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木可依否?+番外 by 瑾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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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木可依否?+番外 by 瑾梓(3)
·青泽明显愣了一下,她都快要忘了这个名字了,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姿态,嘲弄的眼神扫向远处,“也不是什么非常严重的毒,只需找人日日交好便可·”·万灵轻抿了一下唇,抬起头,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你到底要怎样”·“我说过了,要挖尽这天下人的心。”
“若我不肯呢·”万灵大帝说的平静,但是语气却十分决绝··“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还没说完,青泽就一掌劈了过来,万灵抱着姜木远的身体有些不方便,没来得及闪身,被青泽结结实实打了一掌在肩上。
随着钻心的疼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万灵大帝咬紧牙关咽了下去··正待起身,姜木远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正躺在万灵大帝的怀里,还没来得及脸红,眼睛突然睁大,万灵大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阵天旋地转,背部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隔着薄薄的衣服,被地上的枯树枝硌得生疼。
姜木远趴在他的身上,脸色苍白,正努力地向自己笑,“帝……帝君,对……对不起·”而青泽正抱着胳膊站在他们身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有意无意地感叹了一下,“真是深情啊。”
万灵大帝没有心思去探查她话里的意思,伸手抚上姜木远毫无血色的脸颊,他惊奇地发现,他的手是居然是抖着的,但是也顾不了这么多,他用手轻轻碰了碰姜木远的脸颊,没有一丝温热,全是冰凉,万灵大帝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把把他怎么了”·青泽显得很无所谓,“没怎么,就是就是在他身体里放了一个小虫子而已。”
万灵大帝极力显得平静,“什么虫子”·“唔……就是那种一动心就会钻心蚀骨的虫子·”·万灵大帝看了一眼姜木远,起身将他轻轻放在地上,调整好姿势,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摸了一下,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只是等他抬起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杀机。
青泽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身子已经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一棵树上,“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又感觉到整个身体以自己不能控制的力量向外撕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向外撑开,又像是从外被拉扯开。
青泽的脸都要变形了,恐惧蔓延了她的身体个心灵,躲也躲不掉·青泽瞪大了眼睛,眼球里倒影的是万灵大帝墨色地衣袍和飞扬的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宣判,万灵大帝此刻正在手掌蓄力,想要一掌结束了她的- xing -命。
万灵大帝,执掌世间万物生灵者,可是枯草逢生,枯骨重造·而他此刻却在这里对一个蛇妖痛下杀手,万灵大帝瞳孔缩了一下,即便这样,他也不会后悔··前世今生·使出最后一丝气力,万灵大帝缓慢地抬起了手掌,就在出招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袍角被扯了一下,“帝君…不要…不要杀她……”转身看见姜木远虚弱地抓着自己的衣服,连拉扯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倔强地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不要……不要……”·青泽趁着这个间隙,化身一条青绿色小蛇跐溜一下逃走了。
姜木远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如释负重地闭上了眼睛··和风刚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万灵大帝愣了一下,一眼看到他怀里的姜木远,苍白如一张白纸,毫无生气,吓得声音都变了,“帝君,小远远他……”·“去准备热水。”
“是·”和风不敢再看万灵大帝铁青地脸色,匆匆转身去找细雨烧热水··万灵大帝连衣服都没有换,抱着姜木远一阵风地进了门,轻轻将他放在木桶里,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和风细雨,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和风细雨犹豫着看了他一眼,“帝君……不用帮忙吗”·万灵大帝淡淡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冷的如万年寒冰,意思不言而喻。
和风细雨唯唯诺诺地出了门,万灵大帝一甩袖子,门“砰”地关上了,想了一下,又在门上加了一层屏障··木桶有点深,姜木远此时毫无知觉躺在里面,由于没有支撑,已经滑了下去,水淹到了脖子,半- shi -的头发蹭蹭地往上冒着热气。
万灵大帝叹了一口气,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将衣服一件一件褪去,当他一只脚踏进水里的时候,皱了一下眉,水有点热,怪不得姜木远的额头上渗出了滴滴细汗,苍白的面颊由于热气泛着红晕。
木桶足够大,但是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有些小,万灵大帝试着与他面对面坐着,无奈空间太小,还是有些挤·最后他索- xing -将姜木远一把从水里捞起来,转了个身,让他躺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姿势有点羞耻,万灵大帝也顾不了那么多,姜木远身子本来就不好,而且今天青泽的那一掌,自己承受都得极大的毅力,更何况是凡人之躯··等到万灵大帝将姿势调整到最佳时,他长长舒了口气,这样就不是特别挤也不费事了。
此刻的姜木远靠在万灵大帝的怀里,双手下垂双目紧闭,他还没有醒来·万灵大帝拉着他往上拖了拖,手指触到他的衣服,案子懊恼刚才忘记了脱他衣服,现在这样泠着水,倒不是特别好脱了。
万灵大帝在脱他的最后一件衣服时,心里闪过了一丝想法:自己就像是一个欺负良家妇女的恶霸,现在正对着某昏迷的少女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想到这里,万灵大帝的手一抖。
赶紧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了脑袋,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真是不可思议··等到衣服都脱完的时候,万灵大帝把姜木远放在自己的怀里圈着,姜木远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在水里显得更加光滑。
万灵大帝感觉自己有些心猿意马,可能是由于热气的原因·他镇定下来,一手从姜木远的胳膊下穿过去搂住他的前胸,一手轻轻按在他的背山,虽然不想分心,但是他手下的肌肤的确十分光滑。
源源不断的灵气顺着万灵大帝的手掌输进了姜木远的身体,他有些承受不住地轻哼了一声,万灵大帝聚精会神,将更多的灵气输进了他的体内,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渐渐回到了正常的温度,低头看见他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不松还不要紧,一松姜木远就没了支撑,顺着水往下滑,水一下淹没了他的半个脸·万灵大帝有些张惶地将他一把拉了起来,力道有些大,姜木远落座的时候刚好坐在了他身下的某处上,压的生疼,万灵大帝瞬时不敢动了,他现在正卡在姜木远的股间,而自己正好顶在了那一柔软的凹处。
万灵大帝觉得自己一定疯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站起来,他有些囧,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我更的太慢啦~· · ·第32章 一月相陪·这时姜木远轻轻动了一下,可能是有些不舒服。
要命的是姜木远这一动又准准地坐在了他的上面,万灵大帝感觉到自己已经站的老高了,似乎被顶的有些难受,姜木远难耐地扭动了几下,万灵大帝已经完全僵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人起反应,还如此亢奋,深呼吸了两口,将姜木远一把抱起,拉开了些距离,起身出了木桶,眨眼间便穿戴整齐,他拿过姜木远的衣服,发现上面有很多血渍,皱了皱眉,将他抱了出来直接放在床上,拉开被子轻轻盖住,鬼使神差地将他额前沾着的- shi -发拨开,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此刻略显红润的脸颊,最后停在了他薄薄的唇上,身下的反应还没有下去,万灵大帝微微俯身,吻在了他的唇上,他身上淡淡的柳木味很好闻,万灵大帝控制不住地深吸了两口,唇舌扫过他的唇,停顿了一秒,闭上眼睛,撬开了他的牙关,拉扯起他的舌头纠缠。
万灵大帝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唔……”姜木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万灵大帝听到动静立刻离开了他的唇,直直地坐好,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仔细地观察着姜木远的神情,见他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万灵大帝松了一口气,起身出了屋子,让和风细雨找了几身里衣,关了门亲自为他换上·一切准备好,招来和风细雨撤了木桶收拾了屋子,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转身走了。
姜木远醒来后已经是第三天了,他的身子还很虚弱,而万灵大帝再也没有出现过·姜木远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看着和风细雨守口如瓶的样子,又没问的出口。
直到一个月以后,姜木远已经养好了身子,出来院子散步·姜宅有一个鱼塘,是很早就有的,只是里面的鱼少的可怜,有时甚至一条也看不见··姜木远在树后站了半天,看着万灵大帝望着水面的背影发呆。
“身体都好了么”万灵大帝没有转身··“嗯,好了·”·第二日清晨,万灵大帝终于肯露面了,他拿了一杯茶端着,一口都没有喝,“你们几个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回天庭。”
前世今生·细雨一下站起来,有些惊讶道:“回去  帝君,青泽怎么办”·“她那日被我重伤,一时半会儿再做不了恶了。”
听到这番解释,细雨再不说什么,有些沮丧地坐下,虽说此次来人间事为了完成任务,但是她和和风很还没有玩好,并不想现在就回去··万灵大帝看出了她们地意图,轻叹了一口气,“那便再多留两日吧。”
和风细雨一听万灵大帝准许,开心的不得了,一转身就没了影··姜木远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是那么顽皮那么贪玩,每次和娘亲出去玩总是会各种耍赖不想回来。
待回过神,他微微偏头,发现万灵大帝正盯着自己看,他将头偏过去对上他的眼睛,万灵大帝却突然移开了眼光,姜木远惊奇地发现,他的脸居然红了,虽然颜色很淡·而万灵大帝此时感觉到姜木远的目光,侧过头假装镇定地看着窗外。
自从那天和姜木远共浴之后,万灵大帝总觉得有些尴尬,最郁闷的是脑子里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他和姜木远在一起的画面·他选择了回避,毕竟那些是自己并不希望发生的。
“帝君,”姜木远停顿了一下,“其实你不必介怀·”·万灵大帝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他难道都知道那些事情若是这样,倒显得自己心胸狭窄了。
姜木远低下头,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你不愿意见我·”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么这次,我就不随帝君回天庭了。”
万灵大帝猛地抬头,“我并没有不愿意见你·”又觉得自己有些鲁莽,放慢了语气,“而且,你已经是我无情殿的人了,岂能说走就走·”·听他这么说,姜木远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各怀心事,坐了一会儿,姜木远率先起身出了门··万灵大帝有些茫然,这是从前没有的情况·刚才听到姜木远说不回去的时候,他那么怕再见不到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胡乱编个理由也想将他留下来。
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起身也出了门··三日后,和风细雨依依不舍地出了姜宅,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万灵大帝回了天庭··“唉……”和风趴在桌子上,下巴支在交叠在一起的小臂上,“小远远,你有没有觉得帝君有些反常”·姜木远看了她一眼,他也感觉到万灵大帝自从凡间回来以后就很少出无情殿了,点了点头,“是有点。”
“什么有点啊,”细雨也在一旁无精打采,“是非常不正常好吧以前他还常常让我们做一些事情,现在连面都见不上了,我感觉我都要无聊死了。”
“我怎么了”·姜木远三人一听声音立刻反- she -- xing -地站起来,恭敬道:“帝君·”·万灵大帝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在姜木远刚坐的椅子上坐下,“你们是不是太闲了”·和风细雨头埋得低低的,只露出两截脖颈。
姜木远紧紧抿着唇不说话··万灵大帝显然也没打算问出个所以然,手里拿了一个空茶杯,来回转着,“和风细雨,你们俩去后山呆上一个月吧,记得把那里收拾的干净些,多年不管,杂草都挡着路了。”
“啊……”和风哭丧着脸,“帝君,你又要罚我们啊下次不说你坏话就是了,别让我们去了好不好”·“嗯”万灵大帝轻挑了一下眉毛,“我在罚你们”·细雨立刻打圆场,“没有没有哪里有帝君这是为我们好。”
她在背后掐了一把和风,“对吧和风”·和风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无奈看见万灵大帝神情莫测的脸,只好忍着痛猛地点头,“对”万灵大帝对那铿锵有力的语气很满意,摆了摆手,“你们赶紧去吧”·和风细雨英雄就义般地去了后山。
姜木远看着万灵大帝的侧脸,欲言又止··“有事”还是万灵大帝先开了口,抬起头看着他··姜木远深吸了一口气,“帝君……我……去哪里”·“嗯”·“我不和她们一起去吗”·“你想去”·姜木远猜不透万灵大帝的心思,点点头又摇摇头。
万灵大帝也不急,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看窗外,过了许久,他淡淡道:“你不用走,陪着我·”·陪着我姜木远的心跳漏了半拍。
可知这句陪着我,会让他又想起哪些回忆·和风细雨已经走了有两日,姜木远有些偷偷跑去看了她们一回,并没有露面·后院并没有什么杂草,景色反倒十分宜人,不过姜木远知道,按照和风细雨的- xing -子,这种地方就算景色再好,她们也熬不下去几天,那种无聊透顶的感觉简直就像在坐牢,没有万灵大帝的命令,她们可不敢随意出牢门。
姜木远在门口处放了一些点心,叹一声气就走了·其实他知道,是万灵大帝故意将她们支走的,正因为这样,姜木远才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怕独自面对万灵大帝,他怕自己忍不住。
和风细雨走了之后,万灵大帝让姜木远一直跟在他的旁边,做到真真正正的“陪着他”··这日,阳光明媚的很,姜木远这些天特别困,自从万灵大帝从凡间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批改卷文,好似不在的那些天堆了好多事务。
姜木远从早到晚一直在磨墨,手都要断了··幸好万灵大帝有个习惯,每批改二十本就要小小地休息一下,姜木远无聊之至就从一数到二十,这样不仅打发了时间,还能期待中场休息。
“稀了·”万灵大帝轻轻道··已是正午,姜木远正困乏,被万灵大帝突然的说话吓了一跳,手下不知怎的一抖,黑色的墨水溅到了万灵大帝的衣袖上,姜木远立刻清醒了,连忙抽出一方手帕为万灵大帝擦拭。
前世今生·万灵大帝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姜木远擦了半天越擦越黑,“行了,别擦了·”·姜木远自知理亏,低下头,“对不起……”·“无妨,我换件衣服便是了。”
说完绕过屏风,脱下了外袍·姜木远本不想看的,奈何万灵大帝也没让他出去,隔着屏风隐隐约约能看见万灵大帝正背对着在换衣服,姜木远有些心猿意马,想起了一些事情,脸上渐渐红了。
万灵大帝出来的时候皱着眉,对着姜木远道:“打一盆水来·”·姜木远轻轻嗯了一声,到外面接水去了··见姜木远有些疑惑地将水盆放下,万灵大帝解释道:“墨染到皮肤上了。”
说罢挽起袖子把手伸进了盆子里··姜木远有些恍惚,仿佛无晴就站在他们的那座小木屋里,弯腰将水轻轻扑在脸上,一边还在催促自己起床·他们就像是最寻常的普通人那样,过着最普通不过的生活。
 · ·第33章 同榻而眠·万灵大帝手伸了半天姜木远也没反应,轻咳了一声,“毛巾·”·“哦……”姜木远反应过来,慌忙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万灵大帝。
万灵大帝双手拿着一方巾帕,轻轻敷在脸上,由于曲臂的动作,两截小臂从宽大的衣袖中滑了出来·姜木远微微一瞥,愣住了··万灵大帝左手小臂的位置,明显地刻着一个“木”字,清晰的放仿佛深入骨髓,姜木远紧紧盯着那个字,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万灵大帝擦完了脸,将毛巾递给姜木远,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今天老心不在焉,万灵大帝好脾气地将毛巾塞进了他的手里,“你累了”·“没……没有。”
