魔头连人带糕捶落在地:·“你这个浪荡子”·莫笑却就势坐在地上翘起了二郎腿:“我就对你一人浪荡。”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姚玉气得倒头又睡,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小宝宝快起床了,你不说今天要去追踪应龙的吗我陪你去。”
姚玉收拾妥当,跟着莫笑下楼到大堂用早膳,却见桌边早已等着的云九和龙玄两人都是一脸菜色··“九九,你这是昨夜没睡好吗”姚玉关切询问。
云九一个眼刀杀过去,语气幽怨:“可不是没睡好一个晚上竟听野猫叫去了·”·姚玉单纯道:“咦,昨晚有野猫叫吗”·龙玄接口:“何止有野猫,还是只精力旺盛、只顾自己快活哪管他人死活的野猫。”
莫笑接过莫悲递来的一碗粥,吹了吹,又送到姚玉面前,一双盯着姚玉的狭长眼笑得促狭:·“嗯,还是只口是心非、身体远比嘴巴诚实的小野猫·”·姚玉再蠢,这下也明白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轰——”·脸上一团火烧,姚玉还要故作镇定:“猫叫怎么了魔界里这么多魔物妖怪,有一两只猫叫几声不正常得很你们管天管地,还管人猫开嗓练声了你们就不准人猫夜半放歌、纵情猫生”·莫笑忍俊不禁:“是是,这小野猫的嗓子确实练得销魂。
何止它要纵情猫生,本尊都要纵情魔生了·”·姚玉在桌子底下狠狠碾了这厮一脚··莫笑面上神色不变,手却往姚玉腰间一拧,登时让姚玉昨晚才发泄了个够的身子又软了起来。
姚玉恨恨瞪一眼这色心不死的魔头,却被这人一脸的严肃平静噎了个胸闷气短··云九和龙玄身子俱是一抖,捧起了各自面前的粥碗,就开始沉默用膳——一大早就见俩男的在眼前腻歪,真是要长针眼啊要长针眼。
莫悲在一旁始终面色不改,一脸淡笑地为莫笑盛粥递碗··龙玄不时从碗里抬眼觑一眼对面云淡风轻的莫悲,眉头轻锁,欲言又止··如此鸡飞狗跳了几天,某日姚玉拖着追踪应龙后疲惫的身子,正要推门倒在自己床上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却被龙玄猛地拉到了楼道角落里。
只听龙玄四下环顾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姚玉严肃道:·“姚玉,我觉得莫前辈身边的那个莫悲有些古怪·”· · ·第11章 话说被兄弟插上两刀的时候,一般人都会怎么做·龙玄犹豫了下,还是把他与莫悲同住这段时间,莫悲总是会在半夜悄悄溜出客栈、天没亮时又总会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客栈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姚玉。
姚玉听完,却是沉吟了许久··他在龙玄告诉他莫悲的事之前,就已经开始怀疑莫悲是否与应龙的这次叛乱有关,毕竟被灭了全族、又被迫逃至魔界堕为魔神这样的血海深仇,并不是几千年光- yin -就可以彻底泯灭的。
但当时莫笑却是微笑着否定了怀疑··莫笑或许不会把莫悲当做伴侣来看待,却一定是把他当做可以以命相护的难兄难弟来信任和保护··而他于莫笑却只是一个意味不明的床伴。
两人眼下虽欢欢喜喜腻在一处,却是随时都可以一拍两散的关系··若他再去同莫笑说莫悲的可疑,难保莫笑不会对自己恼羞成怒··他不想触莫笑逆鳞,不想在这短暂的镜花水月中与莫笑也得不到一个圆满。
·他开始用一个拖字诀打马虎眼,只盼着龙玄的猜测都是假的,白日里若无其事地跟着云九和龙玄四处追踪应龙踪迹,夜晚就若无其事地任莫笑在床上折腾自己。
可哪怕是夜夜笙歌,莫笑也总抱怨说姚玉不禁折腾,每次都让他很不尽兴··姚玉觉得莫笑的精力哪怕是作为一个魔尊来说,都旺盛得近乎变态了··可他不敢提,一提要莫笑在这方面节制些,莫笑就会变本加厉地折腾他,然后第二天再外出查探时,云九他们就会夫唱妇随地笑话他面色憔悴、走姿奇异。
如此一来二去,姚玉学乖了,不仅不会劝莫笑克制□□,还会主动帮莫笑吸吸他的小兄弟——·他算是发现了,□□做的好的话其实也能让莫笑这家伙释放个痛快。
他现在是真的宁愿嘴肿也不愿意那处肿了··姚玉觉得自己的少爷脾气在与莫笑重逢后的这十来年里,真是被磨得一干二净,都快成一温婉贤淑、委曲求全的小媳妇儿了。
最近魔界很不太平,姚玉他们外出追查时,经常发现被莫名吸光了妖血的妖物干尸或被残忍碎尸的魔怪··魔界中魔怪妖精虽好勇斗狠,但打斗也是光明磊落的,看不爽了就露出獠牙一顿厮杀,杀死了谁,要么就得意地转身就走,要么就把尸体给当晚饭吃个痛快,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虐杀行为。
一时间,魔界上下一派- yin -郁,连往日里最嚣张跋扈的魔怪这下也老老实实地缩在了自己的巢- xue -里不敢露脸··莫笑作为魔界尊主,眼见得魔界里的形势越来越不对,最近也沉郁了不少。
而龙玄拉着姚玉说莫悲可疑的频率越来越高,直到一次姚玉起夜,无意中撞见莫悲鬼鬼祟祟地独自溜出客栈,他这才决定把这事好好跟莫笑说一说,让莫笑对莫悲行动多留意些。
