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是我爹+番外 by 麦哥(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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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是我爹+番外 by 麦哥(上)(4)
·齐云霄眉头一皱,这话乍听说得客气,事实上却是盛气凌人·对方自信满满地以为别人一定会给帝族面子,只是没想到出价的是齐云霄,拼背景,他还没输过··齐云霄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道:“我怎么没听说帝族有了帝子了以你的身份还代表不了帝族,等你真的当上帝子后再来放狠话吧”·“你——”包间中的人听起来被气得不轻,只是拿捏不准齐云霄来头,没有轻举妄动。
而就在两人争执间,第三次叫价已经结束,人彻底归齐云霄所有·· · ·第40章 意外频发·少年被带到齐云霄所在的包间,刚刚离得远,这下齐云霄可以好好观察他。
那少年脸上,毫无一般人面临这种局面的样子·既没有局促不安、神色惊惶,也没有烟行媚视、矫揉造作·他静静得垂手而立,目不斜视·尤其是那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打量他·齐云霄心说,不是吧他第一次大发善心,救人于危难,就错把大白鲨当成小白兔了·齐云霄睁开重瞳又看向他,少年在见到齐云霄的重瞳后,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可仍旧没有紧张的样子,一副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模样··在齐云霄修为上升后,重瞳的威力越加莫测·此时他着重看向少年的魂海,不出所料,对方的魂海根本不是一个尚未开脉的少年的。
对方的魂海简直闪瞎他的眼,在齐云霄的记忆中只有穆瀛桓的魂海可堪一比·便是他爹齐天也略逊一筹,可穆瀛桓是渡劫期的道尊啊,失道可没有削减他的魂海半分。
不过对方魂海固然广阔,可魂海上既无道尊标志的道树,也无灵台·魂力广博却脆弱,怎么看都只有一种解释了··这必然是个转世重修的大能,最棘手的是这个大能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前世记忆尽存。
齐云霄虽然不怕他,毕竟转世过后,一切重来,论修为他连墨染都比不上·可齐云霄深知这些老不死的,都不好对付,最最最动不得的就是他魂海那轮刺眼的金轮··“功德金轮”齐云霄眨巴眨巴眼睛,使劲揉着真的快被闪瞎的双目。
冒然窥看功德金轮,若非他并无恶意,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穆瀛桓放下茶盏,肃穆地看着少年·戚煊和墨染也一改挤眉弄眼的嬉笑之态,戒备着··还是少年率先打破僵局,他行了个道礼,姿态行云流水,道:“见过几位道友。
诸位无需惊慌,在下不过一介小修,要担心也该在下担心才是·”·面对这等人物,出头的当然是穆瀛桓,他神态自若地回礼道:“不敢,道友功德无量,若非深仇大恨,谁敢冒大不韪伤害道友只是不知道友有何打算”·“几位都是有道真修,在下就不隐瞒了。
这位小友眼力不凡,在下的确转世重修·遭逢此难也是咎由自取,幸得几位出手相助·既然在下已是小友的所有物,自然会听命于小友·”最后一句话,对方直直看着齐云霄说。
齐云霄看着一个少年人,说话老气横秋就深感牙疼,有些谨谢不敏地想要推拒·却被穆瀛桓拦下,抢先道:“既然如此,云霄你就当收了个门客下属吧·”·齐云霄捂着腮帮子,好像真的牙疼一般。
穆瀛桓传音道:“别作怪了,因缘已结,静观其变即可·对方是功德至人,人品不会差,这是你的机缘·至于其他都是小节,不要在意·”·齐云霄无话可说,行礼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少年客气摆手道:“不用称我前辈,前世已是过眼云烟。
就唤我今生的名字‘木非’吧·不知道友如何称呼”·“神霄子,齐云霄”·“原来是九霄道宗高徒,难怪”·一番见礼介绍后,众人的心思终于又回到拍卖会上。
此时拍卖会已接近尾声,除了墨染为了朱老,买下了一根万载引魂香外,其他人都未曾再出手··而原本吸引戚煊过来的所谓佛门之物,实则是一颗舍利子·佛门的舍利子与道门的道种功效一致,只是这颗舍利子有缺损,包含的佛法境界大减。
对穆瀛桓更是没有用处··戚煊难掩失望,穆瀛桓本人倒是毫不在意··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直到最后一件拍品上来,却是一件邪道法宝。
“诸位这是一件邪道法宝,名为千丝万缕葫芦·此宝乃是曾经的邪道大能,无影神君的成名法宝·当年无影神君被重云天阙穆掌教一剑诛杀,他的千丝万缕葫芦也被斩灭真灵,成为法宝。
可此宝的威力不用我多说,大家也应该知道·此宝最强大之处在于,只要有足够的血食,就能重新生成真灵·届时可就是一件真器啊”·真器之说一出,场中气氛又被炒起来。
齐云霄担心地看向穆瀛桓,果然他捏紧了手腕,一改之前淡然从容的姿态·正在强自抑制自己出剑杀人的冲动··“师尊——”戚煊唤道。
“无事”这两个字,穆瀛桓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木非突然放出功德金轮,浩大的金光照在穆瀛桓身上,穆瀛桓脸上的表情渐渐和缓下来。
天道纶音涤荡心间,唤醒了迷失在痛苦记忆中的神智··“多谢”穆瀛桓闭目打坐调息,齐云霄感谢道··“他又不是你的师尊,你感谢我什么”木非似笑非笑打趣道。
齐云霄被问得一愣,戚煊接口道:“是该我道谢的,多谢道友相助·只是我师尊这个情况,不知道友可否……”戚煊自知有些强人所难,可师尊的情况每况愈下,由不得他不急。
