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是我爹+番外 by 麦哥(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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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是我爹+番外 by 麦哥(下)(3)
·来客纷纷恭贺着两人,阁内仙乐齐鸣,阁外一声长啸震动黎城··貔貅阁这次也是倒霉,好好办个道侣大典,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还都和齐云霄有关·他淡笑道:“诸位不必惊慌,是来找我的。
酒也喝了,本座还有事,就告辞了·戚煊你我多日不见,送我一程吧·”说完不等主人家回应,就当先离开··戚煊戏谑地看着在场之人或忍气吞声,或幸灾乐祸的脸,施施然跟了上去。
“有什么事直说吧,刚还在北海分别,别和我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貔貅阁门口孔骊已经化为原形等在那里,齐云霄凝重地传音道:“十万大山的妖族马上会进犯人族,重云天阙首当其冲,你马上回去做好战备。”
戚煊收起了嬉笑之色,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没有追问齐云霄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出于多年了解和信任,他二话不说就要赶回去·齐云霄又捧出无华剑道:“我会赶去十万大山,尽我所能阻止事情变得更糟糕,无华剑只能你带回去了。”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接过无华剑,戚煊神色一动,到底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齐云霄和穆瀛桓关系的话··“我让丹霄天主送你一程,骊叔既然已经赶来,父亲想来再过不久就会去重云天阙支援。
只是其他圣地未必会出手,你自己要心中有数·”戚煊感激道:“足够了,你做的够多了,大恩不言谢·倒是你孤身一人前往十万大山,太冒险了。”
齐云霄笑笑没说话,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请齐天去探查,自己去重云天阙支援·但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修为关键时刻根本帮不了太大的忙·与其到时候束手无策地看着重云天阙覆灭,他宁愿去十万大山冒险。
飞身跃上孔骊的背脊,孔雀振翅而去,眨眼间就消失无踪··十万大山自古就是妖兽的天下,自上古人妖大劫结束,妖族落败后,就退居十万大山休养生息·重云天阙所在的龙门山脉如同一座雄关,将十万大山里的妖兽牢牢挡在中原人族之外。
重云天阙自立派起,至少有三次覆灭危机都源于那里的妖兽··十万大山物产丰富,是妖族的乐园·但再物产丰富,也挡不住成群成群的妖兽出生成长·何况妖族不似人族聚居,大妖们惯于独来独往,占山为王。
强者占据最多的资源,数量最少·弱者数量最多,可拥有的资源连生存都是问题··所以即便在人妖之争不再是主流的现今,兽潮还是隔个千年就会来一次。
重云天阙驾轻就熟,每每都料理妥当··可是这一回就不是小打小闹了,而是妖皇出世,妖族精锐尽出的大战··妖皇和人皇不同,人皇世代相传,代代传承。
但妖皇从始至终就只是一个妖的尊称,从前是他,今后也不会再有别的皇出现了··妖皇真身不可考,但其无论修为、手段皆是世无其二·不说其他,单说远古之时本来没有妖族之称。
妖们各分种族,互相残杀·是妖皇逐一收服各大部族,冠以‘妖’之称,将妖们整合起来,称霸上古··即便后来天命在人,人族该当为天地主角,也无人能够杀了妖皇。
只能将其封印于十万大山深处,不见天日··麻烦的是,齐云霄从萧潇记忆中得知北邙山的那件秘密武器,就是打开妖皇封印的钥匙··一旦妖皇出世,人族从此难安,齐云霄又怎么坐得住·他传信齐天,一方面请他支援重云天阙,另一方面也是要借孔骊之力进入十万大山。
孔骊出生的骊山就在十万大山深处,有他在可以最快速度赶到,少去许多麻烦··“云霄,前面就是骊山了,我们……”孔骊话音未落,就有一群火鸦遮云蔽日地飞来。
作为飞禽中的王者,孔骊何时受过这样的冒犯感应到他的气息,飞禽远在千里外就会退避,更不用说这种挑衅般的狭路相逢了·他翎羽炸起,就要教训教训这群不开眼的扁毛畜生。
齐云霄赶忙道:“骊叔慢来,火鸦如此反常,必然是接到了不可违抗的命令·云霄担心十万大山的妖族已经集结动身了,时间紧迫还是正事要紧·”·孔骊跟随齐天多年,虽然妖- xing -不改,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听完后,一甩漂亮的尾羽,也不看这一击死了多少火鸦,就振翅继续赶路了·· · ·第79章 妖皇之心·“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明白”齐云霄郑重躬身一礼,“骊叔身为妖族,确实不宜再牵涉其中。
云霄谢过骊叔相送之情,后面的路我会自己走下去·”·孔骊笑得妖冶美艳,天地失色,让齐云霄一呆,“好孩子,去吧·我虽然不能带你进去,但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你出来。”
齐云霄心中温暖,原本即将面对妖皇的忐忑不安被抚平·他自问这些年所遇敌手不算少了,胜负皆有,可所有的斗法都是在他的预计之中·他或是有必胜信心,或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即便那次在东海被东皋狙击,一应准备全都无用,措手不及时·也因为有穆瀛桓在侧,齐云霄只觉战意,未感怯意··可这一次独自面对凶威赫赫,纵横上古的妖皇,他既无必胜把握,更不能后退。
他毕竟不是真正忘情的太上圣人,凭着一腔热血走到这里,理智冒头,许多可怕的结果不用卜算他都能料到··齐云霄诵念心经,观想太- yin -,纷繁的杂念被尽数收拢。
太- yin -月盘洒下温柔的光辉,清寒澄澈的太- yin -月华让齐云霄的心神彻底平静下来··他睁开眼睛,眼底如同一汪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飞身离开,没有回头··封印妖皇的所在不是隐秘,各派典籍都有描述·据说那是一座山窟,山不是名山,既没有灵脉地宝,也没有壮丽雄伟的山貌·只是一座极为普通的小山,但所有人都不会认错它。
齐云霄理所当然没有认错,因为山窟前一只巨大的霸下趴伏着沉睡·巨大的龟甲将山窟洞口挡得严严实实,整个兽身比身后的山都高·这是名副其实的霸下,与当初地渊中所见的那只如云泥之别。
慑人的龙威使得方圆万里生灵俱绝,无人敢越雷池一步··齐云霄一步一步走近霸下,巨兽的四肢头颅都缩进了龟壳中,睡得正香··他试探- xing -地指挥着霁月劈了上去,“砰——”巨响过后,只有一条白痕。
齐云霄也不失望,他料到了霸下不是好对付的,他换了个思路·反正他不是要杀了它,只要能让它让路就行··晴天霹雳连响,轰隆的雷霆之声不绝于耳·这样的狂轰滥炸下,连个瞎子都会惊醒,何况是神觉敏锐的霸下·“吵吵吵,还让不让龟睡觉了”霸下摇晃着巨大的身体,伸出长长的龙首,伸展开四肢。
一时地动山摇,飞尘漫天·“是你叫醒我的你们人族就是麻烦,不能一起来吗我才又睡下没多久·”·霸下嘟嘟囔囔地大声抱怨,齐云霄追问道:“又之前还有人来过吗”·“有,有很多。
长胡子的、带剑的、金光闪闪的,你指哪一个”霸下伸长龙首,凑到齐云霄眼前··齐云霄忍住了后退的冲动,翻了个白眼:“在我之前来的那个。”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哦那个人啊,那可是个狡猾的人,他还骗了我一块龟壳,你认识他”霸下眼神一厉,慢吞吞的语调突然上扬,强横的气势顿显。
“不,他是我的仇人·”霸下瞪着龙眼,歪着脑袋像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齐云霄一脸坦然地任它打量,霸下看了半天终于缩回脑袋,重新趴下道:“你也是来见陛下的吧,你自己进去,我要睡了。”
说完就迅速闭上了眼睛,缩回壳里睡去了··齐云霄本来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他本想将霸下吵醒后引开,趁机进入洞窟,没想竟然这么容易就进去了·他将信将疑地走进山洞,山洞不算大,只可步行,连腾空都够呛。
齐云霄小心戒备却一路畅通无阻地越走越深,山洞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一路向下滑去·以齐云霄的脚程,感觉好似深到了地心处时才看见亮光··那是一处高大的洞- xue -,呈圆形,周围共有八根火柱围着。
火柱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火- xue -,下面就是烈焰熔浆,地心岩火在底下熊熊燃烧··火- xue -上方悬浮着一个一身红衣的青年,他盘膝而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疏离而悠远。
直到齐云霄上前,靠近了火柱,他才抬起眼眸,只这一眼就显露了妖皇的身份··修真界的俊男美女齐云霄见多了,妖冶美艳如孔骊、温润俊朗如陆凝远、仙资威仪如明虚道尊,还有孤高冷峻如穆瀛桓。
便是他自己也是冰肌玉骨、谪仙风范,可面前之人却是他见过最有王者风度之人··妖族所化人身天然带着一股妖异的美,作为妖皇,他的人身容貌单论精致绝美是他生平仅见。
如此容貌难免让人心生亵渎觊觎,可被他身上的王者气度硬生生压下,让人不自觉地在他面前俯首称臣··“呆在那里”齐云霄不自觉止步,停下,“这是八方神火阵,只进不出,以地心之火为阵源,其内温度堪比太阳星。
你的太- yin -法体虽然受得住,但神魂受不住长时间的炙烤·我许久不见一个活物,还想与你多聊聊·”·齐云霄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如果说智商欠费的霸下有那样的表现,还有原因解释的话,妖皇总不会也被关傻了吧·“我是被关得有点久,倒也不至于傻了。”
妖皇轻笑,“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他心通彻心印齐云霄赶忙收摄心神,类似的神通他只见识过剑心通明,不过剑心通明更多用于斗法之上。
论起窥探心念,还是佛门更甚一筹·齐云霄虽然没遇见过他心通,可抵御之法本身不算难,只要心空如镜,内外如一即可··“不用紧张,我可不会他心通。
我当妖皇的时候佛门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挣扎求存呢·”见齐云霄疑惑地挑眉,他主动解释道:“用你们人族的话来形容,应该是察言观色·我好歹活了这些年月,总要有一技之长傍身吧”说完还俏皮地眨眨眼。
眨眼齐云霄已经不知道该吐槽竟然是一个妖皇来教他察言观色,还是这个妖皇会卖萌了·齐云霄只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希冀至少不再被牵着鼻子走。
“妖皇陛下是要重启人妖之战吗”齐云霄质问道··妖皇一手托腮,俯视齐云霄道:“如果我说不是呢”·“那就请陛下召回族人,不要越过龙门山脉。
人妖两族能有今日的和平来之不易,你我都该珍惜才是·”·“和平”妖皇意味不明地咀嚼着这个词,“你认为这是和平”·“是”齐云霄坚定道:“人族是占尽上风,也不乏有人为了修炼资源捕猎妖族。
但物竞天择本是寻常,妖皇陛下想来也不是很在意吧”·妖皇大笑道:“果然是天命在身,当世人杰·不错,我是不在乎·妖族们自相残杀,弱肉强食,在我成为妖皇之前就是常态,之后也不会改变。
妖族没有仁义道德,只有生存和力量·大浪淘沙,被人杀死是活该·”说到这里,妖皇笑容一收,面色冷凝道:“但我不能不在乎妖族的命运·”·齐云霄注意到,妖皇说的是“妖族”,不是“妖”。
“人族天地主角的天命并未改变,时机未到,我不会强行违逆天意·妖族虽然战败退居十万大山,可万年来偏安一隅,早已失了往日妖- xing -·我可以忍受人族杀妖取丹,唯独不能接受妖族被驯养,失了天- xing -。”
“所以——”齐云霄艰难开口,“您是来练兵的”·妖皇欣然点头道:“可以这么说”··“我不明白”齐云霄激动地又靠近一步,离身边的火柱只有毫厘间隙,“有东皋的那件东西,您应该很快就能获得自由。
届时有您带领指点,毋需大战也能……”话语戛然而止,齐云霄说不上高兴还是担忧地喃喃道:“原来如此”··却是妖皇站起身,一身气势不再遮掩地暴发出来。
迫人的威压使得火- xue -中燃烧的烈火都静止了,蹿高的火焰臣服地低下头,几近熄灭·这样的气势,齐云霄从未感受过·如同煌煌天威,道之化身,“你要飞升了……”。
“这几万载的监禁之苦,让我真正渡过最后一劫·即便没有东皋,这八方神火阵也挡不住接引仙光·不过那人此来,我可提前脱劫而出,有机会为妖族尽最后一份心力。
让我得以功德圆满,我也不好让他失望·”妖皇轻轻松松一步跨过火柱结界,火柱毫无反应,任他自由穿梭··话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妖族进犯之势无可更改,不过齐云霄来此的目的也算达成。
他本意就是阻止妖皇彻底脱困,加入征伐的队伍中·如今妖皇已经渡劫成功,算来已是上界之人·他若不出手还可勉强留在荒天大世界,他一旦出手,立刻就会被世界排斥出去。
而且这种排斥是指随意扔出世界外,没有接引仙光,要想到达上界危险重重,智者不为··“既然如此,云霄告辞·”·“等等”妖皇叫住齐云霄,“我见你实乃有事相求,你不想听听吗”·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就知道妖皇再闲,也不会特意见他只为了解释自己的行为。
他不置可否地点头,示意妖皇直说··“妖族与人族不同,人族求超脱,大多数修士的梦想就是飞升上界·可妖族求生存,求力量,安于享乐,纵情声色,不在乎飞不飞升。”
齐云霄早打点起了全部心神分析妖皇的话,此刻立马明白了他的深意,“你要妖族登临神位”·“是”妖皇极为干脆地承认。
齐云霄脸色复杂问:“你知道只要由我封神,就得永远受我驱策”·“知道”妖皇点头,“这是另一条路,也是后手·我给他们选择的机会,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他们自己了。”
“我答应”齐云霄没有犹豫,此事对他有利,况且对这样一位王者,他不愿拒绝··“多谢”妖皇走近齐云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齐云霄气海,一股桀骜苍茫的法力以不容拒绝的气势涌入他的气海。
“你……”齐云霄毫无反抗之力得被法力袭身,剧烈的疼痛侵袭了他,他忍不住俯下身,又渐渐无力地倒在地上·那股法力如同一把把小刀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肌理肺腑,气海中的五行元气、三道先天炁气奋起反击。双方将他的身体当做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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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恢宏的仙门大开,浓郁的仙气翻涌而出,天音阵阵,龙凤齐鸣·妖皇长啸一声,向着仙门飞去··齐云霄最后的念头就是难怪妖皇原身不可考,竟然是一只蜃兽。
蜃兽最擅幻象,各人眼中所见乃是各人所想,故而有人看到的是龙、有人看到的是凤,不尽相同··不过,看封印妖皇用的是八方神火阵,想来不是没有人猜到他真正的原身。
蜃兽是水属妖兽,用火阵画地为牢困住他,堪称折磨··只是这最后的念头闪过,他就因突然再次加剧的疼痛,暂时昏迷过去·· · ·第80章 天机传承·山窟中八根火柱幽幽地闪着光,温暖的光打到齐云霄脸上。
“嗯……”齐云霄呻吟一声,强撑着站起来·那道法力还在持续肆虐,他内视气海,几道元气纠结成一团,短时间内还分不出上下··神火柱不甘寂寞地连闪,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齐云霄走近,莫名地伸手贴上火柱·八根火柱同时断裂,每根火柱中都收藏着一根玉简··齐云霄探出神识读取其中内容·玉简是上古散修大能天机尊者所留,天机尊者是阵道高手,在卜算天数上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座八方神火阵就是他的手笔··“予修行四千余载,至道尊之位·无奈传承有缺,渡劫之期遥遥无期·予本不欲留下传承,天机演算窥探天道,常受反噬之苦,于己无益。
只是妖皇绝世,予窥得天机,天兴人族·布下八方神火阵困妖皇于此,又意外算出,万载之后妖皇功德圆满,脱劫而去·天地大劫再起,故留下传承赠与有缘,望有缘人凭此传承,为人族兴衰尽绵薄之力。”
原来八方神火阵以八根算筹玉简为阵,只是九为极数,算筹该有九根·东皋带来破阵的,就是最后一根算筹··如今九柱齐聚,化为本相落入齐云霄手中。
“九宫易数……咳咳咳……”收起算筹,齐云霄抹去嘴角的血渍,原路返回··霸下依旧睡得昏天黑地,齐云霄以太- yin -冰魄玄光冰封了气海,压制翻江倒海的气血。
“看来传承果然是被你得了·”东皋施施然走出,饶有兴致道··“你是为了传承才放妖皇出世”齐云霄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然呢我与师尊因果已了,你以为我是成心与重云天阙作对”东皋挥了挥衣袖,了然道:“当然,道不同不相为谋,正道越乱,我越从容。
