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攻 by 顾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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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攻 by 顾翼人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 ·文案:·该作品尚无文案· ·内容标签: 生子 血族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亚瑟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第一章·占个坑· · ·第2章 第一章··秦修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哪哪都疼,喉咙像是火烧一样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趴在地板上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满地的血迹,和被灭火器几乎砸烂的右手,破碎的骨头渣子都混在模糊的血肉中依稀可见,这只手算是废了··这样惨烈的伤势在秦修这里其实非常微不足道,他只要轻飘飘的掐个诀什么样的伤势都能立刻痊愈,但坏就坏在右手的骨头都被砸成渣了,动都动不了一下。
不仅仅是受伤的右手,全身被殴打过的痛楚也越发不可抑制,疼得秦修情绪烦躁·他竭力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努力使自己的意识清醒开始接收系统传递过来的这具身体主人的资料信息。
原主名叫封小辛,将将20岁,是音乐学院的钢琴才子,前途一片光明,有此惨状是因为一个叫宋沢的男人·宋沢是个曾经身高175体重175的胖子,但此人眉目生得尤为英俊,故此即便他胖得没有一丝美感,女朋友也依旧把他当成潜力股相信他瘦下来就能帅得惊天动地而不离不弃,忍耐他的肥胖。
但宋沢是个不争气的,跟女朋友交往两年别说瘦下来反而还又胖了十斤,女朋友一气之下跟宋沢分手了,宋沢经受不住打击暴饮暴食,体重一度往上飙,成了一座快两百斤的肉山,由于过于肥胖还被公司辞退了。
封小辛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无所有的宋沢,他同情宋沢的遭遇,对他照顾有加,在宋沢拿不出房租被房东赶出来后毫不犹豫地让宋沢住进了自己家中,用自己的生活费为他买来一日三餐,悉心照料。
而宋沢也开始想办法减肥找工作,他表现得尤为上进,在这个过程中,封小辛渐渐对宋沢有了一丝朦胧的好感,照顾宋沢更加用心··而宋沢是个直男,他察觉到封小辛的感情后大感恶心却没有挑明,因为他还要依附封小辛而生存下去,一边在心中厌恶封小辛又一边接受封小辛带给他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更心安理得一点,宋沢甚至经常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让封小辛误会,给他期望,又残忍地扼杀。
封小辛研究减肥食谱,拉着宋沢做户外运动,区区一年宋沢的体重已经下降到了标准水平,同时那张脸也越发英俊得惊艳··而宋沢变得光彩夺目后,第一件就是将封小辛踹到了天边,回头找自己的前女友。
宋沢的前女友薛珊是娱乐公司的大牌经纪人,见到宋沢改头换面不仅立刻和他复合,更是为宋沢拿下了公司的合约,宋沢凭着这张英俊无敌的脸和薛珊的推波助澜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明星,日后再拿出更多的作品来,可以预见未来星途有多灿烂,但这未来中绝对没有封小辛的存在。
对于宋沢这样的翻脸无情,封小辛十分难过,他不甘心,在宋沢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的情况下找去了宋沢的公司·在宋沢眼里,封小辛代表的就是他那段肥胖岁月的黑历史。
他现在红了,有钱了,如果让粉丝知道他曾经胖得像猪一样,更是被一个同- xing -恋养了一年多,那现在的一切都全完了·宋沢在自己肮脏的自卑情绪驱使下并没有坐下来好好和封小辛谈一谈,而薛珊更是直接找人教训了封小辛一顿,借此威胁封小辛不要妄想把他的黑历史公之于众,更不要再来骚扰宋沢。
最后的最后,因为知道封小辛在钢琴上的优越天赋,宋沢唯恐他日后成为一个压自己一头的艺术家,心狠手辣地用灭火器将封小辛右手砸断了,让他再也弹不了钢琴··而打从一开始,封小辛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解释而已,却遭到了白眼狼几乎致命的“报复”。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无辜至极的人,让秦修唏嘘不已··一串电话铃声传来,打断了秦修的思绪,他费力地挪动左臂将屏幕摔碎的手机从血泊中捞过来,用拇指抹一下糊了满屏幕的浓稠血液,上面跳动着“凤娇哥哥”的字样。
秦修接通了电话,但是之前封小辛疯狂的撕喊导致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溺爱情绪的男人声音,“小辛,你出门了吗哥临时有个会,顶多耽误二十分钟,等会去接你去餐厅,嗯”·秦修说不出话,握着手机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然后又磕了一下。
那头传来封焦迟疑的声音,“小辛”·秦修磕出一串三短三长三短的节奏,SOS,封焦马上就听出了里面的求救信息·秦修只听到电话里突然加重的呼吸声,随后是封焦按捺着恐慌的声音:“电话别挂断,哥马上就过去”·然后传来的就是奔跑的脚步声。
封焦的手机可以追踪封小辛手机的位置,秦修也不担心封焦找不过来,知道自己可以得救了,秦修其实很想就这样晕过去,他浑身上下实在是太痛了·与此同时,华娱传媒大厦的年轻Boss一脸愠色地从办公室里冲出来,速度之快,显得有些惊慌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
薛珊拿了宋沢下半年的造势策划准备去办公室找找Boss商量,华娱的Boss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多时候都是副总在打理公司,今天听说Boss难得过来,薛珊立刻抓紧了机会想把宋沢这个超新星捧到Boss面前,如果能获得Boss的青睐,宋沢绝对能获得一线艺人的资源·但薛珊刚走到办公室外面,秘书便站起来冲她摇摇头道:“薛姐,老板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薛珊有些失望的问··秘书道:“不知道啊,刚才听着好像正在跟他弟弟打电话,忽然就冲出去了,可能他弟弟有什么事儿吧。
听说咱们大老板是个弟控,我一开始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薛珊没有听见秘书后面的自言自语直接转身走了,既然大老板不在,她只好下次再来了。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策划书,想起宋沢英俊的脸孔,忍不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来··· · ·第3章 第二章··秦修没有等多久就听见后面传来撞门声,他费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过来。
放眼一片全是刺眼的鲜血,他从小被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长大的弟弟此时正伤痕累累的蜷在血泊中,一只手血肉模糊,封焦压根就不敢去想,那该有多痛··“小辛”封焦两三步奔到秦修身边,一手颤抖着摸了摸秦修的脑袋安抚他,一手挂断了他们之间的通话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热线。
封焦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哆嗦,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紧张这个弟弟··在确认弟弟身上没有致命和不可移动的伤势后,二话不说就将秦修抱了起来往外跑去··去医院的途中秦修想了很多,在系统整理过来的资料中显示,封小辛的手已经彻底废了,他的确再也弹不了钢琴,甚至连日常生活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这对一向热爱钢琴的封小辛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相比起他对宋沢那点连喜欢都算不上的好感,真正致命的是他已经成为摆设的右手··失去追逐梦想的途径让封小辛迅速放大了- yin -郁的情绪,尽管有封焦无微不至的照顾,但人生理想被粉碎得连渣都不剩,依旧让封小辛萎靡不振,最后不到四十岁便郁郁而终。
这是封小辛的死劫,秦修要做的就是化解他的死劫,关键不是把宋沢薛珊弄得有多惨给他出气,而是在于他的右手··秦修有些愁,有封焦在那对狗男女自然不用他- cao -心,封焦能把那俩人剁碎了。
秦修愁得是封小辛右手完全残废成了一个摆设怎么办只要恢复到稍微能动一动,他掐一个涅槃诀修复骨骼筋腱,这次的任务就算完了,要是一直动都不能动,他就翻车了……·最后还是进入医院实施手术时的麻醉中断了秦修的意识。
当他重新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痛楚犹在,却也不像之前那样尖锐了·秦修睁开眼睛就看到衬衫上血迹斑斑的封焦正站在病房门口,皱着眉听一个下属在跟他低声说着什么,身居高位的气势将病房塞得满满当当,其中还掺杂了不少杀欲。
下属第一时间发现秦修醒了,中断了汇报,他心中清楚比起调查到的那些事情老板必然更在乎自家弟弟的安危,出声提醒道:“先生,少爷醒了·”·封焦原本微皱的长眉当下皱得更紧了,一转头,看到面色苍白的秦修,两步走到床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目光中更多的还是担忧和心疼,然而一张嘴就是一声咆哮:“跟我说要独立生活不要我管,你他妈就是给我独成这样的”·兄弟俩父母双亡,封焦此生最疼爱的也就只有这个弟弟了,如今弟弟被人差点弄成了个残废,封焦这暴脾气理所当然的就炸了,但是在封小辛面前,秦修知道他也就是个纸老虎。
秦修露出一个受到惊吓般的表情,赶紧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大哥,我的手什么时候能动啊”·嗓音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带着严重的沙哑,听起来可怜极了。
封焦的表情僵了一下,感觉有人在他背后狠狠捅了一刀似的,他的气焰低迷了下去,眼尾一瞬间让汹涌的疼惜给烧得通红,“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他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秦修的头发,好像在安抚一只小动物,声音都跟着温柔了下来,“哥已经联系杰伊回国,他可是世界顶尖的骨科医生,一定可以让你的手恢复的。”
秦修状似乖巧地点点头,他不指望杰伊能完全治好封小辛的手,只要能动一下就行·“你睡了两天了,饿不饿”封焦轻声问道。
两天秦修看着封焦身上满是干涸血迹的衬衫,顿时明白这两天封焦一直都守在病房··封焦让人去买了些软糯的吃食来,秦修打着石膏的右手吊在胸前,浑身到处都是痛楚但是精神并没有萎靡,他看着在一旁拆着瘦肉粥外卖盒的封焦,问道:“大哥,你怎么都不问我”·封焦看了他一眼,“问什么”·秦修艰难地抬了抬胳膊,目光显得乖巧又狡黠:“你知道是谁干的对吗”·在系统传来的资料中显示,封小辛入院治疗后封焦对于此事在封小辛面前绝口未提,他在调查清楚事情始末后直接把宋沢和薛珊给秘密弄死了,封焦早年的背景并不干净,否则也不可能才将将三十出头就已经有如此权势和身价,杀两个人对于他来说不过也就是个头点地的事情。
宋沢和薛珊大概临死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自己飞来横祸是因为他们弄残了自己顶头大老板的宝贝弟弟,这简直是神级作死,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想求情吗”封焦听见秦修的询问,神色中多了一丝暴戾的杀欲,他知道自己弟弟之前一直和宋沢住在一起。
也是因为弟弟的关系,他愿意去捧宋沢,只要自己弟弟能开心,把宋沢捧成国际巨星都不成问题·但没想到宋沢这么不知好歹,那么将他从万众瞩目的位子上拖下来剁碎了喂狗也不在话下·秦修沉默地看着封焦游走在暴怒边缘的样子。
封焦一点点攥紧了自己的五指,用力得仿佛要捏断所有的指关节,他冲秦修咆哮:“你敢替他求情,老子现在就打死你”·秦修梗着脖子道:“我没有”心中惊讶,封焦这控弟控得有点病态啊。
“没有就闭嘴吃饭”嘴上喷火,封焦的动作却十分温柔,显然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心中还是分外溺爱这个弟弟的。
秦修被他喂下小半碗瘦肉粥,边说边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大哥,你等会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吧·”·封焦两天没有回去,身上还穿着那件送秦修来医院时候沾满血的衬衫,神情因为一直处于极度担忧和暴怒中,已经是显得有些憔悴了。
他刚要应声,身后的电视机打开,里面传出宋沢的爽朗笑声·电视里正在重播宋沢参加的一档综艺节目,因为在节目里十分照顾同队中的另一个女嘉宾,很细心周到,圈了无数少女粉,被粉丝直呼暖男,嫁人要嫁宋沢云云。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秦修微微挑眉,现在宋沢的人气,在女- xing -群体中越来越高了··封焦的脸黑了下来,看着弟弟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宋沢,还以为弟弟对于这个即将要死的人还有什么念想,立刻怒火中烧地要去把遥控器抢过来关电视,却忽然听见秦修沙哑却透出一丝凶恶的声音,“大哥,你能不能暂时先别插手,我想亲自弄死他。”
封焦看着弟弟苍白却没有半分萎靡怯懦的脸,发现他眼中的确没有了以往对于谈及宋沢就会表现出来的羞涩欢喜,不禁心中大悦,“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坏事。”
· · ·第4章 第三章·第三幕·下午封焦就安排秦修出院了,除了几乎被碾碎的右手,身上也只是些沉淀几天就消退的淤青,没必要在医院观察,毕竟要养伤,家里还是要比医院舒服多了。
·封焦开车先去了之前封小辛租住的公寓,给他收拾了一下平日要用的书籍电脑等物品,看着客厅中那一泼早已干涸的血迹,难免脑补自己弟弟被充满恶意的混混堵在这里殴打的画面,脸上不禁堆满了愠色,恨不得立刻将宋沢就地掐死·车停在楼下,秦修坐在副驾驶玩手机等着封焦下来,表情十分闲适,夕阳的余晖透过挡风玻璃洒满他的指尖,弹钢琴的手指白皙修长,只可惜另一只被石膏裹着吊在胸前。
他之前拉下遮阳板,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现在的模样,封小辛有着很乖的长相,即使脸上有着些许淤青也不影响他的清秀·因为在封焦的宠爱中长大眼神也纯稚得不谙世事,秦修便也立刻收敛了自己无意中泄露出来的戾气。
他现在是封小辛,不该有那么强的攻击- xing -·当任务完成后秦修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原主还要继续度过余生,所以秦修也必须好好的遵从原主的- xing -格,不能过度展露自己的特- xing -以免打乱原主的生活给原主带来麻烦。
封焦很快收拾好东西下来了,眸中的暗潮在看到靠着车窗玩手机的秦修后渐次消退了下去,他打开车门将东西放在后座,坐进驾驶室里系着安全带霸道地说:“这里的公寓退掉,以后就在家里住,还敢不敢再跟我搞独立了”·秦修漫不经心的玩手机,声音却十分服软地小声说:“不敢了。”
封焦满意地揉了一把秦修的头发,“乖·”·封小辛的背景其实很牛逼,完全就是个太子爷·秦修站在奢华的独栋别墅前,心中有些嘲讽。
其实如果宋沢有心,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封小辛身份上的端倪·封小辛念的是国内最优秀的音乐学院,简单来说,基本就是个钱财焚化炉,一般家庭根本承担不起高昂的学费。
更何况封小辛又租住了高端公寓,他课余没有打工,哪来的钱付房租生活费·但凡宋沢能稍微关心或者好奇一下,就能发现站在封小辛背后的封焦·然而他没有,他只是一个自私到封小辛感冒发烧非但没有关怀两句反而怨他没有及时给自己准备减肥餐的渣滓。
秦修抚摸着阵阵疼痛的右臂,勾唇一笑,并不单纯·不知道宋沢在知道封小辛真正身份的时候会不会吓到心脏停跳·“傻站着干什么”封焦取了后座的东西走上来,揽着秦修的肩走进别墅中。
秦修坏心眼的冷笑瞬间变成了听话好孩子的乖巧弧度,跟着封焦一起回家··↓ ·大纲:·回家后秦修右手的伤势被杰伊断定为不可恢复,封焦心痛不已,安慰秦修换个爱好培养,秦修淡定从杰伊那里问出右手虽然算是废了但是日后还是能动,秦修放心,开始安心养伤。
同时让封焦给了宋沢更好的资源,在他养伤期间宋沢人气高涨,越来越红··薛珊跟宋沢说封小辛已经退租,学校也办理了休学,整个人消失了·两人都以为封小辛是怕了,自己藏了起来,宋沢没有了后顾之忧,又星途坦荡,很快就膨胀起来,在剧组目中无人,十分嚣张,甚至和男演员大打出手,因为是带资进组(封焦刻意捧的)直接让导演修改剧本删掉男演员的所有戏份。