可莫笑不信··他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回头问问莫悲·”·但姚玉观他神色,多半也是不会当真问的··他有些心急,说出的话就不经仔细斟酌了:“莫笑,你一定要尽快问清楚莫悲,应龙最近活动很猖獗,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在前方等着九九,如果莫悲真的有问题,以他现在与我们朝夕相处的情形,实在是太可怕了。”
姚玉此话一出口,人便愣了,因为他看见莫笑已经变了脸色:·“你就这么担心云九”·姚玉不明白莫笑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把自己方才说的话再仔细品一品,他这才品出自己刚才的话在莫笑听来到底是怎样一种意味。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不由为自己方才的口不择言感到后悔,人也面色一僵,说不出话来了··莫笑却把姚玉这一刻的沉默当做是默认,起身就朝房外走去,头也不回道:·“这事我会好好问问莫悲。
今晚魔宫有要事,我回去处理一下,你自己先睡吧·”·莫笑说回魔宫处理事务,却一连数日都没有再回血冥谷,也没有捎回口信··莫悲也突然告辞离开,说是回魔宫侍奉莫笑。
姚玉心里不是滋味,却没什么立场阻止莫悲回去··这些天他跟着云九和龙玄将血冥谷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又将方圆百里都给仔细搜索了一番,仍是毫无所得··云九和龙玄在那里讨论应龙会不会是在魔界中又造了一个世界来躲避追踪,云九提出这个猜测,龙玄表示反对,并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地一一举证辩驳,堵得云九哑口无言,于是二人讨论着讨论着就变成了斗殴。
姚玉在一旁蔫蔫地看着云九把龙玄摁在地上压着打··“姚少主、姚玉快来捞我一把呀”龙玄在云九身下,急得冲姚玉张牙舞爪大叫。
他有好一阵子没挨云九揍,此时突然被揍,皮肉耐受- xing -已大不如前,刚开始挨揍就嗷嗷喊个不停··“你还学会搬救兵了找打”云九的拳头看着小,砸在龙玄身上却是实打实地一砸一个肉坑,疼得龙玄一个大男人都哀叫不止,却每一拳也拿捏着力道没真要人受伤,就是让人好生疼上一番。
姚玉看惯了他二人这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小情趣,幽幽一叹:“打吧,打吧,这样挨打的幸福时光又还能有多久呢”·龙玄被噎得连哀嚎的兴致都没有了,俊脸一红一白。
“吼——”·突然之间,三百里开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群兽惊吼,姚玉等人脚下的土地也震了三震··“应龙”三人互递眼神,异口同声。
几乎是想也不想,云九化出大刀,就朝兽吼传来的方向腾云飞去··龙玄阻止不及,也立刻随上··姚玉虽也紧跟其后,但他吃过一次应龙的亏,因此一路上也留着心眼,在沿路都留下了隐秘的记号,以备不时之需。
三人一路腾云,最后落到一处巨大的洞- xue -外,一声声魔兽的哀鸣就从这幽深洞- xue -中不时传出,其中还伴着一阵若有似无的男子声音··云九看一眼龙玄,提刀就要向洞内冲去,却被龙玄一把拦下:·“小心有诈”·云九皱眉:“在魔界里晃悠了这五十多年,我真是烦透了,今天定要看看这应龙在搞什么名堂”·姚玉却打量着四周道:“九九,你没有猜错,这应龙还真自己造了个界中界,难怪我们在魔界寻找这许多年,却始终没发现他。”
云九和龙玄闻言,这才发现他们三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闯入了应龙自创的世界之中,在这个世界中,应龙便是主宰者,拿捏他们三人的生死简直是易如反掌,偏他们还绝无逃出去的可能。
应龙竟强大到了可以创造小世界的地步··云九一看清了这一点,刚才还要冲进洞内的义愤便又压了下去··三人正在洞前犹疑不定,却见一五彩身影从一侧飞速闪进了洞- xue -之中·莫悲·几乎是同一时间,姚玉和云九就一同冲入了洞- xue -之中。
龙玄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紧随而入··三人一入洞- xue -,洞口突然闭合,他们陡然进入了一个无尽黑暗的世界··在这黑暗中,他们什么都看不清,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耳边只有三人紧贴在一起、彼此可闻的呼吸声··三人都试了燃明术,却发现在这洞- xue -之中,他们谁都运不起半点神力··“中计了”黑暗中,云九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厉。
·“我们试着往前走走,或许有转机·”龙玄沉静道··姚玉却不同意:“我们还是原地呆着吧,前面会有什么危险都是未知数。”
他对十年前差点在应龙的局中死掉的遭遇还心有余悸··龙玄正要反对,不妨一旁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管你们是往前走,还是原地不动,又或是向后退,你们今日都必死无疑了。”