“可以啊,不过我要跟着神霄子,只要两位一直在一起,我当然不介意举手之劳·”木非意外地好说话,只是这话听着实在不对味儿··齐云霄正想说什么,下面的拍卖场中突然一阵骚乱。
一颗雷珠炸开,四散出紫黑色的毒液,那些毒液不知是什么成分,人只要一沾上就会僵尸化·貔貅阁的主事反应很快,一个化神境的道君和来人交上了手·像貔貅阁这般势力,能够有一位化神道君驻守于此,已经很难得了。
在圣地之外,道尊实在是稀罕物··“大胆,竟敢来我貔貅阁放肆”·“貔貅阁算什么老子能看得上你们的东西,是你们的荣幸。”
抢夺之人边打边狂妄道·此人修为不如道君,可邪修让人忌惮的一点就在于他们往往手段莫测多变·战力不可以修为来论,一件罪恶至极的法宝,就能让他们战力大涨。
此时邪修拿着刚刚趁乱,抢来的千丝万缕葫芦,拔出葫芦盖·铺天盖地的红线扑向貔貅阁主事和在场的所有人··“啊——”·那些哪是什么红线,根本是一个个厉魂。
那些厉魂因为沾满了血腥杀孽,故而浑身散发着血光·因为飞得太快,看起来就像一片血线··一人御使一把飞刀砍向厉魂,可飞刀透体而过,厉魂只是黯淡了一点,又扑了上来。
那人顶着一件盾牌样的防御法宝,挡住了厉魂·可不等他松口气,厉魂吐出一口污血·那血刚沾上法宝,法宝就被污染,宝光明灭闪烁彻底报废了··失去了法宝保护,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吸尽全身血气,只剩一张人皮。
他的魂魄不等回到无回海,就被千丝万缕葫芦吸取,成为了厉魂之一··貔貅阁主事看着不过一会儿,场中人就死伤了大半·心中焦急,可手上却越发谨慎。
一边,法宝一件接着一件拿出来,换着花样使·一边又拿出一张防御符拍上,比起容易被血污的法宝,此时用法符无疑更明智·他也不嫌麻烦,一张失效就接着再拍一张,务求不让厉魂沾身。
正当邪修仅靠一人就占尽上风时,一道携着滔天怒意的剑气从天而降,直劈邪修而去·穆瀛桓含怒出手,这一剑丝毫没有留情·只有出窍期的邪修,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命休矣·可不等他闭目等死,一把青光熠熠的仙剑就挡在他头上,正正架住剑气。
虽然很快仙剑就被剑气击飞,可到底保下了邪修的命··仙剑幻化出人形剑灵,拉着邪修就走··齐云霄在上面看得着急,正想催促穆瀛桓再补一剑·回头就见穆瀛桓脸色苍白,神色凄惶地看着逃走的邪修剑灵,喃喃道:“师兄……”·师兄齐云霄不敢问穆瀛桓,只斜眼撇着戚煊,戚煊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挠头。
齐云霄朝天翻了个白眼,不指望那个粗心大意的剑修了·自己在魂海中翻阅着青莲神座的记录,果然被他翻到了··当初东皋叛出师门,引起轩然大波·尽管他很快就销声匿迹,可一个圣地继承人叛门而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大事。
九霄道宗自然对此有调查记录··记录并不详尽,只说东皋为了修炼,剑走偏锋,以人生魂活活炼入剑中,成为剑灵·以生魂炼成剑灵之法十分残忍痛苦,可说九死一生。
且这种手法与邪修无异,而真正惊世骇俗,为世所不容的是,东皋将至亲同门纷纷炼成剑灵·其中甚至有他的师伯,穆瀛桓的师兄··齐云霄瞪着眼,觉得其中该有些隐情才是。
这东皋不会也是个手办爱好者吧· · ·第41章 鬼王铃声·从拍卖场回来,还未进门就见到陆凝远等在门口··“大师兄”齐云镜冲了上去,毫不顾忌地挽上他的手臂,却被电得弹开了手。
“这是雷霆之力”·“不错,我的鬼体以雷霆重新凝炼后,任何碰触都会引发雷霆的自行攻击·”·“也好,这样也好。”
齐云镜神色一黯,终究没有再尝试··齐云霄见气氛不对,插话道:“师兄果然不负所望,得到了鬼尊传承,从此成道有望,云霄在此恭贺·”·“多谢”自变为鬼修后,陆凝远终于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这时齐云霄才发现难怪当初觉得幽天眼熟,两人站在一起,眉眼间一眼就可分辨出血脉联系·只是当初两人气质相差太大,才没有联想到··“城主,既然少城主回来了,不如办个宴会热闹热闹。
一来为少城主接风洗尘,二来也是正式向城中众人介绍少城主,两方见过,如何”不舍君建议道··“好就这么办。”
幽天急于加深与陆凝远的感情,又忍不住炫耀自己出色的儿子,对这个建议十分赞同··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于是整个不归城都忙碌起来,好像忘了先前拍卖会上的- yin -影。
只是别人能忘,齐云霄几人却不敢大意·这些天几人借口闲逛游玩,在不归城四处走访,搜寻邪修的踪迹·可是对方实在能藏,根本一点儿行迹都没留下··“云霄,会不会他们夺了千丝万缕葫芦就跑了”戚煊小心避开一队簇拥而过的鬼体,这些日在城中四处行走。
为了不被吸取生气,他只得小心避开·又不能以剑气护体,他的剑气太过凌厉,寻常鬼修触之即死·这样小心翼翼,实在有违他的本- xing -··“我觉得不会,我有预感他们的目标不止于此。”
齐云霄沉吟着,问:“你的六爻卦术还能用吗”·“不行,上次牵涉帝玺,我已遭反噬·至少近年内是用不了的了·”墨染无奈摊手。
三人对视,只好打道回府,静观其变··这日不归城处处张灯结彩,莺歌燕舞·只是鬼城的灯是幽蓝的鬼火,唱的歌也是毫无喜气的招魂曲·可这些都扑灭不了众鬼的欢乐。
鬼生不易,即使想及时行乐,很多东西也无福消受··这次幽天为了给陆凝远接风,拿出了不少好东西来·都是对鬼修有益之物,光是香火就足够全城的鬼吃个饱了。
齐云霄等人受邀参与宴会,见着一个又一个鬼修参拜幽天,见过陆凝远·鬼修势弱,故而格外抱团·向来唯不归城城主马首是瞻,而不归城城主之位得来的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只有一点实力。