整个剧组对他敢怒不敢言·宋沢膨胀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三个月后秦修复原了右手岁碎裂的骨骼,用刀剖出钢钉,封小辛的右手完全康复,活动自如,系统却一直没有提示死劫是否已经成功化去。
宋沢的新电影即将上映,封焦意外出席电影首映礼并携带秦修,没有人认识秦修也没有人敢报道·宋沢作为主演出席首映礼,看到秦修在席下跟自己老总说话,误以为封小辛为了报复自己勾搭上了老总,又惊又怒。
趁着封焦不在,撂下狠话威胁秦修再敢出现就找人轮了他,被秦修反问:活着不好吗非要上杆子找死··薛珊得知封小辛重新出现,调查之下发现封小辛竟然是封焦的亲弟弟,吓得肝胆俱裂,心里多少开始怨恨宋沢为什么要招惹上封小辛。
两人大吵一架··电影上映后口碑并不好,宋沢的破烂演技遭到众多知名影评人批判,薛珊写了公关稿用宋沢微博发出去为宋沢博回一些外界的好感,秦修找到宋沢当初在剧组跟男演员打架的视频流传出去,封焦不管,网上群情激奋让宋沢滚出娱乐圈。
封焦撤销了宋沢所有工作机会,替换人选·打架视频的事情公司也没有任何援助,宋沢名声越来越臭,·他无心三餐,饿得受不了半夜点了外卖,被薛珊看到打翻了他的外卖问他是不是还想胖成以前的猪样,两人吵架,宋沢打了薛珊怪薛珊当初找人教训了封小辛,薛珊嘲讽他打残封小辛手的是他,两人分手。
秦修跟封焦去公司,宋沢找到秦修说知道秦修很喜欢他,愿意和他交往,秦修嘲笑他对弟控一无所知随后打了他一拳叫保安丢出去,封焦带着秦修离开·公司艺人瞬间都知道宋沢得罪了大老板的弟弟,再无出头之日,纷纷疏远他。
同时宋沢之前所做的投资也被封焦整得血本无归,被公司雪藏,失去生活来源,搬出豪华公寓,一落千丈·落魄时在路边摊遇到以前的公司同事,遭到羞辱后上去打人,结果被同事围殴不小心在脸上扣了热汤遭到毁容。
薛珊从公司辞职后处处碰壁,无奈只能嫁了个老丑的富商,却贪图男色偷偷包养小白脸,东窗事发净身出户,因为争执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了腿,从此成了一个落魄的瘸子,出院后撞见毁容的宋沢在翻垃圾桶。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宋沢从电视上看到国际钢琴比赛的转播,封小辛获得冠军,站在万丈光芒里·宋沢悔不当初,痛哭失声··第二个故事:·秦修回到现实,玄麟找上门来,秦修不想跟他瞎凑合没有理会,进入下一个世界。
玄麟直接打破秦修的结界冲进来,发现秦修的魂体已经不在了·玄麟埋怨秦修上个世界一点留恋都没有就走了,也跟着进入一下个世界中·(这一段大概就会说上个世界的封焦其实也是玄麟,每个世界玄麟都会跟着,不知道合不合适。
)·原主陆青:北惘山天机宗门的首席大弟子,天赋极高,但百年前跟着宗主参观各宗门大比时被无极峰的诡影门少宗主挑衅,私下比试,少宗主不敌陆青,被陆青所伤,原本是公平较量,但是诡影门的长老护短,少主让人打了,他就打回去,伤了陆青不说更是损了陆青的灵根,要不是宗主及时赶到救下陆青就翘了,宗主发怒,杀了长老但未伤及少主只□□了一番,诡影门少主记恨上天机宗,北惘山和无极峰从此杠上。
诡影门少主是个不争气的,但是宗主麾下子弟众多,天赋过人,这一点天机宗整体上比不过·天机宗宗主渡劫时遭到诡影门陷害,死于非命·诡影门被杀长老的子女早已突破出窍期,在天机宗主死后和诡影门众多长老联手屠了北惘山,只故意留下陆青一辈用来羞辱,诡影宗主对此视而不见,天机宗几乎覆灭,剩余的弟子也是时不时就要遭到诡影门弟子的羞辱。
·陆青灵根有损,修炼艰难,但比师弟师妹们强,一时成为所有人的希望·修炼宗主的秘籍在北惘山闭关,但无用,死劫亦是未顺利渡劫,含恨而死,灰飞烟灭。
邀溯:剑道天均的宗主,居于鹿久之野,甚少露面,这个世界里一个神秘至尊,曾经以一人之力屠了整个魔界,造成没有人再敢修魔的情况··霍倚天:诡影门的宗主,自私护短,门下弟子众多。
霍敛:霍倚天儿子,资质平庸,却因为宗门少主而被捧上天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素芳:邀溯门下弟子,活泼开朗和秦修教好··代寒:红踪门大弟子,幼时得邀溯指点,和素芳从小长大几乎算是剑道天均的半个弟子,秦修和邀溯感情的催化剂。
秦修醒来正是陆青闭关的时候,一个B级世界,世界等级越高系统对于秦修本身力量的束缚就越小,秦修为了测试能引出自己几成力量,直接劈了北惘山的一座山峰,这是陆青临死时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秦修可引出自己力量的五成··此举震惊天机宗上下,都以为大师兄出关修为跃境,宗门中一片兴高采烈只觉得复仇有望了·秦修清楚陆青再怎么修炼也没有用,只能先想法子修补灵根,写了份各种药材灵草的名单给师弟妹们去帮自己找,稀有的和魔境中独有的则自己去找。
魔境的玄门二十年才开一次,恰好就是现在,秦修正准备出发去魔境的时候两个诡影门的人找上门来·天机宗自从被屠过一次后就成了诡影门弟子的玩弄、陪练对象,来的是诡影门壁宵真人的儿女霍天霍心兄妹俩,曾经参与过屠杀天机宗的行动。
面对他们的挑衅秦修直接封了他们的金丹扔给了自己的师弟妹们,随他们折腾,并在北惘山布下禁制以免他走后再有人来寻仇··天机宗的人杀了霍氏兄妹,兴奋异常,感觉自己大西轰无敌了,天机宗无敌了。
秦修进入魔境发现诡影门的人在抢别人辛苦从魔兽群里打下来的灵草,并杀人灭口,秦修来得太晚没能及时救下来·魔界秘境曾经被几乎算是这个世界食物链顶端的宗门剑道天均宗主邀溯所屠,无一魔修,只有更加茁壮成长的魔兽和数不清的奇珍异草,故玄门每次一开都有无数高手涌进来寻找自己需要或储存的东西,诡影门也不例外。
秦修跟在诡影门的弟子身后,发现他们专挑现成的抢,再杀人灭口,行径之卑劣狠毒·诡影门打算再一次动手的时候秦修抢了他们的金丹,并且毁了灵根,让他们回去传话以后诡影门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却被刚露面的素芳代寒误以为是强盗,迫害同道中人,素芳打算教训秦修,秦修不想随便招惹邀溯的弟子,也不愿意吃亏,跟素芳飚嘴炮··后两人发现误会了秦修,知道秦修要重塑自己的灵根,其中一样珍贵灵草只有鹿久之野有,便带秦修去了剑道天均,意外得到邀溯的允诺,帮他炼药,洗炼灵根。
秦修惊喜自己捡到便宜的时候感觉自己设下的禁制被击溃,立刻要赶回北惘山,邀溯将自己的一丝神识打进秦修脑中以便知道他在做什么,秦修毫无察觉··素芳代寒跟秦修一起回去,发现是壁宵真人和诡影门一众上门找事,见到自己儿女的尸首正欲灭了整个天机宗,秦修与之大打出手,打算夺了所有人的金丹,被代寒阻止,秦修念及自己力量受限不一定是诡影宗主的对手,并未制造大规模血腥事件,只弄死了壁宵真人,让其他人扛着壁宵和霍天霍心的尸体回诡影门。
被秦修夺走金丹的弟子也回到诡影门,诡影宗主震怒,发誓要将秦修碎尸万段,被旁人提醒剑道天均和红踪的弟子也在秦修身边,宗主惊愕不已,进退两难··秦修将金丹都给了师弟妹们,收集了几天灵草回到鹿久之野,邀溯闭关为他炼丹赠予他功法修炼以扛过重塑灵根的痛苦,秦修好奇邀溯的态度,不多问。
邀溯闭关期间秦修在外面撞见正在渡劫的霍敛,捏爆他的金丹不说顺手毁了他的灵根变成一个凡人,彻底激怒诡影宗主··邀溯为秦修洗炼灵根,得雪系单灵根,赠予他神器惊云弓。
霍倚天厚着脸皮带着霍敛来剑道天均求修补灵根的灵药,被素芳羞辱一顿后赶出去,秦修假惺惺送他们出去,霍倚天骂秦修小人得志日,秦修激怒他,霍倚天要对秦修动手,惊动邀溯被邀溯所伤。
秦修在霍倚天面前放话早晚有一天要血洗无极峰··秦修以自己精血炼化惊云弓,千里夺魂摄魄,神器问世引来雷劫,秦修正好试试神器的威力,以陆青自己本身的修为扛过雷劫后北惘山遭到大批人马围堵,更有散仙级别的老祖,欲意抢夺惊云弓,秦修单枪匹马和他们鏖战,意外发现神器能转化自己的力量,可以完全引出自己的力量而不受系统限制。
一瞬间所有人的敌人在秦修眼里都变成了大把大把的金丹,秦修欲大杀四方为天机宗的弟子收集金丹修炼,出手前邀溯赶到,灭了所有人,放话整个世界谁再与天机宗为敌就是与剑道天均为敌。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秦修杀欲正浓,要和邀溯比试看看自己全力而发究竟和邀溯谁更胜一筹,没想到在邀溯面前自己竟然不堪一击,秦修感叹人外有人,下意识有点闹脾气,邀溯哄他。
这些人原本都是霍倚天撺掇来的,妄想借此剿灭天机宗,没想到低估了邀溯的实力,吓得肝胆俱裂,派人找了曾经与剑道天均不睦和邀溯更是棋逢对手的玉女宫宫主挟翼来助阵。
几百年前挟翼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和邀溯对立,邀溯根本就懒得理她,却被外界误会挟翼和邀溯旗鼓相当··邀溯将天机宗剩余的弟子都转到鹿久之野,以便不被打扰修炼,秦修从素芳口中得知挟翼的事情,天天拿这事儿嘲讽邀溯。
代寒不知秦修和邀溯的事情,冒昧跟秦修示爱,被邀溯直接扔回红踪··十年后秦修修至洞虚期,天机宗弟子修为也光速飞升,秦修领众人压境无极峰·挟翼妒恨秦修,要为诡影门撑场,却不料秦修一招便让她身死道消。
诡影门一众陷入绝境,秦修命令天机宗上下血洗诡影门,见宝就抢,见人就杀,一个不留··报仇后秦修不再压制修为,顺利渡劫到大乘期,陆青死劫化去,秦修返回现实。
· · ·第5章 第四章·第三个故事:·秦修回到现世,发现自己的禁制不见了,在书房找到兴高采烈打电动的玄麟,大为光火·玄麟因为上一个世界中秦修眼都不眨一下就走了倍为恼火,提醒他行事小心,秦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想跟他哔哔,让他赶紧滚,随后进入下一个世界。
原主宫颖:普通高中生,父母双亡由哥哥宫扬抚养长大·宫扬车祸身亡后遗留下的所有资产都被未婚妻崔可儿攥在手里,宫扬死后崔可儿姐弟开始苛待折磨宫颖,导致其抑郁自杀。
死劫就是被崔氏姐弟逼得走投无路自杀身亡··叶颂:大财阀老总,宫扬的同窗,友情甚笃,故宫扬去世后接手照顾崔氏姐弟和宫颖是,闪亮的接盘侠。
崔可儿:真名崔艳芬,恶毒心狠,宫扬死亡后压下消息第一时间利用宫扬的律师转移了宫扬部分财产,一手把持宫扬的公司·十分喜欢叶颂,想过要嫁给叶颂··崔浩轩:真名崔大雨,身高160体重160的胖子,目光短浅不识时务又骄傲自满,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李黎:宫扬的律师,崔可儿军师,暗恋崔可儿,为崔可儿做过不少缺德事··秦修出现在宫颖割腕自杀的时候,治好自己的伤口后佣人来敲门带秦修换衣服,说是叶老板要来让秦修规矩点(佣人态度恶劣,以警告的口气和秦修说话,体现秦修在家里的低下地位)。
秦修默不作声,换好正装下楼,看到崔可儿挽着叶颂手臂进来(描述叶颂的身份地位以及秦修自杀后和此人有关的事情,秦修打定主意要彻底改变秦修的命运首先要离间叶颂和崔可儿的关系)。
叶颂十分关心秦修,就餐时崔可儿把秦修安排在远离叶颂的位置,秦修故意装作一副很怕崔可儿的样子,正要乖乖听话坐到远的位置去,叶颂却把秦修拉在自己身边位置上,崔可儿气得暗中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秦修和崔浩轩餐桌上有点小冲突,佣人偏袒崔浩轩,被叶颂看在眼里··问及秦修的大学志愿,崔可儿抢在秦修面前回答,说要他继续画画,早点实现梦想,公司有她打理让秦修放心追梦,崔浩轩在一旁帮腔。
秦修却忽然说大学想学IT管理,早点接手哥哥的公司·两人相互假惺惺地都表现出为对方考虑的样子··叶颂欣慰,很高兴秦修的这个决定··见宫颖一改之前受惊兔子的模样,崔可儿恐慌又怨恨,借精致的点心谎称自己亲手做的来讨好叶颂,去厨房的时候叶颂接到家里的电话,有急事要提前离开。
崔浩轩想帮姐姐稳住叶颂,秦修却站出来直接送叶颂出去堵住崔浩轩的嘴,秦修一直表现得都很乖巧,叶颂欣慰,临走前拍了拍秦修的脑袋,秦修知道叶颂一直在后视镜里看着自己,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摸了摸他拍过的地方,叶颂心中悸动,停车又把秦修叫到自己面前。
崔可儿追出来挽留,把秦修挤到一旁,秦修假装踉跄要摔到,叶颂不满··秦修借口离开,回去吃饭,崔可儿纠缠完叶颂回来找秦修发火,破口大骂,秦修不理会她继续吃饭,崔可儿让佣人把餐桌收拾了。
佣人头一份就取了秦修正在用的餐盘,却被秦修一筷子把手钉在桌子上,问她是不是没看到他在吃饭·崔可儿被秦修的强势吓了一跳,追到房间却被秦修关在房门外,崔可儿擂门大骂,秦修在门上踹了一脚,崔可儿安静转去找正在打游戏的崔浩轩,提醒他宫颖成年后会给他们带来的危害。
翌日一早女佣不见,被换成了叶颂的人(顾桓),专职照顾秦修的起居,崔可儿生怕叶颂察觉到什么不敢轻举妄动(秦修意识到叶颂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乎宫颖)··早饭时秦修让顾桓收拾房间,顾桓应允后要送秦修去学校,崔浩轩急忙要走,催促顾桓赶紧送自己去学校,顾桓不予理会,秦修心中明白叶颂也是察觉到什么端倪了。
崔可儿怕崔浩轩在顾桓面前表现出对秦修的敌意,饭也不吃送崔浩轩去上学,路上崔浩轩对顾桓和秦修破口大骂,崔可儿若有所思,引导崔浩轩在学校拿秦修出气··顾桓送秦修到学校,并交代晚上叶颂来接他一起用晚餐。
在学校里,崔浩轩结党将秦修堵在厕所里,秦修用自己力量控制了他们的意识随后离开,崔浩轩以为他们在揍秦修其实是在厕所里跳贴面舞,被人录下来传到校园网成了整个学校的笑话。
晚上叶颂来接秦修,饭后秦修送了叶颂一颗糖··叶颂将秦修送回家,崔可儿衣着暴露出来挽留叶颂,叶颂将她打发了··秦修进门后崔浩轩冲出来要教训他,回家后崔浩轩发现自己房间的东西都被顾桓扔了出来,整理成了秦修的房间,加上校园网上的视频差点让崔浩轩气得原地爆炸,崔可儿碍于顾桓还在场阻止了崔浩轩。
秦修让顾桓上去放洗澡水,自己在沙发上休息,完全无视姐弟俩··顾桓上楼后崔可儿质问房间还有校园网上的事情,秦修态度嚣张跋扈,气得崔可儿指着鼻子叫他滚出去,秦修冷笑表示她心里清楚谁最应该滚出去,崔可儿心虚又害怕这样的宫颖。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僵持中叶颂的保镖送了炒鸡多各式各样的糖果来给秦修,并表示叶颂邀请秦修明早陪他用早餐,崔可儿看在眼里危机感一再飙升··翌日周六,一早顾桓送秦修到叶颂家里,饭后秦修依旧给了叶颂一颗糖。
叶颂心中很高兴,随后两人一个处理公务一个写作业,叶颂对于秦修很心动,秦修想探知叶颂的思想意外发现叶颂就是邀溯,只是他没有邀溯的记忆,但内在是一个人·秦修懵逼,被叶颂占便宜都不知道。
晚饭后在叶家散步的时候的秦修偷偷将一颗糖放在叶颂的口袋里,叶颂装作不知道,送秦修回家后将糖拿出来兀自发笑·· · ·第6章 第五章·秦修盘腿坐在被树荫笼罩着的墙头上,手里哗啦啦翻着一本早上从废弃商店掏出来的科幻小说,正看得起劲,结果翻到下一页,关键地方让一大片血污泡得全花了。
顿时秦修喉咙一口血哽上来,咽都咽不下去·他扫兴地把书往旁边一撂,正好砸在一只丧尸的头上··四五只丧尸在墙根下不断抓挠,冲墙头上的秦修发出饥饿的嚎叫。
秦修让枝桠缝隙间漏下来的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他低下头,看着脚踝处蹲着的那只漆黑的猫,全身只有右爪和尾巴尖儿是白色的,猫不肥,但体型大,能让秦修抱个满怀,皮毛厚实油光锃亮,一看就知道是活了有些年头的老猫了。
黑猫的的爪子下正摁着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它不断低头把玩得半死不活的老鼠拱远一点,等老鼠要逃走时又用爪子拨回来,不断戏耍··秦修伸手在黑猫的头上拍了一把,“师兄,跟你说几遍了别玩老鼠,万一感染了尸毒咱俩都得没命。”
黑猫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叫王小黑,从奶猫那么大就跟秦修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情谊,王小黑真是秦修的师兄,不是瞎吹的··被秦修打过一巴掌后,王小黑松开了爪子,大老鼠咻地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正巧落进一只丧尸空洞的眼眶里,淹没在脑浆深处。
夏季的午后最容易困乏,秦修在王小黑背脊的毛上摸了一把,伸直了一双大长腿躺下来,打算在墙头上惬意地睡个午觉·王小黑的肉垫踩着他腿,踱到秦修的胸口尾巴绕在前爪处,蜷成一个黑色的毛团,也睡下了。
·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丧尸们不依不饶,远处蝉鸣不断··第二天早上清晨的时候秦修开车趟过一条清澈的小溪,缓缓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废弃荒村前停下。
此处草木旺盛,但端得是山清水秀,举目望去郁郁葱葱的一片,藤蔓沿着残垣断壁纠缠生存,古树生机勃勃,甚是秀丽··早在最初末世的时候秦修就来过一次,这里无人无丧尸,山野中还有些小动物可供猎食,在末世前就是个人去楼空的荒村,倒是偶尔有驴友过来踩个点,野营一番。
秦修抱着王小黑下车,随手把车门带上,绕过村前一颗百余年的古树,顺着羊肠小道往村里走··王小黑还没睡醒,精神恹恹地趴在秦修的臂弯里··秦修正自言自语,忽然一串女孩子的清脆笑声从侧面传出来,长满青苔的拐角走出两个端着一盆- shi -衣服正交谈甚欢的女孩,双方打了个照面。
秦修懵了,两个女孩也懵了,脸色煞白,两秒后女孩们丢了手里的盆,尖叫着逃走了··“我擦这里居然有人”等两个女孩跑没影了,秦修才反应过来。
他抱着王小黑转身就跑,但巷子传音严重,旁边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不知是有人追赶还是秦修自己的回声··这已经不是末世之初,丧尸团结一致,想把人类吞噬殆尽,可笑的是人类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四分五裂,相互残杀。
秦修孑然一身惯了,从不主动招惹其他团体,既然这里已经有人占据,未免产生误会大动干戈,他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嘈杂,秦修几乎可以确认是有人在追赶他,躲在暗处,欲意偷袭。
明白情形后,秦修猛地刹住脚,扬声道:“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一阵窸窸窣窣后,从各处拐角围过来三个男人,手持棍棒,战战兢兢地看着秦修。