你们这么猜测我的目的也不算错·”·“你是来抢夺传承的”虽然齐云霄身上的法力动用不得,可孔骊一直守在外面·他也相信东皋不是个会做无用功的人,杀了他,对东皋弊大于利,他不会轻易动手的。
“天机尊者学究天人,他的传承我当然想一窥究竟·可惜尊者属意之人非我,就只好借你的手一用了·”东皋出手如电,便是齐云霄全盛之时都不是他对手,何况此刻齐云霄倒飞三丈,砸断了三棵参天古木,方才重重倒地。
“咳咳……”齐云霄骂死妖皇了,也不知道他是诚心想帮他,还是找借口整他·这么个紧要关头,竟然让他愣是一点法力都使不出来··东皋走近齐云霄,蹲下身,见齐云霄半天爬不起来。
额上都是因疼痛憋出的冷汗,他抬起齐云霄下巴,仔细地替他拭汗··“没想到妖皇对你倒好,以天妖修为为你弥补根基·我事先不知情,出手重了,你别介意。”
“我介意有用吗”齐云霄咬牙冷嘲道··东皋半扶半抱着齐云霄站起来,把玩着他戴着须弥戒的手,“你是师尊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我平生大敌,你的心意如何,我自然着紧。”
·“平生大敌不敢当,我一路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幽天叔叔,师尊,还有瀛桓·桩桩件件,哪一个不和你有关”齐云霄用力抽回手,东皋轻轻握住他的指节,齐云霄几番挣扎都没成功,只好无奈放弃,怒瞪着他。
“你我之前几度交手,看似你一直处于下风,实则屡屡破坏了我的计划·第一次在鬼城,我意欲夺取千丝万缕葫芦,被你阻止,无奈我后来只得亲自去取·第二次夺取帝玺更是一败涂地,以至于有了第三次东海伏击。”
说到这里,东皋顿了顿,似乎说到东海之事他心中也不是毫无波澜··“你和师尊气数未尽,因祸得福,我也因此得成道尊,尚算平局·至于地渊绝狱……”·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东皋轻柔地掰开齐云霄不自觉攥紧成拳的手,淡淡道:“天命如此,我只是稍加挑拨。”
“不用废话了,有本事你就打开我的须弥戒,把东西抢走·不然,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东皋打量着那枚须弥戒,正要动手,孔骊终于赶到了。
他二话不说,五色神光气势如虹地扫向东皋·东皋左手揽着齐云霄,右手成剑指,七把彩虹般的仙剑从袖中飞- she -而出··孔雀的五色神光克制一切五行之物,可东皋的仙剑非金非玉,是以元磁极光炼制而出。
有形无质,那些专克飞剑之物,都对这套飞剑无用··七把飞剑三把攻向孔骊尾羽,三把攻向他的面门,四把直冲孔骊内丹所在··“东皋,传承我是不会给你的。
你既占不到便宜,我也没有准备好,今日不如你我暂且罢手如何”·东皋正想嗤笑说自己又岂会毫无准备就来截胡,却见齐云霄手持渡空羽,还示威- xing -地摇了摇。
东皋无奈一笑:“好,小师娘·”·齐云霄脸色一变,喝骂道:“谁是你师娘”·东皋好脾气地笑笑,没回答,七把仙剑如同另一只开屏的孔雀。
扇形展开,次第疾- she -而去,等到孔骊躲过七把剑的袭击再次看向场中时,东皋已不知去向··“云霄,你没事吧”孔骊仔细上下扫视着齐云霄,见他伤势极重,激愤道:“他竟敢伤你我就不该放过他。”
“咳咳,我没事,骊叔我们快点回去·”齐云霄归心似箭,也不知重云天阙如何了··坐在孔骊背上,齐云霄默默运功调息,他想能够尽量调用更多的元气。
只是结果并不理想,对抗的元气理都不理他这个主人··齐云霄颓然收功,睁开眼,就见九霄道宗的星河涛涛而下··齐云霄本意是去重云天阙的,没想到孔骊直接带着他回了道宗。
不过他一个人去重云天阙也帮不了什么,不如带着九霄道宗的弟子前去支援··想到此,齐云霄就没说话,任孔骊带他回去··“杀--”杀声震天,南海海面上是各色水族精兵,正围攻九霄道宗的三重天。
由于少了掌教法旨,三重天的威势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只能靠弟子们和水族捉对厮杀,来抵挡南海水族的进犯··原本经过南海斗法,双方都不可再兴战端。
无奈这届南海斗法虎头蛇尾地结束,失去了约束的效力,南海就此陷入混乱··不用齐云霄发话,孔骊振翅,五色神光开道,无人敢于接近·孔雀直上神霄天而去,各天天主反应迅速,齐聚垂云殿。
齐云霄向诸天主颔首道:“此事我已尽知,南海水族此刻进犯,欲使我宗无力支援重云天阙·我会立刻开启三重天之力,还望诸位尽快解决战斗·”·“遵法旨——”·齐云霄打出手决,三重天内的灵气齐齐外放,巨大的冲击波将底下进犯的南海水族,所有修为不到大妖境的水族统统碾压成血水。
六位道尊境的天主除了青霄天主负责压阵,营救弟子外,全都加入了战团··齐云霄左右手同时画圆,凝聚了两面水镜出来·一面是重云天阙的战况,一面是九霄道宗的战况。
南海水族此次准备不足,失去了北海的支持,单凭南海本身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覆灭九霄道宗·南海三部族,精锐尽出,共五位大妖·除了鲲鹏一部的一只大妖上次被玉霄天主斩杀,其余两部各有两只大妖。
太霄天主对上鲲鹏族长,一上来就是内丹和本命法宝的碰撞·所有人都自觉离开两人千里远,生怕被余波波及··振霄天主为人谨小慎微,出手却是大开大合。
一杆战枪舞得翻江倒海,四周都是一丝丝未及愈合的空间裂痕·对手是蚩尾部族长,自带万里冰封的天赋神通,两人一时斗得旗鼓相当·丹霄天主和景霄天主相形失色,全靠玉霄天主时不时帮衬着抵抗。
相比之下,重云天阙的形势就不妙了·剑修本就难练稀少,重云天阙自内乱后新收入门的弟子还未成长起来·虽然以剑阵之法抵抗,可面对前赴后继,杀之不尽的妖兽还是太勉强了。
水镜之中,龙门山脉的两座最高的山峰中间,剑修们组成了剑阵·同样的动作、整齐的阵型,如同凡间军队般令行禁止·戚煊作为剑首,便是指挥这支军队的将军。
随着他出剑,所有弟子的剑气剑势都被融汇到一把剑上,就是戚煊的无形剑·无形剑反- she -着微微的日光,化作千万道剑光激- she -而出·前排作为先锋的黑炎牦牛们全军覆没,可是这样的剑阵变招间总有间隙。
就是这个间隙让后面的妖兽们从容进入,绕道后方,两面夹击··不仅低辈弟子的战局危险,几位殿主也是险象环生·剑修越级杀人、以一挡十不是问题·可当一个剑尊需要同时对战五只大妖时,能够保住- xing -命已是天道庇佑,修为不凡了。
“云霄,你现在应该马上闭关静修,再不然也该静坐调息·你这样会损耗根基的”孔骊担心齐云霄,不顾垂云殿的规矩一直守在一旁。
见齐云霄看着水镜,脸色越发惨白,精血一滴一滴地砸到地上,终于忍不住了··“九霄道宗在力战,重云天阙在死战·我怎么置身事外”齐云霄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住,一方面他知道作为掌教,他的选择没有错。
在生死关头,那还顾得上别派,他不能用门中弟子的- xing -命冒险··另一方面,看着他爱的人浴血奋战,损失惨重·他明明可以出手相助,却顾虑重重不愿帮忙。
进退两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难处,直至今日他终于尝到了·· · ·第81章 出关闭关·“你们重云天阙是越发不济了,堂堂掌教竟然是个元婴期的废物,早知道这样,我们妖族早就进入中原尝尝人的美味了。
可怜族中小辈长到这么大,还不知道两脚羊的鲜嫩·”·那是一只锡星蛇妖,庞大的原身牢牢圈住龙门山,硕大的三角蛇头吐着蛇信对准穆瀛桓。
一对蛇目闪着残忍的凶光,它的尾巴随便一扫就将重云天阙弟子们的剑阵彻底摧毁··“不必废话,我重云天阙是否衰落,你亲身来试试就知道了·”穆瀛桓的第二元神拔出无华剑,重云天阙内所有的剑都发出剑吟,剑尖轻点,如同叩首。
齐天的宵练剑别无例外地剑身颤动,这般万剑朝宗的景象只有荒天大世界第一神剑,无华剑有此威势了··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天安抚宵练剑,传音道:“穆掌教,以你如今修为,动用无华剑,这第二元神可就保不住了。
即便如此,你也只能出一剑,还是再等等吧”·齐天知道齐云霄对穆瀛桓极为敬重,就连他自己也不是不对穆瀛桓这位前辈折服的·所以齐云霄传信时,他二话不说就来支援重云天阙了。
可惜此番情势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险,妖皇不知是被齐云霄挡住了还是怎么了,没有出现··可光是十万大山的妖族大军,就让他也挡得够戗·十万大山数万载积累,精锐尽出,光大妖就有二十五只。
再加上三只近乎天妖修为的上古妖族大圣,他一人最多挡住两只,再多就无能为力了··这三只近乎天妖修为的妖族是从上古就追随妖皇的大圣,当初妖皇座下有七位这样的妖君。
后来人妖大战,死了三只,一只霸下就此隐世为妖皇守门·只余这三只统领十万大山,残存至今·故而即便一对一厮杀,齐天都无全胜把握,何况一对三·穆瀛桓剑出无悔,淡淡道:“一剑足矣”。
无华剑对着蛇妖七寸处飞去,没有滔天的剑气,没有刺目的光华·所有人都能看到三尺素白的古朴长剑似慢实快地斩去,霜锋雪刃,江海清光·一切都平淡无奇,返璞归真,清晰可见。
就是这样的一剑,让锡星蛇妖不再懒洋洋地盘着山脊··他吐出蛇信,抬起蛇头,弓着身体,蛇鳞块块竖起,内丹氤氲着斑斓的云雾·一眼可辨其中的毒- xing -,还有蛇鳞的坚硬。
可这一切都抵挡不住一剑之威,无华剑无视了挡住前方的内丹,也无视了蛇鳞的防御·莫名来去,轨迹难测,直斩蛇头七寸··锡星蛇妖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庞大的蛇身横卧下来,接连砸平五座高山,方才最终落地。
从远处看,就如同一座蜿蜒大山挡在了两座龙门高山中间,形成雄关,妖兽入侵之势,瞬间缓慢下来··“师父——”戚煊大叫着想要接住从空中无力落下的第二元神,可穆瀛桓只来得及最后回看他一眼,就灰飞烟灭。
无华剑失去剑主,化成了人身·是个白衣少女,静如处子,悠闲贞静,像个大家闺秀·她没有说话,也不曾出手帮忙,只是满含深意地冲着虚空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自然是齐云霄,无华剑作为穆瀛桓佩剑是最清楚两人关系之人·齐云霄的水镜能够窥看重云天阙的宗门,也是因为穆瀛桓给的权限·齐云霄眼睁睁看着穆瀛桓消失在眼前,即便他清楚知道那只是第二元神,可那种心如刀绞、肝肠寸断的切肤之痛不会减轻半分。
“云霄……”孔骊不知所措地站着,他是齐天养大的,在人族长大·可人类的许多复杂的感情,他依旧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我以为我可以,可以太上无情、可以理智胜于感情,谁知道终究骗不过自己的心。”
齐云霄自嘲一笑,长袖轻扬,挥碎了映照着重云天阙的水镜··“呃……你不看了”孔骊本是没话找话,可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下个禁言。
齐云霄彻底站不住了,他缓缓软倒在地,只一手挣着垂云殿铺地的常年寒凉的深海冰晶·悲恸的心神让气海内的几团元气翻滚搅动,如同喷涌的火山,又似冻结的寒潭。
忽冷忽热,肆意放浪,零落成泥··“嗯……”齐云霄止不住一声轻吟泄出,混乱的元气由内及外,甚至开始破坏他的太- yin -法体·原本的冰肌玉骨绽开千万道血口,流出的热血在深海冰晶上汇成一小滩,汽化出浓浓的血气。
孔骊手一抖,手忙脚乱地掏出瓶瓶罐罐,补血的、补气的灵丹仙露不要钱地给齐云霄灌下去·尽管知道功效不大,可孔骊更明白,现在要他凝神静心,也是天方夜谭的空话。
“咳咳,不必了……我……”齐云霄眉梢一动,或许是母子连心,紫霄天瞬间群星漫天,日行月旋,斗转星移··“母亲出关了——”齐云霄原本黯淡无望的眼神爆发出希望,他一把抓起孔骊手中还来不及给他灌下的太乙养元丹,自己服了下去。
又一个清尘术挥出,地上、身上的血渍全部一扫而空··他刚刚处理干净,姬玉瑶就闪身进了垂云殿··“霄儿,外面是怎么回事南海水族怎么……”姬玉瑶连珠炮的询问突然一顿,她意识到了什么,失声喊道:“你继承了掌教之位师兄怎么了”·“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请您马上去重云天阙救援。
十万大山的妖族进犯,父亲已经赶过去了,麻烦您也去帮忙·”齐云霄来不及细细解释前因,姬玉瑶已是灵台境,她和父亲又是道侣,合力之下,重云天阙危局立解。
姬玉瑶虽然满腹疑惑,到底对儿子的信任占了上风,没再多问抬步去了重云天阙··齐云霄抬眼看向水镜,几位天主力战之下,南海水族损失惨重,三位部族族长已经心生退意。
“其修”齐云霄唤来一直守在殿外的时其修吩咐道:“你去告诉几位天主,毕其功于一役·”·时其修惊喜抬头,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太稳重,他极力抑制欣喜道:“是”。
转身传话去了··南海水族滋扰九霄道宗数次,是时候削弱他们的力量了·九霄道宗需要有敌手来历练弟子,但不需要有能力反咬一口的敌手·重云天阙解除了危机,他正好借此机会一扫内乱。
“好了,现在你能好好调息了吗”孔骊是怕了这个小祖宗了,上次见他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今次再见却已然心思莫测,顾虑重重·作为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孔骊心中实在不好受。
齐云霄淡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郁结不开的愧疚愁思深藏其中·他说:“累您担心了,等南海之战结束,云霄就闭关·”·“真这样才好”孔骊抱怨道,又犹豫着问:“你……你要骊叔带你去吗”·孔骊没说去哪里,齐云霄也明白。
“有爹娘在,云霄去不去没有分别·”说到此处又是一顿,凝神感应片刻,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道:“重云天阙天命不绝,穆掌教出关了。”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此刻重云天阙上,姬玉瑶和齐天联手对战两位妖族大圣·除了两座被重重禁法保护着的主峰,周边的山脉不是被天上流星砸平,就是被凤凰真火烧成荒山。
两位妖族大圣不愧上古威名,连原身都未显露,仅凭人身就与两人斗了旗鼓相当·看两妖斗法不似妖族,倒像人族·手持法宝,飞沙走石,法度井然··“瑶瑶,你出关了啊”齐天干巴巴地传音道。
“我再不出关,霄儿就要废了·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姬玉瑶连个白眼都不想给他,语中的戾气让齐天身体一抖··“瑶瑶,你听我解释啊最近真的发生了许多事,我也是焦头烂额的。”
齐天慌忙解释,没注意袭来的长尾,被抽了一鞭子·疼得龇牙咧嘴地还忙着继续解释··“闭嘴”姬玉瑶终于回了个冷冷的眼神,“你是该解释的,只是不是现在。
你知道我出关后,见到霄儿伪装无事的样子是什么心情吗垂云殿里的血气浓到我不用神识察看他的气海,都知道有多糟糕的地步了·我甚至不敢追问,就怕他难过,以致于心神失守,道心破损。”
“什么”齐天喃喃道:“不应该啊妖皇不是这种人啊·”·“妖皇”姬玉瑶捕捉到了关键词,她虽然猜到了妖族进犯必然是妖皇出了问题。
但没想到妖皇之事是齐云霄去处理的,妖皇是什么人,他这个当爹的竟然让儿子自己去处理姬玉瑶气疯了,此刻几乎抛却了千年的修养,怒意勃发,就要教训。
一直安静的无华剑灵忽然化身为剑,长啸一声,一只洁白无瑕若寒玉般的手握住了剑柄··“穆掌教——”夫妻两人暂时休战,异口同声地颔首为礼。
不仅因为穆瀛桓作为圣地掌教的身份,也因为对方重回渡劫期的修为·得道失道又复回到巅峰,此中艰辛,足以所有人深表叹服··两位妖圣对视一眼,见情势不利,并不恋战,当先退回了十万大山。
垂云殿中,太霄天主正禀报着战损:“掌教,南海大妖除了鲲鹏族长,尽数被屠·各部元气大伤,至少三百年内无力恢复·”·“很好,劳烦诸位天主了。”
“应该的”·“还有一事,紫霄天主既已成就灵台境,本座就可放心闭关了·”齐云霄垂目,润了润干燥的嘴唇,说:“本座的第二元神会一起闭关,不至洞明境不会出关。”
太霄天主迟疑道:“掌教要闭关是应有之意,可是,是不是太急了”·“不急,如今已是劫数四起,再不提升修为,下次不知还有什么敌人,未必像这次那么幸运了。”
见齐云霄心意已决,太霄天主不再劝了,几位天主轮流恭祝一番就告退离开··“你不敢见他”第二元神款步走入垂云殿,他随穆瀛桓赶去重云天阙,问了戚煊战况就知道本尊在纠结什么。
于是不等齐天和姬玉瑶夫妻两人分出胜负,就匆匆赶了回来··齐云霄苦笑,他瞒得了别人,瞒不过自己·“随我闭关吧”,齐云霄没有回答,也不必回答。
垂云殿的大门轰然闭合,整个神霄天都陷入寂静·· · ·第82章 脱胎换骨·神霄天高居九重天上,俯览万里众生·烟霞散彩,日月摇光·朱栏碧槛,画栋雕檐。
曾有人说神霄天是最像天宫仙阙之所,一样的通天白玉京,一样的高处不胜寒·洗星池依旧神池浩淼,如天镜浮空,繁星点点,如梦似幻··齐云霄在此坐看云起云落已有三日,而他终于等来要等的人。
“你我相识至今近五十载,未想竟有二十年在闭关中度过·”·“是啊,二十年了·”齐云霄感慨道,在前世这几乎已是半生时光。
可在这里,一个闭关,一次意外就会倏忽而过··“你要渡换骨劫了”穆瀛桓走到齐云霄身后,俯下身搂着他·齐云霄放松地倚靠在穆瀛桓怀里,一如旧日。
“是,妖皇的法力助我弥补了根基,待得渡过此劫就可成就道尊·只是换骨劫非同小可,我亦并无十分的把握,只有交待完诸事才能安心渡劫·”换骨劫是晋升道尊的劫数。
所谓脱胎换骨,开脉就是脱去凡胎而成道胎,成就道胎后方能入道·而换骨便是换易凡骨而为仙骨,道尊即为陆地神仙,就是因为身具仙骨··换骨劫凶险异常,渡过此劫者十不存一,大多数晋升道尊失败之人都是倒在此劫上。
许多人自知渡不过此劫,要么困守化神,要么寻求道种·以道种晋升的道尊,无需渡此劫··所以以道种晋升之人实力完全无法与真正的道尊相提并论·就是因为道种所成的道尊只有传承下来的一根仙骨,而换骨劫将会替换全身的仙骨。