鬼修不讲究人品、能力,只看实力,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所以齐云霄自斟自饮,看着那些鬼修各怀鬼胎地打量、试探陆凝远·他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以陆凝远的手段,还不用他- cao -心。
齐云霄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而宴会也正常地进行着,没有丝毫异样·直到齐云霄暗笑自己大惊小怪,准备专心享受宴会时,一阵急促的铃声传来··铃声一开始夹杂在舞乐中,仿佛配乐伴奏,没有引起注意。
可很快铃声渐急渐响,倏忽间就传遍全城·幽天大惊,传音全城道:“不要听”·只是已经晚了,这铃声不知是何物发出·所有鬼修听到此声就失神了,被人夺取了神智,浑浑噩噩地静立不动。
幽天晃了晃脑袋,甩脱萦绕不去的铃声,他布下禁制想要至少阻隔铃声传进城主府·只是收效甚微,铃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府中现在除了鬼帅、不舍君,就连陆凝远都行动迟缓。
“云霄,你来布禁制”齐云霄二话没说,就是一道水幕天华罩在城主府上·细密的水流挡住了传来的音波,泛起了阵阵涟漪··“多亏有你们。
这是鬼王铃,天然克制统御一应鬼属,即便对我都有影响·可对非鬼的生灵毫无作用,此物据说被先代不归城主毁去,怎么又会现世”幽天解释了两句,就冲了出去,想要找出鬼王铃的主人。
“等——”齐云霄叫都叫不住,幽天和他爹一样,身经百战,最是喜欢正面对敌·可他也不想想,对方连鬼王铃都拿出来了,必然是有全盘计划的,所图非小。
幽天都冲了出去,其他人自然不好干站着·不舍君留下照看陆凝远,鬼帅跟着冲了出去·穆瀛桓也拔剑出鞘,正对上青衣剑灵··正是先前见过的被炼成剑灵的穆瀛桓师兄,长天。
“师兄,你是要一错到底吗”穆瀛桓剑锋直指长天,话语虽然伤感,可持剑的手依然稳定如昔··“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与其说是剑灵,不如说是剑仆。
师弟,你教的好徒弟啊”长天握着本体青光仙剑,“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师弟,今日就看看究竟谁才是剑道第一人·”·穆瀛桓和长天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另一边那邪修手持鬼王铃,驱使不归城中的鬼修向着幽天和鬼帅攻去。
两人既要抵抗鬼王铃的干扰,又要尽量小心不伤及太多鬼体,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云霄,我们也去帮忙·”戚煊早就呆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加入了战斗。
齐云霄气得跺脚,这一个个地能不能沉稳点儿·“好了,你们也去吧,光他一个可打不嬴·”木非事不关己地说着风凉话··“你怎么不帮忙”·“我一介小修,就不凑热闹了,省得到时候还要你救命。”
齐云霄彻底无语,一道飞沙走石挥出,厚重的戊土元气直接让这些鬼修们‘入土为安’了·只是不等齐云霄得意,四把仙剑冲着齐云霄- she -来。
齐云霄赶忙以太- yin -冰魄玄光护体,仙剑一闯入玄光范围就减慢了速度·剑身一抖,幻化出人型··“这么多”齐云霄大惊失色。
“据说当日东皋叛出圣地,重云天阙死伤了近三百名弟子·现在想来大部分人应该是被炼成了剑仆,如果去掉那些失败死亡的,那么最少也该有百余名剑仆听命于他。”
戚煊的无形剑架住一把斜刺里袭来的短剑··戚煊的渊鸣自从损毁后,他就没再找其他仙剑,只使着一把本命剑·不过对戚煊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剑光分化,剑气如丝,这些对寻常人来说极难的御剑技巧,他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反观墨染却有些手忙脚乱·机关兽对迅疾来去的飞剑来说,区别只在于是一剑可断,还是需要七八剑来砍··“这样不行啊剑仆非人非鬼,不攻击飞剑本体,根本伤不了他们。
但那些飞剑太快了,我的重瞳看得到,可道术打不着啊·难道让我用大五行诛仙神光线不成”齐云霄可惜地看着丙火元气和一把紫光氤氲的仙剑又一次擦肩而过,发狠道。
“你敢用就用啊那些可都是我宗门前辈、弟子,剑体一毁,剑灵即灭·我看你敢不敢动手”戚煊捂着肩上又一道被割伤的血痕,吼了回去。
“你们不用垂死挣扎了,此次我胜券在握,必要把你们一网打尽·”邪修狂妄道,见剑灵们一时拿不下几人,长天又被穆瀛桓牵制住腾不开手·拿出千丝万缕葫芦放出其中厉魂。
齐云霄投鼠忌器不敢对剑灵下杀手,可对这么个葫芦却没有顾忌·一道丙火元气烧过去,厉魂鬼哭狼嚎地四散飞走··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邪修赶忙收回葫芦,心疼地摸着宝身。
葫芦上有一道昔年穆瀛桓斩下的剑痕,随着多年血食补养,剑痕已渐趋暗淡愈合·可现在被齐云霄一烧,裂痕又扩大了·“小兔崽子,我要你好看”·齐云霄示威地一上一下抛着火团,不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还不动手”邪修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场上之人面面相觑,不知他对谁说的。
齐云霄心中一动,叫道:“不好,大师兄”·他反身向里跑,可里面动作更快·不舍君架着还未摆脱鬼王铃的陆凝远出来,木非扶着昏迷过去的齐云镜紧随其后。
“不舍君你竟然背叛不归城,背叛我你忘了你是鬼修吗”幽天怒吼··“我当然没忘,就是因为时时刻刻记着我是个鬼修,我才不想和你们一样。