姜木远还有些回不过神,眼睛还盯着他的小臂··注意到他的视线,万灵大帝放下手臂,袖子滑了下来,遮住了那个字,“若是累了,便去休息一会儿吧。”
见他还没动,万灵大帝看了他一眼,径自坐下,淡淡道:“你若不想回去的话,可以去我的床上·”·若是平时,姜木远肯定会期待着又拒绝掉,而今天他没有心思去期待,恍惚间应了声好,转头进了内室。
看着平整简洁的床,姜木远怔怔的,不管在哪里,他都能看见无晴的影子·原本以为只要能默默陪在他身边就好了,却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止是这些··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闻着淡淡的柳木味道。
姜木远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的,最后不知道究竟是无晴还是万灵··姜木远做了一个梦,父母健在,柳木繁盛·他坐在自家宅院里看书,父亲说不强迫他考取功名,但是最基本的诗词歌赋得有所了解。
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困发了,姜木远起身将椅子往院子中间的柳树下搬去,正好遮住阳光,于是就着刚才的姿势躺了下去,轻轻将书盖在脸上,遮住斑驳的阳光,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姜木远听见“滴答”的一声,身体咯噔一下惊醒了过来。
惊慌未定之下,好不容易眼神聚焦起来,入眼的便是无晴有些模糊的脸··姜木远眨了两下眼睛,视线这才清晰起来,他正躺在他的怀里,以为还是在梦中,不自觉地伸起手摸上了他的脸颊,迷恋地看着他,“无晴……我想你……”·原本还一脸温柔的万灵大帝听见这声呼唤,脸立刻僵了下来,微眯着眼,“你叫我什么”·姜木远从刚才万灵大帝僵硬地时候就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条件反- she -般地从他的怀里挣出来,此刻已经站在了地上,看着万灵大帝不善地脸色,有些胆怯地,“帝君……”·万灵大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放佛要从那双有些惶恐不安的眼睛里找出些什么,良久才道:“那是谁。”
万灵大帝并没有用反问的语气,可姜木远明白,他想知道·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释然,“故人·”·“故人”·对上万灵大帝探究的眼神,姜木远又沉沉舒了一口气,“对,故人。”
万灵大帝终是不相信,却也没再问什么,合衣躺在了姜木远刚才躺过还有一丝余温的床上,闭上了眼睛··姜木远有些愕然,不知道万灵大帝在想什么,也没说让自己是走是留,在心里做了一番分析,抬脚正准备走。
这时万灵大帝居然说话了,“别走·”·姜木远停下了抬起的脚,转身看见的是万灵大帝平静的睡脸,好像刚才根本没有人讲话一样·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姜木远站回了原位,兢兢业业地守起“岗”来。
·万灵大帝平时几乎总板着一张脸,对待谁都一样,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别的情绪,睡着了的样子,放松了许多,整张脸就感觉像是被磨平了棱角,柔和而温雅。
姜木远盯着看了半天,想起了与同样有着这张脸的无晴的种种,心潮翻涌··天庭总能看到最美的夕阳,姜木远愣愣地望着万灵大帝出神,若是以前,他定会趁无晴睡着的时候躺在他的身侧,看着他的侧脸,直到看的乏了困了睡着了。
神奇的是,每次他都是在无晴的臂弯里醒来,自己醒了之后,无晴才会起身,揉揉酸麻的胳膊,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他又流了许多口水··事实证明许多次都是假的,姜木远猜想可能是无晴编的以报胳膊被压麻之仇。
姜木远忽然大胆地想做一个试验,若是自己任- xing -一回,此刻爬上床,躺在万灵大帝的身侧,会不会再万灵大帝的臂弯里醒来若是不会,大不了被赶下凡间,那样他正好也可以死心了。
然而姜木远真的这样做了,他催眠自己万灵大帝睡得很熟·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跨过万灵大帝,躺在了里侧·姜木远有个习惯,睡觉老爱在里侧,和无晴在一起的时候,无晴总会睡在外侧,让他好好地躺在里侧。
而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习惯,万灵大帝睡在外侧··轻轻地向着万灵大帝挪了一下,木板床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吱呀”,姜木远吓得屏住了呼吸,但听到万灵大帝平稳的呼吸声之后,他渐渐放下了心,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前世今生·因为有他在身边,就会无比安心··姜木远醒来的时候,习惯- xing -的看了一下窗外,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了一大跳,太阳正熠熠地洒着金光,姜木远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终于理清楚了所有事情:昨天给万灵大帝磨墨,磨着磨着他就瞌睡了,还看见了万灵大帝手臂上刻着的“木”字,魂不守舍之下,万灵大帝让他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然后他就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躺在万灵大帝的怀里,看着他的脸,姜木远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无晴”,万灵大帝好像生气了,但是并没有发火,而是上床睡觉,自己要走的时候,万灵大帝不让走。
看着看着姜木远就鬼迷了心窍,竟然大胆地睡在了万灵大帝的床上,还是同榻而眠·再就到了现在,姜木远看了一眼太阳,现在是上午十分,也就是说自己在这个床上睡了一夜。
姜木远抬眼看了一下,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自己正坐在万灵大帝的床上发呆·意识到这一点,姜木远脑袋才开始真正运作起来,“哧溜”一下下了床,东张西望也不见万灵大帝的影子,扭扭捏捏地移步到了屏风跟前,凑近了透过屏风的孔看见万灵大帝正坐在桌前看书。
姜木远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这可要怎么办万灵大帝还在这里他要怎么逃出去啊·正纠结着,不知是进还是退。
“醒来了”·沉沉的嗓音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姜木远只好硬着头皮移到了万灵大帝的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尽管万灵大帝并没有抬头看他。
“对不起……”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没墨了·”万灵大帝道··姜木远迟疑了一下,他竟然没有罚自己,其实他更奇怪的是明明他没有在写字,有没有墨又有什么关系·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拿起砚台仔细地研磨起来。
第二次墨干的时候,姜木远已经有些疲倦了,他鼓起了勇气,“帝君,即刻我便回凡间去吧·”他想通了,等着被赶下凡间,倒不如自己先提出请求,好给自己在他面前留下最后的尊严。
听到这句话,万灵大帝终于放下了书,抬头看着他,复而又低下了头,拧着眉似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说:“姜木远”有些不确定的,“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姜木远内心苦涩了一下,但更多的是释然,尘埃落定也很好,就算是不好的结果,也终于不会再让一颗心跌宕起伏。
“好·”·“搬来我这里·”姜木远正欲出门,一只脚已经到了门外,被突然的话语定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缓慢转身,“什……什么”·万灵大帝彻底搁下书,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说收拾东西搬来我这里。”
姜木远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魂不守舍地飘回了自己原来住的地方,胡乱收拾了一些东西,其实他本来就没有太多东西,收拾也收拾不出来什么··最后关门的时候,姜木远扫了一眼屋子,最后又进去抱了一床被子。
当听到姜木远进门的脚步声时,万灵大帝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让姜木远脸上的温度升了起来··万灵大帝眼神很奇怪,过了好半天才道:“你要和我……睡一起”·姜木远有些困窘,不知道抱着一张被子往哪里站,最后迫于精神压力,壮士赴死般地点了一下头。
万灵大帝看的清清楚楚,平复了一下面部表情,道:“那……便将被子放在床上吧”·得了令的姜木远一下子得到了解放,两步跨过去将被子放在了床上,看了一下又觉得不合适,将它整整齐齐地折起来,挨着万灵大帝的放着。
看着并排的两床被子,姜木远莫名地觉得有些温馨·· · ·第34章 我不是他·整理好了被子,直起身子站好,最后想了想,又向着万灵大帝挪了几步,因着手里没有了东西,局促地不知道将双手往哪里放。
万灵大帝也已经不看书了,看着他的模样,咳了一声,“坐·”·姜木远闻言坐下,笔直笔直的··万灵大帝似乎也有些不知所以,不知怎的就出口道:“那个……我们以后就……就住一起了。”
姜木远眨了眨眼睛,以示同意··可是两人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偌大的无情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不论彼此做什么,都会不经意地闯入另一个人的眼里,想不注意都很难。
日子过得也很清闲,就像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那样,只不过如今姜木远再不能赖在床上等待无晴叫他起来··除了给万灵大帝磨墨,姜木远无事可做··当时两个人都有些冲动,到了晚上,都睡不好。
万灵大帝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沉默着一言不发,尤其到了睡觉的时间,他总是等到姜木远上了床睡在里侧,然后沉默着躺在外侧·这种默契,仿佛之前已经演习过无数遍。
·白天还好,晚上那段时间简直太难熬了,两人一言不发,连气氛都变得异常怪异··本着和平相处的原则,姜木远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上床睡觉,不敢多说一句话。
万灵大帝亦是,也不知怎的就答应了这么奇怪的事情,每次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看到姜木远微颤的睫毛,心里居然觉得很满足··姜木远睡觉有个习惯:怀里一定要有东西。
从小到大,每晚抱着的,不是枕头就是被子,再后来就变成了无晴··说也奇怪,万灵大帝其实不想承认,自从姜木远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以后,每晚竟然都睡得特别安稳。
就像是一个多年有疾的人,忽然遇见了可以治疗他的药,让人心安··姜木远睡觉不太老实,以前的时候,不但喜欢抱着无晴睡,还喜欢将腿搭在他的身上··天庭的夜晚,静的吓人,听不见一丝虫鸣鸟叫,只有丝丝的微风入耳。
前世今生·万灵大帝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睡觉向来就浅,更何况刚才有一只手横捂在了自己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很闷人·万灵大帝黑着脸将那只作恶的胳膊拎了下去,不过片刻,那人又将那只手捂了上来,一次一次,锲而不舍。
万灵大帝最后都有些无奈了,想要把他叫醒,然而在月光的照映下,看到姜木远那张睡得十分平静的脸,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已然没了睡意,正欲起身,却被抓住了胳膊。
“不要走……”·万灵大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他又将自己当做那个人了·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此刻抱着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时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万灵大帝动了动身子,下一秒就僵住了:姜木远正窝在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这都不要紧,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也紧紧搂着姜木远,两人贴的极近,还能感觉到他不急不躁的心跳,这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一丝衣物,明明每天晚上他们都不会脱光衣服的啊·万灵大帝此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想了,若自己是个女子,醒来看到这样的情景,必定会失声尖叫。
若是姜木远是女子,那么万灵大帝发现自己抱着一名女子,必定也会十分惊讶的,而现在,万灵大帝醒来发现自己正与一名男子□□相拥,这感觉,是怎么也形容不来的··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呼吸一口气,万灵大帝腾出一只胳膊点了姜木远的睡- xue -,起身穿好了衣服,看了一眼姜木远,又为他穿好了衣服。
姜木远有些头晕,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太阳已经照不进屋子里了,“噌”的一下坐起来,经再三确认,得出一个结论:这是在下午··四周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万灵大帝的影子,姜木远有些纳闷。
万灵大帝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前这种感觉还不是很强烈,直到今天早上醒来发现他抱着姜木远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加明显··此刻他正坐在弃洲的院子里下棋。
弃洲是天庭的医师,就好比人间的御医,只不过御医有很多,而天庭的医师只有他一个,这与神仙不同于凡人的肉体凡胎一样,他们大多不会生病的,只有极少的可能会身体不适。
所以弃洲便是个挂名医师,实则闲的无事可做··好在他有一副好皮囊,天界仙子里有不少都对他倾心相许·为了照顾他的感受,她们便时时来讨教一些养颜驻容的方法,久而久之,弃洲便成了仙子们专门的“养颜师”了。
倒很少有人记起他原来的职位了··弃洲与万灵大帝的交情素来不错,只是他们很少往来·对于万灵大帝的突然到访,弃洲貌似有些受宠若惊,“是我院子里的哪株草木请来了你,回头我得烧几柱香把它给供上。”
万灵大帝淡淡瞥了一眼,对他的打趣不为所动,“怎么来看看你也不欢迎”·“欢迎欢迎,哪能不欢迎你就算你天天来我也得热烈欢迎不是”·万灵大帝不理会他的唠唠叨叨,径自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泼在了地上,“太甜了。”
“哎哎哎别倒了呀,那可是彩云仙子给我送的·”·万灵大帝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上次不是流月仙子么,怎么又变成彩云了”·弃洲讪笑了两声,表情有些不自然,赶忙岔开了话题,“继续上一盘吗”·万灵大帝爱下棋,这是众所周知了的,无奈纵横棋场这么多年,能赢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弃洲便算其中一个,纵使他只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赢了万灵大帝。
弃洲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脑后,靠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也不看棋,“我又输了,真可惜啊,距离上一次对弈已经过去了好几千年了,我琢磨了几千年,结果还是被你给赢了。
哎,真想再赢你一回啊,想想都风光·”·万灵大帝抿了抿唇,抱拳,一本正经的,“承让·”·弃洲斜睨了他一眼,“说吧,找我什么事你找我肯定不光是为了下棋。”
“有事·”·“感情上的事”·万灵大帝脑海中出现了姜木远的脸,思索了一下,“算是吧”·“华韵仙子怎么你了”·“不是她。”
弃洲忽然来了兴趣,立马坐起来凑近万灵大帝,“那是谁哪个仙子这么幸福,居然让你为她烦恼”·万灵大帝摇了摇头,“也不是仙子,而是我的……侍从。”
“侍从和风细雨”·“都不是·”·“哦那是谁”弃洲看起来非常兴奋,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么厉害的人究竟是谁。
万灵大帝暗暗叹了一声他太不靠谱,却还是和盘将事情道出,包括他和姜木远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也包括自己那些偶尔奇怪的想法和感情··弃洲听完了之后,挑了一下眉,看着万灵大帝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把你手拿来。”
万灵大帝有些犹豫,“……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非礼你”·弃洲替他把了半天脉,方才道:“你说你被一条蛇咬了一口”·“嗯。”
“你这是中了欲毒·”·“欲毒”万灵大帝皱了一下眉,这种毒他听说过,但不太了解··“是的,欲毒,即欲望之毒。
中了此毒以后,若是你对一件事有欲望的话,便会毒发,轻则心绪不稳,神思烦恼,重则……”弃洲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不说话··“重则如何”·弃洲有模有样地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前世今生·万灵大帝突然觉得头疼,怎么会想起来找他,弃洲果然太不靠谱。