听完齐云霄的安排,穆瀛桓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换骨劫之难,他直到现今依然历历在目·他不担心齐云霄渡不过,可穆瀛桓怕他再受伤害·一朝从云端跌落尘埃,对于齐云霄这般人物最是难捱。
“瀛桓,那年妖族进犯,我并未带弟子去解重云天阙之难,你可怪我”·穆瀛桓把一直背对着他的齐云霄硬转过来,蹲下身双眼平视着那双难舍的重瞳,手抚着他的脸颊,不让他躲闪自己的视线。
“重云天阙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何况人力有穷时,实在不必太过苛责自己·”·“我何尝不知”齐云霄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被穆瀛桓的手撑着,不得不抬起来。
“我闭关的二十年每每想及此都如被冰雪,我用了星盘又用了九宫算筹,把当年之事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即便知道结果已定,还是不甘心·”·穆瀛桓知道以齐云霄的心- xing -,当年他选择闭关逃避自己。
经过了二十年,足以让他想明白,走出来·现在他欠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彻底放下的契机·于他而言,只要能让云霄心无挂碍,便是违背他的本意,他也在所不惜。
穆瀛桓吻上齐云霄的薄唇,若即若离地贴着,气息互换间,克制道:“去你的罗浮宫”··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脸颊羞红,洗星池来往之人不多,但也非禁地,算得上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了。
即便有穆瀛桓的法域阻挡外人进入,可这样反倒会引人生疑·齐云霄明白了穆瀛桓的暗示,连忙带着人回了罗浮宫,多多少少有些偷情的慌乱··罗浮宫对穆瀛桓而言不陌生,但他还是怔愣了一下。
原来宫中原本的云床换成了更加宽大、舒适的雕花大床·云床是给修士打坐之用,便是再宽大也最多容纳一人躺下·可这张床,不说做工精致,鬼斧神工。
它的宽度可容五人并排躺下翻滚,床榻上铺了二十多层的云鲸羽毛的织物,可以想见会有多柔软··穆瀛桓挑眉,戏谑地低头看着齐云霄轻笑不语·齐云霄尴尬地轻咳一声道:“上次那张云床实在太小了,我把它换了,想着既然换了干脆换张更好的。”
“这可不是苦修的样子啊·”穆瀛桓调侃道··“我九霄道宗还没出过苦修士,再说了我道修可不比你们剑修穷苦·”齐云霄不甘示弱地怼回去。
“我们剑修穷”穆瀛桓玩味地呢喃着,将齐云霄毫不客气地推倒在柔软的织物上,齐云霄如同躺在云端,四下不着力,别扭地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穆瀛桓覆上挣扎扭动的人,把人牢牢压制住道:“你这样诬蔑我们,我可是要罚的·”·……·齐云霄一条手臂盖在双眼上,实在没脸看身下的一片狼藉。
光是感觉床榻上潮- shi -的触感和皱巴巴的被褥,他就能脑补出全部了·何况修士的神识总是不合时宜地揭露出真相,那红白相间的颜色,刺目又暧昧··齐云霄听到了淅淅索索的声音,神识因为渡劫大能不在五行中的缘故,照不见他的身影。
可光想就知道,美人是如何的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还在做梦呢”穆瀛桓拿下齐云霄的手,原本常年冰凉的手,此刻却是温暖到炽热的。
齐云霄睁开眼睛,见穆瀛桓再一次地迅速打理好了自己,实在不明白老人家的矜持·反正他可不愿意立马离开柔软的床榻,赖床可是久违的生活乐趣··“你说我们这像不像偷情”齐云霄揶揄问,穆瀛桓果不其然一脸尴尬,不自然地摆弄着腰间的剑符道:“不是像,而是就是。
你既然不愿公开,我自然不好在神霄天久留·此处既是九霄道宗核心,于礼不合·又满是禁制,便是渡劫修为也难保不露行迹·”·齐云霄被说得心头一酸,赶忙道:“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是我委屈你了。
你堂堂剑道第一人,圣地掌教,为了我行此藏头露尾之事·我……”·穆瀛桓吻住齐云霄,止住了他的道歉,两人缠绵片刻后,方才抵着额头,道:“我早说过,心之所向,素履所往。
我乐意,也不觉委屈·”·这一场情事把齐云霄杂七杂八的愧疚都碾碎了,穆瀛桓的话更是真挚动人,虽无甜言蜜语,却字字真心,句句肺腑··齐云霄替他拢好衣襟,说:“你去吧,不用担心。
正式渡劫前我会告诉你的·”·“好”·送走了穆瀛桓,齐云霄也没心思赖床了·整理好了一切痕迹,又心虚地封闭了罗浮宫,才一本正经地去往垂云殿。
先前他与穆瀛桓没有谈论他闭关这二十年发生的事情,齐云霄就心中有数,应该没有大事发生·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荒天大世界没有大事发生,但他家里却是不消停地一件接着一件出事。
“大姐把大师兄强了”齐云霄下巴都掉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大姐齐云镜这么深得父亲真传·姬玉瑶便是道尊修为,也被近来发生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就连亲子闭关多年后,修为大进地出关,也只能短暂地让她高兴了一会儿··“云镜她自从上次鬼城之战回来后就发愤图强,我们都以为她想通了,都乐见其成地放松了警惕。
加上之前妖族、帝族的事情,也没精力管她·谁知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传承,能够以双修补足鬼修阳气·又趁凝远不备,用林虞给她护身的囚龙索制住了他。”
齐云霄拍着膝头狂笑不止,被姬玉瑶埋怨道:“你还有心思笑,林虞快疯了·”·齐云霄强自抑制笑容道:“大姐不说,大师兄看似对大姐无意,实则变成鬼修后,对大姐的不离不弃,心中颇受触动。
他们两人的纠葛外人插不上手,父亲也不会让林虞乱来的·倒是墨染和四姐的事情,让我心有顾虑·”·“你四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和那个墨染结为道侣。
两人跑到你爹面前,说他们情投意合,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可没什么情意·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气得你爹把两人一起关在了清华书院·”·“其中原因我倒是有些猜测,只是具体如何还要见到两人面后详谈。”
齐云霄若有所思道··姬玉瑶不赞同道:“此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怎么能袖手旁观”齐云霄解释道:“四姐是我亲姐姐,墨染是我好朋友,且在地渊中我欠了他一份人情,于情于理我不得不出面。
对了,您说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是什么”·说到这件事姬玉瑶彻底愁眉不展道:“你外祖母,我娘准备转世重修·”·听到这里,齐云霄也是一脸正色,“外祖母想好了吗”·“娘说我既然已经出关,有我和太霄天主辅佐你足以。
至于青霄天,她的大弟子已成就道尊,一身炼丹术也传授给了于青青·她没有遗憾了,只愿飞升仙界,再见我爹·”·齐云霄无话可说,过去他不明白这份执着,现在他又岂会去劝·“转生的准备都准备好了吗”·“基本齐全了,只等你这个掌教出关了。”
 · ·第83章 兵解转生·荒天大世界没有六道轮回之说,所有魂魄死后七魄消散,三魂分离·天地两魂重归天地,唯有命魂进入无回海沉浮,直至有朝一日再次入世。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这些都是对于普通凡胎而言的,修士一旦成就元婴,三魂七魄合为一体,便是元神·元神稍有受损可寻机修复,而若是受损严重,就只得进入无回海转生,那么就与普通凡胎无有不同。
以元神进入无回海,就有机会保留前世记忆,功行·元神越是强韧完整,保留的记忆越全,留给下一世的遗泽也越多··青霄天主要转生,以她的修为足够保留全部的记忆。
可是转生后的资质、家世也是十分重要的,虽然以九霄道宗的实力,便是资质低下也可为她胎化易形,可后天成就始终不比先天无暇·既然要转生,自然各方面都要完美。
“碧霄天主特意新炼成了一柄法剑,助母亲兵解·”兵解之法对毁损肉身的兵器也有要求,最好是新出炉的,未曾沾惹上杀气血气的兵刃,这样可保证元神的纯粹。
另外最好用剑器,因为剑乃“百兵之君”,最合道家真意··齐云霄又问:“那凝神丹之类的丹药,外祖母也准备妥当了”·“早就准备好了,母亲亲手炼制的,没有问题。”
转生中,元神可能会损耗散溢·有这类丹药补益元神,便可壮大保存元神··“那投胎的人家呢”·姬玉瑶有些为难,“我挑挑捡捡选了三家,一家是户普通凡人。
这家人世代乐善好施,行善积德,有人道功德和富贵禄气庇佑·介时母亲投胎过去,以凡人的寿命,最多百年就可了结生身因果·只是区区凡人如何孕育灵胎母亲的资质未必能够达成预想。”
齐云霄明白姬玉瑶的担忧,凡人之身若想孕育灵胎,必然对母体有极大损耗·到时若是难产,即便有他们帮助,也很可能使母体难产而死·那样平白欠了一份因果不说,灵胎染上血污,终究不美。
“第二家呢”·“第二家是世代依附九霄道宗的修真家族,他们家正好有两个孕妇同时怀孕,都是女修·等到三月后,胎儿意识开始成型的时机,直接将元神导入胎中即可。
只是修真家族心思历来很多,转生一事不可能瞒着他们·若是将来他们提出什么非分要求,实在麻烦·”·姬玉瑶可不是这样瞻前顾后的- xing -子,不然即便是那样的出身,也不可能成为紫霄天天主。
论起杀伐果决,思虑缜密连齐天都甘拜下风·如今事涉亲娘,到底有些举棋不定··“第三家就是齐家”·齐家姬玉瑶这样说就只有一个齐家了,便是他爹出身的那个齐家。
齐家本是一个偏远的小家族,因为齐天的传奇,齐家顺势崛起,如今已是顶级的修真家族了··只是按着龙傲天的一贯套路,齐天过去与齐家众人不太和睦·齐家共有六房,齐天所在的二房当初与三房、五房争夺家主之位,没少被他打脸羞辱。
后来随着齐天越走越高,二房的地位无可动摇,其他几房不是谄媚恭维就是夹着尾巴做人··以齐天如今的地位,自然不会因为当初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族人计较。
可小家族乍然崛起,总免不了一些毛病··先是分家,三房、五房一下子被打成旁支·接着大房、四房、六房又开始争权夺利,整个家族内部乌烟瘴气·齐天管过一次,几房消停了些年,可家主手段不够,弹压不了几房,就又开始兴风作浪。
齐天毕竟还有个书院要管,对齐家除了资源供给不变,其他也不爱插手了··所以齐云霄几个,除了小时候曾经因为上族谱去过齐家一次外,再没去过了··“齐家这些年枝繁叶茂,迅速扩张。
虽然内部斗成一团,可整体发展还挺不错·知道我在找转生的人家,特意给我来信,提供了三家人·我看了,都很好·”·齐云霄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想选齐家了,既然是自家人,便是有些要求也权当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齐云霄沉吟半响,道:“母亲既然犹豫不决,不如让儿子卜算一番,闭关这些年我对此道精研许久,可做参考·”·“也好”姬玉瑶没反对,将几家人的情况细细说了,齐云霄取出星盘开始起卦。
他共有两份传承,其中《紫微斗数》更擅卜算各人的命格命运,《九宫易数》更擅推演事件的前因后果··既然是算人,齐云霄就用了《紫微斗数》,星盘上群星移位,星线交织,所有可能的命格都展现出来。
有摇光星命的、有太- yin -星命的、更有流星之象··随着结果一一呈现,母子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齐家……”··原来齐家的命理变化最大,简直可以算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或是飞龙在天,或是零落成泥·其他两家的结果就稍显平淡了,不算坏,也不算太好··“其实……”齐云霄斟酌着开口:“母亲有没有想过就选普通的一家也好”·姬玉瑶苦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凭母亲的根基加上我们的帮助,求稳的确是个好选择。
可是这样一来与这一世又有什么区别那些散修不明白,你我又岂会不明白·道心坚定说得轻巧,古往今来能够飞升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大气运大机缘之人,一种则是天生仙根道骨,资质绝顶之人。
那些人以为只要道心坚定总有一天能够飞升,其实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你必须是那两种人之一·没有这个前提,道心再坚定也是痴心妄想·母亲志在飞升,前一种可遇不可求,那后一种我必会为她达到。”
“云霄明白了”齐云霄换了《九宫易数》重新推演齐家,前前后后反复了九次方才收回算筹,自信道:“云霄已心中有数,母亲不妨将此事交与我。”
姬玉瑶当然信他,加上她问过,她闭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若非齐云霄支撑,不说九霄道宗会大乱,便是荒天大世界也难保安宁·“好,你来办吧。
我护持母亲兵解后,就带她的元神去找你·”·计议已定,齐云霄留下本尊坐镇门派,第二元神去往齐家所在的齐城··齐家得了消息早早就忙活起来,齐家人虽然争权夺利,可脑子还是清楚的。
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靠齐天一家的扶持·故而以齐云霄的速度到达时,齐家已经将三名孕妇带到了主宅··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城本来不叫齐城,是后来齐家壮大,整座仙城都掌控在齐家手中,齐家子孙住满了半个齐城后才彻底改名叫齐城。
齐家主宅就是原来齐城的城主府扩建的,以主宅为轴心,族人向两边不断修建宅邸·所以说是齐家,实则族人间可能相隔甚远··“齐掌教,快请进”齐家现任家主是齐天的侄孙,也就是齐云霄的堂侄。
“不必客气,我今日以齐家子弟的身份来访,并非以掌教的身份·”齐云霄不愿以势压人,此番出行乘坐的是二姐送的蛟车,而非掌教飞宫·即便如此,四条威风凛凛的蛟龙拉车,也足以让齐家大开眼界的。
齐家主略显拘束地应是,试探着唤了声“堂叔”·齐云霄点头应是,齐家主方才放松下来,顺畅地介绍起在座的齐家主事人们··齐云霄无可无不可地一一点头,齐家主察言观色见齐云霄兴致缺缺,赶忙住口进入正题道:“堂叔,这三位就是怀胎三月以内的夫人,您看哪位有此荣幸”三个月是胎儿意识成型的时间,三个月后胎儿生了意识,就不是转生而是夺舍了。
·齐云霄重瞳一开,一切纤毫毕现·只是看不看地没什么必要,母体只要是个修士,修为再弱以青霄天的实力都能以丹药调理过来,最关键的还是机缘。
三个孕妇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金丹期·论身份,虽然同为齐家人,可一个是齐家嫡脉子弟的道侣·一个是嫡脉子弟的妾侍,一个是旁支出身·齐云霄的卜算中,除了那位齐家嫡脉子弟道侣的孩子福缘不够外,其他两人都可堪一用。
齐云霄指着两人问:“你们可愿为我青霄天主生母”·妾侍急急开口道:“妾身愿意”·另一人犹豫地抚着肚子,许久不开口。
齐云霄蹙眉道:“此事必须你情我愿,你若不愿就此作罢·”·“愿意的,我们当然愿意·”女子身旁的道侣赶忙开口应承,他不敢推搡女子,只暗暗给她使了个眼色。
女子踌躇,突然跪下道:“齐掌门,妾身虽然修为浅薄,可到底也是修士·转生而来的孩子,虽是借腹生子,可也是实实在在的亲子,我并无此私心·只是我这一脉,恶于先祖,又受同族排挤。
妾身担心有了这孩子,反倒让人生出异样心思,借着孩子做筏子·若是那样,倒不如让孩子做个普通修士,也好过未来进退两难·”·女子的话半藏半露,可在座的谁不清楚里面的内情女子这一脉就是当初被分出去的五房,五房的人不敢怀恨在心,可有了这样来历的孩子必然要寻思着回到嫡脉,甚至争取更多东西。
介时不说齐家会闹成什么样子,对那个孩子来说也是祸非福··齐云霄本来还犹豫应该选择哪个,可此番看来那个妾侍可以排除了·虽然两人皆有机会孕育出天纵之才,可转生之事本就有劫数降临,何况是那样的灵胎,到时候谁知道会有怎样的劫难·女子的顾虑在齐云霄眼中不是问题,他关注的是若真有万一,他需要一个愿意为孩子牺牲的母亲,而非一个把孩子当筹码之人。
 · ·第84章 灵胎降生·女子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若非齐云霄还看着,只这一番话就足以让女子彻底被家族排斥于外·场面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若有若无地看着齐云霄,等他的反应。
齐云霄也不卖关子,他挥出一缕清风将女子扶起来,淡淡道:“难为你一番慈母心肠,你的顾虑我会解决·三房五房虽已经是旁支,但终究是齐氏族人,该有的不会少了你们。
如此,你可愿意”·话到这个份儿上,齐云霄的决意已经很明显了·女子便是还有些担忧,也暗压下去,叩谢道:“妾身愿意”。
另外两个孕妇虽然不甘心,可还是识时务地住了口·齐族长喜悦道:“堂叔,家中已经准备好了静室,请您休息·”·“嗯”齐云霄会一直守在这里,直至胎儿出生。
齐云霄这些天在齐家倒也没闲着,齐家有些面子的人都来他这里请教道法·齐家如今不差资源,就差能够接班之人·齐云霄几个毕竟不是在齐家长大,对齐家不过些香火情。
将来齐家要想真正长长久久地传承下去,还是需要自己培养下一代的··故而这些天齐云霄眼前来来去去,皆是些童子少年·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们带来,想要齐云霄看上收为弟子的。
