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事件薄之神隐+番外 by 腹黑恶魔(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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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玄事件薄之神隐+番外 by 腹黑恶魔(中)(2)
·“你客气了,我们救人是应该的·”·玄棂又和他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往月亮门对面的院子走去·他们也是现在才注意到,那个院子和这里通着,只隔着一扇木门。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子桑问起四处看的月玄,月玄应该没无聊到跑道观里住··月玄站在二楼走廊向道观里看,后殿、大殿,及两旁的建筑都可以看到,“明空出事那天说要来看玄棂的吧,知道他的行程的人应该不多,除非凶手有极强的占卜或预知能力,否则不可能知道,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在明空认识的人里,我们可以先从道观里查起。”
“你是说玄棂和他身边的人”景组长并不奇怪月玄的推论,按照他以往的破案规律来讲,凡是杀人的九成都认识,除去精神病患者瘾君子发病,和一些发泄情绪报复社会的。
“对,不排除玄棂的嫌疑·”·景组长点点头,明空死时毫无防备,不是凶手偷袭,就是熟人犯案·只不过他看明空死的蹊跷,才没往这方面想。
月玄看天色不早打算去睡觉,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老景,黄娇娇家有什么消息”·景组长被问才想起来,“哦,是这样,我们走访了黄家的亲戚朋友,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也没有懂得道术这类的人。
据黄娇娇的母亲说,出事前一周黄娇娇和同学去看恐怖片,回来后一直说恐惧,有人跟踪什么的,他们以为她是被恐怖片吓到了就没在意·后来我们调查她上下学,和经常逃课出去玩的地方的监控,也没发现可疑人物。”
月玄听完啧啧的摇头,“老景啊,你说你要是没有我的帮忙怎么破案,你们宁局会不会吃了你”·“不会,顶多撕了我·”·“也是,肉酸不好吃。
行了,我去睡觉了·”·夙大师终于心满意足,扬扬手进入玄棂给他们安排好的房间·子桑正想和景组长他们说句晚安,没等开口被月玄拽住衣领扯进房间。
景组长早已习惯,和小周去了隔壁的房间,至少安全点··“我们也去睡吧·”·常乐吩咐完蔺色,推开一扇门进去了·郑晓拦住他们的手停在半空,没人管他了,让他一个人孤零零住在陌生房间。
“这群冷血的·”·郑晓小声骂着走进最后一间,和楼下一样可以住两人,只不过这里只有他一人住而已·面对两张单人床,郑晓采取点羊选床法,点到右边选了左边。
别问他为什么点到哪个选了别的,在他看来命运安排好的不一定是最好的··道观里平时入住的人不多,但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床单被褥没有发霉潮- shi -,反而带着一股阳光般的干爽。
这让没有多少期待的郑晓很欣慰,躺在舒爽的被窝里渐渐进入梦乡··夜晚,来自大自然的虫鸣给这个安静的道观增添一丝优雅的喧嚣,但熟睡中的人们却并不介意,依然睡的香甜,这中间不包括在外巡逻的保安。
两名保安手拿手电筒在观内巡逻,主要查看边边角角有没有异样,当然监控室内有留守的··“这破天气越来越热……”保安A边擦汗边抱怨。
“你那是胖的,我怎么就不热·”保安B斜了眼同事的啤酒肚··“去去去,我这是天生怕热·”·两人偶尔拌几句嘴向后殿方向走去,保安B更是点上一根烟悠哉地抽起来。
在后殿附近转了一圈,拽拽门锁,看看院子角落,没有发现异常,两名保安向道士们的住处走去·从道士们所住的楼阁前经过,保安又绕到后面检查墙角院墙,确定一切安全后又去了玄棂的院子。
不过,就在两名保安走之前,保安B将烟头随手丢在楼后的空地上·带着星点火光的烟头冒出一条白烟,火光渐渐暗淡眼看即将熄灭,却突然迸发出半米高的火柱。
四溅的火星点燃楼阁后面的爬墙虎,顺势向二楼的窗户烧去,那里刚好是郑晓的房间··郑晓楼下的房间住着玄棂的三徒弟和最小的徒弟,两人睡的迷迷糊糊仿佛看到亮光,睁眼一看差点傻了,窗户被大火包围。
他们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匆忙跑出门,敲隔壁师兄弟的房门大喊着火了··附近的人听到闹哄哄的声音出门看,果然看到房间里透出来的火光·这下所有人醒透了,边找水灭火,边打火警电话,整座院子顿时乱成一团。
二楼的月玄等人也被吵醒,听到外面喊着火跑出来看,结果发现郑晓不在,而郑晓所住的客房里有光·他们马上跑去叫郑晓,推了推门里面反锁着,几人对着房门又踢又撞,不知道撞了几下才弄开。
门一打开,里面扑出浓浓的黑烟,窗户那里已经完全着了,可郑晓就像睡死了似的躺在床上·他们来不及多想,抬起郑晓往外冲··隔壁院子的玄棂听到吵闹声过来看,身旁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玄棂见到起火,马上吩咐其他道士到院子另一边的洗手间里接水灭火·这些道士返回房间拿取水工具,水盆、水杯、锅盖,能用上的全部不浪费,然后跑去几十米外的公共洗手间接水,至少在消防车赶到前控制住火势。
月玄等人也没闲着,同这些道士一起灭火··大概半小时后消防车赶到,可道门小无法进来,只能开到道观后面进行灭火·很快大火被扑灭,消防员初步勘察火灾现场得出意外起火这样的结论,因为他们在楼后的草地里发现烧剩下的半个烟头,可能是这个烟头引起的。
后来他们又去询问保安,确定了这一猜想··送走辛苦完的消防车,玄棂打量灰头土脸的一群人,像是在看有没有少人,“大家都没事吧”··“没事,大家都在。”
一个道士回答··“那就好·”玄棂将注意力转到月玄等人身上,深感愧疚地说,“真是抱歉,你们来保护我却遇到这种事,你们还好吧”·“好的很。”
月玄说着抹了把鼻子,又填上一把黑灰,“只是玄棂道长你这里的安保系统有待提高,不然下次烧死人可就麻烦了·”·玄棂苦笑着接受这个建议,“夙先生说的对,我会严厉处罚他们的。”
常乐一直在观察跟在玄棂身旁的孩子,圆圆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微翘的嘴角看起来那么喜庆,真是讨人喜欢,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类似薰衣草瓶子的挂件··“道长,这是你弟弟”常乐奇怪地问,这个玄棂有四五十了,不可能有这么小的弟弟。
玄棂被常乐这样问才想起身边的孩子来,“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儿子少茗·少茗,快给叔叔哥哥们打招呼·”·被叫做少茗的孩子甜甜的笑了,微微躬身向他们好,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可爱。
被儿子惊吓到的郑晓张大嘴巴,“道士也能娶老婆”·月玄一脸我没你这样的徒弟的表情,瞄着郑晓吩咐常乐,“小徒弟,快给你这笨蛋师兄弟讲讲。”
“哦,道士不是和尚,是可以娶妻生子滴·”常乐一板一眼介绍,忽然反应过味来瞪着月玄,“小师父,啥叫师兄弟,他到底是我师兄还是我师弟”·“这个问题你们自己讨论,我只围观。”
月玄望天吹起口哨来,俨然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争论··少茗扯扯玄棂的衣袖,“爸,我困了……”·玄棂这才想起来孩子受不了熬夜,于是叫来大徒弟给月玄他们安排房间,然后他带孩子回自己院里睡觉去了。
他们一走,月玄好奇地向玄棂大徒弟丹诚打听起少茗的事·丹诚看年纪也就三十来岁,长得白白净净的,不过他却是个有心眼的人,听出月玄打听孩子的事就没多说什么,三言两语带到房间的事情上来,给他们重新完安排房间,又说道观里还有事,急急忙忙走了。
这次月玄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一层,还是这个院,不过是楼阁右边的房间,与其他道士的房间离的有些远,不知道丹诚是不是故意的·月玄和子桑来到郑晓的房门口,敲了门听到郑晓说进来。
“师父,你们还没睡啊”郑晓正准备睡,没想到有比他精神的··月玄说:“我们就是来问问你刚才怎么回事,那么大的火你感觉不到吗”·郑晓心有余悸地搔搔后脑,“可能睡太死了,我完全没感觉到有火,也没听到他们喊着火。”
“你这心可够大的·”月玄实在无语,郑晓这神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行了,你睡吧,小心点,我们也闪了·”·“哦,谢谢师父们担心,晚安。”
郑晓乐呵地送两位师父出去··月玄和子桑回到房间并没急着睡,子桑正要问向来贪睡的夙大师为什么这么精神,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屋内……· · ·第86章 天命·第8章·“哟”·“哟你奶奶个卷。”
月玄向突然出现在房内的凡打招呼,可凡的心情就没有月玄那么轻松了··“你这样不行啊,怎么在人间混了几百年会骂人了·不过我也想有奶奶呢,奈何天不遂人愿啊。”
月玄忍住笑随口回答,这让嘴拙的凡无话可说··“凡会出现是说刚才的火灾不普通”子桑开口打破屋内的尴尬,凡作为郑晓的保护神,能让他出面的也只有牵扯到郑晓了。
所以说还是月玄赢了,硬生生把凡扯进来当帮手··凡抱着手臂点头,“保安确实扔了带火星儿的烟头,但那不足以燃起大火,而且那火是冲着郑晓的房子烧过去的。”
“有人想杀郑晓”这是月玄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可是郑晓能惹到谁,他才来T市几天而已,“你就没看到谁施的法”·被问的凡尴尬地将视线移到其它地方,当时他并没注意保安扔烟头,可在火起的瞬间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附近。
他这才警觉起来,并用法力将郑晓护在屋内,不然他们抬出来的就是一具死尸··“奇怪啊,凶手不想杀玄棂改杀郑晓了”·月玄越想越纳闷,郑晓哪里得罪凶手了,不就是出事前两天见到过黄娇娇,还有什么黄娇娇……对了,郑晓和黄娇娇有过接触,并且同黄娇娇一起回头看有没有人,凶手当时八成就在不远处跟着黄娇娇,他怕黄娇娇和郑晓说过什么,或者看到什么。
“杀人灭口·”·这应该是火灾的根本原因·但是凶手怎么现在才动手,难道不应该在杀死黄娇娇前先除掉郑晓,让他永远别开口,其他人永远别想知道他为什么死还是说现在才找到机会,那么之前没机会吗,没找到郑晓住所的关系或许凶手想杀人灭口,但一直找不到郑晓。
今天凶手来杀玄棂,却没想到在这碰到郑晓,所以才会有刚才的火灾··“凡,你去看看道观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月玄命令道··凡皱着眉反驳,“是你把他扯进来的,该你插手才对。”
“NO,NO,NO……你是他的保护者,现在有人要他的命,你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我只负责让他寿终正寝,这之外的事与我无关。”
“有人要他的命,他就不会寿终正寝,你有责任除掉干扰你的人·”·“谁要杀他是那个人的事,只要他没提前毕业就好·”·“啧啧,我明白了,你这是隐居日子不想过了,想找点刺激。”
“鬼扯,我有那么无聊吗”·“整天当个背后灵,像个跟踪狂似的,又一言不发,疯子也无聊了·”··“你”·子桑一直默默听着两人的争吵,直到月玄轻松取胜,“我看也不用查看道观了,他失手后可能逃走了。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出手·”·月玄大概没吵够,转头和子桑抬杠,“这家伙不是正常人,是地地道道的疯子,说不定等到后半夜再来一次。”
·“即使是疯子,也是一个有理智的疯子·”·“是疯子只会凭本能,哪需要什么理智·”·“你在说自己吗”·“幕老三,信不信小爷跟你玩命”·凡突然拍手叫好,一抬眼发现招来夙大师的怒视,尴尬地轻咳了声,“总之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们了,我闪了。”
话音才落,凡已经不见了·月玄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一边大骂凡的袖手旁观,一边声明不管被威胁的郑晓,反正有凡在不会出事·现在郑晓的事好处理,倒是那个凶手不好弄敌暗我明,必须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哎,幕老三,你说用什么办法能引出凶手”月玄看起来在询问,心里却有主意了··子桑悠哉地说:“有那么一句话叫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
“那成,就这样·”·月玄不管他和子桑想的入虎- xue -是不是一样,反正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套方案··第二天天不亮,月玄等人被玄棂大徒弟丹诚叫起来吃早饭,他们来到位于后殿偏殿的食堂。
食堂里也是古风装饰,一排排木质长桌整齐摆放在食堂内,一条长桌能供八人吃饭,售货窗里的人穿着厨师服饰··据丹诚介绍,一些香客中午无法回去,会在食堂里用餐。
所以除了道观里的道士,其他人都要用饭卡,卡里有二十押金,用餐后多退少补··月玄他们在办卡处办了几张卡,到售货窗挑选早餐·这里的早餐挺丰盛的,什么包子馄饨粥咸菜,看上去也很干净。
他们各自买了想吃的早餐,找了一张没人的空桌坐下来吃··月玄吃着饭对郑晓说:“徒弟,一会儿你有时间没”·郑晓一愣,莫非他师父有事要交给他办,“没事啊,师父有事”·月玄连连点头,一本正经说:“你看,玄棂的安危迫在眉睫,可我呢又走不了。
我们来的时候也仓促,暂住要用的东西一样没有,你帮师父跑一趟呗·哦,钱在这·”·月玄用手肘捅捅子桑,差点让子桑手里的勺子飞出去·子桑斜了月玄一眼,默默从钱包里拿出几百块给郑晓。
郑晓看着钱真觉得自己是个跑腿的,“没问题,但是买什么”·“毛巾卫生纸,旅行用的牙膏牙刷什么的,你看着买·”·“那好吧。”
郑晓揣起这几百块,他好歹也外出居住过,知道该准备什么··“今天礼拜六,过来上香的香客肯定多,出租车也应该多,你坐出租去吧,快去快回·”月玄提议。
郑晓并没想别的,知道他这个师父是- xing -急的人·常乐提出和郑晓一起去,为了帮他提东西,月玄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几人吃过饭从食堂出来,正巧看到玄棂带着儿子少茗来食堂吃饭。
玄棂大老远看到月玄带来的三个青年往道观正门走,和月玄子桑碰面后奇怪地问:“夙先生的几个徒弟这是要去哪”·“让他们去外面买些东西。”
“哦,这附近没有超市,不过有直通到市里的公交车,半小时一趟也算方便·”·“谢了,我让他们坐出租车去,快去快回·”·“这样啊,那我们不耽误你们了,先去吃饭了。”
玄棂说了告辞的话,带着儿子进去吃饭·月玄吩咐景组长和小周稍稍跟上郑晓他们,然后和子桑在道观里溜达··随着天越来越亮,道观里开始有香客到达,这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月玄和子桑并没有避开这些香客,说不定里面有他们要找的人,于是观察每一个到大殿上香的香客··来道观的香客形形色色,上至八十岁的垂暮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每个人看起来都很虔诚的样子。
有些香客上香后并没离开,而是在道观里逛,甚至会在道观开的店里买些东西·道观里开的店大多卖香烛、饰品、摆件之类的东西,收入也是很可观的··月玄子桑不想一直站在大殿门口当石狮子,装成香客向后面走,在中殿旁看到玄棂的儿子少茗。
少茗正在中殿旁的空地上踢足球,大概是看人多了,踢着球往后殿跑去,月玄两人好奇跟过去看··少茗来到后殿穿过月亮门,在去往住处的小院子里踢他的足球,并没注意到跟过来的两个人。
“小朋友,你自己玩不觉得无聊吗”·突然的问话吓了少茗一跳,转头一看认识··月玄自认为和蔼的说:“我们两个没事做,不如陪你玩”·“可以吗不会麻烦你们吗,你们好像是来办事的。”
少茗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们··月玄和子桑听了这话很高兴,一般的孩子早吵着黏上来了,这个孩子却在为他们考虑,还挺招人喜欢的··“不会,我们可是很闲的,来。”
月玄走远一点,少茗这才把球踢给他·子桑站到另一个位置,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然后这样踢起球来··踢了没多久,月玄与少茗聊起来,然后了解到少茗平时在学校住宿,放假了到道观里来。
观里的道士有闲暇时间会陪他玩,不过多半是他自己·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亡,可以说他是由玄棂带大的·因为妻子早逝,玄棂对他格外照顾疼爱,可能是怕连他也失去。