等着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劈下一道雷,就此没有今生来世地彻底消失·我要活,我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不舍君一改往日恭顺的样子,情绪激烈地说道。
“那些邪修就能改变你的鬼体吗你也太天真了吧”·“想来,不舍君是想成为剑灵,哦不,是剑仆才对·”齐云霄不无讽刺道。
“不管是剑灵还是剑仆,至少我不用每日活得凄凄惶惶,过一天就少一天·何况我在这不归城中,不也是受人驱使吗又有何不同”不舍君一副铁了心的模样,把陆凝远抓得更紧了。
·“你想干什么要对付就对付我,不要动他·”幽天手上扣着一道幽光,随时准备发出··“城主,我劝你还是把手上的- yin -冥微芒收好。
否则,少城主可就……”不舍君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陆凝远眸光一厉,鬼体上雷纹扭动·不舍君身上炸开一道雷霆,不等不舍君从突如其来的雷霆中回过神,接二连三的雷霆炸开。
从寻常白雷,到各色神雷,鬼修本就怕雷·不舍君更是对此生了心魔,碍于修为这些雷法要不了他的命,却吓破了他的胆·堂堂出窍期鬼修,被吓得涕泗横流,直冒鬼气。
“废物”邪修骂道,他再次拿出千丝万缕葫芦,只是这次跑出来的不是万千厉魂,而是一只女鬼·“幽天,看看这是谁”·幽天脸色惨白,嘶哑地唤道:“青妹——”·齐云霄知道大事不好,她应该就是幽天的道侣,大师兄的母亲。
当初被邪修炼成厉鬼,收为己用,可怎么会在千丝万缕葫芦里·“我那孽徒修为不济,可眼光不错·他瞒着我偷偷炼成这只鬼王,被我发现夺了过来,放入千丝万缕葫芦里。
这只鬼王不愧是魑魅- yin -体,资质真好,凭她一个就修复了葫芦大半剑痕··可惜母子同心鬼役没有炼成,可只要把那小子也炼入葫芦,就可恢复真器之身·甚至更胜从前,到时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邪修做着白日梦,贪婪垂涎地看着陆凝远··陆凝远目光复杂地看着厉魂,那个生他护他,素未蒙面的母亲··齐云霄不能再放任邪修纠缠了,他拿出了太始元阳尺,又对霁月道:“麻烦道友了”。
霁月自行飞入穆瀛桓手中·穆瀛桓先前为了不造成误伤,将长天拉入自己的剑域中··界域是灵台境道尊才有的,界域相当于一个只属于道尊本人的小世界。
一应法则都是道尊己身之道的体现·道尊斗法实则都是各自界域的比拼,道尊之所以傲视群雄,就是因为没有界域之辈,很难与一个世界之力相抗衡,伤害到道尊··而之前在地渊穆瀛桓不用,是因为一来界域之力对祖魔伤害有限,二来那是生死拼杀。
而界域的比拼更多偏向于论道,修为到了道尊,其实很少- xing -命相搏了··齐云霄估摸着有了佩剑后,穆瀛桓应该能够很快结束战斗·而他自己抬起太始元阳尺就敲了下去。
无论鬼修还是剑灵,都不符合天道法则,是旁门左道··这一下可谓无差别攻击,除了墨染等人族外,都受到了攻击·元阳之气绽开一朵朵金花,裹住在场所有的鬼修。
陆凝远被裹住后,就觉一道纯阳之气温暖地怀抱住他,这是自成为鬼修后再未曾感受到的温暖·只想永远沉浸于这久违的温暖中··相比对鬼修的温和手段,剑灵们就被太始元阳尺压得趴匐在地上。
好在此来的仙剑除了长天,其他剑的器身本体都未超过法宝阶··齐云霄虎视眈眈地盯着邪修,想着怎么收拾他时,幽天一声痛呼,鬼体竟然渐渐分崩离析··“父亲”“幽天叔叔”·“你做了什么”·“哈哈这都要问你啊,神霄子你带来的那个女人知道的可真多。
我本来还将信将疑,现在看来她可真是个宝贝·”邪修收回一颗- yin -气氤氲的珠子,“她告诉我,幽天上次天罚时受了重伤一直没好·以至- yin -之物,就能引动他身上的纯阳紫雷。”
“萧潇”齐云霄恨不得直接杀了她,枉他还想给她一个机会改过,她竟然毫不顾念同门之谊··见事不可为,邪修已经准备跑路了。
扔下狠话后,又收了千丝万缕葫芦,“他活不了了,你们就等着收尸吧哦,他也没尸体可收,不是吗”·“别想跑”幽天不顾消散的鬼体,燃烧着魂魄最后的本源,抱住了他的道侣。
“青妹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幽天痴痴地看着厉魂·他燃烧的鬼体,点燃了厉魂,两人抱在一起燃烧起来··“爹”齐云霄死死拉住陆凝远,不让他也跑过去。
幽天显然是为了不让他道侣再受人驱使,也为了让他们不再为难,投鼠忌器·才用了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他自然不会让陆凝远过去,白白辜负了幽天一片苦心··厉魂恍惚间笑了一下,好像恢复了神智。
可不等齐云霄分辨清楚,两人就彻底魂飞湮灭··“不——为什么”陆凝远心神大恸,无力地撑着齐云霄··齐云霄含怒出手,大五行诛仙神光线闪过,邪修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了。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剑域开启,长天狼狈地跌出来·看也不看死去的邪修和不舍君,化作飞剑之身独自飞走了·· · ·第42章 郢都陵寝·“师兄,你真的不要我留下来”齐云霄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不必了,此处是鬼域,你们呆久了不好·”陆凝远拒绝,自城主府一役,不归城实力折损甚巨·不仅城中鬼修死伤过半,城主幽天也道消魂散。
齐云霄帮着处置善后,只是当他们去找萧潇算账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不过齐云霄也不是白来一趟,他的三花之一,用的是先天生灭源气所成·虽无法起死回生,却能给两人一个转世重来的机会。
只是这虚无缥缈的来世不知何时才有··“云霄,此恩此德,没齿难忘·”陆凝远郑重行了一礼,长揖到底·齐云霄任他行完礼,方才扶住他道:“你我师兄弟之情不必言说。