他们身后还有两个探头探脑的妇女,和之前那两个女孩,角落里还有七八岁的男孩·秦修心里唏嘘一声,看起来他们是两组完整的家庭··“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过来避难的,不知道这里有人。”
秦修说··这几个人都是神色紧张,一副御敌之姿··“谁知道你是不是丧尸”有人喊··秦修迎风一撩风衣,刷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半米长的阔刃猎刀,“听着,我无意招惹你们,你们也别来招惹我,最好就这么散了。
我不过是想找个地方安身立命,你们从东面来,我就去西面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也不介意为自己杀出一个安全区来·”·几个人面面相觑,秦修往前一步,他们立刻后退一步,似乎很怕秦修。
两个家庭叽叽咕咕了两句,便没再跟秦修说一句话,默默带着妻小散开了··一阵过堂风吹过,掀起秦修搭在眉间的细碎刘海,露出两条折刀般的斜飞长眉·他松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发现远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身形修长,站在- yin -影与阳光的交界处,略长的黑发散下来盖住白皙的脖颈,眸子黑暗如潮,一身黑衣,无形中有种压得人抬不起头的强硬气势·秦修看到他冲自己笑了一下,很是礼貌的一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去,手里拎着一把漆黑的刺刀。
秦修:“……”·那男人的去向正是西面,秦修心里卧槽了一声,难怪这群人那么痛快就让自己融进了这个村子里,原来西面住着一个煞神·秦修抱着王小黑暗搓搓往村子的西面走,没敢走太远,随便看到个带院子的干净屋子就进去了。
说干净只是整体来说没有破败的很严重,但里面灰尘遍布,满是蛛网,角落里还有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鼠尸体,都成肉干了··秦修从村头把车开到附近,将王小黑放下地让它自己撒欢,他一上午都在挥汗如雨地清理屋子里的灰尘。
忙活到将近一点钟才算完,期间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秦修觉得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各人间没有来往也没有冒犯,也是挺不错的··甜文生子婚恋血族·“师兄,师兄你跑哪了”秦修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走出去,日光炎热,外头的植物葳蕤一片,连地上的影子似乎都被晒焦了。
王小黑从车底的- yin -影下爬出来,喵喵叫着往秦修身上扑,秦修躲了一下,走在前头道:“你看看滚了那一身灰,老大不小了就知道玩·”·秦修也是一身灰尘,跟汗水和在一起,那滋味相当销魂。
村头有条一尺深的小溪,水流不急,却清澈得很·王小黑一闻就知道水是干净的,虽达不到以前的饮用标准,但喝下去也没啥大事,顶多口感不好·村里的两方人马似乎也都以这条小溪生存。
小溪旁有个中年男人在洗什么,秦修走到上游,伸手捧水洗了洗脸,顺手把王小黑也丢下去洗掉那一身乌糟糟的灰尘,王小黑扒着他的手喵喵叫,控诉他的惨无人道,秦修逗着王小黑,放纵地笑。
旁边那男人不住往这边看,似乎想和秦修套套近乎,说了一句:“你这猫真肥啊·”·秦修一听这话,笑色猛然间收敛,冷冷看了那男人一眼··那男人尤不自知,嬉皮笑脸,“你从哪捡的这么肥,够你饱餐一顿的了。
你要调料吗我们那儿有,你把这张皮子给我就成,怎么样”·王小黑的猫瞳在强烈的日光下紧紧缩成一道细小的竖线,它抱着秦修的手,大屁股泡在水里,转头,蓝澄澄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男人。
主人和猫都以寒冬般的目光投以注视,那男人不由自主地觉得背脊僵硬,他看得出秦修生气了,干笑着打圆场道:“哎呀你看,我就开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玩笑”秦修站起来,王小黑顺着他的手臂窜上肩头蹲着,露出凶狠的尖牙。
秦修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男人,冷冷道:“老子笑了,你那才是玩笑,老子不笑,你那就是欠抽”·秦修不过才二十出头,却气势逼人,那男人正当壮年,给秦修这么一唬,竟然一个哆嗦,手里的东西掉进水里给冲跑了。
他也没心思捡,脸色苍白地站起来转头就逃··秦修把自己跟王小黑洗干净,两脚泡在溪水里假寐了一会··王小黑在秦修腿上窝着,舔自己的毛,轻轻喵了一声。
秦修低头和它对视,手指插在王小黑- shi -漉漉的皮毛里,轻声道:“师兄,我们汽油不太多了,要离开这儿也得缓几天,我很累,肺部的伤还没好,我实在不想动了。”
王小黑没吱声,继续舔毛··等凉快够了,秦修一把捞起王小黑甩在肩上,也没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往山里走·他一晚上没睡,精神疲乏,但同时又饿得慌,王小黑也跟他饿了半天。
车上还有吃的,不过秦修今天想打猎,弄点肉吃,放着一山的猪兔蛇鸡,谁还想吃干巴巴的压缩饼干··这山大得很,前面还有一处很深的峡谷,峡谷对面是一片神鬼莫测的森林,未经开发过,偏僻又偶尔有野兽出没,这也是此处山村慢慢荒废了的原因。
秦修头上顶着一只猫,手里拎着猎刀走在遮天蔽日的树林里,一边寻找小动物的踪迹,一边职业病犯了,调侃了一句:“这里地势虽然雄浑稳重,但树冠太过茂密,常年形成乌云盖月之势,落叶难消,- yin -气不散,埋人指定起尸,以前那些养尸的老混蛋怎么没发现这里,还省得他们吊着一溜小鬼汇聚- shi -气……”·“喵——”王小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秦修看它一眼,乖乖闭上嘴,没再说话··第二章·一道灰色的影子倏地从眼前窜过,是只野兔·秦修立刻嗷嗷地举着刀追上去·那野兔跑得快,后腿极为有力,几番蹬动就不见影子了。
秦修在树林里打转,把兔子跟丢了,大呼可惜··忽然旁边半人高的草丛中传来异动,秦修还以为是兔子来自投罗网了,磨刀霍霍地靠过去,一张俊秀白皙的男孩脸孔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秦修大喝一声及时收手,差点砍到人家男孩的脑袋。
 · ·第7章 第六章·男孩一身干净的黑白运动装,手里拎着一只正不断蹬腿的灰色野兔,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秦修一会,弯腰把膝盖上的草屑拍了拍·他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儿不高,只到秦修的胸口,白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一丝稚气,气定神闲,并不怕秦修。
秦修一看兔子让人捷足先登了,也不焦躁气恼,转身就要走,男孩忽然开口道:“给你·”·秦修转过身,男孩正举着兔子递给他··“不用了,我自己会找。”
秦修还以为男孩是怕自己会抢,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是个好人妥妥的,小弟弟不要怕··“换你的猫·”男孩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小黑,眼里满是星光般的熠熠光辉。
秦修被噎了一下,抱着王小黑道:“不换·”·男孩有点失望,但还是把兔子递过去,坚持道:“那换我摸一下好不好,就一下”·男孩的神色带着点祈求,他似乎很喜欢猫,一直眼巴巴地看着王小黑。
秦修有点眼晕,不是热得不是饿得,而是末世里见惯了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人和腐烂不堪行尸走肉的丧尸,男孩单纯明丽的模样就跟一小天使似的,小天使这么可怜巴巴地央求他,能不眼晕么。
“那你别动他尾巴啊……”秦修鬼使神差地就把王小黑给卖了··男孩把兔子塞给秦修,开心地抱着王小黑摸了一把,又用脸颊蹭了蹭,然后十分不舍地把王小黑还了回去。
秦修要把兔子还给他,男孩径自往村子的方向走了,单纯地笑道:“给猫咪吃·”·秦修愣在原地,等男孩走远了,他看着怀里的王小黑,匪夷所思道:“瞧不出来啊,师兄你还有这作用呢”·出来闲晃一趟,白得了一只肥硕的兔子,秦修心情十分好,也没管凭空出现的男孩是谁家的,拎着兔子抱着猫哼着小曲儿回家了。
一人一猫分吃了兔子后秦修给王小黑喂了小半杯水,然后他把院子的一面墙摧枯拉朽地拆了一大半,好方便把车停进来·一切整理妥当已经落日,残阳仍带着灼热的温度悬挂在天边,秦修出了一身的汗,他一把脱了身上的灰色短袖,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分明腹肌,以及后背上足有一尺长的大块淤青。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他又去小溪旁冲了冲满身的汗,凉快够了已经暮色四合,秦修疲乏不堪,回来倒头就睡,猎刀就安静地放在身旁,王小黑仍然精力充沛,在院子里扑虫子玩。
在这里很闲,平时最主要的就是填饱肚子·秦修也喜欢带着王小黑在山里乱窜,爬树找野果子解馋·闲晃了两天,秦修搞清楚了自己的邻居··之前在山里遇到的男孩叫顾子砚,是那个煞神的弟弟,煞神叫顾若昀。
顾子砚经常跑来找王小黑玩,在秦修眼里,顾子砚那就是个活脱脱的小天使,对于他经常跑来玩王小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顾子砚会留在这里很久,蹭秦修一顿吃的,有时候顾若昀会过来找人。
一来二去就熟络了起来··秦修净身高180cm,已经不矮了,顾若昀比他还要高出不少的一块·每次见到顾若昀,对方都穿着一身黑,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顶着俩大黑眼圈,好像这辈子没睡过觉一样。
秦修每次迎面撞上顾若昀都很想揉揉他的眼睛,看看他是不是化妆了,这天然眼线也太逆天了,得嫉妒死多少末世里没有化妆品加持的女人们啊··顾若昀面无表情地用一把薄刃小刀在火堆前的烤野猪上片下一块肉,试吃了一口,转头喊道:“砚砚,别玩了,过来吃饭。”
顾子砚抱着猫从不远处跑过来,张口吃下顾若昀片下来的一块肉,老实地挨在他身边坐着,但仍然专心地跟王小黑玩··“你的猫身上没虱子吧”顾若昀已经不下十次地问这个问题了。
秦修也次次吹胡子瞪眼地回答:“我师兄可干净了”·“原来它叫师兄·”顾子砚十分好奇··秦修道:“它名字叫王小黑,是我师兄。”
顾子砚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顾若昀却是不经意地一蹙眉,拨着火堆状似无意间问道:“师兄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秦修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好气道:“问别人之前应该自报家门。”
顾若昀随意一笑:“杀手·”·秦修:“……”·晚上这顿野味是顾若昀猎的,原本秦修只是爬在树杈上乘凉,无意间看到顾若昀手起刀落,身手矫健地就徒手弄死了一头野猪。
秦修惊讶归惊讶,也没往别的方向想,毕竟末世里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什么纯良的小白兔,而且野猪的体格也不大··“还、还真有杀手”秦修对这两个字抱有怀疑。
顾子砚天真地仰着脸给秦修科普:“当然有,哥伦比亚的C.G杀手组织,美利坚的玫瑰夫人,日本早稻武士营都是国际有名的杀手机构·”·秦修:“……”·“那么你呢”顾若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修沉默了一会,“……我就一普通的大学生,新闻系的·”·顾若昀没打算给他留面子,轻轻道:“以前听说摸金校尉会养孽猫,也有幸见过一两只,孽猫通人- xing -,嗅觉视觉和意识已经不能用敏锐形容了。
你师兄……倒是跟孽猫很像·”·秦修没再说话,磨蹭了一会,等王小黑吃饱了,就从顾子砚那里抱回来,直接走了··顾若昀猜的没错,王小黑是师傅精心养的孽猫,黑猫为煞,其煞冲天,遇尸化凶,起红凶为犼,绿凶为妖,偏偏就有人要这起了尸的古尸,在古墓里就有了王小黑的用武之地。若墓中没有凶尸,王小黑鼻子灵敏也可代为试探空气质量,这货灵- xing -得很,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据说能见鬼。
秦修入了师门后,王小黑就被师傅过户给他了,并且师傅郑而重之的让秦修喊了王小黑一声师兄·当时师傅神色严肃,秦修当然不敢怠慢,那一声师兄喊得恭敬工整且响亮。
事实证明王小黑这师兄也不是白当的,下墓后那一双猫眼跟照妖镜似的,救了秦修不知道多少次··可惜师傅跟大师兄折得早,这一身分金定- xue -的功夫秦修就学了个略懂,跟师傅没下过几回墓经验值也没蹭够,突然间师傅和大师兄就挂了,没等秦修从伤心欲绝里缓过劲儿来,又突然间就末世了。
天地间只剩下王小黑的一声叹息··喵了个咪的··这一晚后,顾子砚还是动不动就跑来找王小黑玩,王小黑个叛徒,顾子砚不来它就自己跑去找人玩,把秦修气得七窍生烟。
秦修有意和顾若昀保持距离,但地方就那么大,该遇见还是要遇见的·秦修正拿着跟棍子摔打附近挡路的草丛,磨刀霍霍找野鸟蛋吃,正巧顾若昀跟顾子砚也在附近,秦修立刻就想撤,但架不住叛徒王小黑跟顾子砚的黏糊劲儿,两队人马硬是让这一人一猫捆在一起了。
秦修只能硬着头皮跟顾若昀闲聊了两句,之后就开始专心致志掏鸟蛋··而顾若昀纯属是带着顾子砚出来玩,没正经事要做,一直把目光放在走在前头的顾子砚身上。
两人想去峡谷附近看看,勘察附近地形,但走了没多远,顾子砚脚下忽然一陷,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凭空显现,怪兽的巨口般猛然间将顾子砚和王小黑吞了进去··“砚砚”顾若昀不容有他,立刻跟着跳了进去。
“卧槽师兄”秦修没有一丝犹豫,疾跑了两步想也不想跟着跳了··扑通几声,三人一猫相继落水,一股寒凉的潭水呛进鼻腔里,从极热落进极寒,秦修只觉得小腿一阵针扎般的疼痛蔓延开,还沉在水中立刻就抽筋了。
“师兄”洞口跟水面距离很高,秦修跌进水里足足沉下去三四米,废了老大劲儿才冒出水面··静谧的空间里传来一声猫叫,和乱七八糟划水的声音,以及顾子砚的咳嗽声。
一束光从前方照过来,扫到秦修身上,顾若昀- shi -淋淋地抱着顾子砚上了岸,顺手把王小黑也捞了回来,他拿着神火手电给秦修指路,忽然神色一凛,把手电交给顾子砚,整个人往前一跃钻入水中。
再冒头时已经出现在了秦修的身边,不顾秦修挣扎硬是一手勒着他的脖子,把人拖上了岸···甜文生子婚恋血族秦修还在嗷嗷大叫,“你放开我我会游泳不用你救”·顾若昀有力的手臂猛地把秦修抡上岸,自己也快速撑在一边上去,冷冷道:“水里有东西。”
秦修一怔,顾子砚把光束扫到水面上,幽绿的潭水下一抹不容小觑的黑影倏地沉了下去··卧槽·秦修胆都裂了··“大哥,这是哪里啊”顾子砚用手电扫了一圈,抱着- shi -漉漉的王小黑蹲在岸边,并不惧怕水里的黑影,揉着眼睛的模样像是刚睡醒。
水潭直径约有五米,潭水幽绿诡异,深不见底,围绕着水潭的是四条修葺笔直的通道,望不到头··“别怕·”顾若昀没有一丝慌乱,摸了摸顾子砚的脑袋,接过手电环首四顾,他看着因为距离过远而显得狭小的洞口,漠然道:“太高了,四壁又光滑,上不去。”
他又把手电往身后的通道照过去··秦修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扫一眼就立刻看出来了,是墓道,这里是处古墓,虽然还没有进入冥殿,但显然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 yin -气重的养尸地上选居然有处古墓·秦修光想了一下后果,头皮就全麻了··第三章·顾若昀一手牵着顾子砚一手打着手电要往黑魆魆的墓道里走,秦修连忙拦住他,“喂这里可不是什么古国遗迹,我们在地宫里啊”·“所以呢”顾若昀口气冲淡地反问道。
秦修急得额头上火,“你不懂,这里不是风水宝地,说不定里面会有尸镇,但是看地宫规格光墓道就修得这么长且繁复,显然不是随便埋个人进来的·地宫里凶险,我们最好不要贸然进去。”
顾若昀将光束扫过水面,淡定自若,“我们实在没有条件爬上去,不过水有流动- xing -,说不定可以顺着水流潜出去,先不提刚才那个影子是什么东西,我可以闭气十分钟,但砚砚不行,你不行你师兄更不行,除了进墓道另寻出路,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没有,就别浪费时间了。”
秦修让对方的一番头头是道堵得瓷实,他仰头看了看远在天边的洞口,绝望地呼喊:“造孽呀”·王小黑从顾子砚怀里跳下来,跑到秦修身边,肉垫在他脚上踩了踩,又喵了几声。
秦修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肩上,跟在顾若昀身后,小腿抽抽地进了墓道··“你走前面吧·”顾若昀忽然在秦修肩上拍了一下··秦修吓了一跳,思绪被打断,脸色煞白,“啊为什么我们之中你最能打啊,当然要你走在前面”·“你不是专家么。”
顾若昀说··秦修炸毛道:“我只是个半吊子”·顾若昀若有所思了一会,并没有强制把秦修拖到前面挡机关之类的意思,只问道:“需要注意点什么”·“我怎么知道”秦修从进入墓道后就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地宫里的各种凶险,师傅和大师兄的死把他的一切经验都推翻了,他信不过自己。
“你有把握找到出口吗”顾若昀把顾子砚放下地,问道··秦修不置可否:“地宫很复杂,我们也没有挖掘工具,只能碰运气找盗洞爬出去。
应该是有的,这里的空气质量不错,肯定被盗过·”·顾若昀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顾子砚的手··顾子砚站累了般蹲下来倚着顾若昀两条折叠梯般的大长腿,坐在他的脚上,仰着脸可怜兮兮道:“大哥,我饿了。”