小小的少茗很清楚家里状况,向来乖巧不调皮捣蛋,很少给玄棂惹麻烦·他在学校里的人缘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可以说是个人见人爱的乖孩子·只是他有一个缺点,贫血,虽然不严重,但是偶尔会晕倒,玄棂因为这件事非常担心。
医生说让他多调理多运动,改善身体体质,这样能控制贫血甚至根除,所以他没事了会做些运动···“喂,你们,在做什么”·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个人冲他们喊,几人定睛一看是昨晚在楼梯口和玄棂说话的徒弟,也不知道是第几个。
“丹晔哥哥·”少茗热情地打起招呼··被叫做丹晔的道士急忙走过来,看年纪比常乐他们稍微大一点··“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丹晔警惕地打量他们,这才发现是昨晚师父带过来的人,昨晚出事没怎么注意。
“我们在和小朋友踢足球·”月玄指指子桑脚下的足球··丹晔看到球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我以为……我师父对少茗可在乎了,很怕他出事,你们别见怪。”
“没事,小孩子在外面总会让父母担心的·”子桑回话说,看的出丹晔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丹晔弯下腰对少茗说:“少茗还有作业没做完吧,如果不做完老师会惩罚哦。”
少茗连连点头,说了声我去做作业,又对月玄和子桑道谢,然后带着球回玄棂的院子··月玄见孩子走远,像是呢喃似的说:“在自己地盘能出什么事。”
丹晔就在他们身边,听到这话反驳,“道观大,香客多,少茗年纪不大身体又弱,多担心一点是对的·你们才认识我师父不知道,四五面前少茗生了一场大病,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我师父在医院守护几天几夜,又来道观祈求仙尊,这才保住少茗的命。
从那以后我师父更加在乎少茗,哪怕一个感冒也很担心·”·月玄似乎找到话题了,问:“你跟着你师父多久了看你的年纪不大·”·“丹诚大师兄跟着师父最久,十几年了,今年也有三十四五岁。
高中的时候我父母来道观里给我祈福高考,那时候我就认识师父了·后来高考取得好成绩,我们来还愿,我拜他为师,现在也有五六年了·”·“你是大学生”·“嗯,大学毕业彻底留在这了,我父母气了好一阵。”
丹晔聊出劲头,不巧有个道士路过,他这才离开··月玄沉思一会儿突然抬手摸子桑的脑袋,“哎,我能理解玄棂的心情,你出事我也很担心·”·“希望不是像担心儿子那样。”
子桑拨开抚摸脑袋的手,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月玄调侃完子桑给景组长打去电话,拜托他去查一件事·· · ·第87章 天命·第9章·话说被月玄忽悠出来买东西的郑晓等人,从道观出来后到路边打车,好在今天周末来上香的人多,出租车也多,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人上车去市里的超市买东西,后面跟踪的景组长和小周也跟了过去··再路上,常乐他们算是长见识了,半条路被去道观的香客们堵住了,只有返程路上车少一点。
别看常乐和蔺色是本地人,可对这附近并不十分了解,所以完全是看出租车司机给他们带路·大概开了半小时,在城市进入市区的地方看到一家超市,三人付款下车进入买东西,一路跟随的两个警察停在路边等。
这家超市规模不大,同类商品可比- xing -小,这让他们买不到喜欢的品牌,只能买来凑合用·挑挑选选一个小时,他们才从超市出来,不过他们并没打道回府,而是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市中心驶去。
“头儿,你说他们这是要去哪,好像不是回家的方向·”小周开车时问··景组长顺着车窗弹掉烟灰,嘬一口烟说道:“管他呢,月玄说让我们跟,我们还能回去”·小周连连答是,夙大师说一不二,想不听都不行。
两人正说着话,景组长的手机响了,本以为是局里的电话,没想到是月玄,战战兢兢接通等候夙大师的怒火·不过月玄可不是冲他发脾气的,而是交给他一项任务。
景组长答应下来又给小蒋打过去,将这项任务转给他,免得山中无老虎,他这个猴子称霸王··前面常乐等人的车开了一阵后终于停下了,而他们停下的地方却是一栋写字楼,不过不是幕氏所在的大楼。
跟在后面的景组长小周很奇怪,这栋写字楼里全是公司,也不会摆摊卖东西,他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常乐三人没有傻了吧唧站在门口晒太阳,而且跑到道旁的树下纳凉。
根据郑晓上次看到的名片地址,光头所在的公司就在这栋楼的八层,只是不能确定光头现在在不在··“蔺色,你上去看看·”郑晓怂恿蔺色上去探路。
“你怎么不去”蔺色反问··郑晓一本正经道:“我是师父的徒弟,光头和他有仇会记着我·”·蔺色看向常乐,那是一张“我也是”的脸,“可我也和你们参加过那次大会,他也见过我。
再说我又不是这楼里的职员,这样进去太奇怪了·”·常乐和郑晓想了想,蔺色的话很有道理,这样上去会打草惊蛇··“不如这样·”常乐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激动的对他们说,“我们给他打电话,谎称找他办事,看他在没在公司。”
“这个行,谁打”·郑晓这话问住另外两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要打这个电话必须是光头不认识的声音,不然被认出来更糟糕。
蔺色想到什么问常乐,“你师父没教你变声之类的法术”·“我十几岁变声几个月,还用教吗再说我小师父只教我抓鬼除魔的法术。”
“这玩笑可不好玩,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或者我弄个鬼来,看看秃头会不会收拾他,收了说明他在·”·“会不会有危险不过我看你的形式作风倒和你师父挺像的。”
“小气鬼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在认真想办法·”·“我也没说你在开玩笑啊·”·两人说着话争吵起来,一旁的郑晓本来也在想办法,听到他们吵架添油加醋。
·他们在这边吵架,却没注意到骆鷹独自一人从大楼里出来,到大楼前的停车处开车离开,刚好从他们所在的地方经过·虽然他们没注意到骆鷹,但骆鷹却发现了他们,停下车躲到近处偷听他们说话,听了一会儿听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几天前公司召开董事会,其他几名董事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投票要将他从董事成员中开除,今天看来是姓夙的那群人在搞鬼··“好了好了,不要在吵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秃头的,不是来吵架的。”
“谁要跟他吵,我就发现这家伙是个怪人,上次拿了我的袜子死活不承认·”·郑晓一脸惊奇盯着蔺色,“你该不会拿他的袜子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吧,我只听说用内裤的。”
蔺色真想一巴掌拍死郑晓,“我都说了我穿错了,后来拿去洗又破了,只好扔了买新的·”·“破了怎么在你的抽屉里,难不成你把抽屉当垃圾桶”常乐越想越来气,开始和蔺色翻旧账。
一直躲在旁边的骆鷹笑着摇头,真是一群小鬼,这样也想找他的麻烦·他想着怎么给他们一点厉害,注意到停在不远处的灰色轿车,刚好在他们所站的地方的后面。
骆鷹回到车上,捡起放在副驾驶上的折扇,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一个古代美女·他对着折扇吹出一口气,一股红色的烟从折扇中飘出,向着那辆灰色轿车飘去·红烟轻松进入轿车,到了车内化成一个人形,松开手扎又变回红烟,快速飞回他的车内。
·“鹰,人家做的好吗”·红烟落在后座顿时变成一个身材火辣,面容美艳的成熟女人,从后面抱住骆鷹撒娇··“做的很好,可车没动。”
骆鷹的眼睛盯在那辆松开手扎的车上,只怪那辆车停的地方太平··“哎哟,这辆车怎么回事嘛,看人家的·”·女人伸出染着红色指甲的食指,冲着那辆车点了下。
本来静止的车像是被风吹动,逐渐向常乐三人开过去,速度居然越来越快··争吵中的常乐几人完全没注意到向他们开过来的车,直到听到一声大喊小心车,这才注意到开到近前的车。
他们来不及多想,本能跳到一旁躲避,轿车前轮滑下马路牙子,撞到路边的树才停下··“妈呀,吓死我了·”·郑晓心有余悸拍拍心口,壮胆靠近轿车围观,同样围观的还有不远处的行人。
“你们的胆子还挺大·”·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常乐等人身后传来,转头一看居然是警局里见过的风太昊··“你们一脸怎么是你的表情·”风太昊笑呵呵开玩笑,“不谢谢我刚才提醒你们吗”·三个学生互看了眼,心不在焉说了声谢谢。
从他们师父对风太昊的态度来看,这两人肯定八字不合,既然这样又为什么会来救他们··风太昊指指天上,“你们就不能认真点道谢吗,我可救了你们两次。”
三人抬头,这才注意到他们刚才偷窥的树下,旁边有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刚好与大楼相连,那上面有一块几米长的广告牌·现在广告牌下面的一角已经脱落,巧的是被旁边的电线勾住,不然早掉下来了。
“谢谢·”·这次他们很认真地道谢,也不知道谁想对付他们··风太昊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师父似乎有麻烦了,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提防,还好有我在啊,不然他要去地府掏他们的魂魄了。”
“你和我小师父很熟”常乐比风太昊还好奇,怎么看这个人都很怪··“完全不熟,我只是游手好闲而已·”·三人黑下脸来,哪有人这样描述自己的。
“我们还要回去找师父,先走了·”·“哦,拜拜,代我向你师父问好·”·风太昊目送三人打车回黑龙观,见三人的车走远后转头看着骆鷹停车的地方,刚巧与车内的骆鷹对上视线。
骆鷹看得出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是个厉害角色,启动车想开过去打招呼,可对方却穿过马路离开了··“鹰,不要去惹他,他很恐怖·”车内的女妖颤抖着声音提醒。
“哦,继姓夙的之后,这是第二个让你说出这种话的人·”女妖越是这样提醒,他越是好奇··“他们是一类人,是我的克星·”女妖想到见过的这两个人,一种恐惧从心底里发出。
不仅是他们,这座城市里还有几个这种人,让它不敢轻易出现,生怕独自碰到他们会被灭掉··“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他们伤害你·”骆鷹知道妖怕什么,安慰似的转身抚摸女妖的脸。
“鹰,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女妖心里踏实很多,看向骆鷹的眼神也柔情似水··“当然,不过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放心吧,我会在一旁看着你的。”
女妖微微点头,骆鷹从来没对它失信过··另一边,常乐等人打车回道观,先找他师父报销路费,再说起差点出意外,碰到风太昊的事··“什么,风太昊也在”月玄故意表现出惊讶的神色。
常乐把出租车发票塞进月玄手里,“小师父你别打岔,是你让我们去的,没有剩下的钱,只有不够的路费·我知道你想把我们支出去,所以这个锅你必须背。”
“什么什么,我没听懂·”月玄继续装傻,心里却在佩服他的徒弟都快成人精了··子桑接过发票看了眼还真不少,“行了,你别逗他们了,你刚才说风太昊救了你们两次”·常乐三人点点头,没有风太昊的话他们已经去医院急救了。
月玄手里没了发票终于正常了,“两次,凶手想除掉你已经想疯了·”·被注视的郑晓一愣,指指自己却看月玄点头,惊讶地提高嗓门,“什么,我啊他杀我做什么,师父你们早知道了吗”··常乐举起手以示清白,“我猜到小师父想把我们弄出去,没想到为什么。”
月玄嬉皮笑脸拍拍郑晓的肩膀,“放心,为师怎么会害你呢,这不,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们·”·一阵脚步声向他们靠近,当了一次保镖的景组长和小周正往这边跑。
“行了,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月玄打发徒弟们回去休息,因为他想从景组长这里得到一些线索··常乐三人也很好奇他们接下来要说什么,可月玄这么说让他们没理由反驳,只好回房间休息。
他们提着几袋子东西跑了大半天,连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现在饿过劲只剩下疲惫··景组长在他们走后对月玄和子桑说起跟踪的事,在常乐等人离开后,有一个戴帽子墨镜口罩的人从道观里出来,并叫了一辆出租车跟着他们,单从外形来看不知道是谁。
“看来凶手不是道观里的人,就是一直躲藏在这了·”·他们才说到这,不远处匆匆跑过一个道士,见到丹诚说了什么话·丹诚脸色一变,和这个道士往后殿旁的院子跑去。
月玄他们好奇,跟过去想看个究竟·· · ·第88章 天命·第10章·“大师兄,你看看这怎么办啊·”找丹诚商量问题的师弟急得团团转,“你看到师父了吗”·“我没看到啊,好像在照顾香客。”
丹诚一边跑一边和师弟说话,“他怎么样”·“气虚,眼看要晕过去了·”·“那还说什么,快走·”·零零散散几句话飘进月玄等人耳中,并在他们脑中组织出一条信息,叫少茗的孩子发病了。
不过这个孩子也太弱了,才踢了一会儿球就贫血,这要是跑步岂不是会挂·月玄他们也很好奇,跟着两个道士去他们师父的院子··玄棂的院子与后殿平行,不像其他道士的院子在后殿后面。
因为是道观掌教的院子,所以独门独院很宽敞干净·进入院子,正厅的居室坐北朝南,西边还有一间偏房,只有两人住明显大很多·正厅旁边有一个角门,通向其他道士所住的后院,从院里经过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
正厅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摆放整齐的木质桌椅,玄棂很可能住在西边的偏房··有几个道士似乎得到消息跑过来帮忙了,眼看清净的院子人越来越多。
月玄他们跟着这群人进屋,大家都在想办法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少茗的糖呢,先给他吃几块糖,补充些糖分·”·丹诚是个稳重的人,似乎也见惯了少茗发病,吩咐人去找糖来。
少茗没有道士描述中快晕倒的样子,只是脸色苍白四肢无力,抬起手指指屋内的古董架子·他们看向古董架子,在中层的位置看到一袋糖,马上拿来拆开一颗给少茗。
少茗吃了糖静静躺着,其他人看情况,如果这招不好用马上叫车去医院··月玄他们看里面忙着也没敢进去打扰,看了一会儿听到不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靠近,转头一看是玄棂和丹晔。
也许是天气热,玄棂跑的满头大汗,不停擦头上的汗··“师父你慢点,小心·”·玄棂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好在跟在一旁的徒弟及时扶住他·玄棂跑到门口,见月玄等人也在,尴尬地看了他们一眼算是打招呼,然后急忙进屋看儿子。
“他真的挺在乎孩子的·”·月玄小声对身旁的子桑说,子桑点头赞同··“孩子,孩子,你怎么样”玄棂紧张地坐在床边询问。
少茗睁开眼,听到其他人在喊师父,“好多了,没那么晕了·”·“那就好那就好……”玄棂放下悬着的心,帮少茗擦了头上的汗,“天热,你少往外跑,很容易晕倒。”
少茗轻声嗯了嗯,“爸我没事的,观里还有事吧,你们都去忙吧,我睡一会儿就好·”·玄棂没说离开的话,把徒弟们叫到屋外,询问之前怎么回事。
几个道士七嘴八舌叙述出事前的经过,什么时候看到少茗在做什么,有什么人和少茗接触过等等·玄棂问完叫其他人回去忙,只留下丹诚看护少茗,毕竟道观里还有许多香客等着他这个掌教呢。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月玄等人本想走,还没走出院子就被急着出来的玄棂叫住了··“抱歉,吓到你们了吧”玄棂觉得尴尬,开口先道歉。
“没什么,小孩子体弱多应该照顾·”子桑回答··玄棂像是自言自语说:“哎,少茗是个早产儿,所以生下来体弱,冬天怕冷,夏天怕热。
他妈妈又去的早,我是又当妈又当爸,生怕他像他……我怎么和你们说起这个了·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们·少茗现在生病需要多休息,如果几位没什么事,有空时能不能照看两眼,周末观里实在人多,我在这里先谢谢了。”
“小意思小意思,我们闲的很·”月玄答应地很爽快,丝毫没有犹豫··“真的吗,那谢谢了·”·玄棂连连道谢,正巧这时有一个道士来找他,他说了告辞的话和道士去大殿接待香客。
玄棂一走,子桑开口问道:“你不是最烦小孩子,怎么会答应”·月玄白了子桑一眼,“小爷也有发善心的时候,再说那孩子那么可爱。”