四周光芒骤升,晃得姚玉等人一阵炫目,忍不住纷纷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来,他们三人便被一道捆仙绳以背对背的站姿牢牢捆在了一起··姚玉看着身上这熟悉的捆仙索,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突地升起。
再往那说话的少年看去,却见他此刻正袖手立于眼前一处高台之上,而在他身后的石榻上,却横卧着一个身穿黑袍、面色- yin -冷的青年,此刻正眯着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台下被狼狈绑着的姚玉三人,目光中颇有种审视到手猎物的得意与不屑。
姚玉又往四周一瞧,只见这洞- xue -内远比想象中巨大,四面高耸的洞壁被一层层挖空,每一层都被玄铁条密密封着,其中密密麻麻塞满了竞相争鸣哀吼的妖兽魔怪,有些双目赤红的凶兽更是直接就在牢笼中搏斗厮杀,横飞的血肉不时从一间间石牢中溅出,群妖悲鸣嘶吼不止,听得人心惊肉跳。
这洞- xue -里的魔兽,少说也有数万只··察觉到了姚玉惊悚的目光,那青年却- yin -- yin -笑着,开了口:·“怎样,本帝的这些魔兵可还够看”·姚玉目瞪口呆地望向榻上那青年——这人,就是当年差点将他杀了的应龙·莫悲果然与这魔头有勾结·姚玉愤恨地瞪一眼一旁的莫悲,莫悲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不为所动。
“前辈竟能躲过神界的监视,暗中魔化训练出这么多魔兵,真是大手笔,好本事”云九冷哼一声··应龙啪啪拍了两下掌,哈哈一笑:“不愧是云眇的丫头,脑子好使,这么快就想清楚本帝的计划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云九咬牙怒道:“住口,你不配直呼我爹的名字”·应龙挑了一下眉:“是吗两千多年前,你爹可是求着本帝这么喊他名字呢。”
此话一出,云九三人均是一愣··“你撒谎”云九一气,挣动间,让缚着他们的捆仙索又勒紧了几分,“我爹才不会与你这魔头有来往”·应龙冷笑一下,不予置辩,却把玩味的目光又看向姚玉:·“比起叙旧,本帝倒是更好奇,姚少主要是知道了你的情哥哥面上说与本帝不熟,暗中却一直都在相助本帝训练魔兵,又会作何感想呢”·莫悲在一旁微微一震。
姚玉却蓦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榻上那笑得得意的妖邪·· · ·第12章 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两人十有八九不是现任仇人就是前任爱人·“你……说什么”·姚玉盯着那高高在上之人,一字一句,面色青白。
应龙哈哈一笑,玩味道:“我说的究竟是什么,你这么聪明,会听不懂吗”·姚玉又去看应龙身旁的莫悲,却只看到莫悲面上一派嘲讽之色。
“我不信你们的话,莫笑不会是你们这样的人,我只听莫笑亲口对我说的话·”姚玉摇摇头,挺身道,眼中带着坚定··莫悲见姚玉反应,愣了一下,而后便笑得比先前更欢快了:·“哈哈,姚少主,您真是……天真无邪。”
笑完之后,莫悲面上的神色陡然狠厉:“莫笑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是怎样的人是你们口中当年祸乱神界的乱臣贼子,还是如今- yin -谋造反、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歪道我们是黑的、肮脏的、腐坏的、永远不配活在光明里的,你们就是白的、干净的、完美的、无愧于郎朗天地的么”·姚玉被莫悲这番陈词震慑,自认识莫悲以来,莫悲在姚玉眼中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又低眉顺眼的谦卑样,姚玉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凶狠绝望的神情。
“是呀,你们当然不会是我们这样的人,你喜欢的莫笑也不会是我们这样的人,可姚玉你别忘了,我们是怎么来到魔界的,莫笑又是怎么来到魔界的”·“天帝不仁,早有削藩集权之心,无故戕害神界各地大族,应龙不甘压迫,举兵反抗,战败被逐。
而新任天帝阳真在大战之后,不躬自思过、安抚各族,反而利用这次叛乱变本加厉地去铲除异己·莫笑当时身为二皇子,无功无过,却因先天帝垂爱遭阳真不容,被以“叛贼”之名追杀逃至这荒无人烟的魔界才得安宁,而我神鹿一族只因与莫笑相亲,就被阳真以勾结反贼之名斩杀殆尽……”·“姚玉你可知,被困在这魔界的两千年,我和莫笑二人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互相扶持着才能活下来你又可知,这看似平静的两千年,我和莫笑心中的滔天仇海又可曾真的平静”·“姚玉,你信龙玄说我在客栈时常常半夜外出,有勾结应龙之嫌的话,可你自己为什么不告诉龙玄——莫笑其实也经常半夜外出、黎明才回呢”·莫悲悠悠一句话,激起台下三人面色瞬变。
云九和龙玄带着责备的疑惑目光望来,姚玉脸色却更加惨白,牙关紧锁,额角也渗出滴滴冷汗··莫悲满意地看着姚玉的神色,笑了笑,又突然扬高了声音:·“你只见到现在这个在魔界里守着一座破烂魔宫浑噩度日的莫笑,你又可曾见过曾经尊贵无匹、随时可凌驾于四界之上的莫笑你没见过,你就永远不能理解我亲眼看着莫笑从云头跌落至渊底的心情。