·顾若昀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不会停留太久的,哥很快就带你出去·”·秦修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货哪来的自信· · ·第8章 第七章·身后忽然传来隐约的轰隆声,一道石门缓缓在他们身后降下,很快就要将他们的来路封死,秦修懵懵道:“是千斤闸,一旦放下来就绝不可能再打开了。”
三人站在原地都没有动,他们距离太远,千斤闸下落又太快,绝对出不去,所以没做无用之功,顾若昀把似乎还没明白事态的顾子砚放下地,轻声道:“砚砚,肚子饿还能忍一会吗”·顾子砚点点头,目光单纯明亮,“能”·“乖。”
顾若昀温柔笑着,右手慢慢摸到后腰,将那把漆黑的刺刀从衣摆下抽了出来,锋利的刃口似乎能切开空气,在墓道中抖出一道尖利的蜂鸣,“我们走·”·秦修瞪着顾若昀道:“你为什么这么淡定你就一点不害怕吗”·“我在这世上从未有过畏惧。”
顾若昀的刀尖划在地上,随着走动拖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这把刀下丧命的人不计其数,斩杀丧尸千万,说实话,我还挺想杀一次墓里的凶尸过过手瘾的。”
秦修:“……”·“那道石门为什么忽然放下来了我们也没有动什么机关啊·”顾子砚在墓道里蹦蹦跳跳,脚下踢着一块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骨头。
秦修看这俩人一副泰山崩于前我自巍然不动的样子,心很累,“一般只有墓室门口会吊千斤闸,看来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已经在冥殿内了,前面应该就是寝殿了,不知道埋着谁,去看看吧。”
顾若昀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但秦修借着手电的光扫几眼就大致判断出是一处贵族墓- xue -·贵族入葬很讲究,几乎就是墓主生前居所的倒影,一丝一毫都不差。
冥殿里应该有很多明器摆设,然而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被上一波盗墓的全搬走了··秦修想起这里的地势,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能葬在这种十凶九煞的地方,说不定原本就什么都没有,是处脏墓也说不定……·一路过来没有秦修预料中那么凶险,反而坦坦荡荡,什么机关都没有。
寝殿中.央放着一樽泛着隐约蓝光的玉棺,没有椁,一眼望去只觉得胸口沁凉一片,把墓室里压抑的闷热给驱散得一干二净··甜文生子婚恋血族·“润玉棺……我擦,我只听师傅说过这种棺材,没想到还真有啊。”
秦修唏嘘一声,这要放以前,得值多少钱啊,他靠近观察一番,发现边缘刻着四个繁体小字:爱子霍殷··原来墓主人叫霍殷··“有什么特别的吗”顾若昀眯下眼睛,“除了看起来漂亮点。”
秦修道:“据说润玉是从海里带出来的东西,自带寒气,但往往都是很小的一块,有防腐作用·以前师傅给过我一块尸血浸,原料就是润玉,师傅从一个死尸嘴里抠出来的,都浸成紫色了,但尸身依旧完好。
你看这么大一口棺材,这得废多少劲儿才能从海里扒出来·我说这一路怎么什么明器机关都没有,原来钱全砸棺材上了,你看,这就是穷讲究……”·顾子砚打断秦修滔滔不绝的胡说八道,手电光芒照在墓室东南角,照出一具身穿黑金战甲手持垂缨长.枪的枯尸,天真道:“有木乃伊诶。”
枯尸一身不怒自威的战甲竟一尘不染,微微折- she -着手电的光芒,周身泛着一圈微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盔甲下枯尸的脸早已脱水干瘪,双眼由一块红底黑字的怪异符咒蒙住,看不清原貌。
“哟,果然有尸镇呢,我就说呢这墓这么怪,还真是脏墓·”秦修赶紧抱好了王小黑,防止它乱窜碰上枯尸,再给起了白凶就麻烦了,“四个角应该都有,眼睛上那个是尸镇符,只要不掉下来就没事儿。
脏墓除了尸镇也没什么危险的了,我们去后面配殿看看吧·”·顾子砚闻言把手电一转,果然其他三个墙角都各有一具身披战甲的枯尸,威风自若,沉默而忠诚地在这墓中站岗千年之久。
“你不开棺看看心里不痒”顾若昀的刺刀轻轻在玉棺上敲了一下··秦修很看得开:“没装备,开棺往往是最凶险的一步,万一跳出个大粽子咋办。
而且以前是求财,现在是求命,何必打扰人家墓主人休息·”·顾子砚懵懂的声音传过来:“秦修哥哥,你刚才说尸镇符不掉下来就没事儿,那要是掉下来了呢”·“掉下来那麻烦可大了,尸镇就是看守寝殿给墓主人站岗的,谁手欠把符撕了,谁就遭殃呗。”
秦修科普完肩上的王小黑忽然厉声嘶叫起来,只觉得后脑一阵寒气袭来,秦修心神一凝,猛地单膝蹲下借力往旁边一滚,躲过劈砍而来的长.枪,后脑让削掉一缕头发。
东南角的尸镇不知什么时候诈尸了,眼上红符不见,露出俩干瘪的窟窿眼,正关节僵硬却气势如虹地砍杀墓室里的活物··“卧槽……”秦修一看就懵了。
顾子砚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个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掉了·”·“进配殿一镇诈尸,其他三镇也要活了”秦修焦急催促。
他的猎刀没带在身上,出门就拿了根木棍,之前掉水潭里的时候就撒手了,空手对白刃没胜算,正被一镇追得到处乱窜··秦修话音一落,顾子砚后退了一步举高手电,将墓室照得亮了些,只见剩余三镇正如秦修所言,眼外尸镇符正无风自动,缓缓滑了下来。
神鬼之力失去束缚,立刻便举枪劈杀而来,速度之快力量刚猛,比之多次进化的丧尸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小黑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从秦修肩头一跃而下跳在古尸头上尖利的爪子从肉垫下伸出来,快速几下就把古尸的脸给抓得稀巴烂,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用处。
王小黑的攻击力太低,秦修怕古尸把王小黑伤着,大喝一声直接撞进古尸怀里,一个肘击硬是将古尸击退三尺··“师兄你别乱跑啊”秦修把王小黑捞回来,心有余悸。
顾若昀抓住刺过来的长.枪,两腿分立站在原地,古尸的千钧之力硬是没撼动他半分·顾若昀抬脚踹倒一具古尸,踩在古尸胸口抑制其动作,手中刺刀利落挥下,斩断头颅。
跟杀丧尸一样,断头不可活·顾若昀心里淡然地想··古尸的攻击力对他构不成威胁,他将顾子砚护在身后的墓门处,一把刺刀犹如扑击的鹰,次次不落空,三具古尸一分钟内都被他斩落马下,顾若昀扬声道:“需要帮忙吗”·“这还用问吗”秦修怒不可遏,他肺部的伤还没彻底好全,平时进山里打猎都不敢做太大开大合的动作,正艰难地在玉棺附近跟仅剩下的古尸周旋。
顾若昀闻言架起手中的刺刀,标枪般扔出去,猛地将古尸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墙上·秦修双目给逼得通红,他一把拽下刺刀挥起,古尸手里的长.枪被削断,断枪和干枯的头颅一同落地。
秦修大松了一口气,倚着墙滑落在地上休息··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顾若昀忽然神色凌然冲秦修大吼:“刀”·啥秦修这疑问还没问出来,王小黑就嘶地低吼出声,在极暗的环境里瞳孔都缩成了一道竖线。
润玉棺原本严丝合缝的棺盖忽然爆破般整个飞出去,铿地一声横着嵌进墙壁中,冲击力之强把墓墙都凿穿了,只剩下三分之一露在外面棺中寒气悠然而起,随之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来。
秦修见状一口冷气倒着呛进肺里,心说这粽子的劲儿得多大啊墓墙都特么穿了啊·第四章·自棺中而起的是个男人,一头墨发散在肩背长可及腰,白玉冠束发,身披月白滚金边绣袍,腰间别着把一米长的战刀。
秦修在他背后,瞧不见正脸,之所以说是男的是因为这粽子的个儿实在太高了,要是个女人那活着的时候得多壮啊··“又是盗墓贼……”- yin -沉的男中音响起,·秦修的心里咯噔一声,偷偷摸摸道:“师兄,粽子会说话吗”·粽子似乎没发现身后的秦修,他脸上带着一副血红的鬼面,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 yin -鸷漆黑的瞳子和光洁的额头,目光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四镇尸身上一扫,就确定了眼前顾若昀和顾子砚盗墓贼的身份。
拇指推在刀柄上,刷地抽刀斩去,身影快如电光··顾若昀根本来不及从秦修那里把自己的刺刀拿回来,电光火石间一手推开顾子砚,单脚挑起地上尸镇的长.枪,格在身前挡下朝自己脖颈劈下来的刀刃。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铿地一声,火花四溅··粽子一击落空反手横刀拂开,顾若昀握着长.枪的手从未松懈,架开对方的刀刃,快速后退把战场转移出寝殿未免伤及顾子砚。
粽子的刀快、准、狠,划着巨大的光弧横切,竖斩,招式紧凑强悍,狠狠一劈之下顾若昀手里的长.枪断成两截··顾若昀在心里咒骂一声,借着墙壁反弹横手挥出一把短刃军刀,延伸的刀痕在墙上划出深刻的斩迹。
对方立刻持刀格挡,寒光一闪的刀刃流过电般的赫赫杀机··秦修原本想上去帮个忙,但是一观战局,马上知道这种高手对决自己上去就是个死,没跑··他仔细观察,粽子的那把刀很特别,不是正常的古刀。
刀无镡,看起来只有两指宽,中间有一道约一指宽的狭长镂空,不止是刀刃,听两刀相撞的清脆嗡鸣整把刀都必然极其薄,刀身笔直无弧,仿佛一折就断,然而与顾若昀对战时却可力承万钧。
此时两人打斗的动静异常大,顾若昀没有趁手的武器,明显有点被压制住·粽子猛然间运起惊天内劲,一刀斩来,顾若昀堪堪躲过,刀锋荡开的戾气直把墓墙劈成了两半,无数碎石纷纷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要不是顾若昀躲得快只怕早已被斩成两截,血溅当场了。
秦修张大了嘴:“阿西巴这这这这他妈是拍电视剧呢”·“刀给我”顾子砚神色已不复平时的天真单纯,此时眼中满是意欲杀人的戾气。
秦修不知道他有什么路数,把他扯进墓室中没让他上去给顾若昀添麻烦,又把王小黑塞给他道:“照顾我师兄·”说完拎着刺刀冲进了战团··顾若昀的刺刀不知是什么材质,重得很,秦修拎在手里想着刚才大粽子那自带爆破效果的一刀,手心不断冒冷汗。
这他妈要是中一招不死才怪了·“霍、霍殷”秦修大喊一声··他没有靠近任何人,三人形成三角之势,粽子闻声竟然真的停下手,转头看着秦修,手中的刀并未放下。
秦修一看到对方的脸,吓了一跳,这他妈是粽子么,剑眉星目,这不就是个大活人么·“那啥,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盗墓贼”秦修一见对方能听得进话,立刻急切解释道:“我们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
话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2046,公元2046年,你睡了多久你知道吗”·霍殷眸子微虚,闪过刀剑般的清光··秦修紧张道:“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情况就是这样。
现在全球被一种病毒……额你可以理解为瘟疫,席卷之后很多人都变成了丧尸……就是跟尸镇差不多的行尸走肉,我们迫于无奈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求生结果不小心掉在你这里了……”·这种事跟一个大粽子解释起来废老劲儿,秦修每说一句话都小心窥着霍殷的神色,但霍殷的口鼻都让面具挡住,唯一能泄露情绪的眼睛也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反应。
秦修朝顾若昀眨了眨眼,顾若昀幅度微小地摇摇头,秦修叹了口气··顾子砚带着王小黑跑过来,紧张地抱着顾若昀的胳膊,“大哥你没事吧”·“没事。”
顾若昀除了握刀的虎口给震得发痛,霍殷暂时还没伤到他··墓室中一阵静谧··良久后,在秦修的翘首期盼中,霍殷一言不发地收刀回鞘,沉默一会后,低声道:“滚。”
秦修立刻就要拔腿逃命,又忽然想起什么,尴尬道:“敢问往哪滚”·全封闭状态的地宫,能滚到哪去·秦修心力交瘁。
好在霍殷没有诸多刁难这三个不请自来的不明人士,握着刀压根不用手电照明,摸黑就进了墓道,往他们的来路走去·三个人跟在霍殷身后,秦修把刺刀还给顾若昀。
走到墓道尽头,秦修刚要提醒他千斤闸的事,却见霍殷抽刀一挥,狂魔般杀伐强决秦修的视线都追不上他挥刀的速度,只看到刀刃的光弧一闪而过,刀回鞘,千斤闸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秦修:“……”·顾若昀:“……”·霍殷跨过千斤闸,站在水潭边仰头往上看了看,看到了他们掉下来的洞口,他转头看着秦修。
·秦修道:“没骗你吧,我们真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不过你来这里,也上不去啊·”·霍殷的每个举动都令人咋舌,他沉默不言,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墓墙,运起内劲忽然一掌轰去。
排山倒海的破坏力掀起无数灰尘,秦修和顾子砚都忍不住咳嗽起来,涕泪横流,唯有顾若昀静静站着看事态发展··地宫让霍殷这一掌轰出巨大的豁口,外头焦糖色的日光倾泻进来,有风吹过,灰尘逐渐在风中弥散,秦修打着喷嚏目瞪口呆。
眼前视线开阔,地上断壁残垣,犹如地震现场··“啊猫咪”顾子砚叫出声,踩着断裂的墓墙去追王小黑。
王小黑重见天日似乎很兴奋,几下就窜没影了,也不管它师弟了··王小黑一跑就形成了连锁反应,顾子砚去追它,顾若昀去追顾子砚,剩下秦修跟霍殷大眼瞪小眼。
“走吧·”霍殷淡淡道··秦修是真的想离开这里,往前走了两步,一脚陷进泥土里,立刻跳出来踩着一旁的石块抖了抖脚上的泥·他抬头,看到霍殷还站在原处,一身白衣纤毫不染,遗世独立,眸中黯淡无光。
秦修不知道霍殷在想什么,沉睡上千年,骤然间觉醒,身边环境早已失去记忆里的影子,连自己活下去的意义都找不到,秦修扪心自问,如果换成自己,还真有种自杀的冲动。
“谢谢你·”秦修说,这一声谢谢异常真挚,“虽然我这么问不太好,但你的墓已经毁了,你打算回去吗”·霍殷没有说话,目光很安静,面具下不知是什么表情。
秦修下墓不多,见过墓主人被一些不入流的盗墓贼从棺材里抬出来随便扔地上糟蹋过的场面·师傅是正宗的摸金校尉,一向遵守入墓只摸一分财的规矩,拿个一两件明器就撤,不破坏墓主人的安息。
他见过干尸也见过- shi -尸,起尸的粽子也见过,但霍殷这种真真正正复活过来的,尚是第一次··甜文生子婚恋血族·这一刻秦修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面对着霍殷,背后是逐渐一点点被黑暗吞噬的残阳,他向霍殷伸出手,口气轻缓到近乎温柔的地步:“一起来吧,虽然现在外面满目疮痍,危机四伏,但你应该出来看一眼……你属于现在的世界。”
霍殷持续沉默着,秦修也坚持地伸着手··尽管面无表情,但秦修就是能看到霍殷眼里闪过一瞬间烟花般绚烂的兴奋情绪,就那么一闪,秦修笑了,仿佛感知到霍殷心中翻动的浪潮。
“来呀·”秦修笑道··霍殷没再犹疑,他抓住秦修的手,秦修用力往前跑,将一只千年大粽子给拽出了墓- xue -··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在天际,黑夜来临,树林中更是一丝光亮都没有,大小顾连带叛徒王小黑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秦修心里一阵阿西巴大骂不止,也不知道那俩人是心宽还是故意的,就这么把自己丢下了,这幸亏霍殷没有攻击- xing -,否则秦修化作厉鬼也不会饶了他们··霍殷很沉默寡言,基本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秦修走,在秦修因为看不清路差点被树藤绊倒的情况下会搭把手扶他一下。
“哎,霍殷,你是真的在里面躺了那么久啊”秦修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前头,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翘的为什么会葬在这种地方”·霍殷声音低沉:“不知道,忘了。”
秦修轻轻哦了一声,也没再细问,仔细想想霍殷睡了那么久,记忆出现紊乱也不是没可能,他又道:“那你是谁你还记得吗你哪个朝代的”·霍殷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忘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父亲,好像叫苏欠·”·“苏欠那你怎么姓霍”秦修随口一问,忽然想到什么般刹住脚,惊讶地喃道:“千年前炎朝霍是皇家姓氏,好像出过一个苏姓的男皇后……”噫,这脑洞好像有点略大。
秦修否定地摇摇头,霍殷要是炎朝的皇子怎么可能会葬在这种地方而且是以凶墓下葬,皇子应该葬在皇陵啊,再说了难道古人攻克男男生子技术了·第五章·回到村子的时候顾若昀拿着手电正准备出来找人,看到秦修和霍殷并肩而来,不禁一怔,悄悄跟秦修道:“你怎么把他带出来了”·“怎么就不能带出来了”秦修非常气势汹汹,心里还梗着他们把自己丢下这根刺,“我师兄呢”·“跟砚砚在一块。”
顾若昀面对霍殷有点紧绷,两人在墓地一场搦战下来谁都没讨着好,但若霍殷真要发难,他还真没什么把握能彻底制住他··霍殷走出树林后就一直乱看,没搭理秦修和顾若昀的谈话,似乎对周围环境很好奇。
“这里没人·”霍殷说·· · ·第9章 第八章·秦修道:“这是个荒村,就我们跟东面两户人家,太偏僻了,丧尸都不乐意过来。”
霍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秦修立刻转头偷偷摸摸地跟顾若昀小声说:“快把我师兄看好了别让它碰到霍殷,不然不知道会不会起什么反应·”·路走到一半,霍殷不见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消失了。