只是不归城也非善地,师兄还请多加小心·”·“我省得”陆凝远点头,又拿出大圣遗音,留恋地轻抚琴弦道:“大圣遗音乃文道圣器,自我成为鬼修后,大圣遗音就沉寂下去。
他认我为主,不愿轻易背离,可我也不忍他埋没·云霄,就只能托付于你了·”·齐云霄伤感地接过古琴,大圣遗音知道这段缘分将尽,琴弦颤动,自行奏出一段哀婉忧伤的曲子来。
只是器灵始终没有现身··“师兄放心,我会替他找到一个合意的主人的,必会让他大放异彩·”·“费心了·”·齐云霄终是离开了不归城,齐云镜依依不舍想要留下陪他。
可被齐云霄三言两语打击,失魂落魄地跟着走了·齐云霄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此番齐云镜的无能为力一一详实地列举出来··陆凝远被威胁,她只能看着·不归城被袭,她还是插不上手。
更不用说之后,陆凝远要坐稳城主之位,必然会面对许多挑战,打击·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远离他,不给他添乱了··一行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不归城,穆瀛桓带着那些剑灵们先行一步回了重云天阙。
想来正在头疼那些剑灵的安置··在齐云霄等人返程,准备捎上那位夫人时·一处重峦叠嶂的山巅金宫中,长天抛下萧潇,对上座的玄衣男子道:“行动失败了,那废物死了,千丝万缕葫芦也没夺回来。”
“无妨,本就是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这样看来那群小家伙儿们,果然是气运在身·”玄衣男人挑眉笑道··“不过我此行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丫头好似能够预见未来。
这次能够解决幽天,还靠了这丫头指点·”·“哦,是嘛”玄衣男子拖曳着长长的衣摆,从宝座上款步而下,走到萧潇身旁,挺直着脊背垂目。
“东皋圣尊,我愿效忠您,请您收留·”萧潇谦卑地俯身行礼,如今她是彻底回不去清华书院了·好在东皋这条大腿够粗壮,他作为重云天阙弃徒却能好好地活到现在。
至少萧潇前世死前,他还活得很好,甚至将原本散漫的邪修统合一起,成为又一大势力··“效忠你要怎么效忠”东皋兴致缺缺地问。
“我能预见未来,马上,马上郢都内就会出现一件,各大圣地也忍不住出手抢夺的东西·您一定也会感兴趣的·”萧潇信心满满,却被东皋嗤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何况我是剑修,一应外物皆是可有可无,你拿什么威胁我”·萧潇暗叫失策,她前世还不够格见东皋·可据传闻,对方实不是会受人威胁之辈。
萧潇赶忙解释道:“圣尊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很乐意告诉您,只要我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告诉您·”·东皋不置可否地偏了下头,然后并指成剑点上萧潇眉心。
萧潇吓得不敢动弹,好在东皋不是为了要她- xing -命·只见萧潇身上浮现一个天道玄文,一闪即逝··“这一代神霄子还真是有趣·”东皋轻笑,一道剑印覆盖在天道玄文上,“好了,你试试。”
萧潇内视,金丹活泼泼转动,她兴奋恭维道:“圣尊不愧是圣尊,齐云霄那个小儿怎能与您相比”·“你这么认为那还真是遗憾了,那位神霄子所下的天道玄文我也只能暂时压制。
你虽然能够发挥金丹期的实力,但要想提升修为,除非彻底破除他下的禁制,不然你永远都只能是个金丹了·”东皋还是那样不疾不徐,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在意的。
萧潇惨白着脸退下了,长天先前一直没说话·此刻狐疑不解问:“那个天道玄文你真的解不开”·“若是完满的天道玄文我当然解不开,不过那孩子还差了些火候,解开不是难事。”
东皋边说边走回宝座上坐下,睥睨好笑道:“我要的又不是那女子的修为,她能不能提升修为与我何干那样一个自私小人,不受点教训,真当自己可以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间了。”
长天看着上座的东皋,这些年他眼见着对方对所有事情都兴致缺缺·他想要的总能得到,可今日却与往日不同得多加关注·才稍稍能够窥见一丝当年意气风发的掌教弟子的风采。
来时呼朋唤友,等齐云霄到了翡翠城,就只剩他和墨染、戚煊三人了·就连他大姐也伤心地回了清华书院,准备闭关静修·不过多了个木非,人也不算少了。
“几位仙长,妾身已经准备好,就等几位了·”顾夫人欢迎几人到来,又为难道:“还有一事,我兄长信佛,知道我要和几位仙长回去·就请了一位相熟的佛门大师陪同,请诸位念在我兄长一片骨肉之情的份儿上,莫要怪罪。”
齐云霄眉头一皱,此事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现在多了个佛门弟子,就不知道对方已经了解多少了··齐云霄面上一沉,不高兴地说:“你们既然敢糊弄我们”·顾夫人噗通一声跪下请罪,齐云霄还来不及扶起她,一声佛号由远及近飘来。
“阿弥陀佛,神霄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抬头一看,是在餐霞灵境见过的观照法师·他早知道西域之人大多信佛,掌权者多数与佛门关系密切,可他没想到竟能请来这位法师。
听着对方一番寒暄,固然他这段时间过得不好,很不好·但嘴上只说:“有劳法师挂念·”·“小僧听闻道子在地渊中所向披靡,立了不世奇功,实是让小僧心驰神往,恨不得亲身参与。
此番有机缘与诸位同行,实在天赐良机·”·不愧是舌灿莲花的佛门,齐云霄能不答应吗他不答应就是有鬼,观照必会潜行跟随,还不如放在身边来得安心。
“法师这话说的,我们几个结伴历练而已,你要跟就跟着吧”戚煊大大咧咧,装作不在意地说··“那再好不过了,小僧不请自来,多谢几位不怪了。”