忍着没有发作,起身欲走,反正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哎哎哎~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看见万灵大帝要走,弃洲连忙起身追上他。
“你不是说‘不可说’吗”·“哎哟,还生气了啊我错了总行了吧,话说你不想解毒了吗”·弃洲虽然不靠谱,但是还是能把话说到点子上,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万灵大帝的修为,天界无人能敌,更何况是这小小的欲毒,对他哪里有半分威胁正因为这样,他才想一探究竟。
“嗯……能解”·“能肯定能”弃洲说的斩钉截铁,万灵大帝都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那好吧,暂且相信你一回了。”
弃洲心里默默流泪,自己在万灵大帝的心目中到底是有多不靠谱啊··万灵大帝回到无情殿的时候,发现殿内并没有人,转了一圈也不见姜木远的踪迹,原本以为他会安静地等自己回来的。
无心处理政务,万灵大帝在院子里一把椅子上躺下,上方罩着繁茂的柳枝,微风轻轻吹过,连空气都柔软了起来·· · ·第35章 旁观者清·姜木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景象,一如当年他在那座小木屋看见的,墨色的衣袍,黑色的发,随着微风轻轻飘拂,光影斑驳下,一张英俊的脸被照的莹润透明,虚幻的有些不真实。
姜木远深呼吸了一口气,在跟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撑着头看他··万灵大帝原本只想躺一躺的,但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话说最近他都睡得很心安,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吧·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姜木远,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打盹儿。
万灵大帝走近,想将他叫起来去屋里睡,但是他刚走到跟前,姜木远就一下没支住,脑袋狠狠地磕了一下,一下子就惊醒了,这倒把万灵大帝给吓了一跳··“帝君”姜木远连忙站起身,揉揉眼睛,“你回来啦”·万灵大帝本还想问他去了哪里,看见他这副样子有些心软,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嗯。”
姜木远又说,“我醒来的时候没有找见帝君,也无事可做,就去后山看了一下和风细雨·”他越说越小声,“我怕她们孤单……”·万灵大帝心里柔软下来,也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和风细雨,“她们不会的。”
“嗯”·“她们不会孤单·”·她们确实不会孤单,与其说和风细雨是万灵大帝身边的婢女,倒不如说她们是万灵大帝的女儿。
数千年前,万灵大帝将她们从妖怪的口中救了下来,那时候她们还那么小,缩成小小的两个狐狸团子,万灵大帝看她们可怜,便把她们带回了无情殿,过了几百年,她们修成了人形,起初还是婴儿大小,后来慢慢长大。
整个过程,就像是万灵大帝独自养大了两个女儿,既当爹又当妈·因此她们也不怕他,有时候淘气的很了,万灵大帝就将她们丢到后山,以她们的- xing -子,必定受不了那种无聊的责罚,万灵大帝就利用这一点,只要她们不听话,就惩治她们。
几千年过去了,和风细雨连后山有多少块石头多少根草都清清楚楚,如今的惩戒,明显比从前残酷的多了·因为她们清清楚楚后山的每块石头什么样子,还是几年没见,又长出了哪种植物,花的颜色加深了还是变淡了。
这些,已经不足以引起她们的兴趣·因此说,如今的惩罚,越发残酷了··姜木远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帝君,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一月期限还未到。”
“哦……”·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万灵大帝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弃洲躲在一棵树后面,从他的视线看过去,万灵大帝和那个看起来很清秀俊美的男人贴的极近,几乎脸贴着脸。
弃洲又向前移了一小步,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亲上去,亲上去,亲上去啦就差点喊出来了··“哎哟……”突然的一声叫喊惊了姜木远一下,万灵大帝挡住了他,他从万灵大帝身旁绕过去,看到躺在地上面露痛苦的人,过去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又转过身看着万灵大帝,似在征询意见。
万灵大帝抿了一下唇,看着弃洲,“腿断了”·弃洲眼睛一跳,“看你说的,好歹也是几千年的老朋友了,你怎么能这么咒我呢”·万灵大帝斜睨了他一眼,“没断就放开他。”
弃洲此时整个人都歪在姜木远的身上,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姜木远都有些支撑不住了··“哟,心疼啦”弃洲懒洋洋地直起身子,看了姜木远一眼,赞许道:“这小孩不错。”
他特意在“小孩”上加了重音,连姜木远都听出来了,更何况是万灵大帝呢··姜木远为他们沏了茶,拿了两只精致的杯子,轻轻倒上茶,站在一边侍候着,很乖顺的样子,如所有侍从那样。
万灵大帝看了一眼那烫着精致花纹的杯子,皱了一下眉,“怎的拿了这个”·姜木远轻轻上前,恭敬道:“回禀帝君,先前的杯子都没有清洗过,所以拿了新的。”
万灵大帝意会地点了点头,与弃洲攀谈起来··他们所谈的内容姜木远不太能懂,只隐隐约约他们谈到了什么华韵仙子,姜木远发现万灵大帝似乎对此避而不谈。
姜木远在心里对这个华韵仙子重重画了一笔··他们聊了很久,姜木远在旁边站的有些无趣·万灵大帝看了他一眼,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姜木远立刻精神了起来,以为万灵大帝是觉得他懒怠,“帝君”·“无事,你不用守在这里。”
前世今生·得了许可,姜木远转身进了屋子,却一点也觉不着无聊了,还不如听他们讲天书,不过已经进来了,也再不好意思出去··姜木远走了以后,万灵大帝看了弃洲一眼,“有什么事就说吧。”
“你……”弃洲想了一下,“他……”·“你想说什么”·弃洲看了他一眼,也不急,“你和他”·“没怎么。”
“不像呀,”弃洲啧了一声,“你要是对华韵仙子有他半分好,我估计你侄子就高兴死了·”·“我对他好何以见得”·“万灵啊,你总该不会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反正在我眼里,你对他挺好的。”
弃洲懒懒地往椅子一靠,有些酸酸的,“都比对我好·”·万灵大帝失笑,嘴角轻轻扬起,“是吗大概是他比你更需要照顾吧。”
弃洲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几千年没见你笑,怎么一笑就这么瘆人呢”他突然站起来,把袖子高高挽起,往万灵大帝面前一横,“你快看看,我弱小吗”·万灵大帝嗤笑一声,“瘦了吧唧的。”
“那我需要照顾吗”弃洲又问··“你保护什么”·“那可就太不公平了。”
弃洲重新坐下,露出懒洋洋的神情,“我刚才可试探过了,你那侍从看着弱,实则挺强的,他体内有一股力量,非常强大,但是抗拒力极强,我都接近不了·你都没发现”·万灵大帝垂眸,“他二百多岁了。”
“嗯”弃洲被他这突然而来的一句弄得有些懵,“所以呢”·“他是个凡人·”·“看来你还知道的嘛,那你有没有去调查过”·“有。”
“有什么”·“家世清白·”·姜木远待在屋子里百无聊赖,他想知道外面在说什么可是又怕听不懂·眼睛扫了一圈,想找些事情做。
眼睛扫到万灵大帝的床上,见有些凌乱,便去用手拍了拍·拍完之后又觉得无聊,就把万灵大帝的衣服都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折了一遍,虽然原本就很整齐·整理到最后,还有一个盒子,放在衣服的侧面,姜木远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是许多条衣带。
不如衣物整齐,倒有些杂乱,姜木远把它们拿出来,一条条摆在床上,一根根地捋过去,整齐地折好·捋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觉得材质有些不同,又用手仔细摸了几下,拿出之前的一根进行比较,两者颜色一样,前者摸起来很光滑,仔细一模,上面还绣了什么花纹,再摸摸后面的,光滑平坦,上面什么也没有。
姜木远忽然突发奇想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光滑平坦,没有一丝花纹·又记得自己好像也有一条有花纹的·姜木远又将自己的所有衣带拿出来,挨个儿摸了一遍,只有一条有花纹,而其他的则没有。
万灵大帝恰恰相反,只有一条没有花纹,而其他都有··姜木远有些怔愣,他和万灵大帝怎么会有对方的衣带·怔愣间,门响了,姜木远慌忙把衣带放回各自的地方。
万灵大帝进门就看见姜木远有些慌乱,“你在做什么”·“我……我整理一下衣服·”·万灵大帝看了一眼有些凌乱的衣柜,没说话。
他想起了弃洲刚才说的话:“不想坠入悬崖的话,就不要去悬崖边·”·弃洲说的什么意思他自然明白,只是自己对姜木远,真的是那样吗·见姜木远还在那里站着,神情有些恍然,万灵大帝想,还是分开吧,住在一起,实在怪异。
还不等他开口,姜木远突然走过来,“帝君……”·“何事”·姜木远咬了一下嘴唇,“我还是搬回去住吧,和风细雨也快回来了……”·“也好。”
姜木远长舒了一口气,就在刚才,他已经理清楚了那件事情,关于衣带,关于万灵大帝和自己·还记得他有一次晚上梦见了无晴,梦见无晴抱他吻他,后来无晴却不知道为什么走了。
就在刚才之前,姜木远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梦,现在他知道了,那哪里是个梦呢“无晴”真的来过,可是却不是他的无晴··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姜木远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还不想失去他。
哪怕他的身体里,现在活着的是一副与自己无关的灵魂··他离他隔得那么远,要怎么才能靠的近些·· · ·第36章 一己之欲·姜木远又搬回了自己的房子,每天依旧去给万灵大帝磨墨,兢兢业业地“陪着他”。
两人相处,表面十分平静·只有姜木远自己知道内心是怎样的波涛汹涌·自从知道了那天晚上不是梦后,他总觉得体内有一种汹涌的力量,快要压制不住。
和风细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最后的一天竟是这样的难熬·终于等到了刑满释放的时候,万灵大帝亲自来接应她们·看着平时活泼机灵的两个女孩儿此时无精打采的样子,万灵大帝心里有些不忍,原本她们也没有犯什么错,只不过是自己想将姜木远独自留在身边的一个借口罢了。
万灵大帝越来越看不清自己了··面色依旧沉静,“和风细雨,知道我为何罚你们吗” ·“帝君,我们知道了·我们再也不乱说您的坏话了。”
和风有些沮丧地说··“你呢”万灵大帝转身看着细雨··“我也知道了·”·万灵大帝假装看不见她们极度委屈的样子,径自走在前面,将她们带回了无情殿。
前世今生·“这几日,你们便好好休息吧·”·“是·”应了万灵大帝,和风细雨各自回屋,几天都没有露面··姜木远得知她们回来了,想着无事可做,便去陪陪她们,想必一个月着实给无聊怕了。
果然不出所料,姜木远听着她们的哭诉,顿时都对万灵大帝的惩罚心生敬仰,也真是为难了她们了··姜木远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夜幕即将降临·不想竟然坐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起身告辞,刚走至门外,和风便追了出来··“等等……”·“嗯”姜木远转过身,“怎么了”·和风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姜木远正疑惑,她突然拉住他的手,往手心里塞了一个东西。
冰冰凉凉的,姜木远打开一看,“这是……”·“你之前不是受了伤吗,这块玉石是我在后山捡到的,吸收了日月精华,灵力极强,你将它带在身上,必定是好的。”
说完还有些羞涩地看了他一眼,“这天庭,大概只有这么一块,反正我的这一块,都给你了·”·姜木远对上和风有些期待得眼睛,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微笑道:“谢谢你,和风。”
“不……不用谢,你好我就好·”和风脸红着说完这句话就跑进去了,姜木远将玉收好,看了一眼天边,回了自己的院子··那是块淡绿色的玉,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淡淡的就像是萤火虫忽明忽暗的光。
晶莹通透,确实是块宝玉·姜木远拿在手心里摩挲了半晌,找了一个盒子,将它放了起来··弃洲今日有些受宠若惊,万灵大帝最近来他这里的次数比几千年来加起来都要多。
然而高兴归高兴,弃洲至少还是清醒的·来这么勤快,必是有事相求了··“说吧,找本仙帅有什么事情”·万灵大帝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记得某人说过要帮我解毒的。”
弃洲的确说过这话,但是万灵大帝跑的这么勤快,倒让他越来越好奇了··“嗯,对呀·所以你要怎么解”·“不是你帮我吗”·“但是中毒的是你又不是我。”
万灵大帝被气的够呛,猛地站起身一甩袖子准备走人··“解铃还需系铃人~”弃洲在后面懒洋洋地喊,“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啊”·万灵大帝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转过头,“谢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万灵大帝回到无情殿,交代了和风细雨和姜木远一些事情后,便独自一人下了凡间··首先去的,仍旧是姜宅,距离上次来,人间已经过了二十余载。
先前清理干净的院落里又长了许多杂草,显得有些破败萧条··但那些柳树却愈发地繁盛了,一棵挨着一棵,一根根柳条垂下来,像是浓密的发··万灵大帝突然有些不忍心它们生在杂草之中了,一挥手,眼前又恢复了干净别致的样子。
满意地点了点头,叫出了当地的土地神··矮小的小老头儿恭敬地对着万灵大帝行了个礼,“帝君有何吩咐”·“这座宅子,你帮我照看着”,他扫了一眼四周,最后停在姜木远上次住的那间屋子,“莫让杂草再生的这么高了。”
“是,帝君·”小老头儿又恭恭敬敬地应下,一转眼消失在眼前··随后,万灵大帝去了青泽所在的山涧·一路上也没什么怪异听闻,想必她老实了许多吧。
沿着当初的那条路走了一段,也没有看见青泽的身影,会不会太怕他了不敢出来万灵大帝想到这一点,故意卸下了防备,化作平常书生模样·果不其然,他刚没走几步,便听见后面有“沙沙沙”的声音,万灵大帝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直到一池潭水前停下,“出来吧。”
万灵大帝猜到了大概是青泽,只是没想到他一出声,一条青绿色的小蛇从树后面探出了一个头,“嘶嘶”地吐着信子··万灵大帝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向它招了招手,“过来。”
小蛇看起来有些害怕,扭扭捏捏地向前爬了几步,在离万灵大帝不远处停下,警戒地望着它··“青泽”万灵大帝轻轻唤道。
那小蛇身子僵了一下,万灵大帝轻笑了一下,“你莫怕,这次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小蛇又“嘶嘶”地吐着信子,万灵大帝看着它,“你还记得你上次给我们下了毒么,若我说我可以把岩沼还给你,你会不会帮我们解毒”·青泽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在探究他说这话的可信度。
“放心,我不会骗你·你想好了给我答复,我也可以将你变回你人形·”·万灵大帝找了块平整光滑的石头,躺到了上面,正值初夏,石头被阳光晒的温热,很是舒服。
一阵柔柔的风吹过,万灵大帝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这种舒服的感觉,竟让他觉得很久违··不知过了多久,万灵大帝觉得倦意袭来,差点就睡着了·睁开眼睛,发现小蛇正盯着他看。
“想好了没有”万灵大帝坐起身,看着它··小蛇上下晃了两下脑袋,表示同意··万灵大帝笑了,现在的他,是一副儒雅书生打扮,笑起来很温暖,小蛇看的呆呆的。
“先说好了,你不许耍赖,我帮你救岩沼,你要帮我解毒·”·小蛇又晃了一下脑袋··万灵大帝拍拍它的头,“这样多讨人喜欢·”·青泽变回了人形,不像上回万灵大帝见到的那样,如今是一副少女模样,圆圆的小脸,很是清秀,一身淡绿色的衣服,看上去和蛇形的时候没差多少。
此刻眼神有些怯怯的,“你真的能帮我救岩沼吗”·前世今生·“自然·但是你得先带我去见他·”·青泽低着头抿了抿唇,“跟我来。”
万灵大帝跟着青泽到了一个山洞里,刚到洞口,便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纵使是天界的万灵大帝,也觉得有些冷··洞格外的长,大概走了有一刻钟。
青泽停下,“到了·”·这里倒没有洞外那么冷,万灵大帝发现,越往里走温度越正常,暗暗感叹这真是个奇特的地方,一抬眼便看见青泽大打开了一扇石门,里面是一间密室,万灵大帝跟着走了进去,石室不大,只一方寒冰玉石放在中间,冒着丝丝寒气。
中间躺了一白衣男子,面容清秀,想必便是岩沼了··青泽走近床边,慢慢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岩沼的脸颊,眼里的神情看不见,但万灵大帝知道,那必然是忧伤的。
青泽突然站起身,转过身,一脸决绝地看着万灵大帝,“要怎么做”·万灵大帝只看了一下,心道青泽将岩沼的身体保管的不错·看了她一眼道:“肉体没有什么问题,只需要找来他的魂魄就可以。”
“可是这都几十年过去了,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了·”·万灵大帝沉思了一下,“你可有信物”·“他曾经送过我一枚玉石,不知道能不能用。”
说着拿出一块血红色的玉,周身通透莹润·万灵大帝从她手里接过,“这块玉他可曾随身携带过”·“带过的,他说这是他自从出生便带着的。”
万灵大帝点了点头,“这个是关键·如今你随我去地府一趟,去找找岩沼的魂魄·”·万灵大帝带着青泽到了地府,被几个鬼差拦下,“来者何人,竟敢私闯地府”·“麻烦告知阎王,万灵求见。”
万灵大帝放低了姿态,毕竟这次是他有求于人··不一会儿,前去通报的鬼差回来了,恭恭敬敬地对着万灵大帝行了个礼,“帝君请跟我来·”·阎王听清了他的要求之后,吩咐判官查看生死簿。
片刻之后,判官对着阎王低语了几句,阎王有些为难,对着万灵大帝道:“帝君,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岩沼已经投胎了,想要现在就找到他的魂魄,怕是有些不妥吧。”