姚玉,你告诉我,易地而处,你若是莫笑,你会真的放下这过去种种,会真的与我们这种人划清界限”·姚玉脚下踉跄,被背后抵着的龙玄和云九堪堪撑住。
是啊——他若是莫笑那样骄傲的人,哪怕在这魔界里再蹉跎个上万年,他都不可能真正放下··夺位之恨、追杀之仇、灭族之恨,这些都足以让莫笑在这无尽黑暗的魔界日夜咀嚼、铭记。
如何要求莫笑不恨·如何再天真烂漫地去劝说莫笑放弃复仇、从此安安心心地在魔界呆着做他的魔尊··他曾经是神界里最得众望的天之骄子啊·姚玉说不出口。
他是真的爱上了莫笑了,爱他,便无法忽视他的痛苦和不甘··可莫笑呢或许从头至尾,对他所说的“爱”怕也不比玩笑真上几分。
原来他心底里那些从与莫笑重逢后的不安都是真的——·从头至尾,莫笑都在玩弄他··所有他自以为的深情缱绻都是假的··最初锲而不舍地追求他是假的,之后的愤怒疏离是假的,现在的耳鬓厮磨也是假的。
只有他姚玉这一个傻子,信了,陷进去了,出不来了··抬头,眼里见到的莫悲那残酷的笑,都像是一种对自己的悲悯··他原来一直在旁边心如明镜地看着这出戏啊,看自己如何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看自己如何为了莫笑与他置气吃醋,看自己如何在对莫笑的怀疑与信任中摇摆挣扎……·这对主仆,真是一等一的坏啊,坏到骨子里了。
非是这样坏的人,也不能在魔界里甘心筹谋上这两千年,最后,举而灭之··姚玉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笑,跌落在地,艰难喘息如搁浅的鱼··云九和龙玄二人因捆仙索绑着的原因,也跟着姚玉跌倒在了地上,形容狼狈。
“姚玉,不要听信这小人之言,你需亲自去问问莫笑前辈”龙玄极力扭头,对背后抵着的姚玉道··云九在另一边狠狠掐龙玄手心,喝道:“还需要问什么奴才没主子的同意,有几个胆子敢做下谋反叛乱这样的事表哥竟被这等小人捉弄,我云九定要将这起小人砍个粉碎”·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应龙和莫悲二人在高台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下热闹。
姚玉却始终紧咬着牙关,不置一词,他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神思恍惚··“砰”·耳边一声岩石炸裂声,紧接着便是一声低沉的威喝:·“莫悲,你不要再胡闹了。”
洞中之人面色皆变··姚玉僵硬地朝来人望去——·纁衣金靴,墨发英眉,一双凛目正狠狠逼视台上之人,正是魔尊莫笑无疑··他从前还疑惑莫笑一魔界之主,即使曾是皇室中人,但入乡随俗,为何还坚持穿着神界天家的服色。
现在他不疑惑了··这个人,从来都不曾放下过往荣耀,不曾死心,不曾动摇··只是,他既已决定,为何还要来招惹自己这个小小的凤族少主仅仅是为了把云九他们骗入杀局吗·以他莫笑和应龙的实力,这一番波折又是何必·莫笑瞥见姚玉苦笑神色,俊眉一皱,但也只得捡着当下最要紧的事来处理:·“莫悲,本尊不记得什么时候允许你与应龙搅在一处。
你现在收手,本尊既往不咎·”·莫悲面色一变,片刻后又用一种愤恨的神色对莫笑高声道:“本尊殿下,您如今把这个称呼可叫得顺口呢您还记得您曾是神界那九层高台上俯瞰众生的皇子嘛”·莫笑耸耸肩:“本尊不记得了。”
莫悲僵住··“闹够了就跟本尊回去应龙这大傻子要造反,你跟这里搅和什么还把本尊的捆仙索偷出来耍宝,你可真不嫌丢脸的。”
莫笑一伸手,隔空就将莫悲抓入了怀中,一边旁若无人地念叨着怀中挣动不已的莫悲,一边就将捆着姚玉三人的捆仙索收回了袖中··四壁妖兽嘶吼不止,原本还觉得煞气十足,但被莫笑这么一说,一场原本还惊天动地的造反- yin -谋,便带上了一丝“傻气”。
众人目瞪口呆··台上那被莫笑唤作“大傻子”的应龙也腾地从榻上坐起身,看着莫笑作为的面上,面色精彩万分··应龙凝力于掌,冲着莫笑的后心就打去一个电光诀,却被从炸裂岩洞中冲进来的一道身影半途截下。
“阿云”·“爹”·“小姨夫”·“云老爷”·应龙、云九、姚玉和龙玄四人看着这来人,皆失声道。
这来人抖了抖宽大的云袖,将袖上残留的一点小电光抖掉,这才转过头来,一张俊秀又不失成熟风采的脸庞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正是南兴云家现任家主云眇无疑。
“阳豊,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也就赞同你今天这一次——这所谓的反贼头子,真是……有够傻的·”·云眇云老爷撇撇嘴,颇为不屑道,始终没正眼看一下台上那已经心绪波动的人,又看一眼莫笑怀中愣住的莫悲,啧啧道,·“小傻子追着大傻子玩儿,啧啧,绝配。”
此话一出,莫悲方才还悲愤万分的神情便变成了一阵气闷憋屈的神色··莫笑微微一笑,朝云眇投去一个奚落眼色:“你一来就顾着说别人,怎么不说说你老胳膊老腿足足落后了本尊半盏茶功夫才赶到”·云眇面上一抖,挑眉反驳:“我当然不急了,毕竟你的小情儿可比不上我闺女有本事,你担心你小情儿命丧恶魔之手,我可不担心我闺女无计脱身。”