齐云霄有些眼花缭乱,可惜没几个看得上眼的·做内门弟子还行,收为亲传就太勉强了·不过碍于情面,指点和见面礼都没吝啬··不过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姬玉瑶就带着外祖母的元神到来了。
“那个母体选定了”·“是,儿子已经定好了,这些天每日让她服用凝露补益元气,等到外祖母元神进入后,就可进行下一阶段的调理。”
母子两人不愿引起关注,悄无声息地去了女子所住的院子··因为齐云霄这里来往之人甚多,又属外院,不宜产妇休养·所以齐家主特意在内院准备了一间靠近灵脉的院子,精心照顾。
两人直接找到女子,她正在打坐调息·姬玉瑶满意地点了点头,修士与凡人不同·凡人怀胎讲究甚多,可修士能否顺利全看母体是否神完气足·除了他们带来补益的天材地宝外,女子这般整日凝神静气地打坐,实则对胎儿最好。
“拜见紫霄天主”·“不用多礼,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我母元神已经准备就绪,趁着三月未到,我现在就让她进去·”·女子有些紧张忐忑,不过很快就调节过来,坚定地点头。
齐云霄拦住着急施法的母亲道:“先不急,我看看气息可还平顺·”·姬玉瑶道尊神识之下,只觉女子灵胎灵气盎然,生机勃勃·不过齐云霄以防万一想再看看,她也没拒绝。
齐云霄张开重瞳仔细打量一番,一开始也没发现不对,不过很快混在羊水中的一抹灰线引起了他的注意·重瞳金光大放,神威俨然,一闪而逝后,一切恢复如初··姬玉瑶知道不对,问:“怎么回事”·“有人下毒想要污染灵胎”齐云霄回道。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什么”姬玉瑶勃然大怒,这是成心想坏了她母亲的转世,谁这么大胆子道尊之威,凡人莫测,姬玉瑶没发现也就罢了,她一旦发现蹊跷,想要知道前因后果不过动念之间。
她忽然冷笑一声,伸手从虚空中抓住什么,抬手就将一个孕妇抓出来抛到地上··齐云霄认出就是当日堂上三个人选中的侍妾··“说为何下毒毒害我母是谁指使你的”姬玉瑶将道尊气势完全散发开来,威逼道。
她不信一个深宅妇人,筑基小修敢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必是有人指使·那个妾侍瑟瑟发抖地躺在地上,从茫然无措到惊恐无言,被姬玉瑶身上的煞气吓得哭都哭不出来。
姬玉瑶关心则乱,齐云霄倒还稳得住·他稍稍侧身挡住姬玉瑶的气势,重新问道:“你下毒之事就不必狡辩了,只是为何下毒,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迫人的威压被挡住,妾侍终于缓过劲儿来。
她知道狡辩无用,跪下连连叩头请罪,哭哭啼啼地交代清楚了··原来当日齐云霄选了女子,而弃了妾侍·她表面上无法反驳,实则还是未曾死心·她是凡人出身,自小见惯了后宅- yin -私手段。
突然想到若是女子被下了毒,也就不堪为母体供青霄天主转生,她就有机会了··只是她没想到,她所下的毒乃是素- yin -玄毒·最是隐蔽不过,在体内可潜伏多年方才发作。
妾侍没料到姬玉瑶会这么快开始转生,以致于刚刚进入体内的素- yin -玄毒连姬玉瑶都没发现··姬玉瑶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这次却差点儿在小沟里翻了船,气得出手就要结果了妾侍的- xing -命。
好悬被齐云霄拦住了,他安抚道:“母亲,转生劫数便是这般- yin -错阳差,此人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就当为了外祖母,不要枉造杀孽·”·姬玉瑶狠狠收手,寒声道:“此女就交与你们处置了,今后此处院子不许闲杂人等进入。”
原来姬玉瑶的气势惊动了齐家众人,母子说话间就赶来了·姬玉瑶干脆将妾侍交给齐家人处置,也算杀鸡儆猴·姬玉瑶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母子两人再神通广大,也敌不过人心诡谲。
这些- yin -私手段实在防不胜防,两人只好从源头上扼制··齐家主噤若寒蝉,一迭声地应诺·见齐云霄给他使眼色,连忙带着人就下去了··剩下三人后,姬玉瑶皱眉看着女子苍白着脸捂着肚子,强扯出温柔的笑容道:“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女子小心翼翼地点头,齐云霄暗笑自己娘威势甚隆,温柔不起来·他抬手一道甲木元气冲入女子腹中,化解素- yin -玄毒·素- yin -玄毒唯一的特点就是隐蔽,发现越早化解越容易。
等到此毒彻底根植人体,再想化解就不容易了·那个妾侍极为受宠,否则也得不到这种稀有的毒物··姬玉瑶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了三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方才重新取出母亲元神。
道尊元神与真人无异,元神有神光护体,境界低微者看一眼就仿佛看到了大千世界,天道真理,玄妙不可方物··齐云霄早非吴下阿蒙,不过一眼就转移了视线·至于女子则被深深吸引,陷入近乎顿悟的境界。
齐云霄抬手一顿,又放下·对于齐云霄来说,陷入他人的道中,是件危险的事情·可对女子来说,却是莫大的机缘·以她的资质,今生几无可能成就道尊,可若有他人的道引领,反倒多了一丝可能。
当然其中的私心,齐云霄也明白·女子的灵气波动与外祖母元神越接近,灵胎资质越好·母亲是故意这样做的,齐云霄权衡之下,也未阻止··女子本是地煞境界,陷入顿悟后修为飞速上涨。
很快就晋入天罡境,只是这两重境界特殊,没有地煞天罡凝练,修为根本无法突破·姬玉瑶有心提升此女修为,交代齐云霄稍等,就抓着女子飞入极天,为她凝练天罡。
齐云霄无奈,他娘这事儿办得·虽然是好意,但出于利用之心所为之事,到底欠缺几分深思熟虑··姬玉瑶雷厉风行地替女子凝练天罡,再导入元神·接着道尊神识覆盖了整个齐宅,丝毫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齐云霄一时倒是闲了下来,每日里只花半天时间指点那些小辈,倒是悠哉··“让我进去,让我进去——”齐云霄神识见到一个女童被人牢牢拦下,双方纠缠起来。
齐云霄心头一动,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何事”齐云霄一步跨出,来到女童面前,居高临下问··女童有几分胆色,脸上虽然害怕瑟缩,可口齿却清楚道:“我……我想见娘。”
“你娘是……”齐云霄早有卜算,果然女童的娘就是那个女人·想必齐家人希望女子一心一意怀胎,又怕孩子太小冲撞了,才不让母女两人见面。
女童怯生生又期待地望着齐云霄,齐云霄伸出衣袖让女童拉着,和声道:“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娘·”·不出齐云霄所料,女子见了孩子放心不少·那孩子也懂事,姬玉瑶便松口让孩子留下了。
灵胎孕育并非十个月就能结果的·姬玉瑶怀了齐云霄十年,才有先天道体的资质·女子有姬玉瑶带来的天材地宝补益,又有道尊元神调节优化灵胎·也孕育了三年方才瓜熟蒂落。
姬玉瑶守在产房内,亲自接生·齐云霄在外面护法,以备不测··转生之法有违天数,必有劫数伴生·此前乃是人劫,现在则是天魔两劫齐发·天劫不过就是雷霆炎火,对齐云霄来说驾轻就熟。
顶上紫花绽开雷珠浮沉,接下了一应天雷攻击·而炎火被丙火元气所化朱雀吞没,就连齐家宅邸都未曾损毁··齐云霄这里举重若轻,产房内却气氛凝重·灵胎不得玷污,需以剖腹之法取出。
姬玉瑶亲自动手,本该万无一失,可魔劫降临,直指母体··女子一时间心魔顿生,一会儿是自己的孩子用冷漠高傲的眼神望着她,丝毫不把她当娘·一会儿是孩子被族人团团围住,东拉西扯,想要谋求这个,索要那个。
一会儿又是姐妹阋墙,自相残杀……·女子满头大汗,如坠梦魇·姬玉瑶蹙眉紧盯着女子,这便是他们所担心的·虽说魔劫只能靠自己渡过,但姬玉瑶还是有手段强行让人挣脱出来的。
可她拿不准这样会不会有意外发生,便迟迟没有动手·等待着齐云霄所说的时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娘——娘——你怎么了快醒醒”女童突然挤到床边,连声呼唤着女子。
姬玉瑶见女子眼睑颤动,心头有感,道:“你娘被噩梦魇着了,把你娘叫醒去·”女童懵懵懂懂地点头,一声声叫着··女子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姬玉瑶正想帮把手,又被解决完天劫进来的齐云霄拦住。
“再等等,我相信她可以的·”·两人不错眼地盯着,就见女子全身绷紧了,颤动起来·嘴里发出“嗬嗬——”声响,直到女童的呼唤声带上了哭腔,女子突然眼睛大张,彻底摆脱心魔,清醒过来。
姬玉瑶当机立断,指尖一道星芒闪烁,划开了女子腹部·灵胎伴随着强大的生命力被取出,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瞬间整个齐城的花草灵植都争相开放长成,闻到丹香的凡人病痛全消,寿元增长。
修士们则暗伤尽除,还有两个机缘不凡的,趁此晋升了一个境界··母子两人对视一眼,欣慰地笑了·“如此异象,天仙可期……”· · ·第85章 白帝宝库·清华书院作为一座书院,本该清静宁和,充满了学术氛围。
只是经过了地渊几次躁动,书院变得外松内紧,时刻戒备着·有姬玉瑶照看外祖母,齐云霄腾出手来准备解决内部矛盾··清华书院的故宫风依旧华丽又别扭,墨染和齐云襄两人被齐天拘禁在书院内,住在长阳宫中。
齐天发话,两人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要想出去了·齐云霄在清华书院一直来去自由,不用人带路,自己悄没声息地就去了长阳宫··“墨染,四姐,我只想要个准话,你们是否是因为帝族才决心结为道侣”齐云霄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找到墨染和齐云襄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齐云霄追问:“四姐,你我的关系就不必说了·墨染,你也该记得在地渊绝狱中,我承诺过欠你一个人情。
你们若是照实说,我必竭尽心力·”·墨染指尖一动,沉吟道:“神霄子,话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知道一个帝族藏宝之地·”·齐云霄打断他的话问:“是你身上的前辈告诉你的”·墨染身上有一位不知名的前辈之事,早在地渊之时两人就心照不宣。
后来两人各有机缘,许久不见,此事便一直没有再提过·现在齐云霄干脆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将所有事情摆到了明面上,墨染无法再藏着掖着了··朱老也是光棍,直接现身道:“不错,就是老夫。”
“请问前辈是何人”·“老夫不过区区小人物,名声不显·只是忝为少昊陛下臣属,知道些秘幸罢了·”墨染不愧是有大气运的,朱老虽然尚无肉身,可元神修为尽复。
若非想要一步金仙,这样的元神已然足够尝试飞升了··朱老继续解释道:“当初少昊陛下与弟弟昌意殿下争夺帝位,最后是少昊陛下胜利了,而昌意殿下降居于若水。
只是少昊陛下晚年,部族衰落,儿子皆不成器·唯有孙子帝喾殿下可堪大任,无奈帝喾殿下年纪尚幼·诸臣属意昌意殿下的儿子颛顼先即位,之后再传位于帝喾殿下。
陛下虽然勉强答应了,可害怕颛顼未来出尔反尔,就留下后手·那座宝库就是以防万一,留给帝喾殿下夺位之用·后来颛顼果然传位于帝喾殿下,那座宝库便没用上,一直尘封着。”
“你怎么知道当时没用上,后来也一直没用呢”·朱老莫名一笑道:“神霄子该明白,帝族的一切都是以血脉维系的·开启宝库既要有血脉还要有帝命,帝喾殿下的两子帝挚、帝尧驾崩后是禅让给舜的。
后代皇帝没有帝族血脉如何开启宝库而有血脉之人没有前代帝位任命也无法开启宝库·”·齐云霄明白了,墨染有朱老支持知道宝库位置,四姐有血脉在身能够开启宝库。
唯一差的帝命,别人没办法,可他齐云霄有办法·他眉梢一动,恍然大悟道:“原来前辈坦言相告,是在打帝玺的主意·”·朱老大笑道:“此事你我三方缺一不可,百利而无一害,只待他们二人结为道侣就可开启宝库。”
“百利而无一害”齐云霄嗤笑,不去看朱老被他这反应弄得难看的脸色·他转而问一直未发一言的四姐道:“四姐,你可想好了要为了帝族而结为道侣”·齐云襄直视着齐云霄的眼睛,坚决道:“云霄你不该问我,你应该是最明白我的。
你娘还有你自己,不都是这样的吗”·“好”齐云霄站起身,淡淡道:“父亲,您听见了,四姐心意已决,就成全她吧·”·“父亲”齐云襄先是惊讶然后又释然,清华书院内发生的事情,哪件瞒得过父亲·齐天径直而入,朱老如临大敌。
他先前不让两人坦白,是怕齐天仗着修为,独吞宝库·以他的修为尚无把握对付齐天,本来打的是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等到两人结为道侣,齐天就不好抢女婿的东西了。
齐天看都没看齐云襄,直接扔出诗碑就吓得朱老动都不敢动··“你也未免太小瞧我齐天了,老子当年连亲叔叔都宰了,何况一个女婿没了再找就是。”
齐天嚣张狠厉地盯着朱老,如同猎鹰盯着猎物·朱老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被戳成筛子了,这个齐天的威势都比得上少昊陛下了··墨染想为朱老求情,被齐云霄一个眼神止住动作,犹豫着没动。
齐云襄到底是亲女儿,对自己爹还算了解·见到齐天一眼没看她,赶忙拉着墨染跪下,歉疚道:“爹,是女儿不好,应该早点向您坦白的·”·齐天这才瞥来一个眼神道:“我早就说过,我齐天从来不受威胁,也不会允许自己儿女受威胁。
你以为我会阻止你,还是半道截胡”·“我……”齐云襄哑口无言,墨染挺身而出道:“院长,是弟子趁人之危,请您不要责怪……”话未说完,就被齐天打得吐血。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父亲”齐云襄想都没想就挡在墨染身前,生怕他爹一怒之下把人宰了··齐天恨得咬牙道:“女大不中留,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了。”
说完就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齐云襄呆愣住,无措地用眼神询问齐云霄·齐云霄无奈道:“起来吧爹是答应了·”·“可是……”·见齐云襄还没明白,齐云霄只好直白道:“你也说了,我娘和爹结为道侣并不全然出于感情。
若要介意,爹他早就介意过了·他关心的自始至终都是你的心意,你方才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至于剩下的,是你们自己的因果机缘,他不会插手太多·”·“爹……”齐云襄又哭又笑地叹息道。
……·清华书院最近事情一出接着一出,不过好在这次算是喜事·院长四女要与书院亲传弟子墨染结为道侣,广发请柬·清华书院上下都忙碌着准备,唯二两个闲人,齐天和齐云霄父子无人敢差遣。
一个心中还有疙瘩,且作为第一次嫁女儿的老父亲,心情实在难以言喻,干脆闭关不出起来··至于齐云霄却是一个人去了地渊··地渊对齐云霄来说实在特殊,地渊是他第一次正式登上荒天大世界舞台的地方,那时的他踌躇满志。
而第二次来,却成为了师尊的埋骨之地,他近乎赶鸭子上架地成为了荒天大世界顶层的一员··两次到来,带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他人生的转折,可以说都是在这里出现的。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地渊,却是无悲无喜··“你来了”·“嗯”齐云霄看着面前的神祗,自帝族覆灭后,他就将巫族国师封为地渊土地,镇守地渊。
“她还是那样吗”·“不然呢我们两个同样在地渊失去了一切,我失去了希望,她失去了心·说是镇守地渊,其实这漫漫岁月,永生永世,不过是赎罪罢了。”
国师自失一笑·他心心念念,多年奔波不过为了巫族复兴·谁想被帝族族长和东皋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酿成大祸··他不欲因为自己,损害了齐云襄的气运,将巫族最后一丝希望断送在自己手上。
便接受了齐云霄的惩罚,被他封为土地,永生镇守地渊,以赎己罪·不知他心心念念为了巫族,最后落了个有族归不得的下场,是何心情··齐云霄没再说话,他望着前方。
一个一身黑衣,弱柳扶风的女子如同石像般痴痴望着一处·凡是进入她周身七丈之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心如死灰,悲从中来,伤心欲绝的绝望·心- xing -稍差,立马就会自尽而死。
这种异象是《神元洞灵心印经》修至大成才有的,出自另一个被封为神祗,镇守地渊的柳如歌··对于柳如歌的处置,齐云霄斟酌很久·按他本意自然是恨不得杀之后快,可师尊至死都没有将她逐出师门,齐云霄不知道师尊会不会想让她死,更不确定师尊是否有几分为她赎罪的意思。
后来是柳如歌自己提出来的·记得当日柳如歌亲眼见到师尊跳入墟洞,先是疯癫痴狂地大喊:“师尊,师尊你不是命我永生看守地渊绝狱吗好,我守求求你不要死……”·之后又形如槁木般颠来倒去重复着:“也好,也好,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我就守在这里,永远不离开……”·齐云霄干脆封了她为地神和国师一起看守地渊,这次他来本是想知道·当初明虚道尊最后一句话,希望她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齐云霄想问问她,是否后悔了·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茕茕孑立,踽踽独行,已是最大的惩罚··齐云霄最后看了一眼柳如歌望着的地方,那是明虚道尊以身填补墟洞之处,此生若无意外,他再不会踏足这里了。