顾若昀住处的院中,顾子砚正在跟王小黑扑蟋蟀·王小黑一见到秦修立刻就嗷嗷叫地兴奋扑来,秦修顺势一躲,王小黑扑了个空,“现在知道扑我了,刚才怎么跑那么快呢。”
秦修指桑骂槐,顾子砚小声道:“对不起啊秦修哥哥,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把你忘了·”·秦修怒道:“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晚上吃烤兔子,秦修抱着王小黑顺毛,叼着兔子腿时不时转头看一眼。
顾若昀道:“找霍殷”·“我就看看……这兔子怎么一股消毒水味儿啊·”秦修心不在焉··顾若昀道:“我给涂了点医用糖浆,凑合吃吧。
话说回来霍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说什么了”·“粽子呗,还能是什么东西·”秦修说:“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他太诡异了,就这么不见了也未必不是好事·”顾若昀说··秦修没再说话,心里装着事·他对霍殷也没有多执着,只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歉意。
细想一下,霍殷出了古墓也没必要跟他们一道走,他武力值爆表,自己爱哪玩儿哪玩儿去,现在指不定已经出了山区了呢··吃饱肚子后秦修跟顾若昀闲聊一会就抱着王小黑走了。
夏天热得很,从在古墓里的时候就已经浑身汗,晚上气温仍然灼人·王小黑蹲在秦修肩上打呵欠,秦修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且到了那条小溪边,先一脚把王小黑踹下去,然后自己又跳了进去。
要不是溪水有流动- xing -,否则就秦修这把人家生活专用溪流当澡盆子使的行为,分分钟得让人诅咒得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师兄,你说我们是不是死了啊”秦修下半身泡在清凉的水里,半躺在岸边,去戳舔毛的王小黑,“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那润玉棺里是不是有毒气啊,让我们集体产生幻觉了”·王小黑沙哑地喵了一声,倏地跳到他胸口,蜷缩成一团。
秦修摸着王小黑道:“还是霍殷是个幻觉你快抓我一下……嗷你还真抓啊我可是你亲师弟啊,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王小黑的爪子尤其锋利,一爪子下去秦修的脸就花了,血糊糊的三道印子贴在脸颊上,出血量还不少。
秦修抓狂地用溪水洗了伤口,等不出血了,才郁闷地捞起王小黑回去睡觉··脸疼着呢,看来不是做梦也不是死了··一晚上虫鸣声不断,秦修热得满身是汗,躺在地上不住翻来覆去,差点受不了得跳起来爬到霍殷的棺材里睡一晚。
第二天清早,太阳都还没出来时秦修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习惯- xing -伸手往旁边一通乱摸,“师兄……”·甜文生子婚恋血族·毛茸茸的王小黑没摸到,反而摸到了一片光滑温热的皮肤,刹那间第一个窜上秦修脑袋里的想法就是:卧槽我师兄秃了·睁眼一看,秦修吓得啊地大叫出声,鲤鱼打挺般从地上弹起来,刺啦就往后退了一米远,神色惊恐。
地上霍殷静静侧卧着,对于秦修过激的反应无动于衷·身上绣袍尽褪,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绣袍被他铺在地上,就靠在秦修身边,抱刀而眠·现下被秦修吵醒了,只以清淡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对视。
秦修纯属是身边突然出现个人给吓得··平时就算王小黑暗搓搓跑来睡在他身边,他都能醒过来,何以霍殷这么大一块在他旁边睡了半宿都没察觉·秦修跪在地上又爬回去,跟霍殷并肩躺着,他问道:“你……半夜回来的”·霍殷淡淡嗯了一声,脸上还戴着那遮住下半张脸的鬼面。
秦修一阵心里发紧,不知道要跟霍殷说什么·他指了指霍殷的脸,“你这个不能拿下来吗看着怪碍眼的·”·夏季的天空亮得很快,天际的光线逐渐明朗起来。
霍殷单手摁在口鼻处,根根鲜明的白皙手指在秦修面前微微绷着,卡住血红的面具,他的脸慢慢露出来··秦修呼吸一滞,紧接着心里替霍殷大呼可惜·这要不是在末世,霍殷凭这张脸绝对能吃一辈子软饭啊。
思想就是这么没出息得理直气壮·“我叫秦修·”他说··霍殷仍旧一个字:“嗯·”·“之前跟你打起来的叫顾若昀,那个小的叫顾子砚,他弟弟。”
秦修说··霍殷:“嗯·”·秦修:“……”·原本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霍殷的完美容貌,秦修心里还有那么点小小的不好意思,但他这人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加上霍殷这么不好交流,秦修马上就烦了。
他毛躁地抓了抓头发,起床,出门去找王小黑··“师兄”秦修站在院子里中气十足地一吼··王小黑正兴致高昂地举着黑白爪子到处扑一只乱蹦的蟋蟀,忽然听到秦修叫它名字,立刻哒哒哒从草丛里跑出来,亲昵地在他脚边蹭着。
“你别瞎跑啊,不然等会吃早饭不叫你了·”秦修把王小黑抱起来放在车顶,抓了抓它的毛··身后有脚步声,秦修转过脸,霍殷正一脸疲惫地站在朝阳光线中,微微眯着眼睛,似乎被温和的日光晃得睁不开。
秦修看着他一身古韵浓厚的雪白中衣,和脚上那双麒麟火纹靴,抹了抹额上的汗冲他喊道:“霍殷,你不热吗”·霍殷衣襟大敞,露出精壮白皙——几分钟前还被秦修的咸猪手摸过一把的胸膛,热乎乎的风灌了他满怀,霍殷轻声道:“热。”
秦修有种想揪着他头发大嘴巴大嘴巴抽他两下吼一句你他妈就不能多说几个字么的冲动,然而想到估计他打不过霍殷,只有被虐的份,就忍下来了··秦修从车里翻出一身干净的自己换洗衣服,递给霍殷道:“穿这个吧,天太热了,你再继续穿那身等到了中午绝对中暑。”
霍殷抖开手里的白色短袖衬衫和大裤衩,面无表情··秦修仰头瞧了瞧霍殷的个头,在肮脏的自尊心驱使下还悄悄踮起了脚尖,自我安慰自己也没比这货矮多少,他清了清嗓子道:“咱俩体格差不多,应该不会小的,你穿上试试吧。”
王小黑蓝澄澄的猫瞳放大了瞅过去,猫脸上有点鄙夷的神情,仿佛在说“师弟你能要点脸么”··霍殷进了屋里,避开光,声音沉闷:“怎么穿”·“顺着脑袋套进去呗,我帮你。”
秦修十分大方,上去就撕开了霍殷的上衣,犹如一个色心大起的禽兽··霍殷身形高挑,之前一身绣袍看着还挺削瘦,没想到脱了衣服也够结实,秦修的衬衫他穿在身上略有点紧绷,好在弹- xing -足够也没什么不适。
裤衩下露出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脚蹬一双人字拖··秦修:“哈哈哈哈哈·”·霍殷道:“笑什么”·秦修捂着嘴,脸憋得通红:“就是很好笑啊,你发冠太有违和感了,噗……哈哈哈哈哈”·这一身打扮,霍殷的刀无法别在腰上,只好一直拿在手里。
等秦修笑够了,太阳已经露出了全貌,气温逐渐升高,目测都八.九点了·秦修把这几天一直在使的水桶拎给霍殷,指使道:“去拎桶水来,我准备早饭·”·霍殷道:“哪”·秦修顺手把王小黑也丢过去,“让我师兄带你去,跟着他走。”
王小黑冲霍殷喵了喵,小跑着出门了·霍殷瞳孔一紧,立刻拔脚跟上去,好像在执行任务··秦修伸了个懒腰,开始寻思早上吃什么·他之前在新军基地领任务换取的食物还没动多少,这几天光打野味吃了。
秦修回车上找了找,翻出四根烟熏肉肠,牛肉干各类压缩粮食等东西,之前他给了顾子砚一盒巧克力豆,结果顾子砚只吃了一半,把另一半又还给他了··这些东西在末世都是很难得到的,末世之初到处找找还能储存一些,但如今末世已经两年,且不说各地的物资已经被搜刮干净,就算还有剩在这种极端气温中也早就变质了。
生活在政府建立的安全区里的人倒不必担心食物问题,秦修在最初进过安全区,在有陆军驻扎的安全区都保持了跟末世前一样的生活水平,很令人向往,只不过后来秦修被赶出来了。
外面也有很多像秦修这样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被安全区接纳的流亡分子,也有不愿意再被政府统治想趁乱自立为王的新军,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有大型基地,稳定后通过食物、武器、栖身之所等条件吸收安全区意外的人对抗政府,也向外界公开提供各种赏金任务。
只是任务结束后的赏金不是货币,而是物资··秦修有幸身手不错,回回都能把挑选好的任务单枪匹马的完成,末世里也没怎么饿着自己跟王小黑··甜文生子婚恋血族·他能打,敢冒险,新军缺的就是秦修这样的人,曾经不少秦修辗转过的新军基地都想吸收他,但都被秦修一一拒绝。
不为别的,秦修不想跟政府作对·政府现在放任新军发展那是因为眼前还有丧尸大患,等解决了丧尸,新军在政府的特殊杀伤部队面前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正想着出神,溪流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爆- xing -的爆破声。
秦修愣了一下,怎么听着像霍殷挥刀时的自带音效·第六章·秦修看着北面遮天蔽日的大树骤然间默默无闻地倒下一排,机械地往嘴里塞了颗巧克力豆,把其他食物往车里一撂,就往那边走去。
心想霍殷跟谁打起来能被逼出这种破坏力·秦修忽然咬着牙一跺脚,谁啊,顾若昀呗除了顾若昀这小破地方谁还能逼得霍殷放大招·秦修一溜小跑着过去,刚一出拐角,就看到一片煞气浓厚的刀光剑影,可不就是霍殷跟顾若昀打起来了么。
霍殷的刀身正中有一道跟刀身差不多同等长的镂空,以至于他每一次挥刀,受到挤压的气流从镂空中切出去都会带出一阵锐利的啸音,刀挥得越快,那声音就越尖细响亮。
此时刀握在霍殷手中,犹如巨大的哨子,一声声都充满了明确攻敌首脑的杀气··霍殷的攻势猛烈,顾若昀也没丢杀手的名号,与之几乎平分秋色,两人的一招一式都满是迫在眉睫的必杀,仿佛非要一方血溅当场才肯停下来。
“秦修哥哥”顾子砚急急地跑过来··秦修连忙安慰他:“别怕,我马上让他们停手,这打打杀杀的太不好了”·顾子砚却说:“我也想吃巧克力……”·秦修:“……”·他把巧克力递给顾子砚,然后期待他说点什么,跟自己一起痛骂这两个不分场合就大打出手的混账,结果顾子砚只是吃着巧克力,观战得还很带感,“秦修哥哥你说谁会赢”·秦修斯巴达了一会,下意识的照顾小朋友的感受:“肯定你哥赢啦。”
没想到顾子砚相当客观,一颗颗往嘴里塞巧克力豆道:“不一定,这个僵尸的刀用得很有章法,而且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加持,大哥不一定能赢他,但他在十五分钟内也不一定能打败大哥,好难猜哦。”
秦修:“……”·秦修都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俩人,他们就自觉地停下了·具体来说是霍殷主动停下了手,他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秦修,立刻收刀回鞘,单方面铡刀般切断了决斗,顾若昀猝不及防的,差点一刀下去砍到他。
霍殷跟秦修对视一眼,然后马上转头拎着旁边的空桶从小溪中捞出一桶清澈的溪水,趿拉着人字拖把水放在秦修面前,一脸认真:“看着水,等我拎回去·”然后又把刀抽出来,转身跟顾若昀说:“继续。”
秦修一个头两个大,吼道:“你们一大早就打,不嫌热啊打打打,打什么打啊”·“没打,切磋一下。”
顾若昀冲霍殷摆了摆手,意思是不打了··霍殷抱刀作揖:“承让·”·“切磋……我也很能打啊,没见你找我切磋。”
秦修碎碎念··顾若昀道:“你不行,你连砚砚都打不过·”·秦修一愣,“你弟弟也是……杀手”·顾若昀淡笑道:“是啊。”
秦修从身高到身手都让别人狠狠碾压了个底朝天,脸上涨得通红,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子砚呢,子砚呢,我需要他”·顾子砚在旁边专心地吃巧克力豆,忽然间就被秦修抱了个满怀,他仰着无辜的脸道:“秦修哥哥,很热啊,别抱着我。”
秦修道:“就一会·”·他摸摸顾子砚的脑袋瓜,顾子砚只有一米五几的个子,矮到死,比秦修矮了不止一个头,站在顾子砚身边,秦修的自尊心稍微好受了那么点。
事后秦修邀请大小顾一起吃饭,毕竟这几天他也没少蹭顾若昀的野味,但顾子砚表示他们已经吃过了,纯属出来散心,在溪边碰上霍殷才开始切磋起来·秦修点点头,拎着水唤了王小黑一声就走了。
霍殷从后面追过来,从秦修手里接过水,沉默不言地一起回去··很多时候霍殷表现得像个哑巴,在不得不说的情况下张嘴也是惜字如金,尽量用最少的字表达清自己的意思。
比如早饭后霍殷沉默地看着秦修,一言不发,眼神沉痛··秦修的神经比大桥钢缆都粗,隔了好半天才注意到霍殷的异常,问他:“咋了”·霍殷皱着眉:“疼。”
“啊”唐莫名其妙,“哪疼”·“脚·”霍殷说··秦修低头看着他那脚上那双清凉的人字拖,恍然大悟:“第一次穿人字拖就这样啦,过段时间习惯就好了。”
霍殷极其认真地思索一会后道:“那不扔了·”·秦修炸毛道:“你敢扔个试试我劈了你我从基地换来都还没穿过呢”·霍殷握着刀忙不迭跑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又失踪了一下午。
午后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段,气温直逼40摄氏度,热得人连饭都不想吃·这村子外幸好有一片树海,至少心理上会觉得舒服点·王小黑跑去找顾子砚了,霍殷又失踪,秦修乐得清闲,直接回屋睡午觉了。
一袭白衣扔丢在地上,秦修把霍殷的绣袍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给他好好收了起来·绣袍很厚实,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霍殷下葬时应当是冬日吧·秦修抱着霍殷的绣袍发了会呆,然后把床铺扩大了点,好让霍殷晚上睡。
·说是床铺,其实压根没有床,就一堆乱草上让秦修铺了一层防水布,然后上面压了一张竹片凉席用来降温,看起来可简朴了··秦修躺在凉席上,拿着把扇子扇风,翘着二郎腿,把自己的冰凉的猎刀放在枕头下,就这么渐渐睡过去了。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秦修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他做了个噩梦,梦见师傅血肉模糊的糊在墙上,大师兄挣扎着被水银淹没·他很害怕,很恐慌,他想嘶喊却发不出声音。
霍殷回来的时候额前的刘海- shi -漉漉的,出了不少汗,他在门口站着,看了蚊帐里秦修熟睡的身影一会,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手里拿着濡- shi -的毛巾·他刚靠近,秦修忽然睁开满是黑暗浪潮的双眸,从枕下抽出猎刀斩去,刷地把蚊帐削出了一个大缺口。
猎刀悬在面前,霍殷不为所动,刀尖离他的眼睛只有最多三厘米,然而他只是看着秦修轻轻道:“你出汗了·”说着把毛巾递过去··秦修犹陷在梦中绝望的情绪里,急促地粗喘着气,眼睛通红,满含杀气。
他喘了好久才缓过来,把刀放下,接过毛巾摁在额头上颓唐道:“对不起啊……做了个梦·”·他从来没有梦见过师傅和大师兄,他们死后,秦修只是痛苦了一阵子,但很快丧尸来袭,逃亡让他无暇再顾及悲痛,这撕心裂肺的伤痛就这么揭过去了。
脸上被王小黑抓出来的伤口让汗水浸得发疼,秦修脸色很不好,自己出去蹲在门前吹了会风,看着渐渐下沉的斜阳发呆··霍殷默默站在他身边,目光弥散在日光里,两人一起发呆。
在外面玩了一下午的王小黑回来了,喵喵叫着跳上秦修的肩头,舔了舔他脸上的伤口··秦修道:“师兄,我想师傅了·”·“喵·”王小黑发出悲伤的叫声。
秦修沉默一会,笑了笑,“我们整点吃的吧,中午就没吃,饿死我了,你在顾若昀那里吃东西了吗你说人怎么这么麻烦呢,一天就24小时,还要吃三顿饭……”·他嘴巴不停地碎碎念,好像在掩饰什么,霍殷的目光一直追着他四处瞎跑的身影,忽然轻声叫他:“秦修。”
“啊”秦修转过脸··霍殷道:“你别怕·”·秦修不知作何反应,他尴尬地低下头整个人钻进车里,紧紧抱着王小黑。
他不知道霍殷是怎么发现的,但在前一秒和梦醒后,他心里的确升腾起对霍殷的一丝惧怕,恐惧的来源是什么秦修也说不清楚,他就是怕,怕得不敢看霍殷的眼睛··“没有啊,我怕什么。”
秦修深吸一口气,对着霍殷笑了笑··那之后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天气也越来越热·秦修自我感觉肺部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打算出去一趟,去最近的一处新军基地看看政府有没有更新什么有关丧尸的情报,丧尸进化很快,政府同和联合国救援组织每个季度都会面向全球发布相关消息。
他必须定期出去了解外界的变化,否则一直在这山村里也只有死路一条··而且秦修也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搞到一把枪,天天拿着刀满山追猎物,太费劲了·顾若昀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事实上他比秦修更早的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不想错过外界的相关资讯才定期出去。
秦修一听就很好奇:“那你们怎么出去啊我这么久也没看到你们有什么代步工具啊·”·顾若昀笑而不语,顾子砚在跟王小黑玩,压根没加入他们的谈话,顾若昀道:“明天出去”·“行啊,一起正好看看有什么任务顺便做了,换点小鱼干给我师兄吃。”
秦修忽然压低声音悄悄说:“话说你能不能借我条内裤霍殷穿我的内裤小了,都勒出红印子了……喂你别走啊借我一条嘛……”·到最后顾若昀都没鸟他,秦修默默对他的背后比了个中指,恰好被霍殷看到了,“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很棒的意思。”
秦修烦躁地跑去跟顾子砚说叫他照顾好王小黑,他跟霍殷到山里打猎,晚上吃好点,明天好上路··第七章·“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墓里的那个水潭中是什么东西啊当时看好大的一个影子,我们去逮来吃了吧”秦修蠢蠢欲动,末世后就很少吃鱼了,要么水源被污染了要么就是没有鱼。