一旁的姚玉和云九听着这二人对话,心内一时也不知是喜是悲··“阿云……”已经完全从榻上起身的应龙从台上飞身而来,又落于云眇面前三步外不再靠近,只目光怔怔地死盯着云眇的面容道。
云眇这才像终于看见了应龙般,慈悲地施舍了个目光给他,敷衍道:·“啊,久违了·”·连称呼问好都没有,只是一句“久违了”,应龙便如得了什么深情表白似的,方才还冷笑的脸登时波光潋滟起来,竟像个娇羞的二八少女般扭扭捏捏又道:·“阿云,你我许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姚玉三人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场面分外惊悚。
尤其是云九,眼见着这方才还嚷嚷着要自己命的魔头此刻竟在爹的面前做出小女儿姿态,完全不似他先前说的她爹上赶着讨好他的情景,只觉神生如梦,恍恍惚惚——·她爹,莫不是跟这魔头有一腿吧·话说,她爹怎么会突然来魔界难道是一直以来都定期来魔界私会这魔头一番,就像养外室一样看顾着这魔头·养魔头做外室的爹,甘愿被爹养作外室的魔头,不知道是否知情的她娘……·云九从没觉得她的想象力可以如此丰富,思维可以如此上天入地发散。
可云眇却看也不看应龙,只没好气道:“我过得哪有你好,都闲得有功夫来杀我闺女了”·谁知应龙一听这话,方才还深情款款的脸就变了模样:“那贱人生的才不是你的女儿”·很好,好好一个群英战邪魔,这下变成三角虐恋狗血睡前妇女故事会了。
莫笑、莫悲、姚玉、云九和龙玄五人暂时放下芥蒂,化干戈为玉帛,互相交换了袖里零食,肩并肩围着云眇和应龙两位故事主角团团坐下观战了··引起了话头的那个“贱人生的女儿”云九还嚼着嘴里的梅干,压低了声音向一旁的龙玄说出观看心得:·“我就说我这爹长得这么俊,和我娘成亲前肯定还有些幺蛾子,你看,这幺蛾子现在飞来了。”
 ·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第13章 和大boss的终极大战总是那么惊天动地其实真的只是艺术效果·“你不要这样叫我的宝宝·”云眇严肃地瞪了一眼应龙。
“宝宝”就是云眇他夫人,云九他娘··“噗——”姚玉一嘴瓜子壳喷出来,“九九,小姨夫平常都是这么叫小姨的”·云九一脸淡定地拍了拍脸上刚被姚玉喷上的瓜子壳,从姚玉爪心里拨下一半五香瓜子:“更恶心的你还没听着呢。”
姚玉咽了口唾沫,顿时觉得眼前这张他看了四百多年的云眇小姨夫的冰川脸多姿多彩了起来··想一想,向来只会说“放肆”、“成何体统”的南兴领主云眇上神,对着他夫人且深情且缱绻地唤一声“宝宝”……·姚玉全身鸡皮疙瘩都爆了出来。
“怎么,你听云眇喊一声‘宝宝’就这么激动本尊平常没在床上对你喊够,嗯”一旁的莫笑揽过姚玉的腰,在他耳边哈气撩拨。
姚玉全身一阵酥麻,但一想起他还有好大一笔账没跟这厮清算,当即就翻了个白眼给莫笑,推开莫笑继续看场中腥风血雨··莫悲在一旁对姚玉央道:“姚玉公子,给我点葡萄干可好”·全场观战群众中,就数姚玉这个属兔子的平日里带的零食最多。
自从上次险些被应龙设局害死,姚玉更是每次出行都把零食干粮成斤成斤地袖进乾坤袋中,用姚玉的话来解释这种行为就是——·神生如此苦短又如此跌宕起伏,要是哪天我被命运抛弃,我宁愿被袋子里的零食撑死,也不愿意吸空气饿死。
“不给·想吃问你的应龙主子要去,我跟你不是一样人·”姚玉瞪一眼苦巴巴盯着他袋中葡萄干的莫悲,把零食袋子又扎紧了些,还把袋口的绳子又绕了几圈。
莫悲泄气地颓在了一边——看狗血戏不配零食,魔生还有何乐趣不如去死·龙玄却抢过姚玉零食袋,把那袋口松开,掏出一大把葡萄干,分给了莫悲一丢丢,把大半的留给了自己,扭头对姚玉苦心劝谏:“姚少主,过分了啊,只要一起看戏吃瓜,五湖四海皆兄弟,你的零食已经不再是你的零食,都是我们吃瓜兄弟悲喜与共的生命补给。”
姚玉啐一口龙玄,又开始“吱吱吱”地嗑自己手里瓜子,让这对吃瓜兄弟狼狈为女干去··场中大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应龙(捶胸顿足状):“阿云,你竟然叫那个贱人宝宝你都没有叫过我宝宝”·云眇(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叫你一个魔头宝宝,我是疯了吗”·应龙(暴躁):“我说了我不是魔头,我是为众神而战的群众英雄、时代先锋”·云眇(面无表情):“哪个要你为我们而战了谁允许你做我们的时代英雄了是谁给你的勇气肯定不是我给你的勇气。”
应龙(吐血):“阿云,你从来都不理解我的理想,所以当年我们才会不欢而散·如果你当初能够支持我的梦想,我们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云眇(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去支持一个傻逼的梦想我不可以尊重我的智力去尽情嘲笑吗再说,我今天是一种怎样的地步除了我娶了老婆儿女双全,你至今一个单身汉孤苦伶仃,我没看出还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我觉得如今这样的地步非常好,非常合我的心意,你才是对我一直有误解的那个·”·应龙(不敢置信状):“不可能这一定不是你的真心话阿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根本就不爱那个贱人,你只是出于责任陪着她,对不对”·云眇闻言一默。