 · ·第86章 燕南北梁·道侣大典热热闹闹地举行着,齐云霄没等结束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如今诸事已毕,他也该走自己的路了·至于大姐和陆凝远的事情,看大典上林虞难看的脸色想来还有的磨。
林虞和听夷不同,听夷是菟丝草,攀附着齐天和女儿·在帝族败落后,更是失了依靠·而林虞则是霸王花,看着娇艳,实则杀人不见血··加上大姐一直单相思,大师兄又态度不明,所以齐云霄也不便插手两人的事情。
换骨劫之所以凶险,是因为身处劫中之人,修为尽失与凡人无疑·不说修为,连肉身、神识都变成凡人的样子·而且此劫如何渡过并未定论,有人在洞府中闭关不出就自然而然过去了,有人却枯坐到死都还是凡人;有人四处游历饱览人事,有人却被凡人乱刀砍死。
一应机缘都因人而异,无法借鉴,故而换骨劫才被修道之人谈之色变··齐云霄信马由缰地行在官道上,换骨劫的确难捱·他这一世一出生就是筑基修为,如此沉重的肉身,模糊不清的视野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出了清华书院,就如一滴水融入大海,谁都找寻不到·既是为了渡劫也是为了安全,他换上了凡人的装束,一袭白衣,骑着马,除了腰间的天蝉纱,所有不属凡人的东西都被收入了须弥戒中。
他谁都没通知,就连穆瀛桓都未告知,孤身一人上了路··这里是凡间三大皇朝之一燕南朝的国土,荒天大世界的天南海北,这些年齐云霄几乎走遍了·唯独这中原腹地,仙凡杂居之处,他却少有踏足。
因此说是渡劫,齐云霄反倒摆出一副度假旅游的样子·不慌不忙地每日里流连名山大川,稍有名气的城镇他都要入内盘桓几日·他这个悠闲的样子,实在突兀又扎眼。
盖因燕南朝局势动荡,灾祸连年··燕南朝乃是昔年原动界的凡人所建,世界融合有两种方式,一种类似于世界树·大千世界下挂靠诸多小世界,世界间有链接穿行的通道。
就像齐云霄当初落入的神道世界就是如此,在他回来后,就派道尊建立起了链接通道·如今那处中千世界成为了九霄道宗和重云天阙下属的小界,常有弟子去往历练。
另一种就是彻底融合,如同原动界般整个世界进入荒天大世界·地渊合为一处,陆地江海也连成一片·燕南朝就是原本原动界的凡人们所在的土地·两种方法有利有弊,全看目的为何。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燕南朝因为这个来历,与荒天大世界原本的两大皇朝相处不睦·虽说三国之势最为稳固,可三国间的摩擦也是不断·此时恰好,燕南皇朝内部争权夺利,又天灾不断。
其他两朝趁势趁火打劫,又起兵祸·整个燕南朝流民处处,饥民遍地,萧条混乱·也就凸显得齐云霄的悠然自若孰为可疑··这不齐云霄被人拦了下来,“你是什么人可有身份证明”。
齐云霄打量着眼前庞大的车队,车队显然是各世家大族为了逃难,合在一处所成·车队上空飘扬着四五种家徽旗帜,车队中辎重甚多,车辙很深,看来随身带的细软不少。
车队的护卫都是练家子,甚至以齐云霄的眼力还能认出几个明显是修士打扮的家族供奉,最重要的是车队中带着不少女眷还有孩子··“问你话呢乱看什么”见齐云霄不回答,只拿眼打量车队,护卫开始紧张,戒备地握紧了腰刀,随时准备抽出来。
齐云霄已是凡人,不说双拳难敌四手,对方队伍里还是修士,他就不欲多生事端·齐云霄淡淡道:“我是江湖人,并无恶意,这就离开·”说着齐云霄催马让到一旁,准备让他们先行。
护卫狐疑地看着他,齐云霄的样子实在不像寻常江湖人·可护卫也不敢擅自做主招惹他,正进退两难间,地面一震·有经验丰富之人,立刻意识到了这是骑兵过境的先兆。
“迎敌——”护卫们顾不上齐云霄了,立刻摆开阵型准备迎战·车队中带了辎重、女眷必然跑不快,与其被敌人追上草率迎战,不如背水一战,尚有胜算。
齐云霄看着车队背后袭来的滚滚烟尘,以及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出人意料地下了马··他身边的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不知这位公子为何下马马上不是更有利于作战就算事有不谐,骑马逃命总比两条腿快。”
齐云霄偏头见到两个一身锦衣的公子,方才车队变化阵型,齐云霄所站之处瞬间成了后方·女眷辎重被安排在了他身后,护卫们持着兵刃守在前面·他身边的,则是些自恃有些武力,不愿躲在后面,又身份尊贵的公子们。
说话的是个桃花眼,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这样的境况下还能如此‘活泼’,也是个心大的·“我不擅骑马,更不会马战·与其被马撅下来,不如自己脚踏实地来得灵活。”
“原来如此”桃花眼一脸恍然大悟,又追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不是我自夸,车队中一共魏、齐、徐、叶、陆五家,五家的公子我全认识。
像公子如此风采的人物,我不会不记得的·”·修士大多冷清,极少见这样自来熟的,齐云霄无奈回道:“在下不过与车队狭路相逢,是个江湖人。”
“江湖人那你”桃花眼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公子拉住了·那是个年纪不大,可看着就极为深沉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就是用来形容这类人的。
面瘫脸瞪了下桃花眼,冷冷道:“别废话,敌军来了·”·那是北梁的军队,人数不多应该不超过五百人,可装备精良,显然是精兵··“是黑云军,看来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不然北梁不会把最精锐的黑云军派出来追我们。”
说着面瘫脸瞥了齐云霄一眼,似在怀疑是齐云霄泄露了他们的行踪··齐云霄若无其事地负手而立,权当没看到,他不在意区区凡人的想法·何况他出现的时机的确巧合,不怪别人怀疑。
很快前面就开始短兵相接起来,五家人看来来头不小,护卫实力不错·他们配合默契,两人一组,一人斩马腿,趁着骑兵跌落马背的瞬间慌乱,另一人跳起补刀,斩下人头。
只是骑兵就是骑兵,护卫拦得了一时,可很快就被骑兵冲开了一道口子·骑兵突破防线后,面对的就是修士供奉了··修士在荒天大世界不算精贵,甚至修为底下的散修,地位还不如凡人贵族。
那些世家大族们总会蓄养几个修士,那些修士最高不过筑基,贪图荣华富贵·筑基修士只能使用法器,离体不远,故而只有等到敌人冲到面前后才能迎击··此时战场离齐云霄不远了,有心急的公子哥- cao -着刀剑就加入了战团。
那些公子哥看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毕竟家学渊源·实战经验不足,可以修为兵器来凑·修士的灵药足以让他们年纪轻轻就内力深厚,加上那几把法器级的兵刃,一时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我们也去吧”桃花眼跃跃欲试地叫道,不知是对面瘫脸说还是对齐云霄说··面瘫脸没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齐云霄·他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认为此次危机唯有齐云霄能够化解。
这个直觉来得毫无道理,明明此刻战局不算凶险,明明齐云霄不过萍水相逢来路不明·可面瘫脸的直觉救了他许多次,从未有错过··就在此时,前面传来一声声惨叫,却是黑云军中出来一位修士。
此人不知是什么修为,仅凭一把飞刀,就连伤己方所有修士·那些供奉毫无还手之力就一个个倒下了,“地煞境是地煞境——”。
所有人一时哗然,都是世家子弟对修士不算陌生·地煞境对凡间界来说已是难得一见的高人,修为呈碾压之势·就算此人打伤供奉们之后没再出手,只是冷眼旁观,在气势上也稳稳压了一头。
很快黑云军的骑兵就冲到了后方,最近的一匹马离齐云霄不过五步远··“如今大家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还请这位公子出手相助,我们五家必定感激不尽·”面瘫脸抹去脸上的血迹,看也不看方才斩落的人和马,只满心满眼地看着齐云霄。
齐云霄现在可不会飞,早有意出手,此刻顺势应道:“好”··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却是伪装成凡剑的霁月·他抚着灵光尽敛的霁月,暗道委屈你了。
然后提剑便杀,步伐轻灵,婉若游龙,翩若惊鸿,剑光片片似雪,漫天纷飞·带起点点血花,如同一曲剑舞,美丽又残酷··黑云军中的修士本不欲自降身份与凡人纠缠,可齐云霄一出场,就像狼入羊群,其他人毫无还手之力。
他想起将军的命令,- yin -郁道:“你自己自寻死路就怪不得我了·”·飞刀连闪直击面门而来,齐云霄举剑一劈就将飞刀砍成两节·“噗——不可能”修士被强行断去与法器的链接,立马一口鲜血喷出。
他失神地看着齐云霄,想不明白一个凡人怎么毁了他的法器的··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斗法经验多丰富,趁你病要你命,脚尖轻点,飞身而起,带着霁月刺去,瞬间就割破了修士的脖颈。
修士死不瞑目地翻身倒下马背,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修士一死,黑云军大乱,顾不上车队之人,抢了修士尸首就撤军逃跑了·· · ·第87章 心障契机·齐云霄骑在高头大马上,没了神识也能感觉到许多道若有似无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方才他持着佩剑大杀四方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凡人能够一剑杀死修士还是个地煞境的高人,说他是普通江湖人恐怕没谁会相信·这样的人物,寻常人皆是一个态度敬而远之。
可偏偏这个车队里有两个奇葩,一左一右骑马靠着齐云霄·桃花眼是个不拘小节的,据说是叶家嫡幼子,上有父兄庇佑,这个- xing -子不奇怪·那个面瘫脸则是魏家家主独子,看起来心思缜密,- xing -情沉稳,这般应对倒是稀奇。
齐云霄本拟孤身游历,此事一出,他却不好独自上路了·不是因为救人救到底,而是他有感机缘在此,决定边走边看··“大漠孤烟,万里黄沙,真羡慕齐大哥能够四处游历。
哪像我被看得死死的,哪里都去不得,若非父亲和兄长有事先前赶往临祁,我连带队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跟着女眷们一道·”桃花眼抱怨着··“灵寂沙漠对凡人来说堪为绝地,齐公子确实不凡啊”说话的是魏家的供奉,与普通人只一味觉得他厉害不同。
作为修士,即便修为不高,可其中关窍他清楚得多·以他的猜测,齐云霄的战绩应该全是那把佩剑的功劳·只是神物自晦,他实在看不透,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有出言试探道:“不知齐公子师承何人”·“仙长过誉了”齐云霄的身份经不起推敲,他也无意花心思瞒过众人。
他只是来渡劫的,保持一个神秘莫测的形象对他更有利··供奉被这不咸不淡的话一噎,无奈败退,只能给自家公子使眼色·面瘫脸没理他,开始给齐云霄介绍起了五家和燕南朝的情况。
“北梁军队南下攻伐,陛下携重臣们先行逃往临祁,由各家子弟护卫家私、家眷随后·我魏家和叶家皆是京都世家且世代交好,齐、徐两家门第稍弱,为防路上意外,请托与我们一道行路。
至于陆家是地方大族,路上遇到便一起同行··看这样子,北梁军一时半会不会退兵,临祁想来会成为新的帝都·据说叶大人正在主持临祁户籍一事,重新划分士庶门第,齐兄若是不嫌弃,可与我等一同入临祁,拜会叶大人。”
面瘫脸说了这么一串,信息量还是挺大的·既交代了现实情况,言外之意又分明暗示了替他解决身份问题·齐云霄考虑了没多久就欣然应允,既然决定留下,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太好了,有齐大哥在,这一路总算不这么无趣了·等到了临祁,我们三个还能把臂同游,那就更好了·”桃花眼,不,应该叫叶臻了,既已非萍水之交,自是该多些真诚。
叶臻兴高采烈地畅想着,甚至连行程安排都有了··听得魏鹄泼冷水道:“你去过临祁吗说得好像你有多熟似的·”·“没去过不要紧,反正凭我爹和你爹在朝中的地位,你我两家文武合璧哪里去不得”叶臻不在意地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叶臻”魏鹄皱眉喝止,想来是不愿意招人眼或是犯了忌讳·不过以他谨慎的- xing -子,对叶臻的话却也没反驳·齐云霄暗笑自个儿的气运看来是唯一没被削弱的了,随随便便结交两个人都是顶级权贵。
叶臻看似纨绔闲散,可说话做事一针见血;魏鹄则是齐云霄见过最周全的人,不仅对齐云霄周全·作为车队的实际领导者,魏鹄事无巨细都心中有数··比如昨日徐家的夫人因为受惊喘疾发作,连自家的下人都因为黑云军追赶,慌乱间遗失了药丸。
魏鹄却能拿出对症的药材,解了燃眉之急··这不仅仅是心细谨慎了,徐家后宅夫人的隐疾他都能知晓得一清二楚,更有意施恩,这魏叶两家所图不小啊··叶臻撇撇嘴,一脸你小题大做的样子道:“似齐大哥这等人物,等到了临祁有什么不明白没必要藏着掖着,倒显得虚伪小气。”
魏鹄苦笑,他何尝不知呢只是因着自己的直觉,他对齐云霄有些在意过头了,就难免进退失据··魏鹄张口欲言,又忽然似有所觉地回头一望。
齐云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开始没看出什么,可很快超人的视力就见到了天际一片宽广的- yin -影遮云蔽日般逼近··“云鲸”或许是齐云霄话中惊诧之意太过明显,叶臻主动解释道:“自从七大圣地,哦,应该是六大圣地联手推出云鲸公交后,这般景象早已见怪不怪了。
若非此行老弱太多,抵受不住云鲸的速度,我们也不必辛苦冒险从陆路走了·”·“云鲸公交本就是为修士建的·身强体壮的凡人尚可承受,老人孩子的确受不了云鲸飞行的风压。”
作为发起人,齐云霄根本不用叶臻解释·他真正诧异的是魏鹄竟然能够在他之前,发现云鲸的到来··齐云霄的重瞳乃是天生神通,即便没有法力支持,可他的眼力也在筑基修士之上。
可实际发现云鲸的次序却是魏鹄,齐云霄,两人前后脚有感应·接着是魏家供奉,过了至少三息才反应过来·至于叶臻就是寻常普通人,等云鲸快飞到眼前,天都黑了才意识到。
云鲸飞得很快,凡人眼中不过瞬间天黑天亮,云鲸就消失无踪··叶臻还恋恋不舍地望着云鲸,悠然神往道:“据说这云鲸公交是六大圣地年轻一辈弟子建立的,当初他们的年纪有些比我们现在还小,却建立了这样的伟业。
‘朝游北海暮苍梧’这般神仙境界,我等凡人今日也可达成,真是……齐大哥你怎么这样看着阿鹄”·天光大亮,就见齐云霄探究地望着魏鹄,恨不能用眼神把人解剖了。
看得魏鹄莫名一颤,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只是魏公子丰神俊逸,俊朗不凡,在下看呆了而已·”齐云霄口不应心的调笑没谁当真,叶臻甚至煞有介事地拿竹马打趣道:“齐大哥有眼光,阿鹄可是全京城姑娘的梦中情人。
若非魏伯伯看的紧,不知有多少狂蜂浪蝶会蜂拥而上呐”·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闭嘴”魏鹄有些恼羞成怒地喝道,此时才看得出一点儿年轻人的鲜活。
三人吵吵闹闹时间过得也快,或许是迫于齐云霄武力,或者此处离临祁已然不远,黑云军没再追上来·车队加紧速度,二日后终于到达了临祁··临祁没有城墙,取而代之的是修士建造仙城所用的结界阵法。
中心是宫城,正中央建有一座极高的塔台·以齐云霄的阵道修为不用演算,就能看出那里必是阵心所在·这样一座阵法在凡间实属难得,燕南朝皇帝必然是被北梁的军队吓怕了,掏出家底子来了。
招摇的车队尚未入城就被远迎出来的军士和各家奴仆接到·“少将军,末将奉将军之命来此等您,请您一入城先去府衙见他·”·“知道了”魏鹄毫无意外的表情,他早就料到碰上黑云军,父亲必然会问的。
他没有马上打马离开,转而对齐云霄道:“父亲急着见我,齐兄不妨先随叶臻逛逛临祁,他在吃喝玩乐上还是有些天赋的·”·“说什么呐齐大哥别理他,我们走”说完就快马冲入城去,齐云霄颔首作别,也催马赶了上去。
临祁原本就是个繁华的都城,燕南皇帝逃了过来,又大有一直住下去的架势·下面的人自然得尽心尽力,在这个道法显圣的世界,不过区区几月,临祁就有了一番气象。
可惜再华美的建筑,再精巧的城市布局都遮掩不住燕南朝的乱世之景·城门外聚集了大批流民,城门内也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百姓乞丐··齐云霄走马观花地掠过,忽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同理心。
不仅仅是此刻,自他踏入燕南国境见到的惨剧数不胜数,他却从未相助·后来在车队遇上黑云军,若非情势所逼,他也照样不会出手··过去即便没有亲身接触,看到这种人间惨剧,至少恻隐之心还是有的。
或是捐钱捐物,或是伤春悲秋地感怀两声·可从来没有如现在一般波澜不兴,就像天道俯览众生,只是看着··是他冷血吗是他傲慢吗齐云霄自问,是因为他自觉高高在上,修士不与人同,才会这样吗·不不是这样的。
齐云霄一层一层剖析着自己的想法,将每一个闪念捕捉到然后放大,如同在显微镜下·生命在他眼中还是生命,不应该以任何借口随意剥夺·但同时,生命也只是生命,没有任何区别。
眼前的苦难的凡人,和天地间汲汲营营的其他生命在他眼中别无不同··他重视生命,若是墟洞再现,别无他法时,他可以效法师尊以身弥天·可那不代表他会为某一个或是某一群生命动容。
这就是天道吗齐云霄再次自问,眼中只有整体而无个体可是若无对某一个人的善念,又如何善待众生·齐云霄牵着马站在路旁,久久地停滞着。