观照合十为礼道··“法师既然这样说,那顾夫人起来吧”齐云霄负手在背后,一改往日少年形象·行动举止间全是一派圣地道子的模样,不苟言笑,遥不可及。
此番前往郢都,是因为他们从顾夫人那里得知,他的丈夫顾将军的死因·顾将军是凡人界三大皇朝之一大启的二品武将·奉命建造当今皇帝的陵寝,只是他渐渐发现建造陵寝只是幌子,实际这处陵寝另有用途。
顾将军是个耿直的武将,他直接劝谏陛下不要劳民伤财,奢侈靡费·更将建议督办修建陵寝的大启国师狠骂一顿,说他居心叵测,狼子野心··结果不用多说,顾将军被找了个由头贬谪流放。
流放的路上就被暗杀身死,顾夫人没有证据求告无门,只得带着一双儿女回了娘家·恰好途中遇见了齐云霄等人,被他们意识到其中蹊跷,准备去往大启都城——郢都一探。
中原人族三大皇朝,被称为凡间界·从皇室到文武百姓大多是凡人,真是荒天大世界是道显于世的世界·修仙者们无事很少到凡间去,以免结下因果,可到底不是完全隔绝的。
凡间常常有某某偶遇仙人,被赐仙丹·或是谁家子弟仙资天成,被仙人接引修仙的传说·这些自然是修真者们留下的故事··七大圣地都是与世隔绝,位于荒天大世界的八方边界。
即便是处在世界中心的清华书院,也是伪装成普通书院,而非修行之所·既是为了少沾红尘因果,世外修行·也是为了守护八方和平,人族昌盛·可除了圣地宗门,荒天大世界的洞天福地多数处于中原之内。
·那些占据洞天福地的门派或是更小的门派,为了修行资源、弟子来源,都是离不开皇朝的支持的··久而久之,便成了这样一种普通人视作神迹,而上层世族高官们心照不宣的形态。
每个皇朝都设有国师府或是道司之类的职务部门,专为修真者开立·双方互惠互利,倒也一直相安无事··修真者们进入皇朝都城,约定俗成会先向这些部门报备。
只是齐云霄此行一来,是秘密探查,最好不要惊动旁人·二来,圣地弟子进入凡间最多例行公事,互相打个招呼,普通门派执事是管不着圣地行事的··所以几人收敛了自身气息,悄悄住进了顾家在郢都的别院。
所谓打铁趁热,几人还未落脚,就准备探探那处别有乾坤的陵寝··根据顾夫人指点,陵寝位于郢都郊外的苍山上·门口重兵把守,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守卫森严,可意外的是门口毫无修真界的痕迹。
无论是阵法禁制还是法宝守卫,一应皆无,好像就是个普通凡人皇帝的陵寝一般··可越是普通就越是有蹊跷,哪有皇帝建造陵寝不咨询修真者的现在连个预警阵法都没有,只能说明对方心中有鬼,不敢让人知道。
唯一的好处就是给齐云霄几人省了事儿,掐个隐身诀就大摇大摆地进去了·木非修为不高没跟着,而观照念了个佛号,告了声罪过,也跟着进来了,让齐云霄扼腕。
穿过石门就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每隔三米就是一只机关兽·这些机关兽的攻击力自不放在几人眼中,可如何不惊动旁人地穿过就要靠墨染了··“这些机关兽都是以古法制造的,制造之人不精通机关术,只是依样画葫芦。
照着图纸一成不变,可他不知道这种机关兽早被后人破解了·你们等等,我掐套手决·”墨染十指翻飞,一套手决从朱老那里初学乍练,倒也使得不错。
齐云霄摸着下巴,估摸着说:“这位国师不会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老古董吧”·“谁知道呢”戚煊耸肩。
“好了”墨染试探着走出几步,机关兽仿若石头雕的,纹丝不动··走过甬道就是一座座紧挨着的地下寝宫,四人一间间搜寻还是一无所获·他们停在主殿中,上下打量还是没看出什么异常。
“这儿不会确实是一座普通陵寝吧”·“那卦象怎么解释”·“也许东西藏在其他地方”·“不,我觉得就是这儿,只是有哪里我们忽略了。
神霄子,你怎么看”墨染想问问齐云霄的重瞳可有发现什么异常,却见齐云霄盯着一副壁画出神··墨染细细研究,那是一副巨大的石雕壁画。
画中一个头戴冠冕的男子应该象征着皇帝,从另一个高高在上的男子手中接过权杖·这是很普通的一副君权神授的壁画啊··“你觉不觉得,那个男子的面目很像是巫族族长颉而天上飞的神鸟好像是鲲鹏”齐云霄的话点醒了墨染,他瞪大眼睛观察。
虽然还是没从抽象的石雕人像上看出颉的脸,可鲲鹏的样子还是挺明显的··“你这么说,那只鸟的确是很像鲲鹏·如果说这副画的意思是人族的王权是从巫族那里继承的话,就说明……”墨染话未说完,齐云霄掏出地渊中颉给他的血珠。
血珠一出现,就发出刺目的红光,- she -向画中男子·画中男子动了起来,举起权杖,壁画顺势开裂,露出后面的通道··“看来这位国师和巫族有关呐……”· · ·第43章 气运之龙·壁画后的石室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一根通天龙柱矗立着。
龙柱顶端就是他们的目标——帝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帝玺的形制与普通传国玉玺相仿,唯一不同的是现今的玉玺都雕刻龙型,而帝玺则是一只麒麟。
与现今龙族和人族关系密切,以龙为图腾,以龙气为王气不同··据颉所说巫族与龙族有深仇大恨,那么传承自巫族的帝族自然不会在帝玺上雕刻龙身·也难怪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帝玺,若是这位国师真的与巫族有关,那么知道这件秘辛进而找到帝玺,也就不奇怪了。
“你们还不动手吗”戚煊见墨染和齐云霄抬头看着帝玺皱眉,动也不动·察觉事情有异,疑问道··“那位国师确实不凡,这帝玺我们今日是动不得了。”
墨染无奈感叹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对啊,小僧只会佛法,对这阵法禁制之道也只是粗通,看不大出门道,还请两位解惑。”
齐云霄指着那根通天龙柱道:“两位请看,这根龙柱上接紫薇,下连地脉·实则已是一根象征大启气运的龙柱·对方是以大启皇朝龙脉气运来炼化帝玺,我们一旦擅动,就会触动大启国运,等于与万千凡人结下因果。”