霍殷记忆残缺严重,具体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其他细节了,当下就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随手拂开挡着视线的枝叶往前走··秦修见他没吭声,就悻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在林中没转多久,秦修抓了只小松鼠,纯属拿来玩,玩够了就随手放生了,真正能吃的还在密林深处·他们很快发现了一只体格庞大的黑皮野猪,獠牙很长,正喘着粗气在地上拱着什么。
两人刚一靠近,野猪便猛地抬头朝两人冲来,叫都不叫一声··霍殷一把推开秦修,抽刀迎上去··秦修乐得清闲,旁边一躲,发现树杈上有一条小青蛇,顺手抓来绑了个蝴蝶结。
他挺喜欢跟霍殷出来打猎的,因为一旦碰上危险值不小的猎物,霍殷就会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让秦修在旁边看着·秦修这懒偷得也很安心,反正霍殷那把战刀一出,来什么劈什么。
野猪的生长速度很慢,不知这头野猪长了多少年才有这体格·有力的颈部在霍殷靠近时猛地扬起,利用獠牙上挑,霍殷眼中暗沉沉的没有一点光泽,他助跑之下借着附近的树干跃起避开獠牙,半空中调整好角度,落地时双手握刀狠狠贯进野猪的后颈中。
只此一招,毙敌首脑·野猪在一瞬间死亡,连挣扎都没有,硬生生被霍殷把脑袋钉在了地上··霍殷微微一皱眉,只觉得手感有点怪异··秦修冒出来道:“死啦这么快嗬,这口牙真恐怖……”·他过去好奇地摸了摸野猪白森森的獠牙,谁料野猪的眼皮忽然掀开露出下面浑浊的眼睛,嘶地一声挣扎着蹦起来,獠牙狠狠擦着秦修的手腕挑上去,秦修吃痛地缩回手,被霍殷迅速拉到一边。
战刀还笔直地插在野猪的脖子里,不可能还活着·不只是秦修,连霍殷都很震惊,他应该切断了野猪的脊椎,就算不死也绝不可能还有蛮力站起来·霍殷明显生气了,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翻腾起汹涌暗潮,在野猪冲过来的时候微微屈膝,仿佛要硬碰硬。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那野猪的脖子里还插着刀,它的嘶嚎源于对食物的渴望,好像压根感觉不到疼地撞向霍殷··秦修忽然想到什么,大喊道:“霍殷你千万别被它伤到,这头野猪可能被感染了”·霍殷不知听没听见,动作毫不收敛,脚上明明是人字拖却跟踩了火箭似的,倏地身影一闪,马上冲至野猪面前但没有避开,只是稍微偏移出一个角度,伸手猛地抓住野猪的獠牙低喝一声全力往前掰扯,只听沉闷的咔嚓声后野猪的脖子在冲击的惯力下硬生生被他逆向扯断。
霍殷抓着獠牙将整只野猪抡起来,狠砸到前面粗壮的树干上,野猪的颈末脊椎彻底段成两截,摊在地上没再动弹··秦修急匆匆地跑过去,忙着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把霍殷的刀抽出来,刀身沾满深黄的污迹,从野猪伤口中不断涌溢出来的也是臭气冲天的黄色污血。
“果然被感染了……”秦修喃喃自语,满脑思绪纷杂··这是一只丧尸猪,他们在这里住了快半个月了,还以为这里没有被病毒波及,毕竟水是干净的,山林中的小动物也活蹦乱跳……·“你没事吧”霍殷朝秦修伸出手,秦修以为他在要刀,便把长刀还给他,霍殷一脸严肃:“你的手没事吧”·他这么一提醒,秦修才感觉到手腕传来阵阵闷痛,他想起刚才让野猪獠牙挑了那么一下,刹那间心里凉了半截。
因为上次进山的时候秦修的手臂让长着倒刺的藤本植物被刮了好几道口子,这次就学乖了,进来前披了件长袖薄衫·但此时袖子已经破了,他脸色苍白地撩开袖子,只见手腕上一道明显的伤痕正在隐约渗血,秦修紧紧咬着牙,心脏跳动得如擂鼓。
感染,尸变,吃人,被杀,秦修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慌了,害怕得直发抖·他丢下霍殷,不管不顾地冲出林子,几乎是跪在村前的溪水中不断清洗手臂,反反复复,明明出血量不大,真皮组织硬是被他搓伤,血流得越来越多。
秦修的呼吸中都透出一种癫狂的崩溃来,他额头是密密匝匝的冷汗,目光发直,手腕处不断有小股血涌出来汇进溪水中流走··对了,把这只手砍掉,说不定还来得及·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秦修压根没过脑子,就慌忙抽出自己的猎刀,咬着牙凶狠往自己手臂剁下去。
“秦修”霍殷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见到秦修有意伤害自己立刻上前阻止,抓住他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折,技巧- xing -地让他松了手,声音轻柔:“你怎么了”·“放开”秦修眼中是几乎能浸出血来的惊恐,他甩开霍殷的手,在水中摸到猎刀,又再一次被霍殷阻止,霍殷皱着眉直接将他的刀扔到了岸上,秦修崩溃地跟他拉扯起来,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哭腔:“来不及,快来不及了你他妈放开啊”·无论霍殷说什么秦修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想把自己的手剁下来,也无暇跟霍殷解释其中缘由。
霍殷只当他忽然失心疯犯了,亮出手刀,狠狠切在秦修的后颈·重击之下,秦修立刻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进霍殷的臂弯里·· · ·第10章 第九章·霍殷沉默地将秦修扛着肩上,上了岸,左脚将猎刀翻到脚面快速一挑,单手接住。
“大哥,明天出去,可不可以帮我也找一只猫”顾子砚趴在顾若昀的背上小声地撒娇··“不行·”顾若昀温柔道:“不是有王小黑陪你玩么。”
顾子砚道:“可我怕老是跟它玩,秦修哥哥会不高兴·”·“不会的,秦修那人没这么小心眼·”顾若昀说··顾子砚缠着他的脖子,“你就帮我找一只嘛,我就养这一只,以后什么都不要。”
顾若昀往火堆里丢了块固体燃料,解释道:“换做以前你要什么都行,但现在不一样,小动物身上携带的病菌是个大问题,万一沾染尸毒怎么办你别拿秦修说事,秦修这只猫不一样。”
顾子砚被他大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顿时好不沮丧,默默蹲到旁边去玩王小黑了··霍殷就在这时扛着昏迷不醒的秦修回来了,两人身上都- shi -淋淋的,霍殷进了院子就把自己跟秦修的刀随手扔在一边,将秦修放下来又抱进臂弯里,进了屋子。
顾若昀见状皱了皱眉,起身跟上去,“怎么回事”·“不知道·”霍殷将秦修放在床铺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苦恼地挠了挠腮帮子。
“什么叫不知道,你们出去后发生什么事了秦修怎么了”顾若昀问··王小黑两三下跳进来,蹲在秦修枕边,冲他不断喵喵直叫,显然很着急。
霍殷语言简单粗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但他不知内情,没解释的很清楚·顾若昀连蒙带猜想到了一点,他走出去,拿起霍殷那把刀仔细观察,看到了上面污黄的血迹,顿时明白了。
“大哥,是丧尸吗”顾子砚凑上去问··顾若昀点点头,“看来得离开这里了·”·“秦修哥哥怎么办”顾子砚道。
顾若昀道:“如果秦修真的感染了,要尸变也会等到明天这个时候,等他醒来再说吧·”·顾子砚眼圈发红,皱着眉,一副要哭的样子·顾若昀摸了摸他的头发,没说话。
他们和秦修相识不过半月,顾若昀和秦修之间虽然没有多深厚的友谊但胜在相处融洽,也看得出来秦修真心实意的喜欢顾子砚,对他这人也就慢慢上心了·而顾子砚和秦修间那是“爱”得深沉,感情好得不得了,乍一听秦修要变成丧尸,顾子砚就难过得心疼。
顾若昀进了屋,顾子砚则回到他们自己住的地方,回来时拎着防水袋,袋子里是消□□品和绷带·他小心地把秦修的手腕消毒止血,最后涂了药,打算用绷带包扎起来,被顾若昀阻止:“天太热了,就这么敞着吧,包扎起来伤口好得更慢。”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顾子砚哦了一声,然后道:“大哥,外面有人,他们都来了·”·这个地方没有别人,除了他们这边就剩下东面的两家人。
顾若昀闻声回过头,那两家人已经进了院子,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看··“有事吗”顾若昀冷冷道··霍殷蹲在秦修身边,愣愣地瞅着他,压根不关心有没有人进来。
“我、我们看到山上那只野猪了……是丧尸……”有个中年男人说,虽然很害怕顾若昀,有些话却不得不说,“他是不是被感染了”他指着昏迷的秦修,“他要是被感染了,就快点把他赶出去,不能留在这里……我们、我们也有在这里生存的权利”·“对啊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女孩尖利的嗓音穿透进来。
霍殷漠然地抬起眼望过去,眸中明显的戾气像面倒塌的巨墙,压得人想落荒而逃··第八章·末世两年,还有人能说出这么不自量力的话,顾子砚还真想应景的笑两声,嘲讽他们的无知。
这两户人家显然是在这里蹲太久了,不知道外界人吃人都厮杀到了什么地步,弱者在绝对的强者面前连呼吸的余地都没有,他们居然还敢气势汹汹地来赶人··“滚。”
顾子砚低声警告一句,右手探进短裤的兜兜里,准备好随时跳出去厮杀··双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没有真正交恶过,这两户人家怕顾若昀是怕他异于常人的气势,怕秦修是怕他明显敢举刀杀人的劲头。
他们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才不主动招惹,能避就避,所以完全不知道顾若昀等人的实力,这次只不过是仗着人多才敢过来直言不讳··殊不知这四人就是一块钢板,连年纪最小的顾子砚都能分分钟徒手要他们所有人的命。
“砚砚·”顾若昀在顾子砚出手的前一秒单手摁在他肩上,轻声制止他,然后他站出来,走到门口,两家一共七个人纷纷后退,保持一个安全距离,顾若昀道:“秦修的确是有被感染的可能,但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人体刚接触病毒,要彻底尸变会有一个持续24小时的过程。
况且秦修也并非百分之百已经被感染了,24小时后如果秦修真的变成丧尸,你们再来这么落井下石也不迟啊·”·人群里的女孩有点脸红,羞愧地别过脸··有人咄咄逼人道:“如果他真的变成丧尸到时候就晚了病毒蔓延怎么办,你能负责吗”·“你们不是见过那头尸变的野猪了么,无论秦修是否真的感染,这里已经存在病毒源了。”
顾若昀的声音明显冷漠下来,“自己想想吧,在我还愿意好声好气和你们说话的时候,赶紧走·还是说,你们之中有谁愿意留下来当我们的晚餐”·那七人顿时不约而同露出一脸恶寒。
顾若昀三言两语把他们打发了,回头看着顾子砚道:“我不是教过你吗,该杀人时别手软不该杀人时别冲动·”·“哦·”顾子砚低着头,声音闷闷不乐。
霍殷终于注意到了这件事情里自己没搞懂的那部分,皱眉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顾若昀一阵头疼,怎么这么久了秦修都没跟他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他哪里知道秦修压根什么都没说,就等着以后有机会出去了,拎个丧尸到霍殷面前现场教学。
顾若昀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回答了霍殷所有的提问,把在墓中秦修浅显一语带过的意思仔细解释了一遍·霍殷听完就一直皱着眉,盘腿坐在秦修身边,一脸愁云惨雾,生无可恋。
“大哥你吓到他了·”顾子砚说··顾若昀冷哼一声,对霍殷道:“你根本就没听懂吧”·霍殷严肃地点点头,真心没听懂。
顾子砚:“……”·这一晚大家都没心情吃饭,入夜后顾若昀带着顾子砚去睡了,王小黑眼泪汪汪地蜷缩在秦修身边,时不时轻轻喵一声·霍殷一直没睡,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盘着腿,看护秦修,脸上给蚊子叮了好几个包。
秦修醒的时候就看到霍殷一直在挠自己的腮帮子,时不时啪地扇自己一耳光,手心一具蚊子尸体··霍殷专注打蚊子,还是王小黑最先发现他醒了,跳上他胸口,又急又兴奋地冲着他的脸使劲喵叫。
霍殷听到动静,停下手,看着秦修,张了张口,又没说话··“我没事·”秦修摸了摸王小黑的毛,撑起身体盘腿坐着,低头看到手腕的伤,情绪一阵低落,好在精神已经稳定下来,知道现在就算把手剁了也没用,就没再闹了。
“饿吗”霍殷终于开腔了,第一句就是有关温饱,想法之实在··“我就不浪费粮食了·”秦修苦哈哈笑了笑,笑着笑着就想哭,最终还是忍住了。
王小黑用肉垫摸了摸他的脸,可怜地叫了一声··“没事儿啊师兄,你看子砚那么喜欢你,等我变成丧尸,你就跟他一起走吧,顾若昀那么牛掰,肯定能养得活你。”
秦修像交代遗言般啰啰嗦嗦了好一大会,霍殷出去了,秦修补了一句:“别跟霍殷走啊,我看他有点缺心眼,肯定不知道怎么养猫·”·霍殷回来时手里拿着一袋芝麻味的压缩饼干,和一杯干净的水,对秦修道:“吃饭,垫肚子,我去给你弄肉来。”
秦修哭笑不得,没有接,只看着他道:“霍殷,我要死了·”·“你不会死的·吃饭·”霍殷无动于衷··秦修也的确是饿了,想了想,还是做个饱死鬼比较划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死,于是便拆了饼干咬了一大口,口齿不清道:“你别出去了,我吃饼干就行了。”
霍殷一脸包地坐回原位,也没有话要说,秦修倒是有一堆话想跟他说··“霍殷,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他问··霍殷想了想,“护你周全。”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秦修给水呛了一下,“咱俩萍水相逢的,我连你几岁都不知道·”·霍殷道:“我也不知道我几岁·”·秦修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跟他较什么劲,便续着上个问题道:“为什么护我周全”·霍殷道:“看你顺眼。”
“可我要死了·”秦修难过地说··霍殷还是很坚持自己的观点:“你不会死的·”·秦修实在是跟他交流无能,一边绝望地吞嚼饼干一边绝望地抚摸王小黑,顺便掰了一块饼干喂给它吃。
秦修正努力投入到深渊般的绝望里时,顾若昀跟顾子砚来了,顾子砚眼泪汪汪地蹲在秦修面前,秦修也眼泪汪汪··顾若昀道:“秦修,你最开始的时候,有注- she -过疫苗吗”·“没有啊,我觉得没用,就没瞎搀和,当时太乱了。”
秦修实话实说,作为一个浸- yín -在无数末日暴力电影中成长起来的年轻人,秦修非常理智地告诉自己最先发放的疫苗肯定是没用的··顾若昀却道:“可惜了,原本政府首批组织注- she -的疫苗虽然没有肯定- xing -的预防作用,但还是有少部分会产生一次- xing -的被动免疫,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注- she -过疫苗吗”·秦修痛心疾首:“没有,我师兄倒是打过猫三联……”·“那你完了。”
顾若昀毫不委婉地说··“我知道啊,反正人终有一死嘛·”秦修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话说你们会照顾我师兄的吧”·顾子砚甩着眼泪拼命点头。
秦修道:“顺便把霍殷也带走吧,你看他傻不愣登的,到了外面肯定让‘伊万’两三下啃没了·”·顾若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一应承下来。
四个人诡异地都沉默了··隔了许久,秦修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正努力憋着一股磅礴的情绪,他说:“别杀我行吗让我自己走,就算变成行尸走肉我也不想被杀。”
霍殷神色奇怪,忽然道:“你不会死的,为什么不相信我”·秦修什么话都不想说,也没把霍殷的话放在心上,翻身躺下了··24小时会终止在下午五点左右,秦修有点冒虚汗,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紧张还是要尸变的反应,蜷在凉席上懒懒得也不想动,不想说话。
时间逼近四点的时候秦修已经睡着了,霍殷擦干净了自己的刀,收在鞘中,还守在房里··顾若昀来提醒他离远点,霍殷倔得像一头大水牛,非要在房里守着,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顾若昀弄不过他,就随他去了,只让顾子砚抱着王小黑离远点,自己也在房里守着,等着秦修尸变··然而五点过去了,秦修还在睡,呼吸均匀,没有其他任何不良反应。
这到底是变了还是没变顾若昀等得烦了,很想一脚把秦修踹醒··霍殷黑着的脸上依旧满是蚊子包··时至下午六点钟左右,秦修才伸了个懒腰,渴醒了。
睁眼就看到旁边站着俩门神,还吓得一缩瑟,随后精神恹恹道:“怎么还没死呢,我还以为能在睡梦中舒舒服服地步入天堂·”·“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顾若昀说。
“几点啊”秦修往外看了看,夏天太阳落得晚,秦修也看不出具体时间··“六点四十分,距离你受伤已经过了26个小时。”
顾若昀噫了一声,“该不会是直接变成‘伊万’级别的丧尸了吧”·“真的啊我没死啊”秦修噌地一蹦三尺高,对于自己能重见天日显然很激动。
顾若昀一手按在刀柄上,一手探了探秦修的额头,发现是热的才放下心,“没变丧尸,看来猪牙只是隔着袖子刺伤了,没感染·”·秦修正兴奋着,霍殷却情绪不爽地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臭着脸蹲在角落里,等着秦修来哄他,然而秦修并没有他只是兴奋地冲出去抱着王小黑好一通揉,顺便去那两户人家面前显摆了一下,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等秦修想起霍殷时天都黑了,秦修来找他吃饭,霍殷蹲着不理他,夜色落在他身上,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远远看去好像一坨寂寞的大煤球。