“他现在在何方”·阎王说了一个地址,“因他前世不是正常终止寿命,所以这一生阳寿增加二十年,但是……”阎王停顿了一下,“此生他命途多舛,要遭受极大的苦楚,才能换来下一世的安稳。”
见阎王面上有忧心之色,万灵大帝自知他不可泄露太多消息,道完谢便带着青泽走了·· · ·第37章 旧迹难寻·万灵和青泽巡着玉石的光一路找到了一个偏远地方。
玉石发出越来越强的光,万灵大帝道:“到了·”·看着眼前那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乞丐,青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喃喃道:“他……是岩沼”·“按照这块玉的指示来看,他就是。”
“可是……”·万灵大帝抿了一下唇,“你不妨问问他·”·青泽迟疑着点了点头,蹲下了身子碰了碰他,:“岩沼”·岩沼大概在睡觉,被青泽碰了一下猛地惊起,警戒地瞪着青泽和万灵大帝。
一抬头露出藏在乱糟糟的头发之下·的一张脸,虽然已经脏乱不堪,还是能看出原本的长相·他的眼睛瞪得很圆,青泽向前走了一步,他立马向后缩了几分··青泽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不已,想要伸手去拉他却被一把拍开了。
岩沼看起来很害怕,不停的在发抖,青泽想要拍拍他的背都被躲开了··万灵大帝忽然开口,“把他先带回去吧·” ·“也好·”青泽点了点头,“可是我们带他去哪里” ·万灵大帝看了她一眼,“找间客栈。”
万灵大帝向来少言,微皱了一下眉头,青泽也倒机灵,趁岩沼不注意在他脖子后面拍了一掌,岩沼就软软地耷拉下了脑袋·青泽将岩沼拉起来,一股酸臭气息迎面扑来,青泽也顾不了那么多,此刻这样,却是满满的心疼。
把岩沼的胳膊架在肩上,托着他走··万灵大帝在前面带路,他本有意帮助青泽,以求解药及弥补当日重创之事·现在看青泽此举,这个忙也是值得帮了··万灵在一间看起来不是特别起气派的客栈门口停下,立马有人出来招呼,“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住店。”
万灵大帝淡淡道··他眼神在万灵大帝身上扫了扫,又看向他后面的青泽和岩沼,看到岩沼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几位跟我来·”·店小二也是个有眼色的人,常常能根据看一个客人的打扮气质来选择与之气质相符的客房,就这点,深得许多客人的心,所以此间客栈也总是人满为患。
店小二看万灵大帝的气质装扮都不凡,又看跟在他身后的青泽,也是极俏丽的人物··可是问题就出在另一人身上,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乞丐·店小二觉得万灵大帝周身散发着“闲人勿近”的气场,也没敢开口询问。
最终他将他们带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处,“几位客官,你们要几间”·“一间足矣·”·店小二略顿一下,瞬间换上满脸笑容,“可要为客官准备一些热水”·“那便麻烦了。”
店小二拧着脑袋下了楼,心道这客官看着气质倜傥,却不想兜里不怎么争光啊摇摇头去准备热水··并非万灵大帝兜里不争光,只是岩沼这样的情形,没有多要一间的必要。
热水很快送来了,万灵大帝看了岩沼一眼,又望向水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前世今生·青泽虽是个大方女子,并不代表她内心有多开放·此刻面对着万灵大帝意旨明显的眼神,青泽有些不确定,望向万灵大帝的眼神明显是在说,“我来”·然而万灵大帝回她一个“难不成我来”的眼神。
青泽纠结了半天,万灵大帝有并不表现不耐烦,只在桌子旁边坐下·正等青泽终于下定决心去脱岩沼衣服的时候,万灵大帝起身出去了··不多时,先前带他们上来的小二便敲门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青泽连忙停下动作应声说有·她从钱袋自里拿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店小二笑着推拒,“姑娘莫要客气,本店提供一整套的服务,这个是我们应该做的·”·青泽连忙道谢。
“还烦请姑娘帮我将这位公子抬入木桶里,”小二一边解岩沼分不清袖子领子的衣服一边扭头对青泽说,“这位公子一定是姑娘重要的人吧,姑娘也不必羞涩,只需帮我将他抬进去便可,我一个人有些拖不动。”
青泽闻言,收起脸上的绯红,与店小二一起将岩沼放进水桶里·眼睛瞥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心下一惊,了然全无方才的羞涩··都是满满的心疼。
青泽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岩沼报仇·万灵大帝回来的时候,青泽正站在门外··正巧此时店小二来开门,“呀,客官你回来了我也刚刚给里面那位公子洗完澡。”
万灵大帝点点头,“有劳·”·店小二一边说着客气客气的恭维话,一边下了楼梯,在心里腹诽,“也不知道那人几年不曾洗过澡了,要不是为了银子,我真不想闻那酸臭劲儿。”
又招呼了两个伙计上去将水桶抬下去,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还以为上面洗了什么东西··万灵大帝将岩沼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确定他身体没有任何毛病,起身不言。
青泽忍不住开口,“如何”·“身体并无大碍·”·青泽再无接话,阎王说过他此生命途多舛,若非自身之疾,便是身外之灾了吧·果不其然,第二日便有人找上了门,店小二拦将不住,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脚踢开了房门,将刀一横,“快快将那余家老二交出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为首的那人喊毕,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人便高高低低地喊道:“交出来交出来”·万灵大帝坐在桌旁未动,闻言轻笑一声,头也不抬,“余家老二是谁我并不认识。”
为首的壮汉闻言更加凶恶了,提着大刀便往里走,“昨日我看见有人带着他进了这客栈,看身量打扮,你就是带他进来的那个人吧”·说完就欲举刀往万灵大帝面前的桌子上砍。
刀未落下,人却不知怎的趴下了,仰面躺在了桌沿上,万灵大帝早已起了身,站着冷眼旁观··大汉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人已经动不了了,他眼看着刀悬在自己头顶,更诡异的是刀不是被人捏在手里,而是悬在空中的时候,吓得想抖腿却动不了,于是张口就道:“你……你莫要胡来,我……我可是县太爷的人,若是伤了我就要偿命的”·其他人见老大如此境地,自个儿平日里用来横行乡里的大刀悬在头上,一个个都吓得往后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妖术,他们从不曾见过,也不敢上前试探。
“是吗那就试试·”随着万灵大帝的语调,原本悬在大汉上空的刀顿时失去了重力,直直往下掉··刀停在了他的鼻尖上方不到半寸,此时大汉被吓得已是尿了一裤子,站在门口的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个腿抖的和筛子一样。
万灵大帝瞥了他们一眼,伸手握住了刀,大汉只当自己今天定会没了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满脸死里逃生之后的惊喜··意识到自己能动,大汉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冲到门边,拉着几个随行就跑了。
临走还不忘说句逃命必备语句,“你给我等着” ·青泽带着岩沼回来的时候,看着万灵大帝闲雅的模样,道:“有人来过”·“嗯。”
想必一定是找岩沼的吧,青泽如是想··昨日替岩沼洗漱了一番,方才露出本来面目,清秀脸庞依旧,只是没了灵气,整个人如同木偶一样·万灵大帝说这是因为他内心因恐惧紧闭导致的,若要使他开口,必要先打开心结才是。
于是今天一大早青泽就带着岩沼出去了,所幸他并不排斥青泽,虽然陌生,却并不害怕,反倒有几分依赖··扶阳县并不富足,非但不富足,还很贫困·从街上到处都是乞丐来看就知道了。
青泽感觉到,岩沼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乞丐,在他们遭人辱打的时候身体会蹦得很紧··从这些乞丐身上,再联系到之前见过他身上的道道伤痕,青泽便能想见岩沼之前的遭遇。
不由得抓紧了他的手,紧紧扣住··而现在又听万灵大帝这样说,心里难免为岩沼紧张起来··“不必紧张,”万灵大帝看穿了他的心思,“走一步看一步便是,有你我在,他们还能伤得了他不成。”
这话就像定心丸一样,令青泽立马冷静下来··岩沼,也就是如今他们口中的余家老二·本叫余行书,祖上历代都是书香门第,到了这一代更是家族兴旺。
他还有个哥哥,叫余行言,兄弟二人皆是十分出色的人物,在科举考试中纷纷拿了名次回来,在这小小的扶阳县更成为了人人口诵的人物··只可惜世事多变,两年前,扶阳县上迁来了一户严姓人家,据说也是书香世家,除此之外还经商。
两家本无任何交集可言,可就算这样,命运还是让两家有了交集··一日,余行书和哥哥余行言正从县里的学堂讲学出来,迎面便遇见了一年轻女子,在众人搀扶下款步向前,不知怎的,偏偏与余行书打了个照面。
前世今生·那女子生的身高体宽,膀大腰圆,偏要打扮成了柔弱女子的模样·余行书教养很好,就算如此面貌,他也能以平常眼光待之··· · ·第38章 举家之灾·余行书生的清秀文雅,从对面走来时那女子便将一双露骨眼睛黏在他身上。
二人并无言语交流,余行言不喜那女子的长相,便赶紧拉着弟弟匆忙回了家··生活依旧风平浪静·直到某日,余行书讲学回来,看家父亲脸上神色疲倦,便问发生了何事。
“有人向我们家下了聘礼·”余父揉着眉心疲倦道··“聘礼”兄弟二人一听都是一惊,余行言疑惑道:“我并无姐妹,这是向谁下的聘礼”·“哎……”余父长叹一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余行书,“这聘礼是向行书下的。”
“啊”这次余行书也惊呆了,半天才道:“我”·“不知是哪家闺秀”倒是余行言来了兴趣,竟然有人向自个儿的弟弟直接下聘礼,连提亲都省了。
“严家·”·“哪个严家”·“刚搬来扶阳县的那个严家,听说也是个书香世家,只是我们和人家并无瓜葛啊。”
余行书皱了一下眉,“可他们并未见过我,怎么会有如此做法”·“哎……”余父又是一声长叹,“来送聘礼的人说他家小姐对你一见钟情,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让你不要妄图拒绝,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一见钟情·余行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和谁家小姐见过面··“不会是前几日我们在学堂外面碰见的那个大肥婆吧”·“不会吧”余行书显然一下子也想起来了,兄弟俩人面面相觑。
“大概就是了吧,那人说他家小姐是在学堂外面遇见你的·”·余行言和余行书一时无语··“行书啊,要是你不喜欢那严家小姐,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之前也听说严家那小姐非常人所能驾驭。”
余父用了“驾驭”这个词,可见那严家小姐实乃非常人··“拒绝的话会不会得罪人家”余行言突然道。
“就算得罪了也不能委屈行书啊,罢了,我这就去送一封拒绝信·”余父起身,找了纸笔来,写好信之后叫来了管家,让他带着几个家丁将信连带着聘礼送回了严家。
几日过去,严家并没什么动静,提心吊胆过了几天,余父稍稍放下了心··心道严家毕竟也是书香世家,不可能如此心胸狭窄··恰巧这几日正是扶阳县重要的日子。
扶阳县附近的南音山上有座南音庙,据传,只要年轻的男女在春夏交替之日上山祈求,便能得到好姻缘·除此之外,南音庙也可以保平安送财运·因此南音山在这几日香火不断,山上的人络绎不绝。
余行言一大早拉着余行书上了山,余行书本来不想去的,无奈兄长要求,不愿拂了他的好兴致,想着上山为余家求个平安也好··人流不息,纷纷攘攘·余家兄弟二人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祈求完毕,余行言建议去到庙里逛逛。
余行书看了看日头,时间还早,便应了下来··南音庙很大,景色也非常不错,祈福之余,游客还可游览庙中景色,因此年复一年,庙里的香火愈加旺盛··余行书停在一棵槐树前,因那树生的奇特,庞大无比,大约有几百年树龄,如今依旧枝叶繁茂,当地人们对这棵树奉若神明,十分崇敬。
少时,余行书和哥哥也经常围着这棵树玩耍·有次哥哥还顽皮地爬山了树,结果从上面掉了下来·想到这里,余行书不由得嘴角微扬,刚想转过身去叫一声“哥哥”,脑袋一疼,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余行书觉得又有些痛,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应该在床上·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睁开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屋顶,仿佛不是自家的·猛地一下坐起,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下意识地转过头,果然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余行书心跳的厉害,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前几日向自己下聘礼的严家小姐吗·余行书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此刻看着严家小姐那平静的脸,他怎么都平静不起来。
果不其然,余行书刚想拉过衣服穿上,正在此时,房门被一脚踢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冲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纪与自己父亲相仿的中年人,看了一眼床上的情形,脸都气黑了,“大胆狂徒,竟敢染指我女儿,看我不杀了你”说着就拔过一个家丁的刀,向余行书冲去。
“等等”余行书纵然害怕,也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急忙道:“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染指您的女儿”·“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如何解释我严家前几日向你们余家下了聘礼却被你父亲回绝了,我女儿妙龄伤心欲绝,说她没法再做人了。
我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昨日她说想去逛庙会,我便应了·回来的时候,我看她精神不济,以为是累的,就没有过问·谁知今天早上妙龄却一直没有来给我请安,我让侍女去看,结果她回来却告诉我说……说……”严妙龄之父说了半天也没好意思将话说完整。
只拿着剑狠狠指着余行书,眼里喷火,恨不得立刻杀了他··虽说严父说的头头是道,余行书却一点印象也没有,昨日他和哥哥一起去南音山,后来觉得头一痛,两眼一黑,醒来就这样了。
余行书是个聪明人,此刻早已明白自己是被人给陷害了·“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请您相信我,我一定还你女儿清白”余行书迅速穿好衣服,看着严父诚恳道。
“怎么还我竟不知道堂堂世家公子居然会在背地里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今日便要你还我女儿命来”说罢一刀砍向床尾的余行书。
前世今生·余行书一个闪身躲过,此时已经翻下了床,他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叫还他女儿命来,难道严妙龄死了怪不得闹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动静·可是余行书又不太相信,谁家父亲死了女儿还会先唠叨一大堆废话指控犯人,而不是先抱着女儿的尸体痛哭·严父不会武功,此刻只是拿着刀乱砍,都被余行书灵巧躲过。
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余行书慌张过后逐渐平静·他相信严妙龄并没有死,这只是一个骗局于是他寻找机会去试探严妙龄的鼻息,每次却都被严父阻止。
严父一个眼神,几个家丁才想被拉动线的木偶般活了过来,将严妙龄从床上拖了下去,余行书发现,严妙龄根本就衣衫整齐,哪里像是被人染指了的模样·无奈余行书不会武功,被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围住,脱不了身,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余行书再次醒来就到了大堂上,双手背在身后拷住,磕得生疼··“咣”的一声,县令将惊堂木往桌上一拍,“下跪者何人”·“草民严如令。”
严父俯首扣地··“你呢”·“草民余行书·”·“余行书,严如令告你谋害他的女儿严妙龄,可有此事”·“冤枉啊,大人”余行书急忙道:“我没有谋害他的女儿,我是冤枉的”·县令往后靠了一下,寻了个舒服些的坐法,“哦是吗可我听说严妙龄曾向你下聘礼,结果被你拒绝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你就爬上了人家的床,还把她给杀了,可是这样”·“不是这样,不是的那天我和哥哥去逛庙会,却突然晕倒了,醒来就……就在严小姐的床上,可我发誓并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情,杀她这件事我根本就没做过”·“哼一派胡言,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敢狡辩”严如令又磕了一个头,“还望大明查,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啊”·“你胡说,根本不是这样的,你女儿没有死对不对”·这时斜倚着的县令开口了,阻断了二人的争辩,“不要吵了,严妙龄确实死了,于前日已下葬。
根据人证物证,余行书见色起意,玷污了严妙龄,因怕招来祸端,杀了严妙龄,根据国家律法,应当以命偿命,但念你祖上皆是世家,便拿你所有家财来抵债吧全部充公,造福百姓。”
一桩命案就这样了结了··余行书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县令的话漏洞百出,却又说的冠冕堂皇··但是看到严如令得意的笑容时,余行书一切都明白了,自己只是个幌子,严家想灭掉余家是真的,严如令和县令串通一气也是真的。
·不过三日,余家从富庶安足变得残破不堪,所有家财被抢了去,最后连房子都被没收了,举家大小四十余口人全部被赶了出去,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样被赶到了大街上。