四周“咔叽咔叽”啃零食的声音剎时停止··云九心里颤了颤,她这一瞬突然很怕她爹会真的答应一声:“对”··她不敢想象她那个几千年如一日相夫教子、无悔付出的娘,到头来听到的一句实话却是“我不爱你,我只是要对你负责任”。
但云眇却在沉默了片刻后,抬起眼里坚定地看向应龙,一字一句道:“应龙,你我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当年情谊已作流云散,如今我早已决意与我娘子了此残生,我若不心悦于她,又如何能与她携手这数千年风风雨雨不愿意看明白的,一直是你。
而你如今所为,我除了做你的敌人,再没有其他选择·”·应龙大惊,无法相信地死死盯着面前的云眇,失声连叫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阿云不可能这样对我……”·魔神魂乱,一洞被其魂力- cao -控着的妖魔精怪也跟着群魔乱吼了起来,听的人心悸。
莫笑皱眉说了一句:“彻底堕魔了,云眇,我二人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云眇望一眼已经开始疯狂击打四壁的应龙,当机立断,拉起云九就对身后众人道:·“快走,洞要塌了”·姚玉大惊,怀里零食滚了一地,刚要起身,人已经被莫笑紧紧抱着蹿出了魔窟。
刚出了魔窟,洞就塌了,一洞的精怪魔物嚎叫声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瞬间消失··“这就完了”姚玉望着一地碎石飞屑,目瞪口呆。
云眇刚要点头,待一看见地上某处,失声道:“快走应龙未死”·只听“哗啦”一声巨响,千魔万怪拔地而起,呼号冲撞,而他们身后那黑袍翻卷如墨的,正是应龙·只见应龙此时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已然是一副完全丧失了神智的模样:·“云眇,我要先杀了你,再杀去神界,我要杀光所有对不起我的人,毁了这三界太平”·云九大惊:“阿爹,你快走,我和龙玄断后”·云眇却紧盯着应龙,头也不回道:“他的目标是我,我把他先引向西北寒地,拖得一时是一时,小九,你快回神界报信”·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说完,云眇就飞身而去,紧随而去的应龙领着数十万妖魔精怪,密密麻麻铺陈了一个天空,看得人头皮发麻。
“阿爹”云九刚要追上去,却被龙玄一把拦住··“九儿,云老爷尚不是魔头对手,更何况你你去了也只会拖累云老爷,我们快回神界报信搬救兵才是正理。”
龙玄死力拉着云九,拉得十个指尖都发白,此时就算是云九把他锤死,他也不会松开云九分毫·姚玉也上前来拉云九,边拉边大声劝:“九九,听你爹话,我们先走小姨夫神力雄厚,又与魔头交情匪浅,你看魔头那么在乎小姨夫,小姨夫不会有事的”·云九却只把眼看向了莫笑,问:“莫前辈,你老实告诉我,我爹引开应龙,会不会有危险”·姚玉瞪着莫笑,拼命给他使眼色。
莫笑却认真地看着云九,郑重道:“凶多吉少·”·姚玉在一旁捶胸顿足,恨不得把莫笑这张嘴给撕烂——你这□□脑子里全是泡泡吗这么说哪个做儿女的还能抛下父母一走了之·果然云九猛地推开了龙玄和姚玉,拔刀便道:“你们快去神界报信,我去帮我爹牵制魔头”·龙玄见云九意决,也道:“那我跟你一起去莫前辈,烦劳你们去给神界报信”·莫笑给了云九和龙玄一个坚定眼神,扯上姚玉就往神界界门飞驰而去。
四人就这样分了两拨,背道而驰··姚玉顶着风压,搂着莫笑的腰,大声道:“还能再快点吗我们要赶快回去帮九九他们”·莫笑不语,又把速度提升了数倍。
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神界界门,莫笑直接一掌击向界门,守界人还以为是魔界□□要来攻界门,以史上最快速度出现在了界门处,却被莫笑一声大吼:·“速去禀报天帝,魔界应龙率群魔叛乱,神界速派天兵平叛”·守界人一看莫笑严肃神色,再一听魔界这不寻常的可怕动静,立刻吩咐近前一个童子去瑶山天宫报信。
莫笑顺势把姚玉往神界里一丢就道:“你快回云家报信,让云夫人派南兴神兵来魔界助阵,本尊去救云眇·”·姚玉大叫:“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你别想丢开我”·莫笑却不管姚玉,一把就封上了界门。
姚玉几番捶打无果,只得压着心中慌乱,风驰电掣般赶去南兴云家,顺便以凤族血脉间特有的血脉联系神魂传音给自家娘,让她速派凤族神兵入魔界救援··可待姚玉领着云夫人和自家娘以及数万家兵,几番波折终于找到了云九等人时,只见一片残肢断臂的惨烈战场上,云九正以两手虚抱的姿势呆呆颓坐于地,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地上一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污,而她的脸上手上,也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污。
龙玄和莫笑两人侧立一旁,垂目不语··“小九,这是怎么了,你爹呢”云夫人心中生出剧烈的不安,冲上前抓起云九就问··云九看一眼云夫人,怔怔道:“爹死了。”