“我们也很可爱·”·景组长和小周突然双眼放电盯着月玄,一脸我萌快看我的表情,暗示夙大师也对他们发发善心··“小爷对你们还不够慈悲没天天去警局找你们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月玄这话让两个警察哑口无言,这么一说确实是··小周可怜巴巴瞅着月玄问:“月玄,我们看一个孩子做什么,不是应该把重点放在玄棂身上吗,万一凶手变态白天杀人怎么办”·“放心,这里不是有监控嘛,凶手不敢动手,除非是玄棂自己去见凶手的。”
月玄这样安慰道,又指指屋里小声说,“去帮我查查少茗的资料·”··景组长奇怪地看了看月玄,“你不会怀疑他是凶手吧,杀人让自己长生不老返老还童,难不成他是玄棂的师父或者爸爸爷爷”·子桑一脸震惊,月玄则对景组长挑起大拇指,连小周也被吓得不轻,这脑洞要突破天际。
“怎么我说对了,月玄你是不是有一手资料”·“有你妹啊,你失业了快去写小说,免得浪费你这脑洞里的剧情·”·知道自己被吐槽的景组长不好意思的笑了,还以为月玄知道什么内幕呢。
月玄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少茗是不是童子命·”·“如果是的话,难道凶手会杀他”小周差点叫出来,如果少茗也在凶手狩猎名单中,很可能就是两年后的黄娇娇。
“想哪里去了,你没发现凶手杀的人年纪越来越大”·被月玄这样一说,景组长和小周才恍然大悟,包括黄娇娇在内的三个死者,死时年纪相差两到三岁,最大的就是黄娇娇,但也没成年。
可如果那两个死者还活着,和黄娇娇的年纪差不到一岁·这样说来,年纪明显小的少茗不在凶手杀害名单上,而凶手很可能在两年后杀害十六岁左右的孩子··“但是凶手为什么这么做”·“问题还在童子命的命格上。”
月玄边说边看了眼屋内睡觉的少茗,“我说过的吧,之所以称作童子命是因为童子转世,也可能是人以外的东西转世·如果童子要回天庭,只有脱离肉身死亡后才行。
可如果有人不希望童子回去,他就要想办法留住童子,也就是不让肉身死·”·“难道杀死黄娇娇就是为了不让童子回去”景组长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做法,保住一个人的命,就要用更多的人命来填补吗·“有可能,找一种能压的住童子的东西,但如果压不住,只能重新找。”
子桑突然说:“那么玄棂的嫌疑最大·”·玄棂很在乎少茗,怕他出事,如果为了留住少茗,不是没可能做出这种事·也许明空大师发现玄棂的秘密,所以才会被灭口,毕竟他是死的最干脆的。
景组长一脸震惊,“等等,不一定只有玄棂可以做吧,其他道士和尚什么的应该可以,只要家里有未成年的孩子·”·“可与死者死时年龄差不多的可不多。”
月玄说着冲少茗那边努努嘴,示意大家眼前就有一个,“先去查一下这个道观里的道士,还有那天参加会议家里有十五岁以下孩子的,应该会有收获·”·“好的,我马上去。”
景组长到院子角落打电话,吩咐局里的小蒋调查这座道观里的人··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因为没有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他们只能待在房间里,直到第二天上午才等来小蒋的消息。
大概是材料多,电话里说不清楚,小蒋特意拿了几袋子文件夹,这给激动的月玄等人瞬间泼了盆冷水··“我说小蒋,你该不会把全城人的资料都拿来了吧”景组长看着半人高的材料气不打一处来。
小蒋蒙了,“不是头儿你让我调查这座道观的吗你也没说清楚做什么用,我只好把建道观后的所有资料全打印来了·”·景组长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啊,好啊,好啊……你这是怪我了”·小蒋不愧是全组马屁精第二,看景组长要发火,立马嬉皮笑脸捡起一份资料塞进景组长手里。
“头儿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当然是我这个萌萌哒新手错了,你先别生气,这是道士的资料,你先看看有没有需要的·”·景组长顺顺气打开文件夹,看了第一页又狠狠瞪小蒋,前面几页是道观建立以来挂过名的道士。
他又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也没看到最近几年的道士资料,这下更生气了,甩给小蒋的眼神更加毒辣··小蒋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忙找到下一本给景组长,景组长翻到一半才看到最近两年道士的资料。
身为掌教的玄棂是二十年前继承道观的,他的师兄弟在这二十年中不是还俗,就是迁到其他道观当掌教,再不然英年早逝,现在留下来的只有两三个··道观里还有几十个“走读”道士,也就是俗家弟子。
他们每天都会来道观里露个脸,有的会待上一天,有的待一会儿,不来的请假·另外常驻道士大多是玄棂的徒弟,从他接任掌教以来共收了十七个,但后来有受不了道士这个职业离开的,到现在只剩下十个。
玄棂的大徒弟丹诚是个孤儿,父母早亡又被无良的亲戚霸占家中财产,十几岁的他只能流落街头,幸好被路过的玄棂发现带回道观抚养,可以说丹诚和玄棂是半父子的关系。
而玄棂的小徒弟丹晔家境富裕,高考后出家跟了玄棂,家里人来闹过,还惊动过警察,可丹晔一心要做道士,他的家人也只能随他,其实是他们知道道士可以结婚,不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丹晔。
至于玄棂其他的徒弟,有些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有比玄棂年纪大看破红尘的劳动阶层,总之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月玄翻看资料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资料上显示丹晔和丹诚相差不过三岁,今年也有三十一,只是外表看起来像二十五六的青年。
可是丹晔说过他高中毕业跑来当道士,跟了师父五六年,这显然和年纪不符,少说一半··“你们说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说谎”月玄问在场的人。
子桑变了脸色立马开口辩解,“我没对你说过一句谎话·”·“没怀疑你,你跳出来解释什么,难不成心里有鬼”月玄白了子桑一眼,他只是想知道丹晔为什么对他们说谎,谁成想子桑会解释,看来这其中有问题。
景组长本来还在等两人吵嘴,看他们没吵起来就说:“那要看什么目的了,是骗钱还是骗色,或者迫不得已·”·“如果杀人呢”·“那……月玄,你发现什么了”·月玄晃晃手里的文件夹,“丹晔有问题,不知道他是记错了,还是故意的,明明做了玄棂十年的徒弟,却少说一半,我看他的记忆力应该没问题才对。”
·景组长仿佛看到凶手在眼前飘,“你是说丹晔是凶手”·“至少有问题·”·景组长沉思一会儿,“那也要问问他。”
月玄提醒,“你可别打草惊蛇·”·“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 ·第89章 天命·第11章·周末的黑龙观十分热闹,来拜神的香客络绎不绝。
身为掌教的玄棂一身正宗道士打扮,发型、服装、拂尘和电视剧里的道士没有差别,站在大殿前接待香客,身边站着几个道士帮忙··景组长、小周和小蒋三人来到大殿附近,见玄棂等人被众多香客围着,他们只能待在旁边等,这一等等了半个多小时。
“头儿,我们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小蒋没什么耐心了,以前问案可都是直接问,很少有等的,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大太阳下,简直要热死人了。
“在等等,抓嫌犯比这等的时间长,怎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小蒋委屈的哦了一声,看来他有必要提升在警局内的地位,不然整天被组长骂·怎么着也要比小周地位高,看小周被骂心里舒坦。
“你笑的好恶心,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小周注意到神经兮兮的小蒋,组内有实力的跟屁虫只有小蒋了··小蒋擦了擦得意的口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看向其它地方。
这让小周心里十分别扭,小蒋那副龌龊的嘴脸分明就是有什么··“你们两个小声点·”景组长听着身后的争吵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他的身边总有这么几个烦人的家伙。
这时,被香客围住的丹晔从人群里出来,向着厢房改造成的厕所走去·景组长知道机会来了,吩咐小蒋留下来,他带着小周也去了那间厕所··小蒋待在原地看着,只见景组长和小周在厕所在徘徊,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见丹晔出来。
丹晔打过招呼看来要走,却被景组长叫住问起事来·小蒋看他们说起来没完觉得无聊,左右看看发现香客们去了另一边厢房,那里悬挂着清莲阁的牌匾·他很好奇于是偷偷过去看,进去后才发现是商店,墙边立着古香古色的玻璃展柜,里面整齐摆放挂件、串珠、铜像等商品,不少香客正在这里逛。
“哟,这不是蒋警官嘛,来来来,随便看·”·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拦下小蒋,小蒋打量他一眼,好像是玄棂的师兄,叫玄隶,大概有六十岁了··“蒋警官你们办案很危险吧你看看这个……”玄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串珠,“开过光,辟邪,保证管用我再给你施个法,还能增加桃花,来年找个漂亮媳妇。”
小蒋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假的,拒绝后往里走·玄隶追了上去,不知道从哪又拿出一个铜钱挂件,见小蒋没兴趣,递过去一把七星剑,说是能斩妖。
小蒋被这个推销道士弄烦了,说着有急事匆匆离开商店,玄隶还在门口欢送他··“见了鬼了,这里的道士都这么能说吗”小蒋边走边嘀咕,离开商店正好看到月玄和子桑。
·“怎么只有你一个,老景小周不是和你一起的吗”月玄奇怪地问··小蒋指指对面,景组长他们似乎谈完了·丹晔回去招待香客,景组长和小周回来看不到小蒋正四处看,发现熟人后一路小跑跑过来。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子桑问··景组长叹气,“丹晔这人贼的很,不是跟我们打马虎眼,就是答非所问·”·“我猜也是。
行了,我们在道观里转转,你们随便吧·”·三个警察能去干什么,留下来继续看着玄棂·月玄和子桑则在这附近转转,转回到清莲阁好奇进去看看··玄隶似乎就是清莲阁掌柜的,看进来的人又认识,赶忙过去推销。
“大家是同行,这点事就别拿出来说了·”月玄一句话将后面的推销话挡回去了··玄隶尴尬地笑笑,这才想起来他们是警察请来保护玄棂的大师,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同宗呢。
月玄转了一小圈注意到玄隶手腕上戴着一串珠,似乎和店里的一样,“你们用的全是店里的东西”·玄隶随月玄的视线低头,看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串珠说:“对啊,我们有时候给亲戚朋友拿货,用的摆的都是店里出去的。”
月玄哦了一声又在店里转,然后发现一件事,这里没有少茗脖子上戴的小瓶子挂件··“哎,我看你们掌教的儿子少茗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瓶子,那个挺好玩的,也是你们店里的”·“那个啊,听说是丹晔买的。
里面放着香料,离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玄隶大概听出月玄想买挂件的意思,顺手指着展柜里的一个小七星剑挂件,“这个这个,适合挂在车里,保平安,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在路上收人头。”
月玄瞄了眼一指长的小七星剑,“他们见到我都跑了,怕我收鬼头·你们店里怎么不进点那种小瓶子,说不定挺好卖呢·”·玄隶摆摆手大概彻底死心了,“那种东西不容易和道教产品扯上关系,所以我们没考虑。”
月玄听到这话似乎来了精神,“一看你这道行就不够,我们确实抓鬼除妖,可也注重养生啊·你往这小瓶子里装些草药之类的当香囊用,还怕别人不买吗”·玄隶也是一个生意人,不等月玄详细解释已经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一拍巴掌决定和玄棂好好商量去,这绝对是一个发财的好想法。
“夙先生你这主意真不错,谢谢了·”·“没什么,小意思·你店里来客人了,我们也不耽误你生意,好了,我们走了·”·“好好好,回见。”
两人从店里出来,子桑有些好笑的说:“你这推销的本事可比玄隶强·”·“嘿嘿,知道本大师的高明了吧”月玄信誓旦旦起来,“等小爷哪天攻了你,你就知道小爷的厉害了。”
·“嗯,我等着·”·两人在大殿附近转了转,并看到保护玄棂的景组长等人,然后回去玄棂的院子看少茗·少茗的状态比下午好很多,独自一人在房间看动画片,偶尔还会发出笑声。
两人来到西偏房屋外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进去找少茗··“两位大哥哥·”少茗起身打招呼,并让他们坐··月玄和子桑也没跟孩子客气,坐下来和少茗聊天说话,不过这个孩子确实挺有礼貌的。
“少茗很喜欢看动画片”月玄找到话题开口··“还好,也挺搞笑的·”少茗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放到月玄手中,“大哥哥不喜欢的话可以换,前五十台都有节目。”
月玄笑着把遥控器还回去,他可不是来和孩子抢电视的,虽然他不喜欢动画片里的那一群羊··“大哥哥不看,只是晚饭前没事做来和你说说话,照顾你的丹诚呢”·“丹诚叔叔有事,我现在也好了,所以让他去忙了。
观里经常这样,接待香客,打扫院落,收拾房间,每天有很多工作要做·”·“那还真是够忙的·”月玄说着话眼睛往少茗脖子上扫,小瓶子挂件的绳子有些长,被人放到圆领的T恤里看不到,“哎,我看你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是你爸爸给你买的吗”·少茗拽出被遮挡的小瓶子,大概有成人的手指粗,半根手指长,“这个啊,是丹晔叔叔买的,我说给他钱,他说是礼物,没听说过送礼收钱的。”
“他经常送你礼物”·“不是,是我生日时送的,还有一股花香呢·”·少茗献宝似的凑过去,举起小瓶子往月玄鼻子下送,见月玄闻过后,又给稍远一点的子桑。
子桑探过身闻了闻,确实有一股花香,可能是里面放了干花的缘故··少茗拿着小瓶子自言自语似的说:“我看这个挺有趣就戴上了,爸爸说既然是别人送的别弄坏弄丢了,我都不敢摘下来。”
月玄自认为和善的笑道:“能不能给哥哥戴戴试试哥哥也想买一个戴着玩,可是不知道戴上好不好看·”·少茗连连点头,摘下小瓶子递给月玄。
月玄接过小瓶子掂量了一下,又仔细打量,好像和外面卖的薰衣草瓶没什么区别,不过那要试过后才能下真的结论·月玄想到这偷偷小声念了九字真言,如果瓶子有问题绝对有反应。
九字真言才念完,只见月玄手拿的瓶子发出砰一声,就像炸药爆炸了似的,月玄的手也被瓶子上的力量弹开·正好天热开着窗户,瓶子顺势飞到窗外··少茗当时就蒙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和月玄坐在一起的子桑被吓的不轻,急忙查看月玄的情况,没看到有伤才松口气··月玄楞过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哎呀,大哥哥笨手笨脚的,我这就给你捡回来。”
月玄嘴里说去捡,却捅了捅子桑·子桑正要起身,活泼好动的少茗已经跑出去找·少茗跑到外面,在草地上看到摔出瓶塞的瓶子··“还好,没坏。”
少茗捡起瓶子,又将瓶塞塞回去,一路小跑跑回来··月玄装作糊涂又惊讶的样子,“这瓶子真结实,这样摔也没事·”·少茗重新将瓶子挂在脖子上,“没有,它掉在草地上了,不然肯定坏了。”
“都是大哥哥笨手笨脚的·”·“没事没事,大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少茗似乎很高兴,拉着月玄和子桑往食堂走,走到半路碰到来接少茗吃饭的玄棂。
玄棂牵过孩子的手,边走边和月玄子桑聊天,聊的最多的是今天来道观上香的香客··现在已经到了饭点,有些没有离开的香客选择在这里用餐,食堂里人流鼎沸·月玄看着人满为患的食堂在想去外面吃,玄棂却说食堂后面还有一个小屋,是专门给道士用的,平时食堂人不多,只有周末才开。
月玄等人吃完饭回房间休息,那些香客也陆陆续续离开道观·热闹了一天的道观渐渐清净下来,不过有一个地方不是··“我说……你们能出去吗,看着烦。”
月玄扫了眼屋内的人,小蒋天黑前回局里了,景组长和小周继续留下来保护玄棂,常乐三人也是如此,于是就有了他们聚集在月玄和子桑房内的情况··常乐说:“房里没电视……不是,我们是来问问接下来怎么办,凶手一直没出现,会不会不来了我们这样守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看你就是闲的·”月玄这样评价,如果常乐有事做,绝对不会来烦他··景组长点头赞同常乐的话,他已经一整天没回局里了,不能一直不露面,否则局里的那群人要造反。
月玄安慰道:“放心,我们已经有线索了·”·“线索能确定嫌疑人吗”景组长和小周激动了,终于能摆脱夙大师求生了。