他犹豫,他彷徨,他疑惑·可最后他笑了,原来这就是心障··齐云霄虽然尚未找到问题的答案,可他确信自己找到了渡过换骨劫的契机·也许当他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后,便是他成就道尊之时。
· · ·第88章 临祁时疫·“齐大哥,你可还好吗”叶臻担忧地打量着齐云霄的神色,他方才唤了齐云霄好几声,都不见回应。
“我没事,只是好奇那些灾民在干什么”齐云霄收回思绪,转移话题道··“哦,你说的是他们啊”叶臻拿眼一瞧,就知道是什么了。
街上灾民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对着一个木质的雕像叩头跪拜·木雕有大有小,人物的面目形态也各有不同,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所有的木雕都惟妙惟肖,叩拜的百姓极为虔诚。
“这是从大启朝传来的神像,据说通过神像就能向神祗许愿,叩拜越虔诚愿望实现的机会就越大·不说这些百姓,就连皇帝陛下都开始笃信神祗,在城中建了好几所神庙。
甚至还册封了一位巫祝做国师·”·宗教的力量齐云霄是很清楚的,何况荒天大世界的神祗皆是真神,更是让人不得不信了·乱世之中,身如飘萍,随波逐流,只能寻找心灵寄托,是神道传播扩张最好的时候。
齐云霄对神道之事一直有所关注,可他诸事缠身,具体事务还是由云辰负责·没想神道都发展到这般规模了,下一步岂非连城隍都要有了·说来齐云霄本意是以神道调理山川大泽灵脉,实则无意发展人道之神。
可一件事物的发展是自然而然的,除非齐云霄明确表示禁止人道神的诞生,否则这样的趋势是免不了的··齐云霄有些犹豫是否要强行插手干预人道神对人族和修道者来说是弊大于利,可遏制勉强又非齐云霄一贯的作风。
齐云霄有些头疼,这圣地掌教果然不是好做的·不单单是保护宗门,传承道统·处在这个位置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方方面面,甚至未来万年的事情都要考虑到。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齐云霄诧异道:“国师”或许是被上一个国师坑惨了,他对‘国师’敏感··“据说就是临祁的通幽河河神的巫祝,通幽河穿过临祁,河岸两边风景如画。
通幽河上画舫花船川流不息,过几日等大家都安顿妥当了,我们就去那里玩玩·”·叶臻说着说着话题又被带歪了,齐云霄并不在意,符合道:“那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叫我。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找个客栈落脚了·”·“诶——”叶臻大叫,吓了齐云霄一跳,“哪能让你住客栈我不管,随便叶家还是魏府,你选一个吧”叶臻拉住齐云霄,生怕他跑了,硬是不让他住外面。
齐云霄本是无所谓的,修士做久了,即便露宿在外,也不过盘膝打坐一晚就是·可叶臻絮絮叨叨,一会儿是客栈人多嘴杂,吵吵闹闹,一会儿又是外面的床铺有多硬多潮,里里外外嫌弃个够。
齐云霄一想也对,他现在凡人之身,吃喝睡觉一个不落·在路上时,虽然风餐露宿,可也有两人照顾周到·齐云霄没信心自己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好··“好了好了,我不去客栈了,还要麻烦叶大公子了。”
“好说好说,我们快回府吧,看这天色父亲也该回来了·”·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叶家在临祁的大宅虽非祖宅,可雕栏画栋,钟鸣鼎食,应有尽有。
两人回府时,正值饭点·今日是叶家一家团聚之日,加上刚刚入城还未收拾妥当·所以各房都聚在一起,在正房主堂共进晚膳··叶家是个大家族,光是叶臻一家就有十几口人。
叶臻他爹有三子五女,加上孩子们的娘,大小老婆共六人·本来齐云霄是男客,还是个年轻男客,女眷该当避嫌的·可叶家主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大袖一挥免了,就变成了共处一室用膳。
齐云霄倒是无所谓,悠然自得地品尝着美食·修真者的灵食光论味道自不是凡人菜肴可比,但论起风味多变,花样百出,灵食就远远不及了··“齐公子,老夫还要多谢你这一路上的关照。
臻儿- xing -子跳脱,鹄儿毕竟年轻,若非有你相救后果不堪设想啊”·“叶大人客气,我三人已经互结为友,帮助朋友哪儿还用得上谢呢”·“哈哈”叶家主大笑,举起酒杯,敬了齐云霄一下,就一饮而尽道:“齐公子真乃妙人,老夫得以结识公子,实在是这些天来唯一的乐事。”
齐云霄心头一动,追问道:“叶大人为何事烦忧,可否讲述一二”·叶家主收起笑容,眉宇间染上忧愁道:“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你们听后心知肚明,自己小心即可,不许传扬出去,知道吗”叶家主展现出位高权重的威仪,在座虽是血脉亲人,也不由自主地慑于权威,诺诺应是。
“现在正是盛夏,大批灾民涌入临祁,根本无法妥善安排·前些日,城外灾民聚集之处已有多人染上时疫,不治身亡·近几日,连城内都有人染上同样症状的时疫。
我担心……”·叶家主的话听得人心惊肉跳,临祁如今有大批人口常住,更有不知多少人还要逃过来·若是时疫无法控制,不知要死多少人·最重要的是,皇帝刚刚逃来临祁,以此地为京都,安顿下来。
若是放弃临祁,还能逃去哪儿呢燕南朝就彻底完了··堂上一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鸦雀无声,死寂般的沉默·还是叶家主率先活跃起气氛,可这样的消息在前,没人能心无挂碍地吃喝笑闹。
不,还是有人的,齐云霄小小地佩服起了叶臻·他的从容建立在自身的力量上,他自信自己能够应付承受一切考验·但叶臻呢心大成这样也是稀有动物了。
叶臻边喝酒,边小声和齐云霄谈论着明天的出游计划·一点儿不见异样,齐云霄笑着附和,想着自己是该出手了··一夜安眠,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就早早出府去了魏家。
见了魏鹄才知道,原来他爹急着见他,一来是为了黑云军,二来也是因为时疫··“父亲让我带队把守城内外各处要道,明面上是城中人员驳杂,为了安全。
实则暗中控制患病人员,尽可能遏制传染·”魏鹄一身戎装,显然若非两人来得早,他已经带队出去了··“这是治标不治本,你们可有治疗时疫的法子”·魏鹄苦笑,“这时疫太过古怪,说是病又像毒。
不说太医了,几家供奉凑在一起忙活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国师拿来的神水还能缓解一二,可彻底治愈的法子谁都没有头绪·”·齐云霄沉吟了一会儿,问:“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看患病之人”·“这……”魏鹄踌躇,为难道:“说实话,让你去看病是没什么,可那是时疫,进去后再离开就不容易了。”
齐云霄也不解释,只望着他自信地笑·魏鹄下意识得握紧腰间佩剑,道:“这样吧,让曹供奉陪你进去,有曹供奉在应该无事·”·“好”·于是原本的游玩之行变成了探访,安置病人之所极为荒凉且戒备森严。
不说风景如画,此地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衰败、恐惧的死气·叶臻一如既往地随遇而安,也不介意,兴致颇高地随着两人来了··“三位小心,这疫气着实厉害,上次褚供奉大意,没防护就直接进去了。
自己也染上了时疫,凭着筑基修为都没压下去,若非他有一颗珍藏的清芜丹,恐怕也会染疾而亡·”曹供奉说得心有余悸,想来受惊不轻·他缓了缓,拿出三张纸符递给三人,叮嘱道:“这纸符切不可离身,可防止疫气感染。”
叶臻接过纸符,好奇问:“这纸符真的有用若是人手一张倒也不怕了·”·“叶公子有所不知,纸符看似只是以朱砂写在黄纸上,但书写之人不仅要有修为,还要精通符道。
便是所有供奉日夜不停地制作,每日最多也不过百余张,杯水车薪啊”·齐云霄细看纸符,他也是符道大家,一眼就可看出画符之人的水平·他挑眉点评道:“画符之人修为不高,可在符道上却有些天分,而且”齐云霄细细感受着纸符上顺畅流淌的精纯真气,道:“散修出身却有名师指点,想来也是有背景的。”
曹供奉惊疑不定地望着齐云霄,他是随车队一起入临祁的·亲眼见过齐云霄的武艺,本来也以为齐云霄不过仰仗法宝之威·心中不是没有动过歪心思的,若非魏鹄一直看护着,早就动手了。
可现在他却真的没有把握了··“为何如此肯定是散修也有可能是洞天福地出身的”来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调语气带着一股清晰可辨的傲然,真人同样傲气凌人。
可对方确有骄傲的资本,齐云霄一眼就分辨出眼前之人骨龄不过一十八岁·这样的年纪就有筑基修为,还有这样的符道天赋,确实值得骄傲··“俞供奉”同为供奉,又是同样的修为,曹供奉却先行行礼问好。
俞供奉点头,叶臻和魏鹄乃是凡人,不好得罪修士,同样行礼见过·齐云霄把玩着纸符,肯定道:“是你画的符吧·”俞供奉没有否认,直直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说你是散修出身是因为凡洞天福地,培养小弟子用的灵脉必然平和中正·即便功法特殊,需用躁动的火脉或是- yin -寒的水脉也必定经过特殊的阵法秘法过滤处理过。
可你的真气固然精纯,却带了丝浮躁,不是洞天福地经年培养的灵脉生成的灵气·至于名师指点嘛,”·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侃侃而谈,又指着手上的纸符道:“看这符胆,用的是云篆符文。
若是其他符文也就算了,云篆符文可是道家符文,而道家传承最严苛·功法中时有隐喻暗语,不得真传之人,拿了功法也修不成·还有这符脚,收得干脆利落,封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小技巧,不是名师指点,以你的年纪除非符道天才,否则绝难自己领悟的·”·“你是谁”齐云霄说到符道一时兴奋莫名,说得多了。
叶臻和魏鹄在一旁都听得不明觉厉,何况懂行的俞供奉和曹供奉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能从一张符上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这样的眼力和眼界,说他是普通人,就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齐云霄意识到自己有些出格了,可也不以为意,他高深莫测地勾唇一笑,淡淡道:“这不重要,还是先看病人吧”·这还不重要四人面面相觑,无奈齐云霄已经先行入内,只好捏紧纸符跟上。
 · ·第89章 出逃异兽·感染时疫的人不算少,此处共五间泥瓦房,除了一间作为大夫药童们的起居之所,其余四间躺满了病人··齐云霄扫视了一眼,随意择取了一人探看。
尽管神识重瞳都用不了,但他的眼界尚在·齐云霄乍一看,没想到一场凡间时疫竟然这么棘手,就有些愁眉不展··“齐大哥,你可有解决之法”叶臻迫不及待地问道,短短几日相处下来,他对齐云霄有了股莫名的信心。
“那位国师可有什么说法”齐云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不相关的国师··几人不解其意,但经过先前的试探,俞供奉不敢小瞧他。
他作为朝中供奉,又立了大功,对国师最为了解,回答道:“国师说通幽河神正设法除去瘟疫源头,不日就会有结果·”·“要么是不自量力,要么是看走了眼,不论哪种,这位通幽河神现在处境估计不大好。”
齐云霄沉吟道:“你们可听说过蜚”·四人互看一眼,均表示闻所未闻··齐云霄不以为意,解释道:“蜚外形象牛,头部为白色,长着蛇的尾巴,而且只有一只眼睛的凶兽。
当“蜚”进入水中时,水源会立即干涸;当它进入草丛时,草会立即枯死·活跃于远古,后来被关入地渊绝狱·想来当年地渊绝狱崩塌虽然死了不少囚犯,但还是有些皮糙肉厚的趁乱跑了出来,果然是大劫开启,龙蛇起陆。”
齐云霄的担忧四人不知道,也不关心·他们听闻后脸色大变,曹供奉将信将疑问:“那个蜚这么厉害还有你连地渊绝狱的事情都清楚老夫怎么从未听闻地渊绝狱崩塌了”·齐云霄张开嘴想说,思量间又闭了起来。
他能说自己亲眼所见吗况且地渊绝狱之事牵涉甚广,又因为明虚道尊弥补及时,普通凡人修士都只看到了天象,可具体事宜并不清楚··此时却是魏鹄开口了:“照你所说,蜚行水则竭,通幽河神岂非正好被克制落入下风”齐云霄给了魏鹄一个赞赏的眼神,头脑清楚,轻重缓急分明,是个可造之材。
“不止”齐云霄摇头,郑重道:“蜚逃出来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开始逞凶而且疫情波及不大,不是它的实力·”·“这还不大”叶臻拉紧衣襟,只是在这间屋子里呆了一会儿,他就被充斥四周的绝望死气吓得心颤。
“你是指,它现在实力大损”魏鹄脱口而出··“对,地渊绝狱不是好呆的,它的本源必然损耗巨大·可一旦被它吃了通幽河神,恢复了几分实力,就更难对付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个蜚杀了,为民除害·”叶臻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让齐云霄苦笑·他现在对付个地煞境是手到擒来,可远古凶兽他是嫌命长吗·见齐云霄脸上有迟疑之色,魏鹄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克制住自己,不动声色地附和道:“不错,若是放任不管,不仅是眼前这数百人将- xing -命不保,而是会有数千乃至数万人身死。
我辈君子岂可坐视不理”·“哪怕知其不可而为之”齐云霄追问··“我知道你们修真者都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的人,可我魏鹄不信天命,只信人定胜天。
不信鬼神,只信自己·”·魏鹄说得热血沸腾,就连一旁两个晓得厉害的供奉都被煽动起来,忘了异兽的可怕·齐云霄心头一动,先前只觉魏鹄身有异象,是天命王者。
可现在倒有些看不清他了,过去不觉得,现在没了重瞳真是不方便·否则重瞳之下,一切纤毫毕现··“好”齐云霄应声道:“我就随你走一趟。”
齐云霄说不准自己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被魏鹄的气势鼓舞的,他既然早就有心探究自己的心障,这也是个机会··“要不要回禀陛下,召集人手,然后再去”曹供奉热血后,谨小慎微的- xing -格冒头道。
齐云霄不屑道:“算了吧,那样的修为去再多人也一样,不够它塞牙缝的·等皇帝下令派人,通幽河神估计什么都不剩了·”·“可是,我们去哪里找蜚呢”·“可有空白的符纸”齐云霄问俞供奉,俞供奉点头,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叠符纸。
齐云霄见这些符纸都是普通的黄纸,不说玉符了,连兽皮纸都没有·无奈没了修为,连凌空画符都不行,只得叹气道:“也罢,应该够用了·”·他一把抽出魏鹄腰间的佩剑,割破食指,沾着自己的血一气呵成画下符文。
最后一笔利落收尾,整张符灵光大方,瞬间又光华尽敛,只有符文上隐隐有灵光流淌··“这——这”俞供奉是识货的,见到齐云霄露了这么一手,下巴都合不拢了。
他真的遇着隐士高人了·“拿着”齐云霄把符纸叠成千纸鹤的样子,递给俞供奉··“给——给我的”俞供奉战战兢兢,奉若瑰宝地捧着,如痴如醉地欣赏起上面的一笔一划。
齐云霄没好气道:“不是送你,是让你引动的·”·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哦”俞供奉可惜地最后看了一眼符纸,总算晓得轻重,磨磨唧唧地发动了符纸。
千纸鹤得了灵力,悠悠地煽动起脆弱的翅膀,飞走了··“跟上”齐云霄当先跟着,其实这道追踪符是无所谓形态的·可齐云霄当年童心未泯,偏要叠成千纸鹤的样子,现在习惯了也就不改了。
千纸鹤有千纸鹤的好处,以齐云霄的灵血点化,纸鹤也染上灵- xing -,会扭头指路,也会时快时慢地迁就主人的速度··纸鹤飞离临祁,越飞越荒凉,直至五人脚下的草尽数枯黄。
所有人都意识到,蜚就在不远处··和蹑手蹑脚,小心谨慎的四人不同,齐云霄大大咧咧地阔步前进·若是他一人来此,有天蝉纱在,还能瞒过蜚的耳目·凭他们的匿行手段,早八百里就让蜚察觉了。
不过反正蜚也不会逃走,齐云霄也不擅暗杀,就没提醒他们,随他们去了··和齐云霄在地渊绝狱中见过的其他异兽同类相比,蜚体型不大,只比普通的牛稍大些·周身环绕的灾劫之气,和当初那只毕方也不能比。
可就是这么一只小小的凶兽,让齐云霄如临大敌··蜚的牛角前不远,躺着的应该就是通幽河神·这位河神就像脱水的鱼一般,在枯死的草地上挣扎·皮肤皴裂,头发枯黄,想来他们再来晚点,就只能看见一具干尸了,或者连尸体都不剩下。
“哞——”蜚示威地吼叫着,一只硕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瞪着几人··“孽畜找死”曹供奉被蜚吓住,着急忙慌地把自己的法器火珠向着它当头砸去。
齐云霄心中大骂猪队友,区区法器,连给异兽挠痒痒都不够格·除了激怒蜚,让它提前攻击,使齐云霄失去观察它弱点的机会外,没有丝毫用处··事实也是如此,火珠连根牛毛都没烧着,反被牛角顶个正着,碎了一地。
以曹供奉的修为,法器被毁即便没受伤,也失去了战力··俞供奉站在远处,抽冷子给了蜚一符纸,虽然效果不大,至少扰乱了它的视线·齐云霄知道队友不靠谱,一早做好了单打独斗的准备。
不再藏拙,霁月脱手飞出,对着牛眼睛戳了下去·霁月没有主人- cao -控加持,凭着真器品阶,虽然轻而易举地破除了异兽的防御·可速度和灵活- xing -上远远不够。