不多几日,余行书也被从牢房里放了出来,无奈他无家可归,只能流浪街头,四处打听家人的下落,最终一无所得··仅仅几天,余行书就从一个世家公子沦落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这种落差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他一边寻找家人的下落一边找能糊口的工作,可是县里的人都像是得了什么特别的命令一样,摇头拒绝·· · ·第39章 借刀杀人·几天没有吃饭,余行书已经没了任何力气,就连说话都成了困难。
好不容易有人给他施舍了个馒头,正要往嘴里送,却被人一把夺了去·余行书抬头,原本属于他的馒头就已经进了另一个乞丐的口·余行书气愤至极,将那人的胳膊抓住就是一口。
他吃我的馒头,我就要吃他的肉·像余行书这样的世家公子,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一下子变成了乞丐,也是会为一个馒头而不要命的主··结果就是余行书被打了一顿,打人的那个乞丐也奇怪,打完之后却给他分了半个馒头。
饿了许多天终于吃了点东西,余行书总算找回了点力气··后来,那个乞丐将余行书带回了一座破庙,那里有很多乞丐,所有人之间却分工明确·大体来说就是:凶一点的一直在睡觉,而比较老实的就要出去讨饭。
讨来的饭得拿回来大家平分·相互这样合作着,倒还十分默契··余行书这种世家公子出生,寡言少语,自然被归类到了“老实”一派··自古以来,能干的人总是更适于生存。
对于乞丐来说,这种现象也是存在的··能要到饭,则证明这个乞丐有能力·相反,要不到的话,则证明这个乞丐没能力·况且这种能力不在于人而在于时间。
比如说你今天出去讨到了饭,则说明你有能力,而如果你明天讨不到饭,就说明你没有能力··而没有这种能力的余行书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每每讨不到饭,回到庙里迎接他的便是一顿毒打。
从小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到最后连看到人家向他伸手都会怕的直打颤··可无奈,不管过多久,挨多少打,他依旧讨不到一口饭·后来那些乞丐见他烂泥扶不上墙,便也懒得再管他了。
……·“只怕那些人明日还会再来·”·听到万灵大帝的话,青泽赶紧将思绪从岩沼的经历上拉回来,“那我们需不需要换间客栈”·“不必,事情总要解决。”
青泽当即不再说话,点点头表示明白··次日一大早,余行书还没睡醒,便被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他好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自从那日被这两个十分好看的人带回来之后,日子就过得很安稳,像是回到了过去……·尤其是这个穿青色衣服的姑娘,总是带着他去很多地方,给他买很多好吃的。
只是她一直叫他“岩沼”,余行书想,她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正想着,门外的敲门声愈加厉害,拍得门噼噼啪啪作响··前世今生·领头那人正敲得起兴,门忽的从里面被打开,吓了他一跳。
开门的是个俊美非常的男子,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却真真正正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然而为首的那人无暇欣赏这幅画,想起前几日在他手里吃的亏,不敢多加放肆。
“有事”·“快把余家老二交出来”胖三鼓足了勇气,可他后退的脚步出卖了他··“为何如此执着”·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被眼前这人这样说出来,都令人觉得出尘超凡,恍若天人。
“废……废话,快把他交出来”胖三明显觉得自己的底气不足,可还是要硬着头皮上··“钱”万灵大帝一语中的。
不等胖三开口,万灵大帝步步紧逼,“我给你更多的钱,以后别出现在余行书的面前·”·“多……多少”·“五倍。”
这诱惑对胖三来说不可谓不大,他咽了口唾沫,最终爽快答应··果然胖三等人拿了钱就立马走人,倒也还算言而有信··安稳日子还没过三天,又有人找上了门。
余行书还是不说话,无论青泽问什么,他除了点头就是摇头··估计是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来,万灵大帝这次索- xing -连门也不关了,直接敞着迎接那些不速之客。
这样一来,倒是那些来势汹汹的人先紧张起来··万灵大帝瞟了一眼,发现胖三依旧在此行队伍中,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这次是被绑着来的··万灵大帝摇了摇头,道:“你们说,言而无信者,当该处以何种刑罚”语气平淡,好似在问眼前哪朵花更好看些。
然而犀利的眼神直直- she -过门上立着的所有人,如九月寒冰,每个人都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见无人应答,万灵大帝又道:“怎么你们不是来找人的么”·被万灵大帝一提醒,众人才幡然醒悟,壮大了胆,“对,快把余家老二给我交出来”·“对,交出来!”·“呵……”万灵大帝瞥了他们一眼,“若我不呢”·门口的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下一刻便都提刀向万灵大帝。
眼看着刀就要落下,几人心头一喜,这下不把他砍死也得砍残了··“咣”的一声,只见万灵大帝刚刚坐过的桌子裂成了两半,可见挥刀力气之大·可定睛一看,并未见刀下血流成河,可是万灵大帝却还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几人觉得奇怪,便又互相使了个眼色·这次大家一起来,就不信砍不到他·然而几次之后,万灵大帝依旧纹丝不动,是人总能发现其中蹊跷,推搡着没人上前。
正当万灵大帝准备起身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我回来了·”·那几人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心道机会来了,不等青泽进门,便被几个壮汉挟持住。
余行书一下子惊慌起来,一时只知道扯着青泽的袖子·待一阵刀光剑影天旋地转之后,余行书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换了人,而眼前已经没了青泽的踪影,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梦境一样。
·看着万灵大帝气定神闲的模样,余行书挪过脚步,小声的,“青……青泽呢”·然而万灵大帝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喝自己的茶。
余行书还是岩沼呢·青泽被那几个人一路带到了一个宫殿一样的地方·方才在那种时候回来,包括现在的一系列动作,其实是他们几天前就安排好的。
从余行书的经历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莫名其妙就被灭了全家,这个就足够蹊跷了·况且这几次来找麻烦的也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喽啰,不用想也可以猜得出绝对有一个幕后指使人,而且来头不小。·在未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为了彻底解决事情,必须得亲自去查探一番了··使了个小法术,青泽将前面一人变成自己的模样,而自己则隐了身形跟在“自己”旁边,等待着揭开谜底··正堂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青年男子,放佛正在交谈。
中年男子英俊倜傥,看到他们进来,嘴角挂着温雅的微笑,“你们回来了啊·”·青泽的脑袋晕了晕,拉家常呢·“是,丞相,我们把人给您带来了。”
为首的人指着“青泽”说··姚沅转头看向余行言,“行言,是她么”·行言看了他一眼,确实和余行书长得有点像,莫非他是余行书的哥哥余行言·没来得及深入思考,余行言便指着“青泽”道:“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把余行书那小子带回去的”·被指证着的“青泽”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反而慢慢抬起头来盯着余行言,“你还配当他的哥哥吗你出卖自己的弟弟还把他害成这样,你有什么资格”·方才说的话是青泽猜的,没想到余行言的反应却异常激烈,“哼我才没有那种窝囊废弟弟,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什么都不会做,还妄想继承余家的家业。”
“所以你就伙同别人陷害了他”青泽斜着眼看他,“还不惜牺牲余家所有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放过”·“哼,你懂什么,我根本就不是那老不死的亲生的,他也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余行言越说越激动,两眼发红,最后反倒自己先哭起来。
“青泽”冷眼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因为像他这种人,怜悯都是多余的··青泽摇了摇头,叹口气,替余行书感到悲哀··丁丞相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径自坐下,端了杯茶,却并不喝。
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青泽”,而后将目光转向青泽所隐身的侍卫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前世今生·青泽并不害怕,但这不代表他不紧张··“下去吧。”
丁丞相突然甩甩手,对着“青泽”周围的几个侍卫说·眼睛却紧紧盯着青泽所隐身的那个侍卫,“你,留下来·”·待人都走光,丁丞相才慢悠悠地开口,“严妙龄是我外甥女,她如何,我不管,可是我最爱的妹妹伤心,我可不能不管。”
“但严妙龄并不是余行书所杀·”“青泽”道··“呵,那有什么关系,严妙龄死了,只要有人陪葬就好了,管他是不是杀人凶手。”
“你……”·“我很无理,是吗”·“青泽”狠狠瞪着他,丁丞相却无视掉,反而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侍卫,“你说是吗,嗯”·青泽觉得自己躲在这副躯体里都不寒而栗,思索再三,最终摇了摇头,“小的不敢。”
丁丞相好似十分满意,向后退了几步,“好,非常好·”·青泽不知他是喜是怒,也没有动作··过了许久,丁丞相突然道:“你们下去吧。”
就在青泽转身欲走的时候,身后人又道:“我只不过是把刀,严家借来杀人的刀而已·”· · ·第40章 华韵仙子·青泽的脚步顿了一下,无意揣测他所说的话的真实- xing -。
不管怎么样,他也参与其中了··青泽不知道丁丞相有什么目的,所以只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保护好余行书,岩沼才能回来··回到客栈的时候,青泽发现门从外面打不开,大概是从里面被锁上了,敲了很久都无人应答,青泽心下好奇,万灵大帝难道不在么那门也应该是从外面被锁上才对。
青泽预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施了法术将门打开·里面的一幕看的她心惊胆战,只见万灵大帝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余行书没了踪影,哪里都找不到。
青泽平复了一下心情,将万灵大帝从地上扶起来,让他躺在床上,看样子他是在自己被人带走不久之后受伤的··知道平常郎中并没有办法,青泽只好为他运功疗伤,但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抵触她的真气。
好在万灵大帝并不是寻常凡人,一日之后便悠悠醒转,只是一时还回不过神来··“帝君”青泽轻轻唤了一声,“你感觉如何”·万灵大帝摇摇头,闭上眼睛不说话。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连万灵大帝都有些猝不及防,回想起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万灵大帝还觉得有些头疼··早上的时候青泽杯人带走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平静,因为那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让青泽先去探个究竟,然后再商量对策。
不想青泽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敲门·在凡间,为了避免麻烦,万灵很少使用法术,若是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知道了,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万灵大帝打开门的时候,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倒是那人先开了口,“怎么,帝君这就不认识我了”·“你怎么来了”  ·姜木远自顾自走进去,打量着房间,·“想念帝君了,所以便来了。”
说完转过身,双手支着桌子,噙着笑看他··万灵大帝也看着他,有一瞬恍惚,那人……都不曾这样地笑过··眼睫微垂,万灵大帝轻轻开口,“和风细雨都好吗”·“嗯,她们都很好。”
姜木远轻轻走近,双手环过万灵大帝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语气嗔怪,“帝君偏心,怎么都不问我好不好·”  ·万灵大帝没有说话,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许久才到,“你不是很好吗,嗯”·“是啊,我的确很好,只不过太想念帝君罢了。”
语气上挑,充满了挑逗意味,说罢凑近万灵大帝,温热的鼻息尽数喷在万灵大帝的脖颈间,轻轻开口,“帝君……”·眼看着两唇将要相贴,万灵大帝一把推开了他,“别闹了,华韵。”
“帝君真是好眼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华韵仙子掩嘴一笑,亏我还伪装的那么好呢,帝君你真是对你的小侍卫特别在意呢·然而万灵大帝不理会她酸酸的语气,“仙子此次下凡有什么事”·“无事,只是想念帝君了,所以下来看看。”
“那便早日回去吧,人间繁杂,若是仙子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担当不起的·”万灵大帝淡淡道,并不理会华韵仙子言语间的暧昧··“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华韵仙子听到万灵大帝的这句话,顿觉委屈,想也不想就问道:“若是你那侍卫来了,你还会这样赶他走吗”·万灵大帝紧紧抿着唇,“没有那样的如果。”
“那刚才呢“华韵仙子听了这句话之后情绪有些激动,”刚才我化作他的样子抱着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推开,是因为习惯了吗你对你的侍卫,果然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吗”·“华韵,你问的太多了。”
万灵大帝冷冷道,眼神冷的吓人··华韵仙子此刻已经认识到刚才她确实冲动了,看到万灵大帝的样子,当即悔的不能自已··好不容易找回了点笑容,“对不起,我刚才激动了,我的意思是……”·没等她说完,万灵大帝就打断了她,“仙子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回去吧,我还有要务在身,恕不奉陪。”
说完就出了门,将房门重重关上··万灵大帝走后,华韵仙子跌坐在地上,眼神凌厉,手指紧紧揪着衣角,指尖泛白,咬牙道:“姜木远很好,我会很快让你消失的。”
前世今生·万灵大帝行走在路上,想起方才,自己确实也有些过分了,华韵仙子对他的感情,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与她,自己没法做出回应··倒是当她提起姜木远的时候,心里泛起了一丝丝波澜,想起他淡淡的微笑,心情如晒了太阳一样暖暖的。
万灵大帝承认,一开始他真的以为是姜木远来了,而他,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兴奋··而当他发现那个“姜木远”并非是真的姜木远时,心里却好像很失望。
而“姜木远”对自己所做的一系列亲密举动,不是因为习惯了,而是因为知道不是他,所以就没有什么感觉··不过,万一……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就是姜木远呢就连万灵大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像刚才那样平静。
万灵大帝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个凡人,最近还过得好吗 ·想起姜木远,万灵大帝猛地停住了脚步,想起余行书还在客栈,万一他被人带走,事情可就麻烦了。
等赶到客栈的时候,房门打开着,万灵预感到了一丝不妙,正准备往里走,头上忽然传来一丝剧痛,然后两眼一黑,就倒在了地上··万灵大帝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人用棍子敲晕。
所以当青泽回来的时候,万灵大帝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一日之后才醒过来··当问及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万灵大帝说大概遭了袭击,而且使不上一点法力,像是平白无故被人剥去了功力。
青泽问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时,万灵大帝想起了华韵仙子,摇了摇头··若真是她的话,那就更应该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然后赶紧回去··和风细雨不知道从哪里捉来了两只小兔子,每天带着它们到后山的草地上玩。
自然也要带上姜木远,说是万灵大帝不在,怕他孤单··姜木远坐在草地上,用手轻轻摸着兔子的耳朵,后者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享受这舒服的伺候··“小远远,兔子们为什么这么喜欢你,明明是我先捉到的。”
细雨噘着嘴抱怨道··“因为小远远很亲切啊,让人很容易接近,兔子们肯定也是这样觉得的·”·和风用手支着头,看着两只白团子围着姜木远转圈圈。