“八九不离十,可你们讲究证据吧我不能凭借猜测确定是他,至少要等他动手·”·景组长真想给夙大师点个赞,月玄正常起来还是个善良的人的,“你能确定他最近要对玄棂动手吗”·月玄看了眼郑晓,被看了一眼的人糊涂地抓了抓头发,“能,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能有什么,杀人杀上瘾了·”小周义愤填膺道,连孩子也不放过的嫌疑人都是变态··“嗯很少见到你这么激动。”
子桑拿小周打趣··小周尴尬起来,那是因为这里太无聊了,又有夙大师这个瘟神在,要不是为了案子他早跑了··“总之呢,你们先回去睡觉,说不定明早起来凶手已经五花大绑躺在你们房门口了。”
几人半信半疑各自回房,子桑见他们走后问月玄,“你哪来这么大自信凶手会出手”··“不这么说他们能走吗小爷还要睡觉的。”
月玄一头栽倒在床上,忙活一天累死了,他哪有精神再和景组长他们聊上半宿··子桑无语地摇摇头,月玄这是要懒出花来·· · ·第90章 天命·第12章·夜渐渐深,黑龙观里彻底沉寂下来,人们早已进入梦乡。
熟睡中的少茗翻了个身,微微皱眉觉得不舒服,睁开眼看到床边立着一个黑咕隆咚圆圆的东西,像是足球,但屋里太暗看不清·他壮起胆子向那东西伸出手,那东西突然动了,紧接着露出一只眼睛。
“啊啊啊啊啊”·子桑猛地坐起身,不知道是不是他睡糊涂了,似乎听到一个孩子的尖叫声·也许是自己神经质,或者被一股尿意憋醒,他决定去外面方便一下。
“你做什么去”月玄听到脚步声随口问··“去厕所·”·“哦·”月玄迷迷糊糊继续睡,他身边没有抱枕,睡眠质量明显下降。
子桑压低开门声出来,被清凉的小风一吹清醒不少·这里远离都市,夜晚的温度也比市里低几度,没有白天的炎热感很舒服··道观的夜晚格外宁静,掉根针也能听的清楚。
这让习惯了城市喧嚣的子桑有些不适应,扫了眼幽寂的院子觉得哪里不对劲·玄棂院子的方向有一团黑气,高出建筑五六米,不像是失火,倒像是- yin -气··“月玄,月玄”·子桑急忙跑回房间叫月玄,睡死过去的月玄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嘴里呢喃出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月玄,快醒醒亲爱的,达令,让你攻”·听到最后一句的月玄蹭一下坐起身,双眼直勾勾盯着子桑,“你刚才说什么”·“你幻听。”
子桑拉起月玄往外跑,月玄以为道观又着火了,跑出来一看才知道玄棂那里出事了··“怨气冲天·”·房顶上的黑气中夹杂着红色,说明那里有一个暴怒的怨灵。
而且周围的温度明显在降低,远远低于夏天夜晚的温度··两人跑到与玄棂院子相连的角门前,推了推门发现里面上锁了·还好院墙只有两米,他们个子又高,抬手扒住院墙轻松翻墙过去。
玄棂院子里的温度更低,几乎到了哈出气团的程度,而那团怨气来自少茗所住的西偏房·两人正准备过去看个究竟,只听偏房里传来砰一声响,木门从里面被撞开,紧跟着飞出来一个人,借住院里微弱的灯光看出是玄棂。
“玄棂大师,你没事吧”月玄子桑跑过去扶起玄棂,他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很狼狈··玄棂摆摆手没说话,推开他们闯进屋里,“冤魂,别猖狂”·月玄子桑两人也冲进屋,明显感觉到寒冷。
而这时候少茗的床上多出一个人,背对门口手里捏着少茗的喉咙,少茗的脸色被捏的发青·玄棂急了,捡起被扔出去之前掉在地上的拂尘,念着咒语向冤魂冲过去·冤魂身上的怨气猛地爆发出来,立马阻挡住玄棂,反而将他吹的倒退两步,可能玄棂刚才也是这样被扔出去的。
子桑掏出口袋里的流星,瞅准冤魂丢出去,却被爆发的怨气给弹回来·月玄见状放弃冲过去的念头,这个冤魂怨气太重,根本不是普通的冤死鬼··“恶灵,杀一个孩子有意思吗”月玄冲冤魂大喊,希望这样能分散冤魂的注意力。
冤魂微微侧头,刘海遮挡住半张脸,勉强从刘海的缝隙中看到半只眼睛··“我恨……”·冤魂粗哑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但能感觉到那浓浓的恨意,因为又一波怨气爆发出来,直接将离她最近的玄棂吹飞,好在后面有月玄和子桑托住他。
“恨……好疼……哪里都……”·冤魂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过来,松开少茗从床上飘下来,头的方向对着他们··“你疼也不该让其他人跟着一起疼,不道德。”
·月玄说到这甩出缚魂锁勒住冤魂的脖子,冤魂一阵尖叫挣扎着要跑·子桑拉住月玄的手帮忙拉,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冤魂逃走·玄棂看冤魂暂时无法动弹,马上跑到床边看少茗,此时的少茗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也没有反应。
这让玄棂又急又气,抱起少茗往外跑,看来是要看医生··月玄看玄棂跑出去急了,“我去,他就这样跑了,车钥匙拿了吗”·“你还有心思吐槽”子桑实在搞不懂夙大师的脑部构造,现在是吐槽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不吐槽,难道调戏你吗”月玄冲子桑抛个媚眼,看起来心情不错··子桑彻底无语,希望夙大师尽快收了这神通踏实办事··“好了,剩下她一个了,该收拾了。”
月玄猛地收回缚魂锁,冤魂没了束缚向墙壁冲去要跑,月玄一张道符甩过去贴在她背上·但是冤魂并没有按照道符施展出来的功效站住,反而借助暴怒的怨气将道符烧毁。
冤魂看了眼烧成挥灰慢慢落到地上的道符,这两个家伙似乎没那么难对付·有了这样的想法,冤魂身上冒出大量- yin -气,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到冰点,眼看物体表面出现冰霜一样的结晶。
“这怎么回事,玄棂怎么跑了”·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景组长糊涂地问,他这一问引起冤魂的注意,一个晃身出现在他面前·景组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眼前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看不出男女的人,吓得一声尖叫破了音。
冤魂却往前一探,直接进入景组长到身体里··“不好,她想附身”·但是已经晚了,被附身的景组长调头往院子里跑·听到动静跑过来看的常乐、郑晓、蔺色和道士们正好来到院子,看景组长跑过来拦住他问发生什么事。
紧跟着追出来的月玄和子桑还没来得及提醒大家,景组长已经对他们开始拳脚相加·冤魂的力气本来就大,不明所以的人们又挨了顿打,很快有一半的人倒在地上·幸亏常乐经常和子桑去健身房学武术,成了暂时抵挡景组长的人。
·月玄和子桑很快赶过来,两边夹击景组长·附身在景组长身上的冤魂不是一个打架能手,猛地出手能唬住人,可被反应过味来的人左右夹击就受不了了,没两回合被常乐和子桑分别按住手臂,凭着力气大在用力挣脱。
月玄趁这个机会将一张道符贴在景组长头上,咬破食指在道符上画符,加固道符的法力··这次道符没有被怨气烧化,反而是景组长体内的冤魂发出惨痛的叫声·很快景组长瘫软下来晕过去,一团黑气从他头顶飞出,往后殿方向逃跑。
月玄很想抓住她,但是手头没有能困住她的东西,哪怕是一个塑料袋也能当容器用··就在黑气逃出玄棂的院子时,一个人从月亮门旁窜出来,用手里的盒子一把罩住黑气,并扣上盖子。
月玄他们追过来,发现这个人是丹晔,他的手里拿着超市卖的那种饼干铁盒·月玄掏出一张道符封在铁盒盖上,里面发出冤魂躁动的声音,看来是想冲破封印出来··“你怎么在这”月玄奇怪地问丹晔。
丹晔一脸慌张的样子,“我听到这里出事了,想着有鬼魂要封印,所以临时找了一个吃剩下的饼干盒·”·他们并没怀疑丹晔的解释,想到玄棂带着孩子可能去医院了,他们决定先去最近的医院看看。
月玄吩咐常乐三人留下来照看景组长,以常乐现在的本事也能处理被附身的人·景组长刚才这么一闹打伤几个道士,除了丹晔外,其他没受伤的人留下来给这些人疗伤,而丹晔跟着月玄和子桑到附近医院找玄棂。
月玄他们开车走到半路收到常乐打来的电话,原来小周跟着玄棂在医院,正在离这里最近的医院里·有了确切地址,他们也不用碰运气了,直奔医院··十几分钟后,月玄他们赶到医院,在急诊室外看到交集等待结果的玄棂和小周,小周过去详细叙说之前发生什么事。
原来出事后,景组长和小周听到动静出来看,结果看到玄棂抱着孩子往停车场跑,景组长知道出事了,让小周跟过去照应·玄棂开车一路狂奔到医院,医生看孩子已经气息奄奄,带进急诊室抢救,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师父,少茗会没事的,你要保重身体啊·”·丹晔劝说玄棂放宽心,但现在的玄棂哪里听的进去,眼睛直勾勾盯着急诊室的大门··月玄把丹晔叫到一旁,“丹晔,我听说少茗脖子上的挂件是你送的”·“怎么了,小孩子过生日不能送礼物”丹晔反问。
“但那个东西不普通吧而且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跑出来一个恶灵”·“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放出来的”丹晔这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我放出这么一个危险的东西出来做什么”·“那要问你自己了。”
“你”·他们这边争吵的厉害,引起玄棂的注意,走过来解释说:“不是丹晔,他和少茗的关系非常好,而且少茗戴着那个瓶子已经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月玄不甘心地说:“可我碰到那个瓶子被弹开了,上面有很强的封印·”·丹晔听到这再次辩解,“我根本不会下什么封印,我还没从师父那里学到道术,我怎么对一个瓶子加什么封印啊”·“但你却知道拿什么能困住魂魄。”
子桑加入到口水战中··“我这……我听师兄弟们说过,师父也讲过,但我从来没试过”丹晔急得满头大汗,“师父,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我没理由这么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玄棂看丹晔快急哭了,安慰他说是别人做的,和他没有关系。
丹晔听了师父的话才好受点,可看到月玄和子桑立马拉下脸来··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边摘手套边出来··“医生,怎么样”玄棂急着跑过去问结果。
医生摘下口罩摇摇头,“我们尽力了,你们节哀·”·“你们节哀”这句话好像一道雷,一下子劈在玄棂头上,玄棂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笔直的倒在地上。
医生见状对玄棂进行急救,刚好里面的护士出来帮忙·· · ·第91章 天命·第13章·月玄等人守在玄棂的病房外,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不明白哪里出现问题。
少茗的后事会有道观里的人帮忙,玄棂也有徒弟和护士照看,可少茗的死已经成为事实··景组长想不明白少茗怎么死了,急得抓脑袋,嘴里叨叨咕咕念着什么,“奇怪了,凶手现在已经疯了吗,连这么小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他不是应该去找玄棂的麻烦吗,怎么追着少茗不放。”
“老景你磨叨什么呢”月玄听到景组长的嘀咕忍不住问··“哦,我在说凶手,派个鬼来杀小孩子·”·景组长这么一提,其他人才想起来那个恶灵被困在饼干盒里。
他们扫了眼走廊,丹诚和两个道士在,但丹晔不知道去哪了··“你小师弟呢”·被问的丹诚心里正难受,红着眼眶说:“我让丹晔先回去休息了,再说道观总要有人打理。”
“能不能叫他把饼干盒带过来,我们需要用·”·丹诚掏出手机给丹晔打电话,响了几十声也没有人接·他又打给在道观的其他道士,让他们找到丹晔通知他。
过了很久,道观的人打来电话,并没见到丹晔·这让月玄等人意识到一件事,也许他们找的凶手就是丹晔,现在人已经畏罪潜逃了··景组长马上和月玄他们返回道观,先去了丹晔的房间,发现行李身份证都在,并不像跑路,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他没有逃。
接着他们又去调道观的监控,监控显示丹晔和他们去医院后并没回来,好像人离开医院就消失不见了··“丹晔不会是让凶手干掉了吧”小周猜测道。
“先派人从医院到道观的这段路查起·”景组长联系局里的小蒋,让他调些人来寻找丹晔,希望丹晔不会成为明空第二···警方忙着寻找丹晔,月玄他们也没闲着,留在丹晔的房间,打算借助丹晔的东西找到他的下落。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夙大师表演的机会可不多·错过这个村,赶不上下一个店,不看你可要后悔·”·月玄像个街摊吆喝的小商贩,手拿丹晔的钱包当展示,子桑等人围着他。
“小师父,你已经吆喝半天了,你这还卖不卖了”·“说什么呢,小爷卖什么·”月玄专注在手掌上躺着的钱包上,“小爷这是要给你们展示怎么寻找他它的主人,这招可不是谁都会的。”
最捧场的要数郑晓,连连鼓掌叫好,“师父快开始吧,别和我说要等到天时地利人和·”·“急什么,小爷先给你们讲讲原理·”·“等你讲完,我们要给丹晔收尸了。”
月玄瞥了眼拆台的子桑,怎么这种时候总是他在多嘴,哪天一定要堵上他的嘴··月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黑龙观的店开的好,连罗盘也有的卖,所以我就借了个,不知道好不好用。”
其他人黑下脸来,借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炫耀的··“东西简陋不全,只能试试看行不行了·”·月玄找准南方的方位,将手中的钱包悬在罗盘中央,嘴里小声念咒。
罗盘中间的指南针慢慢旋转起来,接着他拿开钱包,指针旋转的速度加快,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子桑等人互看了眼,又看着月玄,指针一直转肯定不对·月玄也觉得奇怪,以为哪里出错,收回道术重复刚才的行为。
指针再次快速旋转,突然指向窗户,他们同时看过去却看到窗外晃过一个人影··“谁”·他们追出去并没看到人,甚至没有听到逃跑的脚步声,于是散开分头找。
大概是玄棂出事,平时能看到四处闲逛的道士,现在却连个鬼影也没有·他们在后院这里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吩咐郑晓去监控室看看,其他人则去道观后面的山上寻找,说不定人逃到外面了。
郑晓找到保安室,和看守的保安说了之前发生的事·保安知道最近有人要对付玄棂,听说对付玄棂的凶手可能出现了,答应给他看后院附近的监控录像··监控画面调回到月玄等人离开丹晔房间前,由于监控器吊在墙角,所以只能看到大家的头顶,和他的一点侧脸。
郑晓聚精会神查看,见画面中的大家从房间出来,只可惜没拍到窗户·保安又调出后院稍远点的监控,应该是挂在院墙上防贼的,右侧刚好能拍到丹晔的房间··画面中的月玄等人从丹晔房间出来,在门口稍微停顿两秒向人影逃走的方向。
郑晓将画面倒回去,看完后又倒回去看,来回来去折腾五六次才停止,并确认他的眼睛没花,窗外根本没什么人影,他们集体产生幻觉了·也不对,他并没看到人影,只是听到月玄喊了句谁,以为外面有人。
也就是说外面的可能不是人,因为他根本看不到鬼··郑晓想到这马上给月玄打电话,接通后把他看到的监控画面说给月玄听,“师父,我根本没看到有人,你们却看到了,说明外面的是鬼,大白天也能有鬼”·“怎么没有,只是要看什……”·“什么师父说话啊。”
郑晓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扑通一声,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声响,但再也没听到月玄的回话·他觉得奇怪,仔细听那边的动静,仿佛听到一阵哗哗声,像是在草地上发出的。
坏了,出事了·郑晓意识到月玄出事了,马上给子桑他们打电话,然后拼命往后山跑··与此同时,子桑停在后山的树林里,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阵心慌。
他可没有心脏疾病,但这种心慌就是来的莫名其妙,看了眼不远处正往反方向走的蔺色,另一个方向是快要消失在树林里的常乐,看不到月玄·他向月玄刚才走远的方向走去,总觉得过去看看才安心。
就在这时子桑的手机响了,接通郑晓打来的电话后,他来不及挂断往前跑去,然后在树林里看到一个背影,那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急忙跑过去大喝一声,对方听到声音也没反应依旧忙自己的,等他跑到近处才看清楚,一个道士打扮的人骑在另一个人身上,旁边是月玄的手机,以及一根带血的粗木棍。
子桑冲过去就是一脚,将道士踹飞出去,对方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仔细一看居然是玄棂·而趴在地上的月玄一动不动,头顶被阳光反- she -出一道光,居然是一根针。
子桑当时急红了眼,提起爬起来的玄棂当时就是一拳··“拿下来”·子桑这声吼让玄棂打了一个哆嗦,翘起嘴角反而笑了,“没门,你们害死我的少茗,我要你们偿命。”