本是对着牛眼戳的,却捅到了牛角上·“叮——”一声被弹飞出去,又剑吟一声回转过来··蜚被惹怒,四蹄如飞地冲着齐云霄撞来。
可跑到一半,又刹住了脚步,茫然四顾·天蝉纱不愧是异宝,蜚的视力早已退化,全凭修为感应·齐云霄遮蔽了自己气息,它就找不到目标了··“快闪”魏鹄突然大叫,拉着叶臻向左侧一扑,又连滚了几圈。
原来蜚没找着齐云霄就向他们两人攻去·魏鹄的直觉示警,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击··齐云霄目光闪烁,这个魏鹄连异兽都避不开他的感应吗·霁月画出一个剑轮,从后而上,割断了蜚的蛇尾,又向着脊背而去。
蜚痛得大叫,周身不详的灾劫之气翻涌不休·可霁月是真器又是道家之宝,最克- yin -邪之属·灾劫之气被霜雪般的剑身照- she -下,竟然渐渐消融,越见稀薄。
只是仅止于此还杀不死这只异兽··“魏鹄,告诉我,它的弱点”·“颌下三寸处”魏鹄毫无迟疑地脱口而出··霁月分化出千万道剑光,向着蜚- she -去。
蜚到底灵智不高,不知齐云霄意在何处,露了破绽·霁月剑气激荡,一剑刺穿牛首·蜚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轰然倒地··齐云霄抬手接过霁月,他本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才开口询问魏鹄,不想竟然有了惊喜。
原本他的打算是,“瀛桓,来了多久了”· · ·第90章 洞明道尊·齐云霄原本的打算是独自渡劫,不让任何人插手·所以他一直用天蝉纱隐匿自己的气息,让别人找不到他。
虽然失去了帮助,可也避免了不少麻烦·没成想在这里都能碰上异兽,齐云霄再自信也不会以为自己修为尽废还能全身而退·为了对付蜚,他动用了天蝉纱,以穆瀛桓的修为,只要齐云霄泄露了一星半点儿气息就会被他捕捉到。
·意外的是,不用穆瀛桓救命,靠着魏鹄不可思议的直觉,就解决了蜚··穆瀛桓显露真身,一言不发地紧盯着齐云霄·齐云霄突然想起来他的不告而别,瞬间心虚,眼神四处游移,又讨好地讪笑。
穆瀛桓嘴唇紧抿,传音教训道:“越大越爱逞强,一会儿收拾你·”·齐云霄耳根泛红,嘴角微勾,眼波流转间竟带着股风流魅惑之象,端的是风华绝代。
穆瀛桓道心似铁,只一挑眉,不作反应·倒是一旁的魏鹄和叶臻看傻了眼,在他们眼中的齐云霄一直都是一副可靠的前辈兄长样,何曾想过会目睹这样的风情·魏鹄眼神复杂地望着齐云霄,他不用直觉就能看出这突然现身的修士与齐云霄关系不一般。
他们才是同类人,自己不过是擦肩而过的缘分·他不知道心中徒然而起的失落遗憾是怎么回事,可他惯于控制自己,压下心中的五味杂陈,说:“齐兄,不知通幽河神还好吗”·蜚兽虽死,它身上的灾劫之气还是压制着通幽河神生不如死。
通幽河神是燕南陛下信奉的神祗,于情于理,不能放任不管··齐云霄摸摸手上的须弥戒,唤道:“云辰”··须弥戒困不住真器真灵,云辰应声出现,俯身看了一眼,抬手点上通幽河神眉心。
眉心神符隐现,通体青色的神符泛着赤红,只是显得虚浮,随时都要消散一样·云辰指尖银光轮转,时光倒流,神符愈渐凝实,等彻底稳定后,云辰才收回手··“主人,这河神资质不错,有神主之望。”
在荒天大世界推行神道时,齐云霄订下四级神位·第一级也是最低等的,乃是黄色神符·分封的都是些属神、或是凡间山河之神·第二级是青色神符,分封的是有灵脉的名山大川之神。
第三级是赤色神符,所封之地都是洞天福地之流的灵气荟萃之所·最高的就是紫色神符,神主位阶只有掌控一道法则的神灵才可胜任·至今除了云辰外,荒天大世界并无神主之位。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通幽河虽有水脉,可灵气不盛·在凡人眼里自然是秀丽如画,可对大派修士来说如同鸡肋,不过对燕南朝的散修供奉来说是恰到好处了。
这通幽河神聪明又极懂人心,借着一朝信奉,他可晋升至三级,随着神祗晋升,水脉也得以更加浓郁·而燕南朝的修士也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助他一臂之力吧”齐云霄为了防止神道冲击仙道,留了一手。
分封的神位若想晋升,只有经过云辰或是他亲自出手,提升神符品质方能顺利晋位·当然自行封神的不在此列·齐云霄自附还要在燕南呆一段时间,朝中有人好办事嘛。
而且说实话,这个通幽河神是个有德善神··俞供奉和曹供奉自穆瀛桓出现,就噤若寒蝉·穆瀛桓收敛了一身威压,与凡人并无不同·但凌空虚渡是元婴期的本事,两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因为吃不准两人来头,只好默默当个摆设··两人不欲引人注意,齐云霄却不会忘了两个苦力,“你们谁把这头牛扛回去”··蜚虽死,但它身上的灾劫之气并未完全消散。
两个凡人接近了是找死,至于齐云霄和穆瀛桓,除非他们想作死,才会拒绝·俞供奉和曹供奉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凑近了蜚,一人抬后蹄一人抬牛头,扛了起来··“蜚虽然是灾祸之源,但它的肉也是治疗瘟疫的良药。
这么大头牛,一人一片肉,足够分了·”齐云霄详细解释道··留下云辰照顾通幽河神,一行人赶回了安置所·本是兴高采烈地成功回返,没想远远就见安置所外把守的士兵增加了一倍有余,更有滚滚浓烟冒出,声声惨叫呼喊飘在风里,传入耳中。
魏鹄脸色一变,冲向火场,被把守的士兵拦下··“少将军,小心”·“少将军里面着火了,别进去啊”·“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火”魏鹄不是天真的少年,和叶臻这种闲散公子不同。
他自小随父亲入军中,有正经职务,是朝廷臣属·他见惯了争权夺利,上位者的弃车保帅,利益权衡·心中有些猜测,可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魏少将军,本官奉的是圣命,还请不要让本官为难。
你应该认得出来,这些可都是您父亲的兵·”为首之人软硬兼施,话说得委婉,拦人的动作也做的滴水不漏·言语间又分出两人紧紧抓着魏鹄··“许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瘟疫的法子。
还请容我一试”魏鹄不愿用强抗命,虽然知道效用不大,还是努力劝服··许大人早看见了后面跟着的齐云霄几人,可为官之人的明哲保身让他不愿冒险,“少将军,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若是出了事谁负责”·“我负责”魏鹄听到里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轻,生怕来不及了,提高音量道:“大人应该知道,即便我的法子无效,可以瘟疫现在的规模,也不至于立刻扩散开来。”
许大人听而不闻,只一个劲儿地摇头··魏鹄目呲欲裂,恨恨挥开制着他的士兵后退,他求助于齐云霄道:“齐兄”·齐云霄眼中的魏鹄从来是个标准的世家子弟,早上他不顾安危决意与异兽一搏让齐云霄惊讶,此刻的魏鹄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魏鹄此举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到了极点,不说若是解不了瘟疫的后果·就算最后治好了瘟疫,他此举既违抗了皇命,也违背了父命,严重的都算是不忠不孝了·可他却还是凭着一腔热血,一颗恻隐之心义无反顾。
“你想清楚了值得吗”为了面前区区两三百人,放弃身份地位,放弃未来造福更多百姓的机会··“今日我能放弃他们,焉知未来我会不会为了别的什么,放弃更多的人人的底线永远是一退再退的。”
魏鹄的话铿锵有力,为诸众生除无利益,是名大慈;欲与众生无量利乐,是名大悲·齐云霄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慈悲之心··齐云霄恍然大悟,其实他纠结何为善,何为天心,其实并无意义。
他修的是仙道,不是佛道,不是帝道·仙求超脱,只要与道心无违,善也好,恶也罢,都是他的道··齐云霄还未有足够的体悟时,就被重重责任牢牢束缚了。
齐家、九霄道宗甚至荒天大世界,都不知不觉成了他的责任·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是应该的,不可推卸的·可实则一开始他只是寻求超脱,寻求掌控秩序之道罢了。
今天魏鹄让他明白的不是何为慈悲,何为善,而是坚守·不因权势所迷,不被艰难所惑,坚守自己的道,自己的心··心障一破,道心萌发,瞬间天地明朗,海量灵气灌顶,方圆三万里的灵气都激荡起来,为他改换仙骨。
齐云霄的《大罗玄元妙道真经》终至大成境,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紫花、银花、金花聚于玄关一窍,瞬间五行归五老,三花合为一,道体归原无极本体,达圆通究竟。
道心发芽,开始抽条,一颗通天巨树扎根于气海,向着魂海奋力而上生长着·枝干越渐粗壮繁茂,这就是道尊境的道树·灵台境道树开花,渡劫境道树结果。
若是顺利结成道果就可霞举飞升,若是失败,道树重新化为道种留待有缘··因为齐云霄的积累太过浑厚,一进入洞明境,道树就成了气候·每条枝干就是齐云霄通晓的一条道,一条树杈熊熊燃烧,仿若火树,这是火行之道。
一条树杈流光溢彩,银轮交织,这是时光之道·道树树冠初见规模,等到枝繁叶茂就是修至洞明境大成之时··而齐云霄的仙骨,也因为他绝世的仙资,成就了最顶级的仙骨——玄元玉清仙骨。
若说开脉几重决定了一个修真者最终能够在道途上走多远,那仙骨的品级就决定了一个飞升者未来是成为最大众的天仙,还是一步登天成为金仙··作为圣地真传,上界之事从来不是秘密。
天之骄子从来不乏野心和傲气,无论身处何方都不甘人下·只是若说飞升之人是千年一例的话,金仙就是以万年为单位了··齐云霄的外祖父真阳道尊,资质气运皆是当世无双。
可惜为了门派急急飞升,辜负了一身仙骨,只成了天仙,就足见金仙之难··如今齐云霄得成顶级仙骨,也不算辜负了过去的积累··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渡过换骨劫,成为洞明境,天象立变。
地涌金莲,天纶道音是标配,覆盖万里的灵气雨是意外之喜·这场雨浇息了熊熊燃烧的烈焰,虽然没有直接治愈了蜚的瘟疫,却治好了在火焰中被烧伤的百姓··最让齐云霄惊喜的却是落下的天印,这道天印包含了完整的三千天道玄纹。
如同三千大道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任他读取选择·这样的大礼实在让齐云霄又惊又喜·· · ·第91章 昊天上帝·仙界三十三天的三清境上,一个紫衣玉带的俊美青年倚着一方大青石。
大青石平平无奇,只有侧面三个大字‘分宝岩’显出几分不凡来··“真阳,你出手倒是大方·三千天道玄纹怕是花了三百年才刻录完全的吧”一个华服女子款款而来,眉目间雍容威仪,不似凡俗。
青年原来就是飞升的真阳道尊,不过现在应该尊称为仙君了·“不比玄女娘娘慷慨,那孩子是我外孙,再贵重的东西,给了就给了·但他与娘娘却是全不相干,还劳娘娘给了这么大一份见面礼了。”
青年嘴角噙着笑,眼底倒映着众生万象,却丝毫没有自己的情绪·九天玄女眼神复杂地看着真阳,这个人飞升不过短短千年·虽然有着人人艳羡的师门势力,可初初飞升不过天仙,让人大失所望。
可他硬是靠着绝顶天资,被昊天上帝赏识,收入座下,千年成就金仙,封为仙君··“真阳,你对上帝如此尽心尽力,连师门血脉都不顾了,有必要吗”·真阳不欲解释,站直身体,颔首告辞。
长长的袖摆拖曳过青石,一枚玉符不经意地从袖中落下,砸到青石上没有发出碰撞之声,好似水滴入湖中,青石微微泛起涟漪,玉符就此直落下去··“值得”真阳的话淡漠如风,吸引着九天玄女的注意力。
玉符悄无声息地滚落重天,穿过罡风、雷霆,最后砸在齐云霄额头上·“啊——”齐云霄捂着额头,刚刚晋升道尊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当头砸了一下。
好在修为大进,连《太- yin -炼形术》都修至上部,否则这么一下非得被砸得头晕不可··齐云霄摄起玉符,神识一探,脸色巨变·“啪——”他一把将玉符捏碎,咬牙切齿地好像捏碎的不是玉符而是某人的脑袋一样。
“怎么了”穆瀛桓敏锐地察觉到齐云霄的异常,关心地问··齐云霄摇头传音道:“事关重大,回去再说·”他头疼地看着面前一堆跪着傻眼的人,就差没大声喊神仙,尊者了。
他思索了下,开口道:“魏鹄,借一步说话”·魏鹄同样吃惊不小,表面上虽还维持着镇定,可面瘫脸是彻底崩了··“仙长”魏鹄恭敬行礼,齐云霄不等他行完礼就一把扶起他,殷殷嘱咐道:“魏鹄你此番帮了我,我自然要投桃报李。
我知道你的抱负,此物借你一用,助你成就大业·”·魏鹄接过卷轴,见上面写着山河位业图五字·他捏紧了卷轴,眼神带着克制的不舍缱绻,微颤着声音问:“你……还会回来吗”·齐云霄眼皮一跳,他已经不是白纸一张,这样的眼神……·齐云霄万万没想到,不是说做朋友,做兄弟的吗魏鹄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齐云霄百思不得其解,所幸他要离开,届时仙凡之隔,宛如天堑,什么心思都淡了。
这样一想,齐云霄火烧眉毛似地给出一句:“不会”··魏鹄眼神一黯,强笑着道:“再……会”··“走吧”穆瀛桓玉碎般的嗓音响起,齐云霄狼狈地转身离开。
两人虽然不是久别重逢,到底也是小别胜新婚·可惜两人心事重重的,一点儿不见旖旎·穆瀛桓的定力久经考验,愣是没有开口先问·齐云霄还是先沉不住气,刚回了罗浮宫就开口解释道:“瀛桓,你可知昊天上帝”·“中天仙帝”穆瀛桓不假思索地回答。
重云天阙的道统传承自西方仙帝,自然知道仙界五方五帝统领众仙,其中又以中天昊天上帝为尊··“不错”齐云霄肯定道,“我渡劫成功后被一块玉符砸中。
玉符虽未署名,但上面的法力印记显然是九霄道宗嫡传,不会有假·可上面的内容……”齐云霄一顿,想到玉符上提醒的,法不传六耳之语,只得含糊道:“上面说昊天上帝的应身在荒天大世界,让我们多多照拂。”
穆瀛桓眉心紧蹙,只是照拂的话,没必要特意传信下界·还用了这么一个‘奇特’的法子,明显是事有蹊跷·想来不简单是‘照拂’,而是‘保护’吧。
如此一想却是解释得通了,只是这样一来,荒天大世界又要多事了··“风雨欲来”穆瀛桓淡淡总结道,齐云霄瞥他一眼,第一次听有人把这四个字说得像是要搅风搅雨一般。
“还有吗”·“还有”齐云霄思索着玉符上还有哪些可以透露的,穆瀛桓一把扯过人,揽着腰靠在宫中玉柱上。
“为什么不告而别”·齐云霄心虚地别开脸,换骨劫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他不愿徒惹牵挂·在他眼中的穆瀛桓,永远都是初见之时的样子。
孤绝淡漠,独自伫立群山之巅,可又不失包容之心,怜悯之心·齐云霄不想以爱作为借口,将他变得患得患失,柔肠百结··哪怕在穆瀛桓心中,剑和道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哪怕他齐云霄和重云天阙在穆瀛桓心中的分量不相上下,也在所不惜。
穆瀛桓不容齐云霄退却,他知道答案·可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分割了·齐云霄拥有的太多,他拥有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穆瀛桓知道,齐云霄同样失去了很多·作为两人中年长的一个,穆瀛桓只愿尽己所能陪伴他,守护他,哪怕他一无所有,总还有自己在他身边·他不能接受,自己被排除在外,成为齐云霄可失去的一部分存在。
穆瀛桓贴近齐云霄,齐云霄本以为他会冷然地教训或是满脸平静地讲道理·唯独没想到,穆瀛桓竟然会低头靠着齐云霄的脖颈,沙哑着嗓音近乎示弱地喃喃道:“我会担心”。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怔愣着,仿佛没有听懂般迷惘着··穆瀛桓善解人意地重复了一遍,“我会担心,我将道剑高悬元气之海,无时无刻不在感应你的气息。”
“你疯了——”齐云霄叹息般回抱着穆瀛桓,整个人都紧紧嵌在他的怀里·剑修的道剑就像道修的道树,是修士道的体现·元气之海是荒天大世界的核心本源之地,灵台境的道尊可将道树扎根于此,即可补益自身元气,使得道尊法力源源不断,不惧衰微。
同时元气之海也是天道的直接表现,在这里能够很轻易地感受道的变化··只是元气之海也极易让神魂迷惑,不可久留,时间一长道尊很容易迷失在道里,道化天地。
穆瀛桓虽然是渡劫期,可毕竟不是仙,长时间接触道的本源同样危险··就是因为元气之海映照着整个荒天大世界,齐云霄只要气息一动,元气之海就会有相应的变化。
再细小,再微妙的变化,都逃不过一个渡劫道尊的时刻关注··“我没疯——”穆瀛桓含着齐云霄的耳垂,吞吐吮吸,看着晶莹玉润的耳垂渐渐充血肿胀。
吐息加重,声音带着让齐云霄血脉偾张的慵懒旖旎道:“你又忘了,我说过‘心之所向,素履所往·’你若不愿我冒险,就不要撇开我,排斥我,好吗”·最后两个字含混暧昧,不似请求,倒似邀请。
齐云霄勉强保持了一丝半缕的清醒,咬牙道:“木非又教了你什么”冰清玉洁的穆瀛桓怎么会这些手段都是木非的错·“你确定现在要谈论木非吗”穆瀛桓终于抬起头来,面若桃李,眼神却还清明。
若非齐云霄自己已是道尊,单以凡人的眼光来看,穆瀛桓绝对是个精分·怎么能有人既像火又似冰,既动、情又清明呢·“当”齐云霄带着穆瀛桓腰身一转,穆瀛桓被死死按在玉柱上。
玉柱是齐云霄为了二姐齐云华所建,故而玉柱上雕龙画凤,表面凹凸不平·对龙来说极舒服的抓板爬架,对人来说就是极不舒服的地方了··两人衣衫尽褪,赤诚相见,穆瀛桓上半身抵着玉柱,下半身凌空环着齐云霄腰身。
殿内空旷高阔,足以震荡起羞人的呻、吟·进退之间是力的激荡和包容的挽留,肢体交缠中,是温柔的抚慰和粗暴的拧弄·同为深海冰晶铺设的沁凉的地面上,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被瞬间冻结成碎冰。