戚煊抹了抹额上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道:“真狠结下这么大的因果,别说今生了,来世都道途无望了·”·“我们先出去,想想办法,下次再来。
反正看这样子,帝玺还没这么快被炼化·”·四人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回了别院··木非来历不明,但作为前辈大能见多识广·齐云霄便把情况说明了,询问他有什么好办法。
木非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道:“说难不难,只要你们找到大启皇室的人,让他主持一场祭礼,就可不伤龙脉得到帝玺··可说容易也不容易,这位皇室之人最好是当今皇帝的嫡亲血脉。
因为血脉越近,龙气越盛,龙脉反应才越小·且此人必须真心实意地帮助你们,主持祭礼,不得有欺瞒犹疑·”·齐云霄沉吟道:“此事还需去问顾夫人,她若有人选最好,若是没有,就要使些非常手段了。”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国师炼化帝玺做什么”·“帝玺乃是秘宝,只有身具皇朝龙气之人方可使用·那个国师不管是不是巫族人,没有龙气,就算帝族族长也驱使不了帝玺。”
“我看他是想把帝玺炼成本来面目·”木非猜测:“那幅壁画上不是画了吗巫族交予人族一根权杖,那根权杖不只是象征,而是确有其物。
是巫族传承之宝风语权杖,此宝在巫族与龙族族长之战中折毁,只剩权杖顶端宝石尚算完好··后来被巫族赠与人族,象征两族情谊,气运相连,宝石因缘变化成为帝玺,代代传承。
现在看来,国师是想重新铸造风语权杖了·”·“无论对方目的如何,当务之急是先把帝玺拿到手·届时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不管猜想正确与否,在齐云霄看来都无关紧要。
经过不归城之战后,齐云霄多了几分杀伐决断,也不知是喜是忧··齐云霄和观照去找顾夫人商议,墨染和戚煊准备在郢都逛逛·听得再多,不如自己实地接触来得真切。
“仙长们想找几位殿下”顾夫人惊讶,忧虑道:“我夫君的案子是陛下圣裁,找几位殿下恐怕没什么用·就连太子殿下也只能暗中帮衬我们母子离京,做不了其他。”
“太子殿下”齐云霄抓到了关键词,追问道··“是太子殿下,殿下是先皇后嫡出,贤明仁德,朝野内外素有威名。
只是不得陛下宠爱,权职有限,若是殿下主事……”言语到此,顾夫人意识到不恭,赶忙住口··可对齐云霄来说足够了,太子殿下既是皇帝嫡亲血脉,又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作为祭礼人选再好不过,至于如何说服对方帮忙,他也有了腹稿··四人碰面一合计,果然郢都坊间传闻对这位太子殿下也甚是爱戴·最妙的是,他的处境比顾夫人说的还糟糕。
也许是顾夫人离京日久消息不灵通,现在这位太子被命闭门读书,连上朝都免了··“这样,今晚我去探探东宫,正面接触下他,看他是个什么打算·”齐云霄雷厉风行地准备动身,被戚煊拦下,“你急什么你忘了你我在这龙气笼罩的皇城中,除非接受朝廷册封,否则修为会被压制了你一个人去若是遇到了那个国师怎么办”·“没事儿”齐云霄摆手,“你忘了我有天蝉纱脱身总不是问题的。”
齐云霄轻盈地跃上宫墙,在天蝉纱的隐身下大摇大摆地闯宫,体验了一把江湖高手的风范·只有真正进入宫城,才知宫城复杂,殿阁连绵,不熟悉的人是很难找到确切的某个宫殿的。
好在齐云霄不是真的江湖高手,他的重瞳所见夜幕低垂下,整座宫城焕发着璀璨的光芒·那是人道气运所成的光辉··后宫之中,一只成型的鸾鸟展翅欲飞,又有鹧鸪、百灵等雀鸟争相化凤。
前朝之上,皇帝代表的气运金龙气息奄奄,显然被那个阵法汲取了太多气数,支撑不了多久了·而众皇子的气运皆是蛟龙之态,不成真龙··尽管如此,当朝太子的气运还是最像真龙的,只要头顶的两个鼓包冒出鹿角,就可立时化为真龙。
那条小龙正在闭目打着瞌睡,感觉到齐云霄重瞳的探查神光后,立刻警觉地睁开龙目,四下张望·齐云霄收回重瞳,向着那处宫殿跑去··越是接近皇族中人,皇朝核心,齐云霄感觉越是压抑。
好像身上套上了重重枷锁,不得自由,便是元婴沟通天地的本能也受到抑制,与天地自然的联系若即若离起来··难怪修真之人都不喜欢来人间闲逛,齐云霄苦着脸跋涉,气海中的元婴也不高兴地撅着嘴,小脸皱成一团,努力大口大口呼吸着。
齐云霄探头,见东宫的琉璃窗大开,窗口站着一个身着素白焰纹里衣的青年男子·大启尚火德,红色是贵族才能使用的颜色,焰纹更是皇室专用··齐云霄正了正头上的冲天道冠,他为了取信于人,特意换上了一套行头。
从头到脚,每个头发丝都透露出老子很有钱,老子有背景的信号··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他凌空虚渡从宫檐漫步走下,一派神仙中人的样子·这位东宫太子果然上道,他没有大喊刺客或是惊慌失措地嚎叫,谦逊有礼地拱手道:“见过仙长,仙长星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太子殿下可知,大启已经大难临头,气数将尽”·太子淡然一笑,“不知仙长何出此言”·齐云霄一向相信事实甚于雄辩,他一把将太子从窗口拉出,并肩站在宫檐上。
手指点上太子眉间,替他暂时开了灵觉··“你自己看看,你父皇的气运之龙还能支撑多久”·太子脸色惨白,却毫无吃惊之色,看来心中早有预见。
齐云霄收了法术,不过一会儿,他就觉气海真气如开闸放水般急速流失·他缓了缓,带着太子回了东宫坐下··“仙长有何教我”这位太子倒是放得下身段,撩起衣摆就跪了下来。
固然道法显世的世界,修真者地位尊崇,可让一国储君下跪还是过了些·对那些气数不够的修真者来说,这会折了气运福报·当然以齐云霄的身份修为还当得起这一跪,只是他不喜欢这种方式罢了。
齐云霄扶起对方,有选择地把国师做的事情讲述明白了:“……你父皇不知被他如何蒙蔽,但此事的后果你需知道·不立刻取出帝玺,停止做法,你大启的气数立刻就会耗尽。