“霍殷”秦修凑过去,“哟,生气呢我不用死了,你不高兴啊”·霍殷原本是打算等秦修来找他的时候,不理他,晾他一阵子,然而秦修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上真没心没肺的跑出去玩了大半夜才知道回来找他,登时又是生气又是怕秦修再不理他,立刻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皱着眉发泄自己的不满,“你不信任我。”
秦修嘶了一声,这咋还扯上信任问题了呢,他为自己伸冤,“我啥时候不信你啦”·“我说你不会死,你不相信我·”霍殷十分努力地生气着。
第九章·秦修一愣,回想一下霍殷之前好像一直很笃定地跟自己说不会死,只是一旦感染病毒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秦修压根没想那么多··“霍殷,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不了解情况。
平时磕出这点小伤口肯定是不会死的,但当时我以为自己被感染了·”秦修解释道:“你以后会懂的·”·霍殷沉默良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要相信我。”
“好好好,相信你,以后绝对相信你·”秦修赶紧顺着台阶下,站起来道:“走吧,吃饭去,顾若昀煮了一锅鸟蛋汤可香了,你看我对你多好还来喊你不然我早就先喝一碗尝尝了……”·霍殷还蹲着,“腿麻了。”
秦修:“……”·就这么又跟他磨蹭了一会,等霍殷好了两人才姗姗来迟··最近热得不像话,秦修晚上也没吃多少东西,主要是太热了,吃饭的时候汗流不止,想到以前躺在空调房里看漫画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顿时痛心疾首,然而他看到一身厚毛的王小黑时心里就又舒坦了。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睡前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下来,秦修舒坦得出了口气··霍殷在一旁擦他的刀,长刃窄身,他这把刀切石头都跟切豆腐似的·秦修勾了勾手指,霍殷把刀递给他,秦修道:“你这刀好怪啊,陪葬品”·“战场所用。”
霍殷说··“你还上过战场”秦修唏嘘不止,脑中摊开铁马金戈的恢弘画卷,霍殷一袭战甲,挥刀浴血杀敌·他将刀从鞘中抽出一小段,刀身印着与霍殷玉棺上不同字体的两个字:空割。
空割刀以前没听过,想必在霍殷那个时代,应该是名满天下的神兵,后随着霍殷葬入地下,从此消失,经过千年的沉淀再也没有这把刀与他主人霍殷的一丝传闻。
“你不好奇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我挺好奇的·”秦修把刀还给他,两手枕在后脑下,随口闲谈··霍殷语气冲淡,“不记得了。”
“你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英年早逝,啧啧啧,真可惜·”秦修道:“沙场战死的吧但你身上又没有伤口……噫,不对,你要是死了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粽子也没你这样的啊。”
 · ·第11章 第十章·霍殷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皮肤很白,惨白惨白的那种,就算这几天老是在毒辣的太阳下上蹿下跳,肤色都没暗下来,闭上眼睛就能随时装死人。
秦修看着霍殷的侧脸,忽然有点心疼霍殷·记忆混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人事皆非,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吧··秦修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他,霍殷忽然啪地一声甩了自己一耳光,看着手心的蚊子,暗搓搓钻进了蚊帐躺在了秦修身边。
·算了,随他去吧,心累··秦修翻了个身,趁着身体还没有彻底燥热起来,赶紧催眠自己睡觉,不然等会又得热得翻来覆去··夜半正睡得迷迷糊糊时,似乎听到一点噼啪的声音,秦修意识不清醒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王小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枕头边儿上睡得销魂,他眼睛一闭,一秒钟内又睡过去了。
好像越来越热了,秦修脑门上出了一层汗,简直要热晕过去··“秦修·”霍殷按着秦修的肩膀晃了晃,叫他的名字··秦修呵欠连天的醒过来,“干什么啊这天都还没……”·秦修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透过窗户,分明看到外面的一片红光,空气中还飘着一丝焦烟的味道。
“卧槽啊这怎么回事”秦修噌地蹦起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院子,登时僵住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灼热的空气立刻吹干了他身上的薄汗,大火从东面铺天盖地的狠噬而来,烈焰灼天,无数遮天蔽日的树木纷纷倒下,化作燃料将这熊熊大火燃得更烈,直冲天际·“天太热,起山火了。”
霍殷道··秦修光是站在院子里都让这大火给烤得皮肤发痛··“你不说我也看到了”秦修神色凝重,急忙冲进屋里,把还在睡觉的王小黑一把捞起来又冲出去,“霍殷上车”·情况刻不容缓,秦修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山村被一片绿海包围,村子也因为荒废太久而满是藤本植物,火势一旦蔓延过来,立刻会烧成一片,连逃亡的余地都没有,统统会被烧成渣·秦修打开车门,探过身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焦急喊道:“上车啊愣着干什么”·霍殷站在原地没动,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秦修道:“下来,我带你走,躲在里面没用。”
秦修的神经都快断了,冲他大吼:“谁躲了你他妈赶紧上来再废话一句撞死你”·“喵”连王小黑都在催促他。
霍殷皱了皱眉,坚持道:“你说了信我的,下来·”·秦修感觉自己都快原地裂开了,他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在院中玩了个大漂移,停在霍殷身边,拍着车门怒吼:“上来这玩意跑得你比快多了,赶紧的我们还得去叫那兄弟俩呢”·霍殷显然不知道这大铁皮会动,平时看秦修什么都能从里面翻出来,还以为这玩意是秦修的仓库。
明白之后霍殷握着刀跳上副驾驶,秦修松了口气··冲天的火光把黑夜映得亮如白昼,无数烧焦的断木不断从远处翻滚落下,砸进火海里··秦修刚驾车冲出院子,拐角的一面土墙忽然从后面被什么庞然大物撞垮,一辆车身漆黑的悍马H1冲了出来。
庞大霸道的车身将巷子口堵得死死的,顾若昀从车窗探出头,喊道:“秦修,你车汽油够吗”·“我擦,你从哪变出来这么个玩意的”秦修还有心思膜拜,末世前他就眼馋悍马H2,念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学开H2,借他玩了一个多月,H1停产太久,他连想都没想过,别说是末世了在末世前都很难得。
“别说废话,你汽油量还能跑多远”顾若昀面对熊熊而来的火焰仍然十分冷静··“跑出这里没问题·”秦修道。
顾若昀点点头,缩回车里打算倒车··东面那两户人家终于被惊动,挣扎逃窜着往这里跑来,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秦修看着火势,大致算了一下,要烧到这里来用不了十分钟,山村外更是一片连绵无尽的绿荫,这些人光靠两条腿根本就跑不过大火,必死无疑。
显然,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从主干道跑,而是直接跑来了秦修所在的小巷子·眼看巷子口堵着两辆车,所有人眼中迸出求生的希望·七个人蝗虫般扑来,秦修的车窗原本就碎了一扇,一个男人直接把手伸进去抓住了方向盘。
“把他拖下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女孩喊道:“快点啊爸爸火要烧过来了,快把里面的人拽出来啊”·他们毫无顾忌地暴露了劣根,秦修肩上的王小黑发出愤怒地嘶吼声,伸出爪子刷地就把眼前的胳膊抠出了三道血淋淋的沟·甜文生子婚恋血族·“啊”那人立刻松开了方向盘,王小黑这一爪子抓得狠,绝对不比用刀子差。
砰地一声,副驾的玻璃被人从外面打碎,霍殷震怒之下拔刀,隔着车门泄出一丝戾气,外头正欲抢车的男人忽然脸色一变,胸膛倏地炸开一道血线,血液猛然狂喷,男人倒退着歪倒在墙根下没了声息。
秦修冷笑着一脚踹开驾驶室的车门,外面挡着的一个人立刻被车门砸着后退了几步·秦修下车,抽出猎刀,刀刃辉映着大火的红光,犹如死神的乱狱镰··“早就知道得跟你们打一场。”
秦修迎面对上冲过来的一个青年,在他抬腿时一脚踢在他的膝上,抑制住对方的攻势,反手亮出猎刀快速挥在咽喉下,青年连碰都没碰到秦修,惊愕地捂着血流不断的脖颈倒退着跌倒。
其他人纷纷后退,脸色惊恐··秦修一转头,看到副驾的车门被霍殷整齐地切成了两截,气得直跳脚:“你个败家娘们你砍车干什么”·“秦修霍殷”顾若昀怒道:“没时间耽搁了,你的车别要了,上来,我们得赶紧走,火线越来越近了”·秦修回头看着火海,空气每秒都比上一秒灼热。
他吹了声口哨,王小黑立刻从车窗跳进悍马里,和顾子砚腻歪去了·秦修钻进车里拿了个鼓鼓囊囊的挎包甩给霍殷,其他物资也不要了,反正都是消耗品以后可以慢慢再赚回来。
然后秦修拔下了车钥匙,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你们自生自灭吧·”·换做末世之初,秦修不会做得这么绝,但两年来他见过太多太多无法容忍的恶意。
这两家人如果刚开始就放低姿态,秦修说不定还会捎带他们一程,但上来就恶意满满,活下来也是个祸害,死了拉倒··秦修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轻贱生命,他只知道自己变了,文明时代过去了,道德底线一再降低,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明分是非,保护自己。
第十章·山火犹如狂龙喷吐的烈焰,燃线一再逼近·顾若昀驾驶着悍马H1冲出山村,大火在他们身后追赶,很快就把山村吞没,秦修一副高贵冷艳的德行,看着后面火光中绝望奔跑的焦黑人影,恹恹地打了个呵欠。
·“困”霍殷注意到他的呵欠连天,拍了拍自己肩膀,“给你枕·”·秦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鸟他,往车门上一歪,闭着眼睛道:“我睡一会啊,顾若昀你撑不住就叫我,你先开着吧。”
霍殷盯着秦修的脸,然后低下头仔细思考,哪里惹秦修生气了这么不被他待见秦修无辜躺枪,他纯属热的,快四十度的高温里,谁他妈想靠着个人睡觉啊,睡着肯定得中暑·前面顾若昀随口应了一声,一路风驰电掣。
车中空间宽敞,顾若昀甚至还奢侈的开了空调·久违的沁凉空气扑在皮肤上,舒服得无以复加·经过先前的紧绷,一放松下来,秦修很快就睡着了,靠在车门上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顾子砚抱着王小黑在副驾驶也睡着了··霍殷抱着刀,沉默着,精神似乎有点紧绷··顾若昀在夜色中行驶了很久,但回头一看,尽头的地平线依旧有一抹红光若隐若现,可想而知那火势有多大。
他一夜都没有停下来,出了山区,行驶到一个荒废的县城中,火再大也烧不到这里来·与此同时天也亮了,顾若昀停车熄火··周围不再有虫叫鸟鸣,看不见的硝烟在过去的某个时段热烈燃烧。
秦修揉着眼睛醒过来,推开车门下来,无聊地看了看四周,“你检查过周围吗安不安全”·顾若昀道:“应该没事,这附近就有一处新军基地,这么近的距离,不会有其他人敢不做任何标识盘踞在这里,放心吧。”
秦修点点头,在清晨的光线中努力抻了个懒腰,原地蹦了两下活动活动··霍殷也下来了,比之秦修的无聊,他眼中是满满当当对周围的好奇·秦修靠过去对他笑道:“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住房,这还是个小地方,以后有机会去大城市,带你见识一下高楼大厦。”
霍殷说:“这里没人·”·秦修口气悲凉道:“是啊,人都跑光了嘛,丧尸潮来袭能跑的都跑了,没跑掉的要么被吃了要么就变成丧尸了。”
荒芜的死城,破败的一切,不管曾经有多繁华,一旦人去楼空,也只是一处废墟·周围野草疯长,街道上落满碎石厚灰,民房满是干涸发黑的血迹,仔细看看还能看到不少烂得只剩下骨头的死尸,悲凉地摊在角落里,或者糊在墙上,或者身首异处。
这一切都被霍殷收进眼底,他无法想象出秦修是怎么从末世之初的混乱中一路走到现在的,见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心里还剩下什么··“你别怕·”霍殷很认真地对秦修说。
秦修笑了,“我早不怕了·”·霍殷点点头,然后踢了车门一脚,问:“为什么这个会动”·“因为科学·”秦修不想跟他解释这些有的没的,回答得很敷衍。
好在霍殷没多说废话,自己拎着刀在附近转了一圈,在民房里瞎捯饬,好像一个三岁小孩对门外的世界充满好奇一样,时不时抱出个落满灰尘的电脑显示器过来问:“这个黑板子是什么能烧火吗”·秦修没有去管他,往车里看了一眼,顾子砚跟王小黑还在睡。
“顾若昀,你说附近有基地,你熟吗”秦修过去跟他商量接下来的打算,“管事的是谁”·“一个叫江豪的,合作做几次,某种意义上来说人还算老实。”
顾若昀说··秦修道:“你熟悉江豪跟八区的裴清有没有来往”·顾若昀皱眉道:“你问这干什么”·“我跟裴清有点过节,我怕他搞我。”
秦修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依稀还能体会到当初肺部被撕裂般的痛楚,虽然现在好多了,但受伤之初他咳血足足咳了三天,差点死在裴清手里··甜文生子婚恋血族·顾若昀没有多问,只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陆军八区跟九区一直明争暗斗,裴清是明显被八区收编了。
江豪距离九区近,一直相安无事,应该跟裴清没有往来·你要担心,可以不露面,反正我们也不进去·”·“我们嗯,我们,很好。”
秦修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我还以为我们很快就会分道扬镳的,你们杀手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你愿意跟我组队”·顾若昀一笑置之:“砚砚喜欢王小黑,我只是爱屋及乌。”
秦修道:“这么说我还是沾我师兄的光了·”·顾若昀没再搭话,去叫顾子砚起床··秦修倚在前保险杠上,看着远处逐渐明朗起来的天空,心里不知为何又泛起何去何从的迷惘。
如今人类分为两大阵营,政府和新军·政府将家园重建,原本的几个一线城市因为紧挨着陆军军区都纷纷恢复了文明时代的生活水平,但却并不接纳所有人·新军倒是来者不拒,但到底是和政府对抗,外面还是有很多像秦修这样不被政府接受也不愿意加入新军的流亡分子。
末世之中的幸存者们经过两年沉淀,生活两极分化,安全区恢复了一切生活所需,光明、通讯、买卖,闲暇时甚至还能找到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而安全区外的人却还在为食物争得头破血流。
丧尸的进度速度又异常之快,不用别人说,秦修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了··- cao -蛋的政府·秦修在心里骂了一声··“秦修”霍殷不知从哪窜出来,穿着人字拖哒哒哒跑过来一抬手,将一只活蹦乱跳的鸡举到秦修面前,说:“我找到这个,可以吃。”
秦修看着那只眼睛血红的鸡,感觉整个人都快原地裂开了,气得跳脚大骂:“吃你妹啊吃这他妈是丧尸啊”·说完一把抢过鸡挥刀剁了,撒了一地污黄的血迹。
霍殷噫了一声,神色疑惑,还很震惊,一副“怎么回事啊”的样子··秦修心力憔悴地看着霍殷,心想这货好歹活了上千年了,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我去找别的。”
霍殷一身清凉的短袖大裤衩,脚上人字拖不是塑料材质,而是木底牛皮鞋面·他墨发高束,手握一把肃杀刚硬的战刀,乍一看还颇有点像日本的浪人武士,英俊挺拔。
“找什么啊我们有吃的,回来霍殷你要是再敢拖个丧尸过来我剁了你”秦修喊迟了,霍殷早跑没影了,秦修给气得一蹦三尺高。
顾子砚哈哈大笑,“他分不清丧尸诶·”·秦修低头去看脚边的鸡,用脚尖踢了踢,这只鸡跟之前在山上碰到的野猪差不多·估计是吃了什么才感染了病毒,外表没有任何损伤,但内在已经腐烂严重,仔细观察还是能从眼睛看出区别,是个进化过的。
·就像“伊万”级别的丧尸一样,外表是个活脱脱的人,会笑会哭会说话,有思想有智慧,更有吞没人类的野心……·霍殷没让秦修失望,他没有拖一个丧尸来,他是拖了一群·霍殷原本在民房间到处钻的时候,无意发现一个不断传来敲打声的房间,一掌把门轰开,十多具浑身腐烂的丧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蜂拥而出,苍蝇铺天盖地。
这些丧尸想必是末世之初躲在这里避难,没想到其中有人感染了病毒,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人都变成了丧尸,在这里被关了五年,直到被霍殷手贱放出来··第十一章·丧尸特征这么明显,霍殷没再眼拙以为这是活人,恶臭扑面而来时当下猛退一步,抽刀斩杀,他手快,但架不住丧尸多,五六只丧尸已经冲出街道,寻着活人的气息往秦修他们的方向扑来。