这话可不是子桑想听到的,一记膝盖顶在玄棂腹部,接着又是一个手肘砸中玄棂的后背·但是这似乎并没给玄棂带来多大痛苦,反而抱住子桑往前猛冲出十几米。
子桑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玄棂坐在他身上一把卡住他的脖子··“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破解童子命的办法,是你们放出那女孩的魂魄,导致她伤害我的少茗,所以我要你们死,下去陪我的少茗”·子桑照着玄棂的头就是一拳,打算打闷他挣脱钳制,但是没用,玄棂脸上没有半点痛苦。
玄棂得意的说:“没用的,我现在灵魂出窍,你们的傻警察朋友还派人在医院守着我的身体呢·”·子桑摸出口袋里的流星,狠狠划在玄棂手臂上·这次玄棂有了痛觉,收回手的同时被子桑一把推开。
“把、针、拿、出、来”子桑一字一顿警告道,手中的流星指向玄棂··玄棂根本不惧怕子桑的威胁,一个闪身出现在月玄身边,按下月玄头顶的银针。
“不——”·就在玄棂按下去的瞬间,一团白色清炎从月玄头顶飞出,没来得及收手的玄棂顿时没了手臂·清炎化成人形落到地上,一身白衣随风飘动。
“有那么一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的就是你玄棂·”元神状态的天清冷冷看着呆住的玄棂,“天命不能违抗,擅自更改天命必然遭到天谴·即使不是我们放出黄娇娇的恶灵,以后也会有别人,只是早晚的区别。
明空的魂魄也是被你用这种办法勾出来的吧,他的魂魄呢”··他们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想那个恶灵只能是下落不明的黄娇娇的魂魄,却没想到玄棂带走她的魂魄是想镇压少茗体内的童子。
“不,不是”·玄棂气愤地扑过去打天清,天清一个闪身轻松躲过去··玄棂气不过反身再扑,边攻击边嚷嚷着,“不是这样少茗的命格可以改,只要有恶灵压制,他就不会死杀多少都无所谓,只要他不死他是我和小竹的孩子,小竹走了,我只有少茗只有少茗,只要保住少茗,什么牺牲都不重要,不重要”·“是吗……”·一声- yin -冷的询问从下面传来,只见一双干枯苍白的手从玄棂脚下伸出,牢牢抓住他的右腿。
慢慢的,一颗脑袋从地底下钻出来,那双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玄棂·玄棂一眼认出这是黄娇娇,吓得甩开她的手,可腿动弹不得反而摔倒在地··黄娇娇抓着玄棂的腿往外爬,怨恨地说:“你儿子的命值钱,我活该给他陪葬现在我夺走他的命,你有本事再杀我一次”·“鬼,鬼,鬼”·“对,我是鬼,可你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啊啊啊”·黄娇娇猛地一扑,两个鬼魂直接栽进地底下。
天清看了看子桑,飞回到自己身体里·没多久,月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拔出头顶的银针,子桑过去扶他起来··“这老头真狠·”月玄揉着被砸的后脑勺,刚才正和郑伟通电话,结果后面挨了一闷棍。
子桑帮忙揉揉月玄的后脑,肿起来很大一块,“走,先去医院·”·“没事,他砸不死我,而且还有件事没解决·”·月玄话音才落,树林里走出来两个人,是穿着便服的丹晔和少茗。
“你是地府的人·”月玄肯定道,也只有地府的鬼差敢用卧底这种形式办事··丹晔点点头,“为了带回这个五年前就该离开的童子,可我又不能直接出手杀了他,所以拖到现在。”
“你这拖延症可厉害,间接害死四个人·”·丹晔听出月玄话里责备的意思,“下一世会还他们一个公道·”·“哎,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明空现在在你手上了”·月玄才说完,明空和尚的魂魄出现在丹晔身后。
“他发现了玄棂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玄棂以灵魂出窍的方式跟踪明空,并在半途杀了他·他也用这招跟踪你的徒弟,弄坏广告牌想造成一起事故。”
月玄接下丹晔的话,“黄娇娇是童子命,第六感比普通人强,虽然看不到玄棂的魂魄,却能感觉到有人跟踪她·而郑晓见过黄娇娇,玄棂以为被他看到了,可没想到他只是个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鬼。”
丹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我来是想向你们道谢,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不可能完成任务,现在我要带着童子去复命了·”·丹晔说完带着少茗和明空一起消失,月玄楞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他的话。
“他什么意思,嘲笑我”·“哪个不要命的敢嘲笑你”子桑还在担心月玄头上的肿块,这一敲会不会落下后遗症。
“怎么没有,你不就是·嘶……你轻点,疼死了·”月玄捂着头往道观走,“你说当初丹晔是和父母一起来道观的,谁是他父母,会不会是黑白无常”·“我觉得即使不是,你也会臆想出他们来。”
子桑捡起月玄的手机跟上去··“切”月玄瞥了子桑一眼,因为他说对了··两人回到道观联系上常乐等人,因为他们还在山上寻找月玄。
几人知道月玄没事全都放下心,急忙回道观汇合··他们才回到道观,子桑接到景组长打来的电话,玄棂已经在医院病逝了,初步判断是心脏病·这是月玄他们意料中的结果,所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后来,子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景组长,但没提丹晔的身份·景组长庆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可也痛苦抓个死人交差,死者家属肯定不会认同这种结果,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解释了……· · ·第92章 冥衣·第1章·某天早上,常乐进入地铁打算去找月玄,见列车还没有到,掏出手机和蔺色聊天。
很快隧道里传来列车驶近的声音,常乐看了眼列车开来的方向,已经看到车头·就在列车靠近,常乐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人从常乐身旁经过,一脚跳进铁轨坑里·其他人来不及反应出了什么事,列车碾压过去,鲜血喷溅在站台上,有些还溅在路人鞋上。
“啊”·“怎么回事,那边叫什么”·“死、死人了”·“死人了恐怖袭击”·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路人尖叫着往楼梯跑,带动其他因为恐慌而没有主见的人,地铁内瞬间乱了,人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地铁里的工作人员见出事了,拿着扩音器喊话,提醒大家保持冷静,但是没有几个人听··混乱持续了好一阵才停止,因为大量警察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维持秩序。
本来熙熙攘攘的候车厅现在已经门可罗雀,被撞伤踩伤的人倒在地上,有些好心路人帮忙搀扶·警察一方面联系救护车救治伤员,一方面寻找目击者了解案情,很快在地铁里忙碌起来。
常乐并没离开,而是在进候车厅的扶梯那里围观,顺便向蔺色反应这里出事了··“这里有没有目击者,麻烦录一下口供·”·一名警察对围观群众喊话,两三个目击者过去录口供,接着又有几个人过去,常乐也在其中,并向警察说起事件起因。
很多人是听说有恐怖袭击才逃跑,而常乐刚好在一旁目睹全过程,他的裤腿上还有喷溅出来的血呢,所以他的口供引起警察们的注意···为了了解事情起因,警察带常乐回现场,希望他能说下当时的详细情况。
常乐见惯月玄和景组长他们周旋,所以与这群警察沟通起来没有困难,将出事的具体地点指认出来,并大概描述死者样貌·警察看他应付自如起了疑心,谁碰到这种事都会紧张,甚至语无伦次,但他的反应太奇怪,决定把他带到局里再好好问问。
常乐来到派出所有些郁闷,也看出他们拿他当嫌疑人看,迫不得已给月玄打电话,最好叫来景组长和他们解释下·此时的月玄正在家里给郑晓上课,想着常乐怎么还没到,却接到常乐在派出所的消息,于是带着郑晓去派出所,顺便给景组长打电话。
景组长这人还算仗义,知道常乐有麻烦派小周过去打点,这小子跟他混这么久,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扣压常乐的派出所在市东城区,距离分局不远,所以小周比月玄早到,也是第一时间了解了事情经过的。
给常乐录口供的人没想到分局会来人,一打听才知道他们认识,也不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直把常乐关在派出所,所以让常乐签完字离开··常乐和小周从派出所办公楼出来,刚好看到月玄和郑晓出现在大门口,小周急忙跑过去向月玄邀功。
“月玄,你徒弟让我保出来了·”·“谢了,他们没为难你们吧”月玄难得关心起他们来··小周摆摆手,“我详细问过,他们看常乐面对死人也神态自若才怀疑的,我解释说他经常帮局里破案见惯了,这才打消他们的疑虑。”
“哦,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会进派出所”月玄当了一回好奇宝宝··“是这样的……”·他们从派出所出来,常乐边走边细说地铁站里发生的事。
至于自杀的人是谁,为什么自杀,那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了··转天,月玄照常在家里给两个徒弟讲课,现在距离常乐他们开学也没几天了,只看他们能学多少·由于郑晓没有灵力,也没有法力,无法使出道术,月玄给他想了一个办法,让他带着道符。
道符本身带有一定力量,咒语念对了也能施展出来,只不过效果不强,但对郑晓来说已经很难得··郑晓手握毛笔认真练习道符上的咒语,当年高考也没这么用心过。
常乐正在背诵咒语,而同来听课的蔺色在一旁监督·没什么事做的月玄玩游戏,根本不会督促他们认真学习··平静的半天也许就这样过去,但是一通电话打到月玄手机上。
月玄随手拿起手机,是个陌生号,想着是不是骗子接通来电··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听声音应该不年轻,估摸着有四五十岁·他的目的很明确,想叫夙大师帮忙驱邪。
来钱的买卖没人会拒绝,正好也给两个徒弟做范例,于是月玄答应了,和这个中年男人在一家小饭馆里碰头··“徒弟们,有活干了来呀,师父带你们浪……除魔卫道去”月玄一时口快差点说错话。
郑晓是第一个来兴趣的,立马放下笔跑去门口换鞋,这种刺激新奇的事一定不能少了他··常乐怀疑地看着月玄,“会不会是看风水我已经不想再跟白痴讨论曹雪芹是不是写聊斋的了。”
上次有个人找月玄看风水,谈话中提起不想让买的房子闹鬼,像聊斋里的妖魔鬼怪一样,曹雪芹不好好卖芹菜写什么恐怖小说,吓死宝宝了·常乐被逗的喘不过气,然后和这个人争辩谁才是聊斋的作者。
然而对方是个白痴,坚信自己的认知没有错,两人吵个面红耳赤··“放心,这次绝对是个驱邪的·”·几人从家里出来,打车去碰头的饭馆·出租车司机听过这个饭馆的名字,很快将他们带到目的地。
饭馆开在小区一层的底商里,因为现在不是饭点,里面只有一个顾客,也就是约他们出来的人··“是马超先生吧”月玄过去问··被问的人抬起头,“我是,你是夙大师”·“叫我小夙或者月玄吧,再不然叫夙帅哥也行。”
月玄坐到马超对面,常乐他们也随便找地方坐··“夙先生是个幽默的人·”马超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没想到请来的大师会是一个年轻人。
月玄最先开口,“我看的出你脸上的忧愁悲伤·”·马超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我不瞒你,我女儿在三天前自杀了·”·“请节哀。”
“谢谢……”马超收拾心情渐渐冷静下来,“我女儿马莉是个特别开朗的人,也喜欢和我们说话,甚至和我爱人说悄悄话·但是最近她总是板着脸,叫她也爱答不理,我们以为她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反正过几天就好了。
可我们没想到的是,就在三天前她自杀了,卧轨,地点在不远处的地铁站·警察来通知我们的时候我们都不相信,看过监控视频才知道是她·”·“等等。”
常乐听出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新茂站那里”·马超肯定地点头,“对,你怎么知道……”·“那天我也在,眼看着一个女孩跳进铁轨里,我当时……”·常乐的话还没说完,马超窜起来拽住常乐胸前的衣服,“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为什么你看到了却没拦着,不然她也不会死”·常乐一把推开马超的手,月玄拽着马超让他坐回去,看在他刚刚死了女儿情绪不稳定放过他。
马超抱着脑袋忍住哭声痛哭,如果当时有人拦一下,他的女儿也不会死·常乐挠挠脑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旁的蔺色倒是开口了··“马先生,你女儿的死不能怪在常乐身上,谁也不知道她当时要自杀,不然肯定会有人拦她。”
·马超依然捂着脸在哭,但也明白这事怪不到别人身上,只能点头赞同·他们坐在桌旁等马超心情平静下来,不然什么话也说不上·过了老半天,马超的情绪总算稳定了,擦干眼泪说事情。
“其实我请大师你来是想帮我看看我女儿怎么死的,我不相信她会自杀·”··“这事你该问警察,找鬼该问我·”·马超怕月玄拒绝,屁股离开椅子急着解释说:“她的死不普通,我敢肯定她不会自杀的一定是撞邪了”·“是,我们知道,你先冷静一下。”
月玄没什么耐心了,这就是一个怀疑女儿死因,觉得女儿被鬼附身的忧心父亲·明明该找警察解决问题,偏要找他这个神棍··马超坐回去,双手不停搓,“大概事发前几天,我女儿马莉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不爱说话了,有时候自言自语神经叨叨的。
我和我爱人以为她和朋友吵架,向她打听却被无视了·女儿大了,有些话不愿意和我们说也正常,我们也没在意·可是有一天深夜,我们听到女儿房里传出声响,很像高跟鞋跑起来的声音,哒哒哒跑起来很快很响的那种。
我爱人过去看,女儿睡的很熟,根本没什么动静·还有一次我午睡,手搭在床边那样悬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手臂上划过,睁开眼却看到我女儿笔直地站在门口。
我问她是不是有事,她没回我就走了·”·月玄终于听到重点了,严肃几分,“你女儿在发生怪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比如碰到什么怪人,或者捡过摸过奇怪的东西”·马超边回想边回话,“没有啊,暑假补习结束后她一直在家上网,有时会和朋友出去玩,没见她碰到什么怪事,她也没提起过。”
月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道符,并交给马超,“你先拿着这个,戴在身上不许离身,如果这个道符有变化再通知我·”·马超如获至宝,捧着道符小心端详,“大师,我爱人是不是……”·“放心,如果真有东西,你们早死了。”
马超闭上嘴无言以对,他本以为月玄等人谈完话会走,却没想到月玄只是看着他·他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月玄的意思,从钱夹里拿出几张红票放在月玄面前。
“大师辛苦了,如果有事还请你多多帮忙·”·“小意思,现在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马超送他们离开饭馆,等他们走远后从另一条路回家了。
月玄并没急着回家,想去出事地铁站看看·常乐住在这附近,对这一片地方还是很熟悉的,带着他们去地铁··地铁站出事后曾关闭一天清理现场,顺便让警察采集线索,第二天恢复通车。
不过从那以后,这一站上车的人明显减少,白天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乘客,大多改了出行方式··月玄他们站在冷冷清清的站台上,挺不适应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常乐指出出事的地方,那里早已收拾干净看不出血迹,铁轨上也找不到痕迹。
这时,远处有列车驶来,停站后有乘客进出,很快驶出站台·月玄等人一直站在黄线外看,常乐却突然叫了一声··“那个女孩,马莉在车里·”·列车在开走的瞬间,常乐看到一个人背对车门站立,和那天卧轨的马莉是同一个背影。
 · ·第93章 冥衣·第2章·“我们快去追吧,不然鬼跑了”·郑晓着急了,他看不到鬼,所以根本没看到车厢里的马莉。
“不,她是自杀身亡,鬼差不会带她走,只能重复自杀场景,她还会回来·”月玄肯定道··大约五分钟后,下一辆列车再次进站,果然车厢里站着一个背对车门的女人。
他们没想别的直接上车,列车很快启动··“马莉·”·被呼唤的马莉没有动,保持站立姿势面对前方·看不见的郑晓和蔺色只能脑补出一个女鬼站在月玄旁边,只不过透过对面的车门可以看到一个不太清晰的女生面孔,苍白的脸在蓝色碎花连衣裙下显得更加突出。