云夫人一个踉跄,被龙玄接住··云夫人急切地看向一旁的莫笑,失声道:“二皇子,求你告诉我,我夫君是不是还活着,我夫君是不是没事”·莫笑却摇了摇头,垂眸道:“魂飞魄散,再无生还可能。”
云夫人一声惨叫,扑上那滩血迹就失声痛哭,仿佛这样哭便能哭回夫君的- xing -命··在场之人莫不沉默悲痛··云九却双拳紧握,杏目圆睁道:“云祁,云祁是你害死了爹,我绝不放过你”· · ·第14章 恋爱中的傻子心眼真是比针还小·云眇云老爷死了,神界的南兴没了领主。
杀了云眇的应龙率众魔兵冲破了神魔两界的界门,疯疯癫癫地杀去神界造反了··听说神界里还有个北冥的疯子叫梧真的要跟应龙一起发疯··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神魔战起,姚玉身为凤族的少主,凤族未来的继承人,就不得不跟他娘一起回神界··跟他娘回神界的前一夜,姚玉和莫笑又滚了一回床单,当然,是躲着姚玉他娘回了魔宫的。
莫笑这回也像是沾了应龙的疯气,压着姚玉往死里做,好像巴不得姚玉能就这么死在魔界的床上一样··姚玉没反抗,他比莫笑更疯,两条腿缠着莫笑的腰,不管痛还是爽,反正一律叫爽,也一副巴不得就这么死在魔界床上的模样。
可姚玉到底没死成·神的身子骨顽韧得让人憎恨,连个殉情的机会都不给他··“莫笑,你等我·等我助云九报了父仇,我就回来找你·”姚玉趴在莫笑身上,匀了口气息,盯着莫笑幽暗的眼说。
莫笑点了点头,也没开口讽刺他··其实他俩都知道,姚玉是不会回魔界的了··云九离开前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她要接任云家家主、统领南兴,而一女子要想坐稳南兴领主的位子,就必需一个势力强大的夫家,凤族未来的领主姚玉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云夫人即使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也不影响她身为领主夫人的冷静判断··她已经同姚玉的娘敲定好了二人成婚的日期··云九当时就在一边听着,没反对,也没看身旁痛苦到快要心碎的龙玄一眼。
云九小时候突然弃了女装爱男装,缠着她爹云眇学法术谋略,不是没有理由的——姚玉一直都知道这个女子有着不逊于男儿的野心··姚玉也知道,云九背着他早就和龙玄私定了终身,也做到了最后一步。
或许云九曾因为龙玄动摇过,但现在的她绝对没有犹疑··姚玉看着一言不发的云九,心里想:真狠啊,这个女子··云九有多怨恨偏爱云祁的云家,就有多眷恋抚育她长大的云家,为了云家,她可以对别人狠,更可以对自己狠。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以前他真心想和云九成亲,现在他不得不为了责任和家族而与云九成亲··云九对龙玄狠,他姚玉对莫笑也狠··两个人都不清白,两个人都知道彼此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可以互不关心、互相提防地共度一生,冷静又不掺杂私情地去为各自家族争夺利益。
姚玉觉的,这算是对他抛弃了莫笑的惩罚··神生已经如此艰难,为何连个圆满的婚姻生活都不肯赐给他神界官二代真特么不好当··临别之前,莫笑当着姚玉他娘的面抱着姚玉,把嘴凑到姚玉耳边低声说:·“本尊祝你一辈子看着云九不举。”
姚玉想:贱人··——你明明知道我早就对云九不举了,为何还要说这种没用的诅咒你哪怕咒我等会儿回神界被界门给夹死,我心里都好受些。
姚玉他娘和云夫人装作没看出来姚玉和莫笑俩人之间的猫腻,带着姚玉和云九,领着云家和姚家的神兵走了··姚玉站在行止云上往下看,看见莫悲上前跟莫笑说话,像是要请莫笑回魔宫,心想:我怎么忘了顺便把莫悲这犊子给拍死。
他诅咒莫笑以后看着莫悲的脸就不举··姚玉回神界,准备继任凤族族长之前,陪着云九回云家·这时候龙玄还不死心地跟在云九身边··结果姚玉在云家挂满了白布的灵堂上,看见云九当着一众赴丧的神,用能断任意有情的灵匕,亲手割断了她自己的姻缘线。
她恳求族中长老支持她继任云家家主··姚玉当时就想:这女的真狠,明明她都已经心痛到快要落泪,还能把泪和着血水吞回肚里··龙玄这下是彻底死心了。
云九继任家主的当天夜里,他就独自腾云离去,甚至没给云九一个送别的机会··姚玉这下当然也和云九结不成亲了——云九的姻缘线已断,他若再跟云九结亲,便是忤逆天机,将要招致灾祸。
姚玉他娘那么心疼他这棵独苗苗,当然不会再逼他娶云九··姚玉就趁着这时候对他娘说,他已经被人睡了,早就无法抖擞凤族族长的神威,要自请去往魔界受永世苦楚,躬自悔过。
他娘当然把他给里里外外痛打了一顿,边打边哭边骂:·“你爹死得早,你族里叔伯虎视眈眈,我一寡妇独自拉扯你长大,我受了多少气,吃了多少苦,才帮你把族长这个位子抢过来,你说不要就不要,就为了一个男的,还是个跟你爹差不多大的男的你这个不顾伦常的孽子”·姚玉边躲着他娘的打边反驳:“莫笑长的比我爹年轻,看着就像我哥,我俩不算老少恋”·他娘继续打:“那你就为了他不当族长去当男宠你要不要脸”·姚玉被打得龇牙咧嘴仍不屈服:“谁说我是去当男宠的他答应了让我做魔后,娘你也和我一起去魔界吧,他封你做皇太后,咱们一起统领一个魔界,比统领一个小小凤族威风多了呀”·他娘直接把姚玉最后的一条好腿给打断了。