“哎……”细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帝君什么时候回来,好无聊啊”·“就是啊”·听着和风细雨提起万灵大帝,姜木远低下了头,在心里悄悄盘算着万灵大帝离开的日子,自然也希望他能尽早回来。
万灵大帝走的时候并没有交代什么事情,姜木远也没有多问·最后只说了句保重,便再无他话··只是这日子着实有些无聊地难熬,每每想起万灵大帝,姜木远的心里便传来一阵阵刺痛,放佛数万只虫蚁啃噬,久久不能平静。
而想不起来的时候还好些,姜木远猜想,这大概是上次在青泽那里中的毒··也不知道万灵的毒怎么样了,看当日情形,似乎不比自己的好些··如今听和风细雨又提起万灵大帝,姜木远心头一颤,隐隐抽疼。
面上却不改色道:“应该快回来了吧·”·经过上次的事情,万灵大帝再也不敢懈怠,全力解决青泽的事情··原本打算守株待兔,但是兔子却先沉不住气了,那么就只好陪它玩了。
万灵大帝和青泽一路找到了丁丞相的府邸,轻而易举地找到余行书就在后院的一个房子,而且带他出来的时候,一路都畅通无阻··他们带着余行书走后,丁丞相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捋了一把胡子·,笑意分明。
幸好余行书没有受伤,青泽松了口气,倒是万灵大帝紧紧皱着眉头,对青泽说:“你今晚注意一些,他……不太正常·”·是夜,青泽被一阵嘈杂声吵醒,醒来后一阵心惊,万灵大帝白天吩咐过让她注意一些余行书,却不知道怎么就能睡着。
再看房间里哪里还有余行书的影子,赶忙巡着声音找过去··刚到楼梯口,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只见余行书躺在一楼的大厅中央,浑身是血,周围站满了人··青泽压根来不及思考,人已经跑到了楼下,拨开围着的人群,近距离看着余行书,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余行书却没有回应。
·周围有好心的客人解释道:“我那会儿出去解了个手,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向这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往自己身上砍,把我给吓坏了,我也不敢拦,没一会儿就这样了。”
“是啊是啊,我也看见了,可是他那样子,谁敢上前啊姑娘,这人你认识吗看着好像……”·人群嘈杂,你一言我一语,青泽也不说话,只抱着余行书默默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小梓这次必须剁手了,发文的时后点了全选,然后就鬼使神差地点了剪切,然后……存稿就全没了,无奈的我就又重新码了一章··   心好痛啊幸好今天刚开学,没有什么事情。
   完全被自己给蠢到了……· · ·第41章 赏花之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两度失去一个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万灵大帝从地府赶回来的时候就看了这样的一幕,心下一惊,暗道事态果然朝着可怕的方向发展了,如今只能按照阎王说的做了。
轻步走到青泽身边,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发现余行书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但是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不是这样简单了··把余行书扶到了房间,万灵大帝给他输了些真气,脸色这才好看些。
青泽给他换了一套衣服,亲自擦洗··万灵大帝站在身后看着这一切,也难免被青泽的诚心感动·只是这件事情还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据阎王说,余行书这一辈子并不太平,少年时家境充裕,并无担忧,但青年后会遭女干人陷害,举家逢灾,若能遇得贵人,则可逢凶化吉,若遇不得,则舛舛余生。
前世今生·现在看来,青泽也算是他命中的贵人了吧,只不过这个贵分量太轻··万灵大帝还了解到一件事情,严家之所以会如此陷害余行书,是因为严妙龄就是被青泽杀死的那个女人,而余行书的哥哥余行言就是那个男人,所以他们才会联合起来陷害他。
这是连万灵大帝之前也不曾想到的,昔日的仇怨,没想到过了轮回,还依旧隐藏在心底,直至爆发··是夜,余行书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些,青泽才放下紧张的心来,茫然地看着万灵大帝,完全看不到当日张扬的样子。
万灵大帝看了一眼余行书,“情况不容乐观,他有自残倾向,还是看着点吧·况且……阎王告诉我,不过三日,他将……”·万灵大帝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意思,青泽很明白,不过亲耳听来还有些难以接受,紧紧咬住嘴唇不说话。
“你也莫要太过伤心了,余行书走了,岩沼就会回来·况且,若不是你的话,他可能还要承受更大的苦楚·”·“嗯,我知道·”之前在地府的时候,青泽也明明白白地听到了阎王所说的话,只是真正到了这一刻,内心还是会有诸多不舍。
三日很短,三日也很长··看着余行书渐渐消瘦的身体和日渐加重的痛苦,青泽恨不得自己能为他分担一些,与他共同承担··而万灵大帝,这几日以来也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不安中带着一丝丝心痛,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测知发生了什么事。
平静的夜里,余行书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一点点减弱,直到了无生气·万灵大帝正襟危坐,命青泽将余行书离体的魂魄收回,拿了一个小小的瓶子,将他装进去。
两人将余行书简单安葬后,便带了他的魂魄一同回到了岩沼身体所在的山洞里··万灵大帝刻不容缓地施法将余行书的魂魄揉进他的体内,再加以重生之法,使形神结合。
等一切沉淀之后,万灵大帝长舒一口气,轻轻下床,看着床上躺着的岩沼,道:“他明日便可醒来,但是由于上世记忆未消,可能会导致记忆混乱,重则会失忆,因此你要多注意些。
最后,我想提醒你一点,由于你之前无辜屠杀人数众多,那些枉死的鬼魂必定会前来讨债,切记再不可造孽·往后也要多多行善,弥补前罪·你,记住了吗”·青泽感激地看着万灵大帝,“青泽谨记帝君教诲,谢帝君不计前嫌还如此帮助我,我日后一定会按照帝君所说,积德行善,再不为恶。”
她低头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万灵大帝,“这是解药,里面只有两颗,你们一人一颗·”·万灵大帝结果瓷瓶,道了声谢,便向洞口走去,却被青泽叫住了,“帝君,其实我当日给你们下的毒并不严重,甚至说那根本不算是毒。
我想帝君你应该是明白的吧,但还是感谢你如此帮我·”青泽起身,“当时我因岩沼的死而乱了心智,又看到你对那位公子非常紧张,虽然你可能不承认,但确实是那么回事。
当时我就特别嫉妒,所以对你们下了小小的毒轻微试探一下·”·“帝君,若是你如今想起他的时候,心会隐隐抽痛的话,那么,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吧,别再骗自己了。
我想,那位公子应当和你一样,不要到时候像我这样了,后悔也来不及·”·万灵大帝没有说话,抬起一只脚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万灵大帝走后,青泽轻轻抚摸着岩沼的脸庞,自言自语道:“希望他们能看清彼此的心,不要错过彼此才好。”
虽然青泽的事情解决了,但是万灵大帝心中的不安的感觉并没有减淡,反而愈加浓烈·万灵大帝加快了回天庭的脚步,希望能尽快见到他们,尤其是那个人。
和风细雨正在院子里的树下打盹儿,两只兔子也翻开肚皮躺在她们的脚边,耳朵耷拉下来,看起来极困乏的样子··听到匆匆的脚步声,细雨一下子惊醒,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眼花之后,一下子惊喜地叫起来,“帝君”·两只兔子被她的声音吵醒,猛地惊起,躲到一块石头后面惊恐地看着这个一身黑袍的男子。
和风也惊喜地叫起来,“啊,帝君,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你们”万灵大帝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随口问道··“嗯,我和细雨啊”·万灵大帝握住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拿起来,装作漫不经心的,“他呢”·“诶,你说小远远吗他这几日不在。”
“嗯”万灵大帝忽然抬起头,眼神凌厉··细雨吓得缩了缩脖子,“前几日他被华韵仙子叫去了,说是想了解了解人间的风情。”
“所以你们就让他去了”·“帝君,我们也拦不住啊,你又不在,况且华韵仙子坚持要带小远远回去,我们也没办法啊”和风皱着小脸哀怨道。
“几日了”·“嗯”和风不明所以地看着万灵大帝··幸好细雨机智,明白他再说什么,“哦,三日了,之间我们也去看过他,华韵仙子确实在和小远远谈论人间的风俗景致。”
万灵大帝听后一言不发,正当和风细雨面面相觑时,万灵大帝忽然起身走了··华韵仙子刚刚听完姜木远讲述人间的七夕节由来,笑道:“想不到人间竟然还有这样凄美的爱情故事,听你讲那牛郎织女,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他们呢。
固然勇气可嘉,然而我还是有些不赞同,虽说两情相悦,但牛郎一介凡人,却妄想高攀天上的仙女,这不可就是你说的那癞□□想吃天鹅肉嘛”·姜木远知道她意有所指,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华韵仙子又道:“姜公子,你说一男一女都是这样的下场,更何况两个男人呢你说是不是”·姜木远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仙子说的是。”
这时有一个婢女过来附在华韵仙子的耳朵上说了些什么,只见华韵仙子娇笑一声,“是嘛”随后便让姜木远稍等片刻,自己在众婢女的搀扶下走了。
前世今生·出来时,姜木远也被眼前的美貌惊艳了一下·也是啊,像华韵仙子这样美丽的仙子,会有谁不爱呢,尤其是她刚才又换了一套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容,妩媚明艳,美的动人心魄。
“姜公子,前庭的荷花开了,陪我去赏一赏可好”·面对美人的诚心邀请,姜木远也不好意思拒绝,微笑着答应··他们走上了一座湖心亭,在这里看来,四周全是盛开的荷花,景致宜人,眼前还坐着一位比花还美的仙子,然而姜木远却什么心思也没有,一本正经地喝着茶。
姜木远与华韵仙子面对面坐着,依旧谈论着人间的事物··姜木远说到牡丹的时候,华韵仙子忽然站了起来,漫步至栏杆边,指着湖里的一朵荷花道:“姜公子,你快看那朵花好漂亮啊。”
受到邀请,姜木远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起身行至华韵仙子的身边,距离一米之远,看着她所指的那朵与众花无异的荷花,轻轻道:“是很漂亮·”·突然,华韵仙子大惊失色道:“姜公子救我”·姜木远刚好伸手,华韵仙子就掉到了水里,而姜木远伸手的动作,看着正好就是他刚才把华韵仙子推下去的。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旁掠过一阵风,姜木远看着湖面泛起的波纹,耳边尤响着刚才万灵大帝的那句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着万灵大帝将昏迷不醒的华韵仙子从水里拖上来,双手叠放在她的胸口按压,那紧张的神情在姜木远看来完全是一种讽刺。
心口抽疼,钻心蚀骨地疼··他刚才一定以为是自己推华韵仙子下水的吧,还有他那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分明是嫌自己接近华韵仙子吗果然他喜欢的是华韵仙子吧姜木远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这些想法,最终苦笑着摇头,“或许,真的该放弃了吧。
醒醒吧,无晴不会回来了·”·· · ·第42章 和风的表白·姜木远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屋顶,再次看到的是熟悉的脸·他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见那张让他开心又让他伤心的脸。
不等万灵大帝开口,“帝君,我没事·”·万灵大帝欲问出口的话都堵在了胸口,最终只能说了句“那便好”再无他话·盯着姜木远的脸看了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起身出了门。
其实那天,万灵大帝只是太担心姜木远,好多天没见他,不敢确定他过得怎样·那种急切想要回来见一个人的感觉,万灵大帝现在想想都可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想要确定他安然无恙。
然而,当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时,却听说他在别人的院子里谈词赏花·又立刻赶到那里,恰巧看见笨拙的他被华韵仙子设计,其实他都知道,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出口的话却也变了味。
或许是由于太过生气,他居然连反驳也不会……·华韵仙子从小就怕水,因为之前还没有法力的时候掉进湖里差点淹死·这是整个天界都知道的事情,或许只有那个凡人不知道。
而当华韵仙子醒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帝君,你别怪他,他也是不小心才推到我的··万灵大帝在心里冷笑一声,吩咐侍女将她扶回去··转过身变看见姜木远不可置信的脸,而后看见他,那心灰意冷的眼神。
下一秒,当他想解释,那人的身形却晃了晃,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万灵大帝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痛起来,快步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感觉到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把姜木远抱回去的时候,都无心理会和风细雨的紧张,将他放在床上,仔细查探一番,确定他只是发了高烧加上精神不济之外,并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吩咐和风细雨煎一些药之后,首先将青泽给的解药给他喂下去,而将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放在手心里,看着它慢慢消失··若是这样,我是不是就多了一份为你心痛的牵绊·然后盯着他的脸看,才这么几天,怎的就如此消瘦了,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颊,来回摩挲,竟让万灵大帝生出一种他手里的正是一间令自己爱不释手的瓷器的错觉,生怕一不小心就碎了。
“帝君·”直到和风轻轻唤了他一声,他知道和风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了,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上动作,淡淡道:“把药拿过来吧·”·和风从来没有见过万灵大帝照顾任何人,更别说是亲自喂药这种事了。
记得小时候有次细雨受伤了,他也只是亲自交代了一些事情而已··看着万灵大帝看姜木远的眼神,和风心里隐隐不安起来,看来再不抓住机会就会永远失去机会了,哪怕最终会失败,也总比没有争取过要好。
想到姜木远对自己可能有误会,万灵大帝竟然细细琢磨了一番该要做怎样的解释,紧张的像个孩子一样·然而,姜木远醒来的时候,不等自己开口,他就已经断了万灵大帝的后路——拒绝了他的一切解释。
姜木远,你将我当做的,是万灵还是无晴·心烦意乱地在湖边踱步,万灵大帝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焦虑不安,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帝君……”·万灵大帝转过身,是和风在唤他。
“何事”·和风慢慢走到他的跟前,低下头,咬了咬唇,复而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坚定,“帝君,我想知道你对姜木远到底是怎样的态度”·万灵大帝没有想到一向忠心的侍女会和自己这样说话,心中升起一股挫败感,眼神冷冷的,“我有必要告诉你”·“帝君,对不起……”和风低下了头,眼眶红红的,“因为我感觉到你对他不一样,可是帝君,你有没有想过你你能给他什么幸福还是名分”·“这是我的事情,和风,你管的太多了。”
“我知道”和风不可抑制地大声起来,“可是这也是我的事情帝君你难道以为我也没有感情吗”·前世今生·万灵大帝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神复杂,“什么意思”其实他或许猜到了,只是更需要一个肯定而已。
“我喜欢姜木远·”和风甚至嘶吼着道:“若是帝君不想好好对他,那就换我来好吗我不想看见他难过的样子·”·“是这样吗”万灵大帝垂下眼眸,“抱歉,和风,这件事情,你与我多说无益,不妨先问问他的意见吧。”
“我愿意·”两人听到说话声同时转了过去··姜木远看了他们一眼,将和风眼中的欣喜,万灵大帝眼中的错愕尽收眼底,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和风说的。”
“啊,真的吗”和风听清了了姜木远说的话之后,高兴地跑到他的身边一把抱住他,又蹦又跳··万灵大帝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眼神黯然,“你真的愿意吗”·姜木远没有回应和风的高兴,而是望着万灵大帝,轻轻道:“是的,我愿意。”
听到这句,万灵大帝只直直看着他,忽然微笑道:“那便好·”·心脏抽痛,似万千根针扎一般··月光皎洁,无晴殿后山的悬崖边,一人在对月独酌,背影凄凉。
“唉……”站在万灵大帝身后的人长叹一口气,“万灵,你这又是何苦”·“温尤,你说……他为什么会答应啊你说啊……我明明对他那么好,可是他为什么还要答应别人的表白。”
温尤在他的身旁坐下,“假如我现在对你说我喜欢你,你会答应吗”·“哈……怎么可能啊”万灵大帝有些微醉了,轻飘飘道。
“那假如是姜木远呢”温尤又问··“我不知道啊”万灵大帝喝了一口酒,突然撅起了嘴,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可是他连喜欢都吝啬于对我说,他只记得他的无晴……”·“所以啊,你要执着到什么时候,或许,他只是将你当做了无晴的替身。”
万灵大帝不甘心道:“可是我明明是万灵啊”·温尤看着他的侧脸,眼神柔软起来,没再说话,抢过了他的酒瓶,张嘴就喝起来。