月玄走到马莉面前,才发现马莉的脸看着别扭,似乎五官有点扭曲,不知道是不是卧轨时脸被碾碎的结果·常乐看出月玄的表情不太对,凑过去一起看,看了几秒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马莉是典型的杏眼瓜子脸,只不过一只眼高一只眼低,眉毛也是一条粗一条细,嘴角左右歪着,看起来十分别扭··这时,马莉的嘴角微微翘起,像空气一样消失了,列车也在这时候行驶到下一站。
月玄他们从车内出来,去另一边坐车回去··他们再次回到新茂站,对面刚好有车过来,而马莉继续背对车门站在车厢里·他们急忙跑进对面的列车,再次往下一站驶去。
就这样往返几次,他们发现马莉一直重复这个状态,每次到下一站就会回去,然后再出现··“小师父,她这样不行吧,不是会耽误投胎吗”常乐有些担心,英年早逝已经够可怜了,死后像个机器人似的重复同一件事,简直是一个大写的惨。
“没办法,她是自杀的入不了地府,只能在这里徘徊·”·“师父,我们不能帮帮她吗”郑晓虽然看不到,却也明白死后的马莉在做什么。
月玄摇头,即使帮她也只是摆脱这种状态,没有鬼差引导入地府,几年后也要灰飞烟灭··隔天,马超找到月玄,约在一家冷饮店碰面·看到月玄带着徒弟来了,把道符还回去,但黄纸赤字的道符变成灰黑色,并带有一丝怨气。
“看来你家确实有东西·”月玄拿到道符直接扔进桌上的烟灰缸里··马超之前看到道符变色已经慌张起来,听月玄这样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有鬼还是妖怪我女儿不会是被那种鬼东西害死的吧”·“目前来讲不好说,我要去你家看看才行。”
“行行行,现在去吗我有时间·”·“那好,现在去·”·马超有一辆小轿车,平时上下班接女儿用,今天派上大用场。
他们跑了三四条街,来到马超所住的小区,全部是二十多层的长条形高楼,像砌砖头一样错落有致,大概有七八栋·马超将车停在楼下,带月玄他们上楼··月玄在上楼的时候认真观察四周,并没感觉到- yin -气,可以确定那东西不在这栋楼里闲逛,应该只是看中马超一家。
他们来到二楼,马超带着他们往前走,停在第三道门前,打开门请他们进去···“家里不经常有客人来,有些乱,你们多担待·”·“没什么,我看挺好的。”
马超家目测一百多平米,两室一厅纯阳面·客厅比较宽敞一些,看起来敞亮,沙发上丢着一件外套,茶几上随意放着几袋零食,这大概就是马超说的乱了。
“汪汪汪”·他们才进门,一只小京巴狗跑过来冲着他们狂叫,被马超制止才老实地趴在地上,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夙大师,看出什么了吗”马超心里急,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会逼得他女儿卧轨。
“暂时没有,我能去卧室看看吗”·“没问题,请,随便看·”·月玄先去客厅右边的卧室,卧室对面是厕所·推开门,月玄第一眼看到的是双人床,墙上挂着马超夫妇的结婚照,梳妆台和衣柜挨着门口,这是一间很简单的卧室。
月玄没有发现异常,转身来到客厅右侧卧室,它的隔壁是厨房·马莉的卧室不如主卧室大,但里面的家具不少,单人床、衣柜、写字桌将本来就小的卧室挤的满满当当,但就在这屋里有一股淡淡的- yin -气。
“你这几天是不是进来过”月玄问着进去了,然后注意到写字桌上放着两个相框,一个是全家福,一个是马莉的单人照,女孩穿着校服笑得很开心,绝不是列车上那张扭曲的脸。
“对,我女儿走后,我和我爱人收拾过她的东西,能烧的烧了,不能烧的送人或者扔掉·”·月玄听到后面那句立马反驳,“不能送人,你没听过送死人的东西有可能招鬼吗特别是主人生前最喜爱的东西。”
马超一愣,“可是我们这里的人都会在人死后把东西分给亲朋好友,一来留个纪念,二来扔了可惜·”·月玄连连摇头,“他们没死那是祖上烧高香了。
枉死的人会带着怨气,生前用过的东西容易沾染上,特别是喜欢的东西,一旦死人闹起来可是不好收拾的·”·“啊这么严重,那怎么办”马超真的被月玄这几句话吓住了,慌了神求办法。
“尽量把东西要回来·”·“怎么要啊,送出去的东西·”马超非常为难,没听说过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来的道理,不知道怎么被人议论呢。
月玄淡淡地反问:“要面子还是要命”·马超很想说面子,但命也很重要,只好点头答应尽快去要··月玄这才集中注意力观察马莉的房间,不知道哪里透着一股- yin -气。
“小师父·”常乐指指床下,他的感觉比月玄敏锐,发现那下面有异常··他们掀开床单,床下有抽屉,拉开一看里面全是女孩的衣服·马超解释说,他女儿爱美,每个月都买衣服,但很多衣服买来后没怎么穿,像新的一样,衣柜里的被他们送人了,床底下的没来得及动。
月玄翻了翻,拽出一件白色休闲外套,兜帽有猫耳,还挺可爱的··“这是哪来的商店买的”·“我不清楚,有的是逛商场买来的,有的在网上买的,每隔几天就会有快件。”
马超想到什么红了眼眶,他记得马莉死的当天有快件送来,每次马莉都会很高兴地拆开看,可这次却没来得及··“这衣服有- yin -气,很有问题·”月玄仔细打量这件衣服,确实是- yin -气,但这又不是马莉死时所穿的衣服,不可能沾染上。
“有问题”马超紧张起来,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那件衣服,“等等,我问问我爱人,每次我女儿买什么来都会和她说·”·马超说着出去打电话,他们在卧室里听不清楚,隐约听到“衣服”、“是不是”之类的词语。
没多久马超回来了,不太好意思地对他们说:“我爱人也不太清楚,不过她说,如果这件衣服是在商店买的,可能是银达商场,我女儿经常去那里逛街·”·“为了保险起见,这件衣服我先带走。”
月玄把衣服随便一卷准备带走,又在口袋里拿出叠好的道符,“老规矩,你先带几天,看看有没有异常·”·马超感谢地接过道符,并给了月玄一些报酬,不能让人家这样跑一趟。
查出女儿死因全靠他们,再说现在的人哪有白帮忙的,不给点好处哪行·月玄也没推诿,拿了钱准备离开,从卧室出来时,一直趴在地上的狗跳起来冲月玄不停的叫。
马超本来心烦情绪不好,被小狗这样一叫有些急眼,大声呵斥才把狗赶走··“对不起,我家乖乖很少这样·”马超急着解释··月玄倒没注意马超说了什么,而是把手里的衣服伸向叫乖乖的小狗。
小狗被主人呵斥不敢叫了,只能不满地呜呜叫,威胁- xing -十足··“你家狗有没有对你女儿这样见过,特别是穿着什么衣服时,例如这件·”月玄晃晃手里的衣服。
马超盯着衣服摇头,“没什么印象·”·“那好,我们先回去了,你想到什么给我打电话·”·“好好好,我送你们出去·”·马超送他们出去,一直送到楼下,见他们走远才回家。
“师父,这件衣服该不会……”郑晓怪异的眼神盯在衣服上··“八成是·”虽然月玄也不太肯定,至少能确定马莉的死和这个有关。
与此同时,翱站在窗前向小区门口的方向望去,月玄出去半天还没回来,看不到月玄让它心里空唠唠的··“月玄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翱每次被留下来都会站在这看,只要看到月玄回来,早早跑去门口等,这几乎成了他的日常··我不探头望着自言自语的孔雀精,“翱,你不是人啊,该说一个妖。”
同样探头望的小白连连点头,这家伙像个神经病一样整天站在这里看,都快看成望夫石了···“去去去,小心我碾死你,你个小不点·”·翱轻踹了我不一脚,打算踢开它,它却一把抱住翱的腿。
“玩飞飞~”·“飞你……别逼我说脏话,我是一只有涵养的妖·”翱骂着也没放弃看窗口,忽然发现一个女人从小区内经过,或者说是一个女妖。
翱擦擦口水,这女妖长得妖艳,身材也好,简直是每个男妖心目中的女神··“咿……你的口水打到我了·”我不嫌弃地松开腿,连小白也退到安全距离。
翱哪管它们在想什么,只想着女妖走慢点·月玄让它最近少出去,可在小区里应该没事·它想到这里隐去身影,再出现已经来到女妖面前··“嗨,美女,独自一个人”翱自认为帅的摆出迷人笑容,并给出一张45°角的侧脸。
“本来不是,现在是了·”女妖走到翱面前,抬起兰花指轻轻托住翱的下巴,“小哥哪里人”·“以前是山野村夫,现在无业游民。”
一股清香从翱的鼻前飘过,很自然陶醉了不长见到女妖的翱··“是吗我叫紫瑶,现在有事要做,不过你可以随时来康义街的快活林找我,我随时欢迎你哦。”
叫做紫瑶的女妖贴近翱,手也改成搭在他的肩膀上··翱激动地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叫翱·”·“翱翱翔万里的翱”·“是嗷嗷叫的意思。”
紫瑶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差点乐了,“真有趣·好了,我要赶时间,下次见·”·紫瑶摆摆手告别,向着小区门口走去,脸上妩媚的笑容瞬间消失。
没想到它会这么容易上钩,简直不费力··完全不知道已经中计的翱还沉醉在那一缕清香中,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妖身上都有这种香气,真希望这股清香能多留一会儿。
“翱,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翱听到熟悉的声音激动的转身,“月玄大人,我……呃……来扔垃圾·”· · ·第94章 冥衣·第3章·“楼下有,你跑这么远”月玄并没多想,只是觉得奇怪。
翱慌张起来,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词语来解释,急得满头大汗··郑晓开玩笑说:“要我说,它是思春跑出来的·”·“死人类,小心我吃了你。”
翱龇着牙威胁,月玄以外的人都不在它眼中··月玄回嘴道:“他可不好吃,硬骨头·”·郑晓背后可有一个守护者,对付翱这种妖怪小菜一碟。
几人说着话回家,月玄把马莉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回房间给手机充电,才准备离开接到子桑打来的电话·而客厅里的常乐几人正在讨论马莉的外套,猜测这件外套的来源。
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和一件衣服过不去,似乎有些怕和担心··“你们人类就是麻烦,一件衣服而已,也值得你们这么恐惧·”翱讽刺起常乐他们。
常乐呵呵笑了,“没听说过会怕一件衣服的,你如果厉害怎么不穿来看看”·翱得意地反驳,“少给我来这套,我知道这是你们经常提到的激将法。
想引我上钩你们还嫩点,哈哈”·常乐倒没有被翱的话气到,又说:“哎,亏我小师父经常夸你懂事胆大有本事,八成是我小师父看走眼了。”
即使翱知道这是激将法也顶不住了,它被说几句无所谓,但它的月玄不能,绝对不能·气不过的翱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披到身后往袖子里伸手臂。
这件外套本来就是女式的,再加上马莉身材娇小,所以翱的手臂伸进去一半就动不了了,再往前伸恐怕要撑破·常乐他们眼睁睁看着它,它也不能说撤回来就撤回来,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算了,你这身板再把衣服撑破了,我们还要赔给人家·”常乐表面规劝暗地里却在拱火,就是看不惯翱那副看低人类的样子··翱气的磨牙,一狠心将自己的身形缩小。
它的身高立马缩水一大截,和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差不多高,手臂也快速瘦身,轻松伸进袖子里··“看看,你们人类可没有这么方便·”翱得意地穿好外套给他们看,袖长刚好,戴上兜帽,头顶上的一对猫耳立起来非常可爱。
郑晓懵了,原来妖怪真的可以自由变换身形,非常神奇·“你们在做什么”·月玄下楼刚好看到翱得意地穿着猫耳外套炫耀,可他这一吼吓了翱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动。
月玄急忙跑下楼,脱下猫耳外套扔在沙发上··“谁让你穿的,这东西很古怪不知道吗”·月玄的质问让翱不知所措,吭吭哧哧把常乐他们供出来,常乐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
“小徒弟”月玄转头批评常乐,“虽然翱是一个妖怪,但是缺心眼,你这样挤兑一个傻子有意思吗还有你们两个,一旁看着也不知道帮忙。”
郑晓和蔺色耸耸肩,听不出月玄这是让他们帮谁··翱一时懵了,带着哭腔说:“我缺心眼……我以为你会帮我的,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
月玄一副我是真窦娥的表情,“谁说我没帮你,我这不是在帮你批评他们·”·“没有,完全没有,分明就是在帮他们·”翱的眼眶里仿佛有眼泪在打转。
“好了,别哭了,我让子桑买了你爱吃的松子·”·“他买的我不吃·”翱把头一扭强硬道··“看我们吃·”月玄也没强求,反正它肯定会吃。
翱鼻头一酸差点真哭了,它的月玄大人在冷落它··没多久,子桑下班回家,然后发现翱一个妖蹲在墙角画圈圈,月玄等人围着一件衣服商量什么···“翱,我买了松子。”
子桑晃晃手里的塑料袋,看得出翱已经生无可恋··“不吃,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翱郁闷地嘀咕道··耳尖的月玄立马接话,“你说诅咒谁”·翱哭唧唧指指自己,“我自己。”
子桑放下东西加入讨论衣服的话题里,拿起那件来历不明的衣服前后翻看,看不出什么异样··“这件衣服真的和那个女孩的死有关”·“八成有,你仔细看,有- yin -气。”
被提醒的子桑认真打量衣服,隐约间看到衣服上有一丝黑气发出,还真的是- yin -气··月玄接过衣服扔在沙发上,“我们在等马超的回复,看看他能不能从他老婆那里问出什么关键线索。”
“是吗,我先去准备饭·常乐和蔺色也别走了,我准备了你们的饭·”子桑提着袋子去厨房··常乐高兴地拍马屁,“大师父的手艺好,我们又有口福了。”
月玄一巴掌巴在常乐后脑勺上,这就是胡乱拍马屁的后果,谁让他的手艺在子桑之上··子桑忙活了一会儿,叫大家过去吃饭·他们吃完饭边看电视边等马超的电话,常乐和蔺色没时间等先回家了。
月玄在老时间上楼洗澡,走到楼梯冲子桑抛个媚眼吹个飞吻·如果子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那么他的智商一定是买东西送的赠品·子桑过了一会儿才上楼,回到卧室直奔浴室,而一直躲在门后面的月玄突然扑上来抱住他。
“幕老三,你动作慢了,这会给小爷机会的·”月玄贴在子桑耳边说··……·马超接到月玄电话跑到楼下等,然后看到一辆陌生的轿车停在楼下,只见夙大师一瘸一拐下车,除了一直带着的徒弟,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青年。
“夙大师你怎么了,难不成是昨晚跑步摔倒了”马超关心起来,夙大师的健康关乎到他女儿的死因真相··月玄想摇头也只能勉强点头,不然那几个小子要看他笑话,不作不死这句话就是给昨晚的他准备的。
“哎哟,你可要当心身体,不如我们换个时间”·“不用不用,小意思·”月玄连连摆手,他仿佛听到常乐的笑声··子桑装作为难的样子说:“其实我是劝过他的,但是他一直担心马莉的事,怎么也不肯休息。”
月玄听到这话气的浑身直抖,一脚过去差点给子桑踹个狗吃屎·倒是马超担心地要去扶月玄,看他找了一个多么负责任的大师,带伤也要完成这件事··“对了,我给你的道符怎么样”月玄岔开话题问。
马超马上将道符交给月玄,和昨天给他时一样,并没有变黑·月玄看完放心了,完全能确定是衣服的问题··马超再次带他们回家,并打开马莉的电脑傻傻地笑道:“我对电脑这种东西不在行,能不能麻烦你们找出交易记录”·“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知道密码吗”月玄问。
马超摇了摇头,“我和爱人都对电脑没兴趣,买来后除了开机什么都没碰过,一直是我女儿在用,也没听她说过密码·没有密码不能查吗”·“也不是不可以,看看她有没有自动登录的习惯吧,现在很多浏览器有记录密码的功能。”
子桑说着点开网页,登录网购页面,可惜的是要求输入密码·他又点开网购客户端的桌面图标,自动登录到客户端上,看了看购买记录并没发现这件衣服。
“怎么样”月玄急着问结果··“只有一家网站可以登录,其它需要密码·”子桑想到什么突然提醒,“她有没有记东西的习惯,说不定会记下密码。”
马超恍然大悟,“哎,这是个好主意,我找找·”·马超开始翻箱倒柜找笔记本,不知道他的女儿有没有记东西的习惯·月玄等人很想帮忙,只不过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家,没有主人允许,他们也不敢上手。
过了好一会儿,马超才在书桌抽屉找到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里面零零散散记录了不少东西,有的是一串数字,有的是一串英文,甚至有网页和日期,不清楚的人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
马超找到带有生日的记录,一个一个在网站上输入,因为一般人会用生日做密码·试了几十次后,成功登录马莉用过的购物网站,然后在某一个网站上找到马莉购买猫耳外套的记录。
他们记下店家的所有信息,剩下的恐怕要交给景组长调查了·· · ·第95章 冥衣·第4章·这天清晨,子桑接到景组长打来的电话,因为两天前月玄曾拜托他去调查淘宝店主的资料,今天算是有消息了。