姚玉被他娘关了三天三夜··为什么是三天三夜·因为第四天一大早,给姚玉送饭送菜的丫鬟终于被姚玉勾引得动了一颗芳心,正被姚玉一张巧嘴哄得神魂颠倒时,就被姚玉一掌劈晕夺门而出。
姚玉这几天养精蓄锐,该吃吃该睡睡,除了左腿的膝盖骨还有些疼,他全身都蓄满了力量,因此他一夺门而出,就像一道风一般飞快地从后院跑到了前院,从前院跑出了府门,一出府门没了结界限制,立刻腾云而去。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等姚府人反应过来他们的少主逃跑了时,姚玉早就吼着守卫开了界门,一跃跃进了魔界地盘··姚玉对界门守卫说的理由是:魔界的魔尊抢了他媳妇儿,他要去把魔尊千刀万剐,睡遍魔宫妖姬鬼妇,把头顶上这顶绿帽子好好砸回去。
界门守卫守了界门两千年,就受了魔尊莫笑两千年的气··莫魔尊被关押在魔界空虚寂寞孤独冷,三天两头就来界门这里拿守门们寻开心,顶着“不得传召,永世不得回神界”的圣令,像是顶着莫大光荣似的,动不动就把界门砸开,一只脚踏进神界,冲守卫们不停叫嚣“我要回神界啦,我要回神界啦,看着啊,我还差一只脚就回神界啦”,然后又在守卫们提心吊胆,马上就准备狼烟传信、千里报急的时候,迅速把那只脚收回去,抱着手冲一帮快吓破胆的守卫们笑得贱兮兮:·“本尊就是把脚伸进去吹吹风,别介意。”
扬长而去··此时杀出个姚玉突然说要去把那魔头千刀万剐,又怎能叫这么守卫们不群情激动、一路开绿灯·终于有人要去做他们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了有木有·因此姚玉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一路畅通地飞到了魔宫,为了力求真实,姚玉还一路叫嚣着“魔头给我戴了绿帽,我要去找魔头拼命”,结果等他真到了魔宫,莫笑果然给他戴了绿帽——·衣衫不整的莫笑赤着精壮的胸膛,正与同样衣衫不整的莫悲拥抱着,双双躺倒在莫笑寝宫里,那张曾承载过姚玉和莫笑无数次欢好的华丽宫床上。
“我艹你大爷”·姚玉一声骂,腾云就原路返回·· · ·第15章 每个虐恋故事的结尾总会出现一个神助攻·姚玉最近要成亲了,他连同着他那位朱雀族的流兮未婚妻,把婚帖下得满神界都是,连青芒山上不问世事的流铮和佰玉两位上神都收到了一份。
用流兮的话来说就是:婚姻这辈子只有一次,怎么能不搞得热闹一点、豪华一点呢·姚玉深以为然,因此把他娘拨给他的那些老婆本全给了流兮,让流兮照着她的心思来安排,务必把这婚礼搞得隆重无匹、华丽无匹,最好能够在神界婚姻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神界乃至人界仙界魔界都能未至婚礼、已闻婚讯。
流兮拿着未来相公给的钱,做事尽心尽力,没有半点私藏地全用在了婚礼上··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小夫妻两个都可着劲地比拼怎样才能把婚礼做得青史留名,甚至想出了要不要花钱办一台彻夜不休的歌舞晚宴,被姚玉他娘狠狠骂了一通这才罢休。
最后,姚玉看着华丽得让人看一眼就能被闪瞎双眼的婚堂,满意又兴奋··再过一晚,他就可以去抱女人了··终于不是被男人压了·可就在姚玉成亲前夜,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姚玉的卧房里——·莫悲。
姚玉很不想跟他说话,刚想把莫悲打发走,却被莫悲一把从房里面关上了门,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姚玉,凉凉道:·“你把你的婚讯传得四界皆知,不就是想让我主子来找你么现在我替我主子来了,你不欢迎”·姚玉被莫悲道中心事,恼羞成怒:“谁说我是要作戏给那魔头看我明天是真成亲你快走吧,别来打搅小爷的好心情。”
莫笑你大爷的,你自己不来,派你的情儿来你这个牲口·可莫悲雷打不动,面对着姚玉的逐客令又缓缓道:“姚玉,你这人……真不配陪在莫笑身边。”
莫悲在人面前头一回叫了莫笑本名,而不是主子··姚玉一愣,接着又是一怒:“你说什么呢”·莫悲仔细看了一眼姚玉,目光里有些厌恶,还有些姚玉看不懂的羡慕:·“你当时跟着你族人回神界前,陪了莫笑整整一晚,你就没发现莫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姚玉心中一滞,问:“莫笑怎么了”·除了那晚莫笑异常的勇武,姚玉没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到莫笑那晚的表现,姚玉脸上微微泛红。
莫悲看着姚玉神色变化,哂笑一声,道:“莫笑在助云眇击杀应龙时,心口受了重伤,魔魂不稳,至少需要休养一千年才能恢复·”·“这不可能”姚玉惊呼,“他明明之后能跑能跳,一点事儿都没有”·要真是伤到了神魂不稳的地步,哪还有一夜四五次的兴致和能力·莫悲冷笑:“莫笑那种人,他要真想让你看不出来他受了伤,你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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