万灵大帝一看手里没有了酒瓶,转过身指着温尤,“你说,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酒·”·“因为我也难受啊”·“好吧,那我喝一口,你再喝一口,我们一人一口。”
月上中天,细雨还在院子里张望着,“帝君怎么还不回来啊”·“和风,我们出去找找吧·”·两人刚出了院子,就看见一个人两边各架着一个进来了,而他右手架着的,正是万灵大帝,至于左手边,细雨借着月光仔细看了一下,是万灵大帝的好友温尤。
“你是谁,帝君他怎么了”细雨警惕地看着陌生男子··“你先别管我是谁,你们帝君喝醉了,赶紧把他扶进去·”·和风细雨闻言对视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喝醉万灵大帝·要知道万灵大帝向来可是沉稳俊雅,哪里做过这等荒唐事·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行动上毫不含糊,将万灵大帝扶进了屋子,放在床上。
和风又将温尤安置在了另一个房间里··“敢问这位公子是……”细雨打量了陌生男子一下,发现他和温尤长得有些相像,“莫非公子是温公子的什么人”·“我是他哥哥。”
“哦,是这样啊·”细雨替他倒了一杯茶,“方才有所冒犯,还望公子见谅·”·“姑娘客气了·”·细雨又问,“可需为公子收拾一间客房出来”·“不必麻烦,我还得去看望下舍弟。”
温炎说完起身朝着温尤所在的客房去了··回到万灵大帝的寝殿,和风立刻就站了起来,“细雨,怎么办呀,帝君的衣服得换下吧,而且还得洗个澡吧,要是明天早上起来他发现自己这样,一定会责怪我们的。”
“要不……去让小远远来”·和风看了一眼万灵大帝,毕竟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人,只好忍痛割爱,“好吧·”·姜木远正在迷糊状态中,好多天没有睡着觉,此时已经困乏的不成样子。
和风推了他半天才醒来··“啊和风,怎么了”·“帝君喝醉了,你去看看吧·”和风抿着唇道。
“什么帝君喝醉了”姜木远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万灵大帝这样的人物会喝醉··迅速穿好衣服,随着和风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和风看着姜木远急匆匆的脚步,轻声道:“若是不愿意,你可以将白天的话收回·”·姜木远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虽说白日所做的决定有些鲁莽,但那也是不得已为之。
“谢谢·”姜木远冲着她微笑道··“谢什么呢,我是怕你伤心,毕竟他是天庭的万灵大帝啊·”·姜木远何尝不明白,自己一介凡人,而他,则是天庭的万灵大帝啊·· · ·第43章 昨夜似梦·看着床上躺着的万灵大帝,姜木远有一瞬恍惚,在他的印象里,万灵大帝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
而像现在这般烂醉在床上,连想象都不曾有过··掀开被子,轻轻脱下了他的外衣,果然一身酒气,姜木远突然有些好笑·没想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神邸般的万灵大帝也会被人扒了衣服。
姜木远突然很想恶作剧,反正万灵大帝喝醉了,他又不会知道··前世今生·突然被捏住了鼻,万灵大帝因为呼吸不畅而脸颊微红,摇了摇头想要挣开那只行恶的手。
姜木远眼睛突然有些发酸,以前自己睡着的时候,无晴也老爱这样,可是配上他那张永远淡定的脸,自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微微俯下身子,将唇印在他的唇上,有咸咸的液体流进两唇的缝隙间。
或许这样就够了吧··姜木远正欲悄悄离开,万灵大帝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慌乱无措下,姜木远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姜木远已经被万灵大帝压在了身下,不得动弹。
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心砰砰直跳·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被抱了个满怀,姜木远听见那人咕哝道:“不要离开,不要和别人,陪着我·”·姜木远无奈地推了他一把,“可我不能,况且,你也不是无晴。”
“我是,我可以是他,只要你希望·”万灵大帝竟有些急切,“所以,不要离开我·”说着将手臂收紧,紧紧抱住姜木远··“帝君,你醉了。”
“我没有·”万灵大帝急忙道,语气里尽是孩子般的撒娇·姜木远无奈地推了他一把,“帝君,你先起来·”·“我不”·“……”看来喝醉的万灵大帝还真是难伺候啊。
姜木远本想就这样等着万灵大帝睡着以后再起身的,可是过了很久,万灵大帝依然没有睡着的意思,眼睛明亮,直勾勾地盯着姜木远看··知道姜木远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拿开,拿开之后万灵大帝却什么也不错,继续盯着姜木远的眼睛看。
姜木远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帝君,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些误解,很对不起我把你当成了无晴,我也一直以为你就是他·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唔……”·喋喋不休的唇被人堵上,姜木远募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唔……帝君……”·“嘘……别说话,就这一次好不好”万灵大帝食指放在姜木远的唇上,眼神中带着乞求。
姜木远无法拒绝这样的万灵大帝,此刻的他多么像无晴··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事情,只有这个人,此刻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衣衫褪尽,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燃烧了夜色里最激情的火焰。
两个人都十分忘我,时而柔情时而粗暴,像是共同完成一件雕塑,配合默契,无与伦比··压抑的□□从口中溢出,汗- shi -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变得黏腻,万灵大帝在姜木远突出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似是惩罚。
“啊……”姜木远不可抑制地惊呼一声,钻进万灵大帝的耳朵里却变得妖娆迷人··随着姜木远的一声惊呼,站在窗外的和风也随之颤了一颤,眼泪从她的眼中无声地滑落,用手捂住嘴不让哭泣声发出来。
本来想来问一问需不需要热水,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万灵大帝说了那句不要走··和风停下了脚步,直到刚才··听着屋内诱人的□□和粗重的喘息,和风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心痛如刀割。
虽然之前隐隐意识到万灵大帝和姜木远之间不太对劲,原本以为只是姜木远的一厢情愿,不想如今亲耳听到他们春宵帐暖·任谁恐怕也无法接受,更何况还是今日才向姜木远表明心意的和风。
次日清晨,姜木远悠悠醒转过来,突然意识到他还躺在万灵大帝的床上,又联想到昨夜种种,着实太疯狂了··幸好万灵大帝不在,若是在的话,也难免尴尬·可是姜木远又有一丝失落,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瓜葛了呢·曙光渐微,姜木远看了窗户一眼,起身穿衣,惊讶地发现身上居然没有一丝痕迹,连床单也是平整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不是身体传来不适感,还有锁骨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定然会以为自己昨夜只是做了一场梦··忍着不适起床,穿好衣服整理好床帐起身出门,却与端着水盆的和风撞了个正着。
“你没事吧”和风看着他踉跄的身形,忍不住担心道··姜木远却有些心虚,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没事,和风你怎么这么早”·和风看到他脸上羞涩的神情,眼睫垂下,“想着帝君可能会用到。”
平日力里最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在姜木远如今听来,却别有意味·脸上的红色越来越深,姜木远握住拳头抵在鼻子下,“哦,那我就先走了·”·擦身而过的时候,和风突然道:“昨日的话,当我没说。”
姜木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转过身对着她的背影真诚道:“谢谢你,和风·”·姜木远很佩服和风,她是这样一个大气的女子,拿的起放的下,不造作不纠缠。
若是自己有她一分果敢,或许,现在会是另外一般情形吧··正午时分,细雨告诉姜木远说万灵大帝找他,在无情殿正殿··姜木远疑惑,却没多问,跟着细雨走了。
赶到的时候,正殿不仅有万灵大帝,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人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啊,小木木·”·“原来是温公子·”姜木远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万灵大帝,低着头,唇抿在一起,看不清什么神情。
温尤盯着姜木远看了半晌,将胳膊搭上万灵大帝的肩膀,“哎,我说万灵,你这个小侍卫怎么越发生得俊俏了,真想讨回去做我的王妃·”·姜木远听到这轻薄的话难免有些生气,尤其是在万灵大帝的面前,他瞪了瞪温尤,没说话。
只见万灵大帝的眉头皱了皱,抬起头对着姜木远,“坐下吧·”·前世今生·姜木远松了一口气,昨夜疯狂,导致他现在腿还有些软,万灵大帝的一句坐下让他无比感动,暗叹还有一丝良心。
掀起衣袍在凳子上坐下,正好在万灵大帝的对面,无意中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姜木远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躲起来·脸颊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你不舒服”旁边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姜木远吓了一跳,偏过头才发现是个熟人··“啊,是你·”·温炎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姜木远抱歉地笑笑,“方才背对着我,我真的没有认出来·”·“凡人,你过得好吗”·“嗯,很好·”·两人像是多年没见面的好友,旁若无人地聊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不亦乐乎。
“吭”万灵大帝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对话,并像温炎甩过来一记刀子眼··温炎笑笑,“帝君还是这么霸道,几千年来,这- xing -子一点也没有改。”
“即是几千年来养成的- xing -子,哪里能说改就改·况且……”万灵大帝停顿了一下,盯着姜木远,“我的东西,不需要别人说三道四。”
姜木远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看着对面一脸看好戏的温尤,笑着打哈哈道:“帝君,听细雨说你找我”·“无事·”万灵大帝将眼神从与温炎的对峙中移开,“只是想当着你的面,断了某些人的心思。”
“凡人,你可知道你家帝君对你存的什么心思”温炎不理会万灵大帝的讽刺,将目光转向姜木远,眼神温柔··“不……不知。”
对上这样的眼神,姜木远有些不知所措,连说话也结巴起来··万灵大帝讥笑一声,“我对他何种心思,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指点”·“哎呀哎呀,你们就不要争了,要我说,就把小木木给温炎,虽然我也很喜欢他,但是为了哥哥的幸福,万灵你就屈尊于我可好”·“不好。”
万灵大帝与姜木远一同道,万灵大帝是非常平静地说出来的,而姜木远则有些急切,生怕说的慢了自己就真的给了温炎··“为什么不好呀”温炎仍然微笑着看他。
“因为我说过,因为是帝君当初收留了我,我就决定,生是无情殿的人,死是无情殿的鬼,所以,我不能跟你走·”·“哎呀,我可真羡慕你呀,万灵。
有个这么忠心的侍从·”·“再羡慕也不会让给你,他是我的·”万灵大帝慢悠悠道··引来温炎略带鄙视的眼神··姜木远听到这句霸道的宣言,心跳加速,脸颊微红,果然,还是对他抱有期待的,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渴望听到这句话呢· · ·第44章 重回人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炎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是温尤就不依了,气愤道:“哼,万灵你真小气,要你你不愿意,要你的侍从你更不愿意·这就是咱们几千年的友谊吗啊,竟然连一个侍从都比不上。”
万灵大帝看着他,平静地说:“他对我来说,不仅是侍从·所以,不管是他,还是我,我都不会给你·”·温尤听到这话,眉毛都皱在一起了,看起来极委屈的样子,下一秒就扑进了温炎的怀里,“呜呜呜,哥哥,万灵他不要我,他拒绝了我……”·“好啦好啦,别闹了。”
温炎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那样··姜木远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悠悠地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也挺好的·”·温尤突然转过身大叫道:“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亲兄弟。”
姜木远:“……我是说你们的感情很好·”·温尤:“……”·温炎:“…………”·姜木远目送着温尤极度不情愿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院子,突然感慨颇多,这人的- xing -子还真是……活泼。
万灵大帝和他站在一起,“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事情只是说说而已·”·姜木远愣了愣,万灵大帝这算是解释吗·就在愣神的时候,温炎突然退了回来,凑近他,“凡人,可莫要忘机你还有我一次恩情呢。”
“啊……”若不是他提起,姜木远还真是给忘了,“好啊,你说要我做什么”·“本来想让你以后慢慢再还的的,不过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没有机会了,”他看了站在姜木远旁边的万灵大帝一眼,他的表情在告诉他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所以,你现在就还了吧。”
“嗯……怎么还”·“我就罚你……算了,若是你往后受了什么委屈,你便来找我好了,我可以养你·”·这话在姜木远听来,意味再明显不过,没想到他这玩笑开得这么大,而且还当着万灵大帝的面,姜木远瞬间紧张起来,连拒绝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若是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温炎又靠近了些··姜木远一听这话,他完全曲解了自己的沉默,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用了,”又扭头看了万灵大帝一眼,“我说过要一直跟着帝君的。
不过,多谢你的好意,我……”·姜木远刚想说我不会受委屈的,就被万灵大帝打断了,“你还走不走”·“哎,万灵你还真是无情呢,算了,哥哥我们走吧。”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温尤慢慢道··前世今生·温炎和温尤走后,万灵大帝转身走了,姜木远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半天呆,最终也叹了一口气回了院子。
一直过了三天,姜木远都没有再出门,万灵大帝和风细雨,没有一个人来找过他,就好像这偌大的无情殿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直到第四天,姜木远待得实在无聊,就打算出门转悠一会儿。
顺便看看某个人··刚走到无情殿外,就看见华韵仙子带着两个侍女迎面走来,一看见他,立马换桃花般的笑容,“哟,这不是姜公子吗好巧啊。”
·“是好巧啊,”姜木远微笑着,“仙子你身体还好吗”·华韵仙子的神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多谢姜公子挂念,当日真多了帝君,若不是他,天庭恐怕就没有我了。”
说完还拿眼镜瞟了姜木远一眼,发现他脸上很淡然,没有什么表情,于是娇笑道:“这等恩情,我日后一定会仔细报答的·”·她故意加重了仔细二字,姜木远正疑惑她的仔细有何用意,华韵仙子又道:“姜公子若是不嫌弃,我与帝君好事将近,到时一定要记得来赏光。”
好事……将近姜木远怀疑自己听错了,想了一下发现没有听错,心一下子跌到了悬崖底,有些艰难地开口,“什么……时候”·“五日之后。”
华韵仙子很愉快地回答,“好了,我要进去了,就不打扰你了,姜公子保重·”·华韵仙子这句话说的别有深意,姜木远觉得自己大概能听得出来。
“哎呀,帝君,你怎么在这儿”姜木远被华韵仙子的声音拉回思绪,转身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万灵大帝,这么近的距离,他都听见了吧,自己刚才和华韵仙子的对话·“刚来。”
万灵大帝说··等到华韵仙子走到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时,万灵大帝轻声说,“我们进去吧·”·转身之前,看了一眼姜木远,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姜木远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所以,不反驳就是承认了吗·姜木远整了整思绪,苦笑一声,在心里安慰自己,罢了,反正他也不是无晴,而你,姜木远,爱的只是无晴啊·这样想通以后,姜木远觉得轻松了不少,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就像陷下去了一块,不疼却很难受,非常难受。