“嗯——”穆瀛桓听见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之声,却没有丝毫心情去欣赏·只想着九霄道宗太奢靡了,竟然用深海冰晶铺地,如此享受怎么修道有成·齐云霄见穆瀛桓虚软地依靠着玉柱,眉梢间春意盎然。
四下一片狼藉,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忙腆着脸凑近对方··“瀛桓,是我孟浪了,你——”·穆瀛桓突然睁开眼,眼中剑意勃发,手上剑指连点。
齐云霄反应慢了一拍,可很快大惊失色,出手想要封禁罗浮宫,还是晚了一步··“霄儿,你还好吗”是姬玉瑶的声音·· · ·第92章 齐天离开·齐云霄成就道尊的天象,长眼睛的都看见了。
不说那些同道艳羡,感慨的反应,作为齐云霄的父母,实也是惊喜交加·齐云霄谁都没通知就去渡劫了,加上他又有第二元神遮掩,别人愣是没发现·就连近在咫尺的姬玉瑶,也因为母亲转生之事,分了心,顾不上他。
可等到尘埃落定,姬玉瑶到底是慈母之心不放心儿子,第一次时间来探望··谁都没想到,姬玉瑶会这么快就来,更没想到姬玉瑶因为担心齐云霄,而无视罗浮宫明显闭门谢客的大门。
作为道子以及当今掌教的道宫,任何人进出罗浮宫都必须通禀·当然九霄道宗还有三个人可以无视禁令,直接进出,只是三人皆是守礼之辈,不会任意出入·随着明虚道尊身死、青霄天主转世,齐云霄难免疏漏。
姬玉瑶面无表情地看着殿内,穆瀛桓和齐云霄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殿内的痕迹被清理干净,两人的衣着也不见凌乱·可是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穆瀛桓本来就是最大的破绽。
更不用说两人身上尚未消散的情、事过后的慵懒绮丽了··作为过来人,姬玉瑶一眼就能感觉出来两人间缠绵难分的情意·如此一目了然,无可辩驳··“穆前辈”姬玉瑶向着穆瀛桓行了一个没有必要,又极为标准恭敬的道礼。
‘前辈’两个字念得韵味深长,含义丰富··穆瀛桓有些难堪地垂下视线,齐云霄想握住他的手,可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还是按兵不动最好··“紫霄天主,我与云霄……”穆瀛桓想开诚布公地和姬玉瑶谈谈,无奈姬玉瑶不愿意谈。
“穆前辈,你是我父至交,私下里我甚至能称一声师叔·霄儿虽是我亲子,可他既是掌门之尊,又已经成为道尊·你们俩的事,我本不该插手·我只想说”姬玉瑶顿了顿,叹气道:“太早了,一切都太早了。”
“我知”穆瀛桓收拾好心情,没有退避地直视着姬玉瑶,“云霄年纪还小,他应该尝试更多的,以确保今后不会后悔,确定什么是他真正想要的。”
穆瀛桓不去看齐云霄陡变的脸色,恢复了剑道第一人的气势道:“但我不会放手,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寿元悠长,我可以等,等时间证明一切·”·姬玉瑶久居上位,不落下风地回视回去。
穆瀛桓一如清风拂山岗般不动不移··齐云霄不愿继续僵持下去,他上前握住穆瀛桓的手,十指紧扣,“重云天阙还有事,你先回去吧·”·姬玉瑶彻底黑了脸,齐云霄话语虽是劝和退让,但他的心意表露无余。
姬玉瑶深感棘手,前时她还看好戏地看着,林虞焦头烂额地处理女儿和陆凝远的事情··不想现世报来得这样快,她儿子和穆瀛桓的关系更麻烦,轻不得,重不得·无论默许赞同还是反对拆散两人,都会有无穷可预见乃至不可预见的后果。
于是,从来迎难而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姬玉瑶第一次做起了鸵鸟·暗想,走了也好,缓一缓吧,大家都要冷静一下··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依依不舍地送走了穆瀛桓,姬玉瑶伤眼地见着自家儿子胳膊肘往外拐。
决定最后努力一把,说:“这次雅集静晗准备良久,你去捧捧场吧·”·明知是借口,宴无好宴,哪有掌门参与小辈聚会的道理可齐云霄摸摸鼻子还是应下了。
和上次参与雅集的心情不同,身份不同,结果当然大相径庭·静晗师姐也是人才,生生把一场交流道法心得的论法大会,开成了相亲大会·而他娘更是把相亲折腾成了选秀。
碧霄天最擅炼器,重天世界内火脉盛行,特殊的环境营造出一个得天独厚适宜火珊瑚生存的地方·珊瑚是深海独有的宝物,由珊瑚虫堆积而成··而火珊瑚,只生存在海底火山山脉口附近,数量及其稀少。
却是顶级- yin -阳相合,水火共济的炼材,是几代碧霄天主精心培育长成·并成为九霄道宗八景之一,火树银花··错落有致的珊瑚树枝节相依,生机勃勃的火珊瑚燃烧着光彩夺目的火焰。
最奇妙的是,珊瑚树的枝丫上凝结着点点蓝白海水菁英·如同爱情般炽烈的火树和纯净如冰心的银花,是九霄道宗乃至修真界公认的爱情象征··齐云霄高坐首位,左侧静晗一个劲儿地介绍着眼前的弟子们。
都是姬玉瑶召集的圣地门下,有门中弟子,也有附属家族门派的弟子·有男有女,或娇艳欲滴,或空谷幽兰·总而言之,身家清白,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齐云霄明明和他们是一般年纪,却始终端着一副高深莫测,前辈高人的架子。
若不是担心惹怒母亲,他都要放出道尊威压来了··尽管一路摆着脸色,可作为修真界的黄金单身汉,钻石贵族·看那些恨不能贴上来的莺莺燕燕,就知道齐云霄有多受人欢迎了。
“掌门,你可看中哪个了”韩瀚海坐在齐云霄右侧,边自斟自酌,边揶揄道··齐云霄连个白眼都不想给,把玩着刚扯下的一株品相极佳的火珊瑚。
并指成剑,细细雕琢着··韩瀚海见齐云霄爱答不理也不以为意,又凑近了问:“好在你爹据说去了东海,不然让他知道,场面恐怕更好看了·”·那个钢管直男,齐云霄深感胸闷。
没好气道:“你挨得这么近,小心我娘拉你凑数·”韩瀚海原本再一本正经不过,是个标准的世家子·谁想过了这些年,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刺激,竟然平添几分浪子的做派。
只是这些年随着齐云霄修为越来越高,原本相伴而行的小伙伴们被远远甩在后面,能够说得上话的也就这么几人了··韩瀚海被齐云霄的话吓得一惊,又很快反应过来,嬉笑道:“你的- xing -子我还不了解长辈们顶多折腾个百八十年,未了还不是你说了算”·“承你吉言”·“掌”静晗早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费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的。
可师命难违,她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此刻见两人自顾自说话,把她撇在一边,她终于忍不住怒喝道··“师姐有何事指教”齐云霄话说得客气,可就是太客气,公事公办毫无亲近之意。
静晗这些年代掌紫霄天和道宗事务也是历练出来了,发泄过后,就收拾好情绪·她扯出一个温和又带丝强硬的笑容,和声问:“掌门,这是萧家的公子,年纪轻轻已经是元婴修为,在阵道上颇有天赋。
听说你精通阵法,想来请教一二·”·齐云霄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不说长得多好看,单只周身清澈纯粹的气质就足以让人生出好感·萧公子纯良一笑,齐云霄鸡皮疙瘩掉一地,自己难道像是会喜欢纯情少年的人吗“其修,你去和萧公子切磋切磋。”
有事弟子服起劳,这招又不是就他娘会用·时其修原本侍立在侧,听命上前三言两语就把人带跑了,更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转移观战去了··静晗气定神闲地又指着一人道:“掌门,这位玉霄天主的大弟子,也是阳朔的师姐。
资质虽然不高,可向道之心甚坚,是我派一等一的女剑修·”·这次改御姐了齐云霄专心致志地继续雕琢着手上的火珊瑚,他已经决定把它当做定情信物送给穆瀛桓了。
想想一身清冷的剑修带着一根如火炫目的发簪,等到自己拔出发簪,如瀑般的墨发披散下来,齐云霄就一阵脸热··这次不用齐云霄发话,星渊早得了时其修叮嘱,主动上前讨教道:“弟子修习剑道三十余载,自付小有所成,特来向师伯请教。”
静晗早知道没这么容易,淡淡道:“掌门这两个弟子教的好,- xing -情、修为一样不差,我道宗后继有人啊”·“师姐过奖,他们两个还小,要慢慢教呢”·“说得也是”静晗点头,不经意道:“当初掌门带回来的于青青没多少人看好,如今看来却是掌门慧眼识人了。”
齐云霄下手一顿,于青青的才华他从来不担心·她自入青霄天后,先是总结了一套灵植培养之法·栽培了不少珍稀品种的灵植,不乏一些快绝种的天材地宝。
后来得了他外祖母青眼,更是在炼丹术上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就连修为也是水涨船高,若非离道尊修为还有距离,他外祖母转生前都想直接让于青青接掌青霄天主之位了。
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主角命带的桃花了·于青青明明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却硬是惹得不少弟子为她争风吃醋·好在亲传弟子们定力不差,道心坚韧,不受迷惑,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于青青追求者甚多,她却唯独倾心齐云霄一人·齐云霄早就发现了苗头,也婉拒过,奈何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这点小儿女的情思被他忘诸脑后了。
现在看着袅袅婷婷,巧笑嫣然的于青青上前来为他斟酒,他眼皮一跳,大呼不妙··“掌门,不想你我东海一别,竟然有这么久未见了·掌门高居神霄天,青青人小位卑,一直无缘一见。
今日这杯酒,就当青青祝您仙途昌隆·”于青青曾经的怯懦、瑟缩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决的坚毅和处之淡然的从容··齐云霄欣慰于她的成长,可又恼怒于她的不再纯真。
齐云霄举着酒杯却不喝,冷淡道:“你真想我喝吗”酒中的东西虽然炼制手法一流,很难察觉·可这里是九霄道宗,而他齐云霄是九霄道宗的掌门。
自从姬玉瑶闯入罗浮宫后,齐云霄就无时不刻地将神识法域笼罩着九天,又有什么逃得过他的眼睛·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于青青毫无被识破诡计的心虚慌乱,她飒然一笑,道:“掌门,自您带走青青,给了青青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开始,青青就放不下您了。”
于青青取走齐云霄手上的酒杯,随手一泼,袒露心声道:“可是青青更不愿勉强您,让您为难·不愿善因,结了恶果·您之前虽然婉拒了我,可我还是想要再搏一次。
这杯酒里加了东西,不论您是顺水推舟喝下,还是不明真相地喝下,都说明青青与您有缘,我便不会放手·相反,”·“相反,我如果拒绝了,你就会彻底放手”齐云霄接下了话,欣赏地看着面前这个让他刮目相看的女子。
“不错,君既无意,我便休·如此孑然一身,唯我唯道,也好·”于青青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可脸上的笑却是那样释然·齐云霄终于起身,拂平身上不存在的褶皱,郑重一礼,大笑道:“吾道不孤,汝道成矣。”
两人这边相视而笑,静晗和韩瀚海在旁边无奈对视·谁都没发现东海上的一场巨变,直到一束昆仑天光贯彻海天,仙乐齐鸣,震动大千时,才恍然瞩目··“这是飞升天象,谁又飞升了”静晗惊讶道。
齐云霄面沉如霜,他身上血脉沸腾翻涌,发生着某种莫名的升华·他挤出一句不似疑问的疑问:“父亲飞升了”· · ·第93章 爱子之心·且说当日齐云霄成就道尊的天象不知扎了多少人的心,其中就包括他的亲哥哥齐云昭。
齐云昭因为往日遭遇,心思敏感又好强·本来在代理清华书院事物,承担起一派大师兄的责任后,他心胸渐渐变得开阔起来··只是作为齐云昭一直暗暗比较的对象,齐云霄修为这一突破,对他的打击不可说不大。
齐云昭郁郁寡欢了几日,被齐天看出来了·齐天膝下虽有三女两子,他一样关心爱护每一个孩子·可五指尚有长短,齐天就算尽量一碗水端平,到底还是有不同的。
齐云镜是他第一个孩子,对他来说最是不同·兼且齐云镜修为最弱,最孩子气,齐天对这个大女儿一直是小心呵护的·二女儿齐云华是人龙混血,又是真龙之身自小不在他身边长大,齐天虽然牵挂,但到底有些隔阂。
小女儿齐云襄被听夷利用,送去帝族,是他最心疼的孩子··至于两个儿子,心态又有不同,在爱护之外更有一份期待·齐云霄是小儿子,又是那样的资质出身,是齐天最宠爱和器重的孩子。
他捧在手心近乎溺爱着长大,又在孩子想要展翅高飞后,欣然放手,默默关注·两人是最互相理解,配合最默契的··而对齐云昭一开始齐天更多是基于愧疚,他始终以一份补偿的心态对待他。
后来陆凝远化鬼,其他几个孩子又各有传承,有自己的路要走·唯有齐云昭,从开头的勉强修文道,到后来的得心应手·成为了道统最佳的继承者,齐天对这个孩子又多了些期待要求。
两父子互相磨合着,倒也处出了一份不同的父子感情··齐云昭的心思既然被齐天看出来了,齐天不得不采取措施·若是放任不管,以齐云昭惯来的思维模式,只会走入死胡同,而非自己释然。
齐天找到的办法也简单,既然齐云昭是介怀于齐云霄的修为进境,那让齐云昭提升了修为不就好了·齐天的思路一贯直接粗暴,但不失简单有效·于是两人就去了东海,据说东海有一条灵脉即将化龙,这样等级的灵脉就连九霄道宗的珍藏中都不超过三条。
不说化龙的灵脉所能产生的灵气量和灵气品质·最难能可贵的是,只要使用者不一口气抽取大量灵气伤了灵脉根本,它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灵气,不虞有衰竭之危。
齐天的目标当然不是这条灵脉,尽管他垂涎欲滴,也不是没有手段挪移灵脉·可毕竟东海是敖沁的地盘,他实在干不出挖自己女人墙角的事情·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灵脉化龙时会吞吐出海量的本源灵气,这样的灵气对道尊效用不大。
可对齐云昭来说是极有用的··以齐天估算,这么一遭就能将齐云昭的修为提升至化神大成·当然换骨劫还是要自己渡的,谁也帮不了··齐天想得很好,他不是没预料到大自在天会得到消息,来分一杯羹,可他自信惯了,并不把手下败将从心放在眼里。
不想,齐天的劫数到了··这个劫数就是修真者最后的一道关口,成则飞升,败了的万载辛苦尽付流水·所谓渡劫期,其实不像之前的境界一样有分明的界线。
这个境界其实和灵台境没有区别,指的只是一个过渡的阶段·实则在修士铸成灵台,道树开花后,飞升劫数就开始了·它随时随地会来,往往来得悄无声息,有些人甚至等劫数临头才恍然意识到。
飞升劫数不是固定的,不像结丹劫数般固定三轮,也不像换骨劫般都是修为尽失的表现·飞升劫数从头至尾都是因人而异的,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相同,那就只能说同样都是针对个人弱处破绽,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去的。
比如妖皇渡的就是火劫,作为水属神兽,修为再高也难改天- xing -·他被囚禁于岩洞中,远离水源,更被地底岩火没日没夜,无时无刻炙烤着·内里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可妖皇心- xing -确实当世无双,硬是生生忍受了,直至劫满方才圆满飞升。
这次齐天渡的则是人劫,齐天的仇家不在少数,他的劫数就是清算与诸人的因果·天机蒙蔽,气运衰弱,齐天无知无觉地带着齐云昭去了东海,措手不及地被围攻。
“从心、东皋、还有寒绝宫的老妖婆,你们凑得挺齐的嘛三缺一,是不是还少一个”齐天心下一惊,可出口还是嬉笑怒骂。
·“齐天你劫数已至,还这么猖狂·”·“是不是劫数,你们说了可不算·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吧·”齐天说打就打,界域一放就拔出宵练对着寒绝宫主刺去。
三人中以寒绝宫主实力最弱,齐天专攻她一人·即墨诗碑化为碑林,困住从心和东皋··“造化钟神秀,- yin -阳割昏晓”,从心和东皋被分开,两个空间- yin -阳相隔,无法配合一处。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两人刚走十步就有一道凌厉杀机袭来,杀机从莫名处而来,无法躲避·从心化出大阿修罗真身,铜肤铁臂,挡下一击。
东皋拔剑回击,如有实质的剑气笼罩周身··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即墨诗碑闪过一句句精妙绝伦的诗词,或有黑云低垂重重压下,如天塌地陷,从心施展法天象地的神通撑开天地。
或有天河倒挂,滔滔江水携着灭世之威翻涌而下·东皋一剑裂山分海,抽剑断水,截断水脉··两人在这边和道器死磕,齐天和寒绝宫主已是生死相搏·五德照心灯灯火变为凤凰真身,五彩绚烂的尾翼拖着五德文明之火融化了寒绝宫主的霜绝冷意。
两人界域对抗,一个照面,寒绝宫主的界域就分崩离析·现在连道法都落在了下风,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道器鉴冰绫··鉴冰绫乃是困敌之宝,没有杀敌防御之能。
齐天见势不妙,拼着被困之厄,宵练穿越空间之隔,带着凛然杀气从寒绝宫主当胸穿过··“你——”寒绝宫主的肉身早就抛去了,如今乃是元婴法身出行。
这一剑割断了法身生机,只有道尊神魂在灵台的保护下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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