远远就见到步履僵硬的丧尸低嗬着蹒跚而来,顾若昀叹了口气,很忧愁,“霍殷又在搞什么啊·”·霍殷两三刀杀完巷子里的丧尸,追出来一看丧尸离秦修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便暗暗松了口气。
他按着刀,神色冷峻地从后面掩杀过去,将六只丧尸一一斩杀,挥刀甩净污迹收回鞘中,然后小跑着回去··秦修对于霍殷的毛手毛脚异常火大,在霍殷回来后怒不可遏地抽刀:“呔泼粽子,受死”·霍殷被秦修摁着揍了一顿,事后秦修盘腿坐在车前盖上,抖着手指数落他,“你能不能长点心啊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你缺心眼也要有个限度啊”·秦修叽叽歪歪了一大堆,都没有说到主题上,偏偏霍殷十分乖觉地站在一旁让他数落,不吱声更不反驳,一脸沉重,仿佛家里爹妈死了。
顾若昀看不过去了,上来插一句道:“行了秦修,你说点有用的行吗”·秦修发泄完心里的火气,看着霍殷消极的侧脸,自我谴责了一下,说话真说太重了秦修静了一会,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脚踝,那里有一道浅白色的疤痕,他轻轻道:“霍殷,这里和我们之前在的那个村子不一样,这次只是运气好让你放出了一些初始丧尸,如果是些进化后的,不止是你会死,我们也会被牵连。
我知道你能打,但现在的世界还有很多你没有见过的危险,你听话点别乱跑别乱伸手行吗”·霍殷没说话,眼眸漆黑无光··“你生气啦”秦修挑眉。
霍殷漠然道:“原来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丧尸,和尸人一样·”·“尸人这什么词啊……”秦修哈哈哈,哈着哈着背后一寒:“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们古代也爆发过丧尸潮”·霍殷点点头。
闻言秦修和顾若昀都一副风中凌乱的样子··秦修dog脸:“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生化危机的”·霍殷陷入了迷茫,“忘了·”·顾若昀道:“应该和现在情况不一样,否则历史上也不可能没有记载,也许只是瘟疫之类的。”
秦修赞同地点头,然后拍了拍霍殷的肩膀,“总之呢,你对丧尸有概念是好事,但不是所有丧尸都这么不堪入目,现在很多丧尸表面跟人没有区别,你要会区分。
以后我们要跟丧尸搏斗,你得注意别被丧尸抓到咬到,身上有伤口也别碰到丧尸的尸液,不然会被感染变成跟它们一样·”·甜文生子婚恋血族·他指指地上被霍殷砍得身首异处的丧尸尸体,徐徐善诱,谆谆教诲。
“嗯·”霍殷声音冷清,不再像之前那样到处跑,似乎忽然有了心事··秦修歪着头看他,“你刚才没受伤吧”·“嗯。”
霍殷仿佛精分般,一时像个活泼逗比一时像个冰山总裁,抱刀倚着车窗不再说话,神情若有所思··秦修抓抓头发,从车前盖上跳下来,去吃东西·车身投下来的- yin -影旁,顾子砚正撕着一块牛肉干一点点喂给王小黑,秦修拍拍他的脑袋瓜,拿了吃的给霍殷。
闹了一早上,太阳逐渐升高,霍殷不怕热般的站在日光下,沉默地啃着一块压缩饼干,秦修把肉干也给他·有风吹过,霍殷伸手把鬓角一缕被风吹到鼻息下的墨发拿走,秦修眉一挑,单手按在刀上说:“霍殷,我帮你把头发铰了吧,你不热吗”·霍殷柔顺倾长的墨发散了一背,他紧张地看着秦修:“不能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你指甲盖儿是自己长腿跑了吗”秦修松开手,转身走了:“算了,反正又不是我热。”
秦修去找在民房- yin -影下看地图的顾若昀,跟他商量路线,顾若昀将地图摊在地上,拔出军刀用刀尖在地图上划出目的地,和秦修低声交谈··霍殷沉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皱了皱眉,他抓起自己的一把头发,愣了愣,又放掉了四分之三,分出小指粗细的一缕头发,走过去蹲到秦修身边说:“别生气了,给你剪一缕,剪吧。”
说着把头发递了递··秦修:“……”·顾若昀对秦修投以鄙视的眼光:“你干嘛逼着别人剪头发”·秦修对霍殷饱以老拳,“你到底什么毛病啊,我不是想剪你头发,我是怕你热”·霍殷眉间一松,笑起来,低音炮十分- xing -感:“我不热。”
那是他第一次笑,秦修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看着霍殷唇角的弧度,温柔又好看,繁星都比不过此时他眉宇间的清凉柔情,一眼望去只觉得心里舒坦极了··顾若昀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大灯泡,默默卷起地图起身走了。
“霍殷,你不要老是过分理解我的意思,你是不是故意要搞我啊”秦修说··霍殷一脸正经:“我没有要搞你·”·秦修怒道:“也不要过分理解‘搞’这个字”·“哦。”
霍殷低声道··秦修起身走了,他自己还没吃东西呢··“大哥,你听·”正在跟王小黑玩耍的顾子砚忽然抬起头,机敏的小兔子般动了动耳朵,猛地站起来望着他们身后的方向,“有什么过来了……”·秦修仔细听了听,“什么都没有啊。”
顾若昀神色凝重,“砚砚这方面很敏感,他不会胡说的·”·“很大的东西·”顾子砚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顾若昀道:“上车,我们走。”
秦修让这两人的态度弄得神经紧绷,弯腰抱起王小黑,喊道:“霍殷,过来,我们走了·”·霍殷拎着刀过来,路走到一半,剧震平地传来,轰地一声,仿佛重物从天而降,地上细小的石粒都被震得剧颤抖动。
霍殷愣在原地,和顾子砚一起看着那个方向··秦修只觉得背后逐渐僵硬起来,喃喃着:“不会吧……”·话音刚落,街道的尽头无数碎石飞溅,好像一根□□在那地方炸开,下一秒一个近乎三米高的血肉巨人凭空出现,撞毁了挡路的民房,水桶般粗细的胳膊轻轻一抡面前的墙壁纷纷垮成废墟。
接着下一个血肉巨人喘着粗气出现,浑身的腐肉外翻,露出肋骨下内脏早已腐烂干净的空旷胸腔,它们的颈骨隐约可见,声带烂成黏涎状,却不知为何还能发出巨兽般的吼声。
庞大的腐肉们发现了街道中心的几个人,猛地咆哮,并肩而来·街道不够宽,容不下他们并驾齐驱的粗壮身躯,但那巨大丧尸的骨骼犹如钢冶铁炼,硬是挤进街道中往前狂奔,摧枯拉朽地摧毁了一整排民房。
秦修咬着牙奔跑两步,一把拽着愣在路中间的霍殷胳膊将他扯进车里··G级丧尸,前年冬天发现的力量速度结合型丧尸,进化速度不快,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杀,速度够快,力量够狠,体格庞大,一般情况下会和速度智慧型的W级丧尸组合出现,遇上只有逃命或者被杀的份。
“砚砚,开车·”顾若昀单手抓住窗侧潇洒一荡,整个人快速顺着车窗跃进车舱中··顾子砚嗯了一声,短手短脚的居然娴熟地开起了成人都很难上手的H1,秦修也没心思惊讶了,转头专心地计算着丧尸跟他们的距离。
丧尸在逼近五米内顾子砚发动悍马,一脚油门下去四轮生烟往前疾驰,和丧尸的距离拉开,而那两只丧尸发出有情绪的愤怒咆哮,一路追赶,一时之间竟甩不掉··第十二章·顾若昀从座位下面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一打开,冰冷的金属气息散进空气里,嵌在箱中的是一把亮银色Magnum转轮手.枪,他掂在手中,直接打开天窗站在车里,行驶中产生的逆风将他的头发吹向一边,发丝凌乱,在风中翻飞。
顾若昀冰冷地注视着追赶他们的丧尸,慢慢举枪,巨大的枪口焰哪怕在白日也足够醒目,显然威力恐怖·秦修看着后面其中一个丧尸在震耳欲聋的枪响后猛地头壳爆开,脑花四溅,庞大的身躯轰然扑倒,大叫一声:“Br□□o”·对于霍殷来说,他又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东西。
顾若昀再度瞄准,但此时车身忽然剧晃,顾子砚在街道中疾驰忽然猛打方向盘,H1底盘一流,摆出惊现的弧度漂移出街道,顾子砚低喊道:“大哥,前面也有”·秦修和顾若昀闻言都是一回头,前方远处也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G级丧尸。
甜文生子婚恋血族·顾子砚不敢停下,两边都被民房堵死,后面的丧尸又距离太近,只能一鼓作气地往前冲,恨不得直接撞过去·“别慌·”顾若昀声音沉稳,“时间足够了,别减速。”
沉默半天的霍殷忽然说:“这个,我来杀·借我用·”说着一把抽出秦修的猎刀,不等他人说话,蹬开车门顺势翻落车外··秦修瞳孔一紧,刚想去拦他,但霍殷已经翻到车顶单膝跪在车前盖上,紧盯着前面的丧尸,一手反持猎刀,一手缓缓抽出腰间的战刀,双刀流的姿态一览无余。
距离逼近,身后枪响,丧尸整颗头都让顾若昀的一枪轰没了,巨大的身体突然失去动力扑倒在地,因为过大的未消冲势甚至还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身后之患解决了,在顾若昀开枪的一瞬间前面的丧尸也已逼近,霍殷蹬在挡风玻璃上借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飞- she -出去。
顾子砚猛踩刹车··不知道他的腿哪来得这么强的爆发力,险些把复合型的防弹玻璃给蹬碎了··霍殷的身影在高速之下模糊了,他落地时脚下石屑飞溅灰尘四起,刚好停在丧尸身前,他身体半蹲反手折着猎刀狠狠一切,在冲势消失前用力拖拽,硬是切下了丧尸的左边小腿。
丧尸嗷叫着,重心不稳跪在地上,厚实的大手往霍殷猛拍过去··霍殷眼神- yin -沉犹如冰刀,他提着双刀踩着丧尸挥来的手臂借力一跃,刀刃寒光暴闪,丧尸挥动的手臂从切口处喷出浑浊的污黄血液翻滚着落地,再断一手,谁都没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切下的这一刀。
秦修喉咙紧缩,大喊道:“你小心它身上有没有趴着很小的丧尸别被咬着了”他着急又心慌,在车舱里拍着顾若昀的腿说:“还瞄得准吗你再开一枪啊。”
然而顾若昀却把枪收回了,淡淡道:“你也是用刀的,应该能看出来,霍殷对付得了·”他甚至自愧不如··霍殷的刀毫不拖泥带水,他跃到丧尸背后,战刀狠狠捅在丧尸的后腰,随之猎刀切下,战刀扬,猎刀抑,两刀交割犹如巨大的剪刀般血淋淋地剖开了丧尸的后背,霍殷按着刀顺着脊背推进,直接踩在丧尸身上奔跑,刀尖触到颈末,猛地横手用力一挑,一根泛黄的粗壮脊椎被剥离丧尸体内。
令人闻风丧胆的G级丧尸在霍殷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毙命··丧尸失去生命的支撑,缓缓倒下,霍殷踩在丧尸的肩上,提着染血的双刀跳下来,眼眉冰冽,他低头看着脚边毫无生气的丧尸,庞大身躯上并没有秦修所说的小丧尸。
秦修见丧尸倒下了,暗暗松了口气,他下车跑过去,看着地上的丧尸,道:“你没受伤吧”·“没有·”霍殷还提着刀,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能把刀上秽物清理干净的地方,便一直将刀拎在手里没还给秦修。
秦修的额头上一层隐约的薄汗,他没有正面对付过G级丧尸,更没有见过别人在G级丧尸面前凭冷武器就敢正面冲上去的,刚刚那一幕简直惊魂··“走吧,G级丧尸基本都三五成群,说不定附近还有,先离开这里再说。”
顾若昀催促的喊声传来··后面两只和前面这只丧尸都没有在倒地后突然从身上蹦出个猴子般灵活的W级丧尸,这让秦修惊弓之鸟般的心情放松了点,G级丧尸少很单个群体出现,这次只能说明他们运气好。
G代表死亡般的力量,W则是组合与双赢,这两种丧尸组合起来的超强破坏力让人类万分头疼··G级丧尸没有智慧,只有吞生肉的欲望.,其破坏力不用解释,光是看它们那庞大的体格就能想象的到。
而W级丧尸则体型小巧,只有半人高,速度方面进化得异常灵活,两三口就能把一个人啃光·它们多数都拥有人类十五岁左右的智慧,但浑身都是软肋,只要能抓得住,基本上踹一脚就能踹死,所以多数情况下W级丧尸都会和G级丧尸一同出现。
·秦修在车里把这两种丧尸的特- xing -跟霍殷解释了一遍,已知的G级丧尸他解释得特别详细,暂时还没出现的W级丧尸只是说了一下特- xing -,其余类型丧尸以后碰到了再慢慢解释,他怕一口气说太多霍殷记不住。
霍殷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嗯一声提醒秦修他有在听··顾若昀开车,很快就把这小县城甩在了身后,他们的目标是江豪的基地·秦修在心里盘算怎么搞一辆车来,说实话他很感谢顾若昀作为一个杀手能这么迅速的接受自己成为他们兄弟俩的伙伴,但秦修并不这么想,有机会搞到车,他还是要打算跟顾若昀分道扬镳的。
至于霍殷,看他平时的态度,应该会选择跟秦修一道走·这让秦修有点苦恼,在独来独往这方面,他反而比顾若昀更像个杀手··秦修转头看着霍殷的侧脸,他正长眉紧蹙地看着窗外,眉宇间的认真神色异常单纯,好像小学生算数学题一样。
算了,秦修心想,到时候再说吧··越野车冲上国道,顺着悠长的公路驶向远方,偶尔有几只步履蹒跚的丧尸会追几步,但须臾间就被甩出了视线··基地约摸有七八个小时的路程,经过早上惊魂的事后秦修对于被一场大火赶出那个舒适的地方异常痛心疾首,他闭着眼睛逃避现实,没想到就在晃晃悠悠中睡过去了。
正中午时,秦修被一阵急刹晃醒,突然的惯力让他控制不住的往前座撞去,霍殷手快地揽了他一下·秦修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往外看,见到悍马被两辆轻卡一前一后的包围着,马上就明白他们是被逼停的。
“你有没有搞错啊,开H1还被这种破卡车追上来·”秦修打了个呵欠对顾若昀说··轻卡上分别下来四个成年男人,臂弯前都端着一杆儿□□,枪口意料之中地统一指着他们的悍马。
四人的皮肤是久经日晒的古铜色,肌肉饱满,一副流氓派头地围靠上来,其中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道:“这车不错,打人就成了,别花了车·喂,里面的,下来下来。”
秦修痞气地一笑,降下车窗,一手托着腮帮子懒散道:“你们是哪个区的基层搬运工啊路上打劫这种事也敢随便找个目标上手,这么没眼力劲儿,怎么活到现在的”·正说着,不等对方气急败坏地反驳,一阵张扬的轰鸣从后面遥遥追上来,灰银色系的哈雷绕过后面的轻卡停在悍马旁。
摩托车上是一个戴着黑色头盔的男人,他长腿落下来,单脚杵地撑着车身··甜文生子婚恋血族·头盔下是一张怎样的脸谁都看不见,但那种太子莅临般嚣张的气场却强势得像刀锋,和眼前这四个还一头雾水的草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摩托车的方向把上挂着一柄还在滴血的战俘刀,有风吹来,刀刃噹噹地轻轻撞在油箱上··第十三章·那男人毫无动作,也没开口,只这么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顾若昀隔着车窗,轻轻皱了皱眉。
正常人见到这种两方对阵的情况基本都是漠不关心地路过或避之不及,没有谁愿意把无妄之灾往自己身上牵扯,所以秦修下意识地就把这人被划到了敌方阵营,只以为他是这四个人的头头。
秦修登时就要抽刀先下手为强,谁料顾若昀忽然开口,“冥王”·那四人中有两人转身,端着枪指着哈雷上的男人·秦修神态微懈,看来不是一伙的。
“你认识”秦修压低声音··“看着像·”顾若昀说··被顾若昀称为冥王的男人抬手摘掉机车头盔,一头桀骜的黑色短发散落下来,露出一张英俊而邪气的年轻男人的面孔,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对危险的状态处之泰然,勾唇笑道:“好久不见,黑潮。”
“也没多久,两年而已·”顾若昀轻笑··听起来像是顾若昀末世前就认识的朋友,只是不知道感情怎么样,称呼只用双方做杀手时的代号。
秦修决定静观其变,他升上车窗坐正了身体,旁边霍殷正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秦修解释道:“那玩意儿叫枪,跟你们那时候的长.枪不一样,利用滑膛发- she -子弹的,和早上顾若昀杀丧尸的那玩意差不多。”
霍殷哦了一声,还是继续看,秦修也懒得管他,轻轻拍了顾子砚脑袋一下,小声问:“子砚,那人你认识吗”·“认识啊,冥王嘛,我们顾家的朋友。”
顾子砚手里捏着一条牛肉干,逗得王小黑在他膝上扑来扑去··车外,那四人被无视良久,终于爆发了心里的火气,上身赤.裸的那人率先冲冥王暴喝道:“你小子找死”怒吼间已经端起枪口。
他离得冥王很近,这样一枪下去冥王会直接被打成蜂窝,如今末世时代,到处都是尸体,安全区外的环境死多少人都无人问津··但冥王对自己面前的凶险毫无自觉,脸上笑容依旧,只在对方用力扣扳机的瞬间猛地出手抓住枪管,他动作不快,懒洋洋的,好像在和孩子掰手腕一样毫不在意,然后幅度微小的一折,强韧的高碳钢枪管弯出了一个明显的弯度。
枪管受阻,扣扳机后底火回膛,无数霰弹钢珠呈喷- she -状倒溅,将开枪的人打出无数细密小孔,而后整颗头开始喷血,轰然倒地··人已死,其余三人见状纷纷反应过来,举枪的同时冥王袖中抖出极薄的锋利小刀,那一瞬间秦修待在车里都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锐利感。
他和冥王面对面,但因为中间隔着一个人,他没有看清究竟怎么回事,只瞧见冥王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切一块黄油,但携带的力量却巨大,那人的整颗头都差点让冥王削飞,倒地后血如泉涌,脖颈的伤口深可见骨。
只仅仅在十秒内,四人死其二··剩余两人已然扣动扳机,震耳发聩的枪响时冥王早已从车上飞跃而下闪身至他们眼前,两手各执枪管往两侧外扩,两枪放空,冥王握着炽热的枪管用力一扯便缴了械,他两手同时单手上膛,将□□抛起抓住握柄,上前一步将枪口分别塞进了两人的嘴里。
秦修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己的渺小,原本觉得自己挺强的,但近来接二连三冒出来的人都是单手就能把他切片涮火锅吃的货色,危机感一再飙升··“不好意思,黑潮,我追了这几个人一路,有点私人恩怨要处理一下。”
冥王并没有扣动扳机,只看着顾若昀笑道:“能请你去前面等等我吗我可能要耽搁几分钟,虽然我知道你见惯了并不会介意,可接下来的场面可实在不怎么好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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