“子桑啊,那个店主我查过了,他在D市登记开店的,本名周海金,是A市人·他的货大多是在本地批发,然后在网上卖,因为D市服装业发达种类多价格便宜。”
景组长在电话里说,“我请D市的同事调查了一下,初步确定他的货来自D市服装批发市场里的三家服装店,其中两家从厂家拿货,另外一家收集废旧衣服,当外贸尾货卖。”
“废旧衣服”·“对啊,就是那种穿过一两次,几乎全新的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看上什么买回来图个新鲜,回家后扔进衣柜压箱底。”
对于向来节俭的景组长来说,非常不理解年轻人的做法··“能确定那件外套的来源吗”·景组长为难了,“这个恐怕要过几天,就算是到店里一件一件查也要些工夫。”
“哦,那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吃饭就不必了,让夙大师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了·”言外之意就是别没事跑警局里撒欢来。
“对啊,要让夙大师每天开开心心的·”··子桑一愣,转头一看是月玄,不知道什么站在他身后偷听电话··“看什么,没见过小爷”月玄没有看热闹,抓抓肚皮回房间,“常乐他们过两天要回学校了吧哎……他们这一走怪无聊的,不如找点事情做。”
子桑听出月玄话里的寂寞,追过去一把拽住月玄,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夙大师寂寞了不是还有我在,难道说我满足不了你”·“你这句话听上去很怪哦。”
月玄笑着靠在子桑肩膀上,“只不过最近生意不好啊,整天待在家里也没意思·你说小爷我去开个店怎么样,说不定一下子就火了呢·”·“你说真的”子桑并不怀疑月玄的能力,只不过这店开起来会不会只能接待死人。
月玄皱起眉一脸不悦,“你什么意思,瞧不起小爷等着,等小爷把店开起来,挤垮你的幕氏公司·”·子桑差点笑喷,强忍爆笑回话说:“这个恐怕难,现在经济不景气,开一个黄一个。”
“哼嗯哼,小爷开的当然不会·”月玄想到什么宣布说,“开个算命馆好了,回头抓几个野鬼当服务员,省钱·”·我就知道会这样。
子桑懒得吐槽,反正以夙大师的心- xing -来说,明天就会改变主意··听到声音在一旁围观的翱吸吸鼻子,他早已习惯这两人在家里的卿卿我我,只不过看在眼里还是不舒服。
·憋屈·翱的样子活脱一个怨妇,它也想和月玄那么亲近,但是做不到·在这家里除了月玄,它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不是人就是低等妖怪,哪像它是一个厉害的大妖怪。
说来最近没看到紫瑶在附近经过,也不知道它最近在做什么··这时,翱打了一个寒战,然后看到一个东西快速溜进一楼的浴室,应该不是我不和小白·它跑进浴室,门却咣一声关上了,周围的温度也迅速下降。
“哪个不开眼的敢找我的麻烦,活腻了”翱看得出有人想找事,看这行事手段应该是恶鬼,可哪个恶鬼会突然跑到这里来,开辟新地盘·浴室的温度回升到常温,而门又突然打开了,月玄和子桑从外面闯进来。
“干什么呢,啪啪的甩门,爱护一下家里设施行不行”月玄进门才注意到奇怪的地方,有- yin -气··翱心花怒放,“月玄你在担心我”·“我担心门,换一个好几千。”
月玄扫了眼浴室,没看到奇怪的才出去··翱差点哭了,它要离家出走,这日子没法过了··转天早上,景组长的电话又到了,并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终于查到那件衣服的来源。
收废旧衣服的老板是从某基金会收到的,同一批服装大概有四百件,其中包括五十顶帽子,一百多条下装,男女装都有·而这批衣服到货时间有两个多月,共卖出去七十多件,其中就有这件猫耳外套。
“能查到东西都卖给谁了吗”接听电话的月玄问··“他们也在查,说是稍晚点给我消息·”·景组长才说完话,只听电话那边传来小周的声音,说是收到一封邮件。
没过多久,景组长回复说收到了,并把邮件转发给他们··月玄听着电话跑到书房打开笔电,几分钟后收到景组长发来的邮件,这才挂断通话·在D市调查的人很知道怎么省事,直接复制交易记录信息,时间地址姓名样样齐全。
月玄向下拉鼠标,真的看到马莉的交易记录,交易显示她是在出事前两周收到的外套快件··月玄看完邮件给景组长拨回电话,并吩咐说:“老景啊,帮我看看这邮件里的人除了马莉,还有几个活着的。”
“还有几个活的月玄,你是说他们可能都死了”景组长被月玄的话吓得不轻,这可是几十条人命啊··“可能- xing -比较大。”
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也许只有马莉点背买到死人的衣服··“好好,我这就去查·”景组长急着挂断通话忙去了··月玄握着手机盯着屏幕出神,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一般来讲,没人会将死人的衣服送人,大多都会烧掉,除非衣服送人时人还活着·衣服来自某基金会,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某人捐献没用的衣服给基金会,而衣服送往贫困地区不如钱财食物等东西来的实惠,于是衣服被卖给其他人,也就在这期间捐衣服的人死了。
这也忒巧了·月玄思考到这自己都乐了,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但不管怎么样,先把衣服追回来最重要,希望倒霉的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一群人··————————我是可爱的分界线——————————·“小师父~”常乐在车站见到月玄热情地扑上去,活像一个几岁的孩子。
月玄抓抓头发摸不着头脑,常乐可不是一个爱撒娇的孩子,他捧着常乐的脸认真打量,“对啊,没被附身啊,这是怎么了,没吃药”·常乐一把拨开脸上的手,捂着眼睛像是在哭,“我难过啊,马上要回去上学了,可是还有好多东西没在小师父这里学。”
“没关系,寒假还有机会·”月玄这心里暖暖的,还是他的小徒弟懂事··“嗯,一想到寒假还能看到瘸腿的小师父,我这心里好受多了。”
“你说什么”·月玄抬手要打,却看常乐滋溜一下跑去检票口,并对子桑挥手,“大师父悠着点,我想看到活着的小师父~”·“别回来了你”·月玄差点追上去揍,还是子桑有眼力见,提前给他拽住了。
“两位师父,我也走了,下次见”郑晓挥手往检票口走··蔺色道了声再见,然后去追消失在人群里的常乐··“这群烦人的小鬼终于走了,总算熬出清净日子了。”
他们才走,夙大师这脸上笑开花,一把勾搭上子桑的肩膀,“幕老三,过二人世界去电灯泡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了~”··“哪来的二人世界家里上至一千岁,下到两岁的各种生物都需要照顾。”
不是子桑要吐槽,只是家里眼睛太多,他们想来个沙发play都做不到·最重要的是,翱那个家伙每次都虎视眈眈看着他,他真怕哪天月玄不在家翱会撕了他。
“嘿嘿……”月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A4纸,展开后晃了晃,“景组长发来的,他说那些人里大部分过的很好,只是有几个人有问题·其中一个人前两天刚辞职,说是公司里不干净,最近这阵子也是神神叨叨的另公司上下不安,她刚巧在本市。”
子桑接过资料,纸张塞在月玄裤子里皱皱巴巴的,但不影响上面的内容·景组长把有问题的人的资料罗列出来,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三个女- xing -,一个男- xing -。
“他们全部是那家店的买家,也就是说有问题的是女- xing -衣服”·月玄提醒,“有一个是男的·”·“给女朋友买的也有可能。”
“嗯,有道理,总之我们先去看看,上面有地址·”·子桑正要答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这样贸然跑去调查,对方一定不配合,“我们要以什么借口去查户口查水表”·“我还是顺便快递呢。”
月玄拉着子桑回车上,“我带着假警察证件呢,一般人看不出来·”·行,这招百试都灵··子桑看了眼地址,启动车去找那个刚刚辞职不久的女人。
据景组长资料上显示,这个女人叫张爱佳,本地人,父母并没有与她同住,而是住在隔壁小区,步行只要十分钟·她在某广告公司工作,辞职后很少有人见到她··子桑和月玄很快来到张爱佳所住的小区,按照地址找到张爱佳家门口,敲了门,里面没人应。
·“有人吗,我们是警察,查户口的·”子桑敲门并表明他们的身份和目的··啊啊啊——·门内突然传出一声惨叫,两人吓了一跳互相看了看。
“喂,你们……”·两人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是隔壁邻居·对方打开一条门缝偷偷向外望,看样子是位六七十的大爷··“大爷,您叫我们”·门内的大爷又将门缝打开一点,露出半张脸来,“你们是警察”·子桑犹豫了一下才答应,倒是月玄爽快的应声。
大爷将门打开仔细打量他们,听说有便衣警察,大概就是说的他们了,“我跟你们说啊,过来点·”·大爷将他们叫过去,指着隔壁神神秘秘道:“这家丫头疯了,前阵子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胡言乱语起来。
昨天更是穿着一件冥衣在小区里走来走去,要不是她父母把她拉回去,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呢·”·“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大爷认真回想,想不出摆摆手,“岁数大了记- xing -不好,记不清了,可能有一个礼拜,也可能有一个月了。”
这跨度够大的··月玄暗暗吐槽脸上要笑,子桑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他这才严肃起来··“哎,你们不是查户口的吗,怎么问起这事”大爷突然想起重点来,怀疑地盯着他们。
“哦,我们好奇,喜欢八卦·”月玄急忙解释··“现在这小伙子事真多,还有喜欢八卦的·”大爷嘀咕着关门回去了··“切。”
月玄有些不爽,就算他们八卦,也是这位大爷说的··他门再次将目标转向张爱佳家,敲了门等人回应·过了好半天没有开门,惨叫声也消失了·他们想着下次再来,却看门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打量他们。
“你们是谁”中年男人怀疑地问道··“警察,查户口的·”月玄随手将警证掏出来给对方看,不等对方看清楚又塞回口袋,“麻烦你配合我们一下。”
中年男人转头看了眼屋内,勉为其难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坐吧,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也朋友在警局工作·”·“分局的特殊调查组·”月玄张口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倒是一旁的子桑楞了三秒。
“特殊调查组”·子桑偷瞄隔壁的月玄,看吧,有脑子的都知道这是一个谎言··中年男人呵呵一笑,“巧了,我以前也是特殊调查组的。”
“大叔,你这谎话说的太溜了吧”·“知道是谎话还不走,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中年男人怒了,指着大门赶人。
就在这时候,卧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伴随着奇怪的声音·月玄反应也快,猛地起身去开门,男人慢了一步去阻拦··打开门的瞬间,里面窜出一个人来,来不及反应的月玄被撞个正着……· · ·第96章 冥衣·第5章·月玄差点骂人,感觉肋骨要被人撞断了,低头一看撞了他的是一个个子小巧的女人,大概不到三十岁。
女青年猛地抬头,刚好和月玄的视线对上,然而月玄看到她,脑中却闪过马莉的身影·紧跟着女人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拉住女青年往屋里拽,很明显在阻止她·中年男人推开他们,把女人推进去关上门。
“大叔,监禁可是犯法的·”可以确定里面那个就是张爱佳了,但人似乎完全疯了··男人没有刚才的底气,垂头丧气直摇头,“那是我女儿,拦着她的是我老伴。
我没有监禁她,只是她……疯了……”·张爱佳父亲说到后面哽咽了,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却没想到莫名其妙疯了,这让他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也许我们可以帮她呢”月玄自我推荐··张夫红着眼眶打量月玄,最后摇头,“不可能,你不是假警察吗”·月玄得意道:“我是假警察,也是真天师。”
张父半信半疑,这年头哪还有真神棍,再说神啊鬼啊都是骗人的,“我没钱,也不会给你钱·你要是敢要钱,我马上报警说你冒充警察骗钱·”·“我现在给你几个警察号码好不好”月玄指着卧室,“她的死活你在不在乎”·张夫皱眉,他当然在乎,怎么可能不在乎,但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真的能帮上他吗·月玄看他发愣直接来到卧室,打开门只看张母正在安抚张爱佳。
此时的张爱佳老实了,坐在床上目视前方发呆,真不愧是父女,发呆的样子都一样··“你们是谁”张母严肃地问,她一直听到外面谈话声,现在没看到老伴很担心。
“能帮助你们的人·”·月玄来到床前,弯腰看着张爱佳·双眼无神的张爱佳微微动了下头,接着慢慢转向月玄,嘴角微翘笑了·这个笑似曾相识,很像地铁车厢里的马莉,仿佛对称的脸也在慢慢移位。
咔嚓·子桑拍下张爱佳此时的脸,总觉得很有必要·也就在这时候,张爱佳突然推开他们往外冲·张父正要进来,和张爱佳撞个满怀,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月玄追上去,掏出口袋里的道符贴在张爱佳额头中央,挣扎着起身的张爱佳瞬间倒在地上昏过去··“你、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张父情绪激动摇晃张爱佳,却怎么也摇不醒,抬手要揭道符,被月玄一把拽住。
“你女儿被附身了·”·张父有些慌张,“附身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不完全是·”·“不管怎样,你把我女儿弄醒,不然我跟你没完”·张父急眼了,跑过来的张母也好不到哪去。
月玄倒是不紧不慢问:“要弄醒她也可以,先告诉我你女儿是不是在网上买过一件衣服,大概这样的·”·月玄掏出口袋里的照片,图片上是一件挂在墙上的黑色连衣裙。
这是景组长的同事从网店店主那弄来的,衣服只有一件,卖出后无法拍照,所以是从交易链接上打印下来的··张母点点头,“我见她穿过,但我说不好看,她再也没有穿,就放在衣柜里。”
·子桑问:“能找出来给我们看看吗”·张母看了眼张父,不见他反对才到衣柜取衣服·张母打开衣柜门,在悬挂的衣服里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件黑色连衣裙交给月玄。
衣服拿过来时,月玄已经感觉到衣服上的- yin -气,比马莉那件外套更浓··“你们最好把这件衣服给我,留着对你摸不好·”月玄翻看连衣裙。
张父似乎忍不住了,“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让我们给你,这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是我女儿花钱买来的”·“因为这是死人的衣服,你女儿就是被这衣服原来的主人迷惑住了。”
“死、死人的衣服”张母差点吓晕倒过去,她最忌讳这种东西了,没想到会被她女儿买到··月玄把衣服递过去,“你们要是不信尽管给她穿上,然后准备明天发丧。”
月玄这话挺难听,老夫妻却听进去了,连忙把衣服推回去··“那我女儿……”张父算是信了大半,不行的话抓他去派出所··“放心,她并没有被冤鬼附体,只是受到这件衣服影响了。”
月玄说着晃晃手中的衣服,“回头我去把衣服烧掉,再替她驱邪就没事了·”·张父听完又问:“真的不要钱”·月玄微微皱眉,“如果我真的要钱,你会不给,并看着你女儿死去吗”·“我会先把你送到派出所关起来。”
张父听的出月玄话里的威胁··月玄倒没反击,掏出名片交给张母,“有事给我打电话·关于她头上的那个,你们最好不要揭,如果动起来咬人我可不管。”
月玄子桑两人拿着衣服从张家出来·子桑觉得奇怪,夙大师居然没有发作··“呵呵,他完了,他女儿没事,我要先找他的麻烦了·”·子桑正要问月玄为什么没发作,却听到月玄- yin -阳怪气的话,心里暗暗为张父捏了把汗。
两人来到楼旁,这里没什么人·月玄将衣服扔在地上,拿出口袋里的道符念起咒语·道符顶端忽然起火,月玄将道符抛出去·燃烧的道符落在衣服上,瞬间被点燃,一团黑烟冒出来慢慢消散,以后再也没有产生烟尘。
没多久,衣服烧尽,只剩下一小点灰烬·月玄用手沾了一点灰烬,然后和子桑回去张家·张爱佳家人以为他们走了,没想到这么快会回来,倒是非常意外··“你们怎么还来嫌我没报警”张父显得不耐烦。
“当然是来救你们女儿·”月玄进屋听到卧室里传来杂乱的声响,看来他们没听他的话,“你这是要放你女儿出去溜溜”·张父沉默没说话,他还记得月玄出去说说过别揭下道符。