或许他该跟着温炎走·或许他不应该来天庭·又或许他不该分不清万灵大帝和无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至少现在还不是··只是万灵大帝怎么突然就和华韵仙子……不知道怎么说,姜木远还是有些郁闷的,就算万灵大帝不是无晴,但那一样的眉眼,如今要成为别人的枕边人,姜木远就算再大度,也觉得难以接受。
凡人啊,还真是贪婪啊!姜木远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原本短短几十年寿命,若无意外,本该平平淡淡,娶妻生子,生老病死,如千万个凡人一样·不想自己那么幸运,遇见无晴,活了二百多年,容颜不老,虽然偶觉寂寞。
所以,回到原来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无晴一直都在,在姜木远的心里··次日,姜木远选择了不辞而别,越是再见,越是不舍,越是沉沦。
没有任何要带走的东西·姜木远走的清净,如同他来的时候··从离开天庭,算算也有五个年头了,姜木远抬头看着繁密的柳条垂下来,遮住了天空,投下一片片- yin -凉。
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不过这满园的柳树,像是一道屏障,挡住了外面的热气,形成一个幽闭的空间··姜木远从天庭回来的时候,直接回了姜宅,无所谓会不会被人找到,反正那个人是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还记得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偌大的姜宅干净有致,根本不像是荒废了几年的样子··当进到正厅的时候,发现里面更是纤尘不染,姜木远更加肯定,一定有人经常来打扫了。
当他进入自己的屋子的时候,看到一个一尺多高的人正在房间里转悠,因为背对着他,所以那人并没有发现··姜木远以为那是谁家的孩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人一下子惊的转过身来,看到姜木远吓了一跳。
“啊……我不是偷东西的,你不要误会·”·姜木远突然被逗笑了,看到他的小胡子,原本的猜想看来是错了,“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呢。”
“我真的不是偷东西的·”那人又一脸焦急的解释了一遍··“我知道,”姜木远径自往里走,在凳子上坐下,“就算你想偷,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是姜公子吗”那人突然问··“嗯,你怎么知道我”·“那就是了,我是这里的土地,五十年前,万灵大帝吩咐我要照看着这座宅子,说是这里的主任姜公子会回来,看来就是你了。”
果然是他,姜木远心里涌起淡淡的伤感,笑了笑点头道:“多谢·”·“那公子你既然回来了,那我的任务就完成啦,我也该休息休息了,这么大座院子,够我转的。”
说完就遁入了土里,瞬间不见踪影,姜木远连再次感谢地话都还没说出口··叹了口气,四周打量了一番,这熟悉的院子,还有这满园的柳树,足够陪着自己度过以后的日子了。
不去想万灵大帝,不去想无晴,不去想任何关于过去的事情··似是收到了感应,刚过了两天,姜辰远就来了,和白熔一起,后面跟着几只小白团子··跑到姜木远跟前的时候,姜辰远扔开白团子,扑向姜木远。
姜木远张开了双臂,微笑着看他扑过来,看着和过去一样的姜辰远,心里软软的··虽然他曾很讨厌他,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姜辰远是他唯一的亲人,从以前到现在。
前世今生·姜木远看着姜辰远一脸幸福的模样,指着几只白团子,“你莫要说这些都是你生的·”·“哥哥你真聪明·”姜辰远得意的扬扬下巴。
“噗……”姜木远一口茶喷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辰远,“你还真有这功能啊”有抬头看着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白熔,“这也可以”·“不可以吗娘亲……”白熔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特意在娘亲二字上下了重音。
“……”好吧,姜木远承认,这世上确实有太多不可思议,就像自己一个男人,就当了别人几百年的“娘亲”··“哥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巫山狐族可不是普通的一族,在我们族里,不论男女,只要找到另一半,就可以繁衍后代。”
听完姜辰远的解释,姜木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 ·第45章 最后的最后·不理会姜木远的话中有话,姜辰远抱起三个白团子,一一给姜木远介绍,“这是大熔,这是二熔,这是三熔……”·“等等,你就这么随便给起的名字吗”·“对呀,不都说娃名贱好养活。”
姜木远看了白熔一眼,发现他很平静,或许是早就习惯了吧··真羡慕啊··等到姜辰远带着几只白团子闹腾完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姜木远将他们赶去睡觉后,往床上一趟,刚打了两个哈欠就进入了梦乡。
许久没有梦见过无晴,姜木远竟觉得有些陌生··无情殿外,无晴仍然一身墨色的衣袍,站在葱郁的柳树下,望着自己··不发一言··“无晴”姜木远慢慢靠近他,不太确定的。
“木木……”无晴的眼里带着忧伤,化成浓浓的雾笼罩在姜木远的心上··无晴轻轻张开双臂,将姜木远纳入怀里,轻轻地,珍惜地抱着他。
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姜木远- shi -润了眼角,无晴轻轻为他擦去,“别哭,我在·”·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姜木远再次- shi -了眼眶··泪眼模糊中,姜木远看见万灵大帝站在无晴身后不远处,正忧伤地望着自己,而他的身边,站着笑靥如花的华韵仙子,挽着他的手,看到自己这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一眼。
姜木远身体一僵,无晴感受到了异动,松开他转过身去,在看到万灵大帝和华韵仙子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看来你没有照顾好他啊!那么,我就带他走·”·姜木远只来得及看见万灵大帝抬起了胳膊想要挽留,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木远正躺在地上,天空是- yin -沉沉的乌云,仿佛时刻都会突然砸下来··挣扎着起身,一只胳膊将他扶起来,姜木远顺势跌入一个怀抱,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带你走。”
“嗯去哪里”·无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向远处,“你看,这盛开的彼岸花,放佛是在为我们践行·”·姜木远这才发现他们此时正坐在一根很高的珠子上面,而且柱子上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周围一片红色的花海,如同最炽热的火焰。
若是从这里掉下去,大概就会瞬间化为灰烬了吧··然而姜木远并不害怕,因为他的身边有无晴··因为有无晴啊,所以就算下地狱他也不会怕··直到起风了,扯起他们的衣衫激烈的嘶吼,无晴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姜木远的头顶,“木木,我带你回家。”
姜木远看着他,眼前这个人,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点点头道:“好·”·姜木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火红的彼岸花海,凄凉的石桥,端着碗的老婆婆……·“二位公子,喝了它吧。”
老婆婆将碗端到他们的面前,眼睛瞟到他们牵着的手时,一拍脑门,拄着拐杖走了回去,边走边嘟囔道:“看我这脑子,真是太不中用了·”·等到老婆婆将另一碗汤端回来的时候,先前那一碗已经凉了。
姜木远将碗从她手中接过的时候,指尖触到老婆婆的指尖,冰凉冰凉的··凉的姜木远打了个哆嗦··无晴端起碗,微笑着看他·姜木远将碗举到嘴边,正准备仰头喝下。
“姜木远!”远处传来一声嘶吼,听起来怒不可遏··姜木远转过身,看到万灵大帝正站在他的身后,眼里像要喷出火来,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姜木远!你怎么可以,你明明说过要一直待在我身边,直到永远……姜木远,你怎么可以……”说到最后,姜木远隔着一座桥,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
“帝君,我是说过,可是那只是出于我的私心啊,我只是把你当成了他而已,对不起……”·“你有没有一分钟没有把我当成过他,哪怕一分钟”·看着万灵大帝受伤的表情,姜木远转头看了一眼无晴,慢慢摇了摇头,“没有……”·姜木远清晰地看到万灵大帝的身形摇晃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最终转过身,慢慢走了,墨色的衣袍融入了浓浓的雾气中。
姜木远垂下眼眸,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只有坚定,他端起先前被搁在石桥边的碗,放到嘴边··“砰……”碗被打翻了,汤汁溅了一地,石头瞬间被腐蚀成一个坑。
姜木远惊愕地看着无晴,看着他端起汤碗一饮而尽,缓缓走向石桥的另一边,微笑着看着他,微笑着,挥了挥手……·“不要!”姜木远喊出了声,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原来还躺在床上,全身像是水洗了一遍,潮- shi -的难受。
前世今生·刚才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场梦··掀开被子下了床,身上的汗水立马变得冰凉冰凉··炎热的夏天里,姜木远狠狠地打了个哆嗦··穿上衣服出到院子里,斑驳的阳光从树叶缝隙中落下来,姜木远才找回了点暖意,坐在院子里发呆。
姜辰远叫了他一声他也没听见,仍旧回想着梦里的情形··“哥哥”·“嗯”姜木远听到姜辰远叫他才回过神来,“什么事”·“哥哥你想什么呢”姜辰远在他身旁坐下。
“没啊·”·“那哥哥,你出去玩吗,我和白熔想出去逛逛,你去吗”·姜木远笑了笑,“我不了,你们去逛吧”·“好的,那哥哥要记得帮我带团子们哦。”
看着姜辰远甩了大包袱一样的轻松表情,姜木远无奈地笑了笑,“去吧·”·姜辰远和白熔在姜宅住了两个多月,但是这两个多月里,他们没有一次提起过无晴,就好像他们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姜木远猜想他们大概是怕自己伤心吧··两个多月里里,姜木远看着姜辰远和白熔吵吵闹闹,其实大多数都是姜辰远一个人气呼呼地炸毛,而白熔却不怎么说话··姜木远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总是爱吵吵闹闹,但是无晴总是温柔地笑笑,然后将他拉入怀抱,不管他愿不愿意。
而有一天,几个白团子突然变成了三个胖娃娃,都穿着红肚兜,围在睡着的姜木远旁边转圈圈·姜木远醒来的时候,猛地看到几个白花花的胖小子,着实被吓了一大跳,继而白团子们露出白亮亮的牙齿,异口同声地喊了声“舅舅”。
·姜木远挨个儿摸了摸他们的头,失笑道:“看来你们的娘把自个儿当姑娘给嫁出去咯·”·凡人总是这样,若一直过着孤单一人的清净日子,便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当这种清净被突然打破后,他会从开始的不适应慢慢习惯,若是哪天日子又回归平静,那他一定会觉得更加孤单了··姜木远就是这样的凡人··姜辰远走了,和白熔带着大熔二熔三熔一起。
姜木远看着渐渐枯黄的柳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想,这样真没意思啊·早已不是肉体凡胎,无病无灾不老不死,就连五谷也不用进食··所以啊,还有什么事情可做呢·于是姜木远渐渐养成了看柳树的习惯,而且一看就是一整天,要么就闭着眼睛睡觉,实际上大多数情况都处于混沌状态,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虚度光- yin -了吧··姜木远觉得自己最近出现幻觉了,老觉得无晴就在他眼前,微笑着,却从不开口说话,然而他一伸手,无晴却又不见了,化成无数个泡沫,碎了。
就现在,他又看见无晴了,就站在他眼前的树下,依然穿着他的墨色衣袍·姜木远对他笑了笑,然而无晴却没有笑,他看着啊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透着忧伤,透着惊喜。
姜木远忍不住伸手,令他惊喜的是,这次他没有化成泡沫,而是向自己一步步走近··姜木远喃喃,“无晴……”·猛地被捏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姜木远看见他的眼里有熊熊的烈火,有些不确定的,“……无晴,是你吗”·“好好看看我是谁!”·言语间抑制不住的愤怒。
姜木远更加不确定的,“帝……帝君”·“你只记得你的无晴吗”万灵大帝忽然放低了声音,松开他的下巴,改捏为轻轻摩挲,“那我呢”·姜木远躲过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怕我”万灵大帝向前一步··“帝君,你何必呢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关于无晴的事,我向你道歉·”·“你以为道歉就可以了吗”万灵大帝步步紧逼,将姜木远逼至墙角,强迫他看自己,“姜木远,你看着我,之前的那些都算什么,果真是完全将我当做他了吗”·“哎……”姜木远叹了一口气,“帝君,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这只是一个错误,而且这错误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是我现在已经在努力的挽回了,所以……”·“唔……”没说完的话被尽数吞入了嘴里,万灵大帝的吻太炙热,灼的姜木远有些眩晕。
“你以为挽回得了了吗”万灵大帝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满含深情··“姜木远,我喜欢你·”·“……”姜木远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嘘,别说,这里只有你和我。”
姜木远跟着万灵大帝回了天庭,姜宅依旧交给了土地,看着小矮人一脸委屈的模样,姜木远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然而万灵大帝一个眼神,土地立马笑呵呵起来,“应该的,哈哈,应该的……”·看到姜木远回来,和风细雨也非常高兴,一个劲儿地拉着他说长说短。
直到进入万灵大帝的寝殿,姜木远也没有看到华韵仙子的声音,不由得“咦”了一声··似乎是知他所想,万灵大帝道:“我和华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那日她说的事情是我认她做了妹妹,这是她要求的·没过几日,她便答应了西海龙太子的求婚·本以为皆大欢喜,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走了。”
“啊华韵仙子居然没嫁给你”·万灵大帝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姜木远的鼻子,“对呀,所以你在吃什么飞醋”·前世今生·姜木远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只有无晴才会对自己做。
说话时带上了轻微的鼻音,“可是你那天好冷漠,眼神好吓人·”·万灵大帝将他拉入怀里抱着,“傻瓜,我只是想再最后确定一下而已·”·“嗯什么”·“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你。”
“那确定了吗”·“嗯·连着无晴的那份喜欢一起·”·“帝君,其实……”·“什么”·“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就是无晴”·“有。”
“谁”·“我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   没错呀就是个小短篇QAQ~·   后面会补上小番外,哎呀新文啥的,马上就开。
(?`?︶?′?)· · ·第46章 番外之万灵大帝的婚礼·番外一·天庭最近有一个爆炸- xing -的新闻,据说一向最冷漠的万灵大帝竟然笑了!·没错,就是笑了。
大概是因为很高兴··有人就说,华韵仙子不是前几天才嫁去西海龙宫吗准老婆都跟人跑了还这么高兴·旁人嗤笑他的无知,“你当万灵大帝真的喜欢华韵仙子么若是真喜欢的话,几千年过去了,怎么不见他有所行动啊”·前面那人急了,“那你倒说说他如今高兴什么劲啊”·“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那人卖起了关子,“传闻人间有四大喜事,分别为: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第一条嘛,万灵大帝掌管天地万物,予其生命,供其生长,所以这‘久旱’就无从说起了·至于第二条嘛,万灵大帝自出生以来便一直在天庭,除了他下凡渡劫,此外根本就没有离过乡,更别说遇故知了。
还有这第四条,万灵大帝何许人也,那可是天帝的亲叔叔啊,人家还需要什么提什么名啊,你说是不是 ”·旁边那人捋了捋胡子,“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追问道:“所以呢”·“所以啊,就只剩第三了,这说明万灵大帝一定是收获了爱情。”
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置喙,那人又道:“我猜万灵大帝一定有好事将近”·“何以见得”·“不信咱们来打个赌,要是我说对了,你就把你那炼丹炉里最好的仙丹给我两颗。
要是你赢了,我就把我的紫玉沙壶给你一个怎么样”·“嘿你个死老头,瞎编了一通原来是想骗我的仙丹啊”·“诶老君,看你这话说的,怎么叫我骗你呢,莫不是你不敢赌吧”·这激将法用得非常好,太上老君好面子,便拉着脸答应下,虽然心里极不乐意。
事实果真如太白金星所说,万灵大帝有好事将近,所以才会那么高兴··其实与“洞房花烛夜”什么的- xing -质相同··万灵大帝要成婚了·不到一天,整个天庭都被这个消息给刷爆了,无论走到哪里,人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事发突然,甚至都没有人知道是哪位仙子如此幸运能得到万灵大帝的青睐,所以都盼望着有更新的消息,比如未来的“帝妃”到底是何等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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