月玄来到卧室门前,打开门迅速闪身,果然,张爱佳再次冲出来·但是这次倒霉的不是月玄,而是来不及躲避的子桑·月玄见子桑被撞哈哈大笑,子桑按着张爱佳没时间反击,不然月玄也不会这么猖狂。
“笑够了吧,还不出手”·张爱佳像个跳蚤,拼命往外冲,亏得子桑是个健壮的男人,不然根本拦不住·月玄看够了热闹,用沾了灰烬的手指点在张爱佳眉心。
“尘归尘,土归土,弥留之念莫强求·缘归缘,断归断,无妄之灾就此尽·”·啪·月玄在张爱佳眉心处弹了一下,挣扎的张爱佳顿时僵住了,忽然哇的一下吐出来,月玄在她吐之前拉着子桑躲到远处。
张爱佳父母慌了神,一个找袋子接着呕吐物,一个拍打张爱佳后背···张爱佳吐了几口才停下,抬头看看身边的父母,“爸,妈,我怎么了”·“你、你认识我了”张母激动地热泪盈眶,这是说她女儿已经好了。
张爱佳没有想吐的迹象,扫了眼周围发现两个见过的人,“他们是谁”·“他们是大师,多亏他们才让你清醒的·”张母抢在张父开口前说。
张爱佳很显然没从恍惚中回过神,一脸茫然地问:“他们让我清醒的我怎么了”·月玄问:“你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张爱佳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我记得我收到快递,然后换上收到的新衣服。
接着有一个女孩出现,说让我跟她走·我怎么可能会跟她走,但是我的脚就是不听使唤,然后她一直催促我,我拼命拒绝·”·“那就对了,如果你跟她走,现在恐怕已经埋进土里了。”
月玄这话让张父听了很不舒服,可他们救了自己女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是不是撞邪了”张爱佳似乎明白了,原来这几天一直有个鬼在缠着她。
“算是吧,那件衣服是你在清新小铺网购店购买的对吧”·“对,那件衣服有问题”·“当然,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月玄问完张爱佳,又对她父亲说,“你们最好到寺庙里拜拜,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张母拽了张父一把,频频给他使眼色·张父不情愿地说起客套话,并和月玄握手以示友好,还亲自送他们下楼。
回到车上,月玄脸上这笑停不下来了,刚才与张父握手时,他把衣服的灰抹在张父手上了,这下要有好看的了··“你在笑什么”子桑启动车回家。
“当然是好事了,我给宇文找了一个挣钱机会·”·“有这种好机会,你自己怎么不把握呢”·“因为我们要去下一个受害者家啊,车票我都定好了。”
“啊”子桑很意外,月玄这次可是太积极了··“啊什么,小爷勤劳下怎么了”·“没,只是觉得世界末日要到了。”
“放心,如果真的有末日,小爷也会造个方舟把你接走的·”·“我是不是该感激你”·“感激就不用了,屁股洗干净就行了。”
月玄意味不明的笑了··两人回到家,简单收拾完行李准备出门,临走前把家交给翱照顾·我不勉强也可以,但是出门打酱油都可能被人拐走,所以还是成人的翱比较有安全感。
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翱这心里酸溜溜的,为什么被扔下的又是他,月玄又和这男人跑了,人类就那么好吗,它不甘心··“翱,小白大概饿了,是不是给它火腿肠吃”我不扯扯翱的裤子仰头望着它。
“你随便喂·”翱不想管了,打开门便出去了··心情不好的翱向小区外走,越想越气,为什么它的月玄会跟一个人类那么要好,明明连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更别提和月玄比了。
但是不论是哪个月玄,似乎都对这个人情有独钟,简直要气死它·说起来,它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另一个月玄了,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对了,前两天它在小区里碰到一个女妖,似乎叫紫瑶,在什么街住。
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酒池肉林反正它只记住一个林,不如去找它玩好了··翱想到那个诱人的女妖心花怒放,郁闷的心情也好转不少,开始找紫瑶会出现的地方。
由于他们只见过一面,它又没记清楚紫瑶的地址,所以找起来比较费劲·不过他们都是妖,很清楚彼此喜欢居住的地方··妖讨厌人,也厌恶人,所以妖居住的地方一定会远离人类。
如果要在城市里选择,那么会是僻静,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翱在城里兜了大半圈,终于找到一个符合的地方,是一个叫康义街的街道·这附近没有居民区,只有几条商业街道,大白天也没几个人。
翱看着街牌很眼熟,紫瑶说的地方可能就是这里了,而且这里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妖气,恐怕不止一只妖在这里出现过···想到快要见到紫瑶,翱这小心脏噗通噗通跳。
像紫瑶这种有魅力的女妖,它可是头一次见,想想就觉得兴奋··“那边的”·翱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发现一个人站在一家商店门口,准确说是只妖。
 · ·第97章 冥衣·第6章·“没见过你啊·”对方上下打量翱,仔细辨认确实没见过··翱屁颠地跑过去,面对同类连说话语气也和善地多,“我叫翱,来找紫瑶。”
“原来是它的朋友啊,第一次来吧”这只妖说着示意翱跟过来,然后转身进入身后的店··“第一次,你叫什么”·身后那家店像是一个饭店,妖怪领着翱来到后面的厕所。
“我可不是来上厕所的·”·“你进去就知道了·”·妖怪打开厕所门,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妖怪看了翱一眼,径直往对面的墙壁走,然后穿墙消失。
翱很好奇,走到墙壁面前伸手摸,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翱,硬生生给它拽进去··繁杂的声音突然想起来,这让翱一时无法接受,只见众多妖怪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大厅里又唱又跳,很像在举办歌舞会。
翱呆呆看着热闹的大厅傻了眼,很多妖怪保有怪物形态,长手长脖子的,多几条脚的,也有一只眼的,真叫一个群魔乱舞··“楞什么,过来玩·”拉翱进去的妖怪头上长出一对兔子耳朵,很快消失在热闹的妖群中。
翱在舞会边上楞了一会儿,大家全是妖,有共同身份、话题,一定更好相处·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默默在翱心中升起,至少无聊的时候可以来这里开心···“这不是翱嘛~”·熟悉的声音让翱精神抖擞,因为它来这里就是为了它。
紫瑶不慌不忙走过来,一手搭在翱的肩膀上斜靠在它身上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举办派对,一起啊·”·翱连连点头,虽然这里声音嘈杂,气味混淆,但紫瑶身上的味道就是很特别,闻在心里暖暖的。
紫瑶面带微笑,“用不用我教你怎么跳”·“不不不,我看看就会了·”翱有点不太好意思,不得不说紫瑶真的很漂亮,一举一动都让人心旷神怡。
“那好吧,我先去了·”·紫瑶送给翱一个飞吻,然后进入妖群和它们跳起舞来·翱看了看,动作不是太慢,动动手动动脚就可以了,于是也加入到这群妖怪的舞蹈里。
而另一边的月玄和子桑就没有翱这么悠闲自得了,上火车后找到他们的卧铺,看了看上下铺月玄不干了··“我在上面,你在下面·”月玄一把拽住要爬上铺的子桑。
子桑一愣,上铺不方便,他才想把下铺让给月玄,没想到月玄和他抢上铺··“你确定要上铺”·“确定,我要在上面·”月玄有些骄傲的说。
子桑慢了半拍才明白月玄嘴里的在上面是什么意思,无奈地去了下铺,反正月玄肯定会后悔··没错,就像子桑料想的那样,月玄爬的过程就后悔了·卧铺这里窄小,梯子都比普通的小,他这长手长脚的爬上去很别扭。
最要命的是上铺距离车顶近,这腰都别想挺直了,早知道不和子桑抢了·而且这床也小,两只脚露在外面,根本躺不下··“月玄,上面还好吧”子桑可没有嘲笑的意思,完全是想等月玄后悔和他换。
“好的很·”月玄咬着牙回答,自己做的选择哭着也要完成··月玄稍微蜷缩身体勉强躺下来,看了看周围忽然发现隔壁上铺也有人·对方听到这边说话看过来,被发现后立马扭头。
“哎,那小萝卜”·“你才是小萝卜”罗易轩气愤地回骂,为什么他去外地办点事也会碰上这家伙。
月玄找到玩具了,笑着说:“你不是姓罗嘛,还有一个姐姐,你当然是小萝卜了·我们这么熟,谁跟谁啊,是吧·”·“谁跟你熟,你别随便跟我说话,我很忙。”
罗易轩为了不和月玄说话,用被子蒙住自己··月玄敲了下铺的子桑,子桑坐那刚好能摸到,“幕老三,看那边是谁·”·子桑正在玩手机,听到说话抬头看隔壁,没想到罗易轩也在,“只有他一个人”·月玄瞄了眼罗易轩下铺,是个带孩子的中年女人,恐怕不是罗易轩的同伴。
他伸手敲了下隔壁的床,罗易轩抬头看,发现是他立马缩回去··“哎,小萝卜,只有你一个人你去哪,做什么”·罗易轩蒙在被子里也听到月玄的问话了,但是死活不出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出门碰上他。
月玄大概觉得没趣,和子桑说了一会话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子桑叫醒月玄,他们快到站了·月玄看了眼隔壁,罗易轩不知道跑哪去了··“别看了,他怕了你了,早跑了。”
子桑怕月玄下来有危险,扶着他从上铺下来··月玄笑着问道:“小爷这么人见人爱,怕我没道理·幕老三,你有没有怕我”·“怕,就怕你哪天不见了,简直怕的要死。”
子桑提上行李··月玄有些尴尬,轻轻撞了子桑一下,冷不丁的甜言蜜语吓死人··下车的旅客聚集在门口,火车停稳后乘务员打开车门,大量旅客下车。
月玄和子桑怕走散,紧跟着彼此离开火车站··因为时间很早,两人直接打车到目的地,下车后在附近吃了早饭,然后去找一个叫赵达海的人·景组长之所以会把这个人的资料发过来,是因为这家伙自从买了衣服后频繁往医院跑,而且看的都是精神科。
月玄看了眼手上的地址,确定是赵达海家后敲门··“小……你们是谁”·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憔悴的脸上露出喜悦,但是看到他们后瞬间垮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能帮助你的人·”·男青年皱起眉,“我不买保健品,真是的,有完没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医院看病都会被广播,从他去医院开始,不少卖保健品、保险的人找上门,今天还来了两个。
月玄看青年要关门,一把抓住门边着急声明,“我们是神棍……不对,我们是除鬼大师·”·“除鬼大师呵呵,我有朋友也是除鬼的,马上就到。”
几人正在家门口争执,楼梯里传来脚步声,没多久看到一个人走上来,居然是罗易轩··“你们怎么在这”罗易轩奇怪地来到门前,并转头问男青年,“地瓜,这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开门以为是你,没想到是他们。”
月玄和子桑一副我明白的样子,原来赵达海叫来的人就是罗易轩·可能是罗易轩先去找旅店了,所以比他们晚到··赵达海看出他们认识,也没办法把他们赶走,只好叫他们全进来,总不能在家门口吵架吧。
“这是我同学,赵达海·”罗易轩无奈地介绍,“这两位是讨人厌的神棍,我只承认他们有实力,但不承认作风素质·”·月玄听到后面的话不高兴了,“小萝卜你什么意思,我也是帮助过你的人。”
“我可没叫你帮忙,没有你我也能解决·”·“但你姐姐需要我,只可惜没找你·”·“你”··“好了好了,你们不是来我家吵架的吧”赵达海及时打圆场,他们不仅认识,关系更不好,“你看你们都认识,还在那斗嘴呢。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知道他的外号小萝卜,我的外号叫地瓜,因为我在上学时超级胖,后来减下来了·”·月玄打量赵达海,身材只能说一般,也不知道他以前胖成什么样,“你可要羡煞很多嚷嚷着减肥的妹子了。”
赵达海嘿嘿一乐··罗易轩是个不会拐弯抹角的人,急着问赵达海,“地瓜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赵达海这才想起来有要紧事,“我跟你说,我遇到坏事了。
前阵子我给老婆买了一件衣服,结果穿上以后变了个人·我带她到各医院看病,医生劝我去精神科,但是什么问题也没查出来·就因为这事,她父母还说我故意弄疯他们女儿,连人也接回去了,你说我咋办”·“你买的是这件吧”月玄把一张图片递给赵达海看。
赵达海接过图片点头确认,这确实是他买给妻子的那件灰粉拼接外套·他妻子拿到后也欢喜半天,晚上可积极……嗯、咳,那件事就不提了··“那就对了,我们怀疑这件衣服是件冥衣。”
“冥衣烧给死人的纸衣服”赵达海一脸懵逼,又看了看罗易轩··罗易轩解释说:“那种衣服只是一种。
人死后,他的生活用品和衣服都成了冥物,最好拿去烧掉,或者存放起来,尽量不要用,特别是物主生前最喜欢的东西·这种东西会留有死者的怨气,身体差的人一旦使用,很可能会被纠缠。
而他们之间产生联系很难分开,除非毁掉那件东西·”·赵达海恍然大悟,急忙跑进卧室,很快拿着那件拼接外套出来了,“就是这件,要怎么弄”·月玄和罗易轩同时伸手去拿衣服,看到对方后停住了。
“喂,他是请我来帮忙的·”·“我人善,主动来帮忙·”·“谁让你跑来帮忙的”·“一个死了女儿的可怜父亲。”
月玄装出忧伤的样子,险些抹一把哀愁的泪,“他的女儿因为买到冥衣自杀了,他希望我能查出原因·我碰巧知道还有几件衣服卖出去了,天师的善心告诉我要帮到底,懂没”·罗易轩的眉毛都快拧成一条了,拼命摇头,他如果相信这种理由才是白痴。
“切,跟你这种低情商的人说也没用·”月玄直接抢过那件衣服,并对赵达海说,“我帮你处理掉,回头再去看看你妻子·”·赵达海楞了下才点头,偷瞄罗易轩,那真是一脸怒气,怪对不起他的。
“喂,不请自来的人是你”罗易轩差点骂人,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讨厌鬼··“好好好,给你,没同情心的家伙·”月玄将衣服丢给罗易轩,又对赵达海说,“我们走吧,先看看你妻子的情况。”
“谁说我没有同情心了”罗易轩暴跳如雷,这家伙太让人火大··月玄勾住罗易轩肩膀拉到一旁,“那你帮我解决一个,我去解决另一个。”
“什么,什么一个另一个”罗易轩一把甩开肩上的手··“人啊,还有两个女人买了这种衣服·既然你有同情心,麻烦你去同情她们一下,说不定你帮了她,她就嫁你了,多好的事。”
月玄规劝道··罗易轩这才明白月玄为什么激怒他,为了让他帮忙,“我呸,你少用激将法,这招对我没用·”·月玄转身对赵达海喊道:“小萝卜说你没给钱,他不管烧衣服”·罗易轩瞬间变了脸,大写的尴尬,“谁说过了你别乱说”·“那你帮不帮”月玄扭头问。
眼看帮字要破口而出,可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罗易轩可不傻,这是一句双关,他答不答应都尴尬··“果然没有同情心,又抠门……”·“我帮”罗易轩瞪着月玄,早晚让这家伙知道他的厉害。
一直没说话的子桑笑了,夙大师今天又爽了一把··罗易轩气呼呼到楼下烧衣服,然后跟着赵达海去找他妻子·· · ·第98章 冥衣·第7章·赵达海妻子的父母就住在隔壁小区,为了方便照看二老,他们才在这里买房子。
自从出事后,二老将女儿接回去,并禁止赵达海看望,扬言要告赵达海虐待妻子,他已经几天没睡好了··月玄等人跟随赵达海来到他妻子父母家,赵达海敲门叫爸妈。
门很快打开了,不过迎接他们的不是二老,而是一盆脏水·赵达海站在门前来不及躲,倒是月玄等人及时闪开了··“你叫人我们也不怕,我们已经报警了”泼水的老丈人嚷道。
赵达海人如其名,心如大海般宽广,他也没生气,指着月玄等人说:“爸,我带了朋友来帮小蕊,她是中邪了·”·老丈人看了看三个陌生青年,吹胡子瞪眼说:“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如果放他们进去,他们肯定会带走蕊蕊”·“爸,他们是天师,又真本事的。
他们知道事情原因……也都怪我,想讨小蕊欢心,却没想到买了一个灾祸回来·”·“果然是你你是不是盼着我家蕊蕊早点死,然后你找个新的啊”·“哪有什么新的,我只要小蕊一个就够”·他们在门口这么吵,隔壁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有热心人还帮忙劝架的。
月玄本想也插两句嘴,正巧手机响了,他到楼下接听电话··电话里的景组长给月玄透露一个劲爆消息,他们找到捐衣服的人了·捐出有问题衣服的是个男人,住在Z市,捐款款物地址是Z市的一家公司。
他们也是联系基金会,查了几天才查出来的,目前正在查那个男人的资料,初步肯定那家公司没有这个人···“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吗”·“高春明。”
“那查一查他吧·”·“好嘞但是月玄啊,你那边怎么有吵架的声音”·“哦,是我们碰上刁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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