到时生灵涂炭、群雄并起、家国覆亡就在眼前·可若你愿意帮忙,那么大启尚有一线生机,未尝不可枯木逢春,置诸死地而后生·”·齐云霄说完利害,本以为对方会需要再三考虑,谁想对方只是在房中踱步了三圈就答应下来。
齐云霄微微惊讶地看着太子,这才是真正的杀伐决断啊断尾求生,断得这么干脆利落,若非对方身份不同,他都想收徒了··两人计议已定,齐云霄约好三日后去往皇陵一行,他需要三日时间准备祭礼的东西。
就跳窗告辞离开,被太子叫住:“不知仙长仙乡何处”·齐云霄心说:好嘛,这才对·他当这位太子真的毫不担心呢,原来只是怕忌讳冒犯,最后才问。
齐云霄也不吊人胃口,给他吃个定心丸道:“本座师承九霄道宗·”·太子神色一松,又肃然起敬·圣地虽然少在中原行事,可煊赫声名,不用宣传就深入人心。
太子也不怀疑齐云霄唬他,敢冒圣地之名的人还没出生呢··三日后,齐云霄又走了一趟皇宫把太子带出来,赶到皇陵··戚煊三人已经准备好,燃了七盏星灯,列成北斗七星阵。
太子站紫薇星位,行大礼,颂祝词,最后划破手心,以自身之血为灯油,滴入七盏星灯中·星灯绽开灯花,灯光上应北斗七星,七星环绕拱卫太子·太子在七星护卫下安然踏入通天龙柱下。
整个祭礼仪式都是木非讲述,齐云霄四人依葫芦画瓢进行的,并无太大把握·人族先贤祭祀天地之法,因着现今修行之法的先进,早已弃之不用·试问修真者沟通天地,纳天地伟力于一身,又何必这么麻烦用这种方法呢·也就这次行动的是个没有一点儿法力的凡人太子,又牵涉凡间因果才这么麻烦。
四人小心盯着,好在木非靠谱,一路顺利·眼看着太子踩着星光一步一步登上柱顶,去取帝玺,意外陡生··“长天,又是你”· · ·第44章 苍山法会·长天一剑直指太子,修道者怕沾因果,若非万不得已,不会亲手杀一国太子。
可他已非人身,当然毫无顾忌·可青色仙剑不过飞到一半就再也刺不下去,一个布局严谨的防御阵法牢牢挡在前面··“我既然知道萧潇在你们手上,又怎会不防着”齐云霄得意道,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长天说:“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动手,我本以为你会等太子拿到帝玺后出手抢夺。
可现在看来,你似乎不是为了抢夺帝玺,而是要助国师一臂之力”·长天面色微动,挑眉道:“我是要抢夺帝玺,迟则生变,自然越早动手越好了。”
齐云霄还是觉得不对,长天即便不怕沾染因果,可等到他们取下帝玺再动手不是更好吗若说是想要炼化后的帝玺,可那时的帝玺就只有巫族人能用了,得之更是如同鸡肋。
怎么看其中都有些猫腻,不过齐云霄也没再问,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齐云霄四人每人拿着一个阵盘,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他们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对方,加在一起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干脆弃攻为守,自足阵法,一心防御,等太子拿到帝玺再说··长天眼见太子越来越接近帝玺,手上攻势愈发强劲·长天乃是剑尊,成为剑灵后失却了尊者融通天地的神通,比如法相、界域之法。
可在剑道上的进境却是一日千里,近乎于道··他信手拈来,一招一式携着凌厉剑气,每一招都击在阵法的薄弱处··戚煊脸色一变,叫道:“他已是剑心通明的圆满之境,剑心所见,你我破绽一览无余。
我们四人功法既非同出一门,哪怕控制得再精微,再默契,他也能轻易破解·”·其实不用戚煊说明,长眼睛的都能看出阵法坚持不了多久了·阵光幻化的玄武象早就龟缩起来,只剩最坚硬的龟壳挡在前面。
可看样子,龟壳碎裂只在转瞬间··太子到底是凡人,一步一步如同登天梯般向上爬,还差一半的距离·可就在齐云霄分心他顾的时候,阵法也宣告破裂·四人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墨染的机关兽被砍瓜切菜般斩断。
观照的佛法本就欠缺攻击力,更别提和剑修对拼了,他能自保无虞已经不错了··戚煊和齐云霄联手,戚煊御使着无形剑,一人接下长天剑势·齐云霄五行元气流转,不求伤敌,只求拖延时间。
“小子,别以为拜了个剑道第一人为师,就也是剑道第一了·你还差得远,今天就让师伯教教你,剑是什么·”长天一剑袭来,抛却了花哨的变化,抛却了所有的防御。
只有一道青光剑气似慢实快,穿过空间,穿过时间,毫无保留一往无前地刺来··“闪开”齐云霄感受到刺骨的杀意和剑意,他知道这一剑他们接不下。
可齐云霄能避,戚煊却不能·他是剑修,若是今天他躲了,那这一剑就会成为他的心魔,他永远越不过的坎儿·此生他的剑道修为止步于此,他如何甘心·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戚煊的无形剑划过玄奥的弧度,似乎是巧合地碰上青剑。
双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剑吟,戚煊就被汹涌的剑气击飞出去·观照赶到戚煊身边,结不动明王印,形成防御圈··长天接过飞回的仙剑原身,错愕道:“竟然突破了元婴期就能把十方渡厄剑推到未来境,恰好挡在青冥的去路上。
又是一个穆瀛桓吗”长天失神地喃喃自语,齐云霄也不敢放松警惕··果然长天很快回神,毫不留情地一剑劈下·连破齐云霄的太- yin -冰魄玄光和大五行诛仙神光线,倒是让齐云霄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一剑破万法。
霁月险之又险地接住一招,青莲神座替他挡住了大半剑意,可剩下的还是让齐云霄胸口闷痛··“斩念无垢剑是这么用的吗真是暴遣天物穆瀛桓怎么会让你学了这剑诀重云天阙是要仰九霄道宗的鼻息了吗”长天气急败坏,一剑重过一剑。
齐云霄的剑光分化还没练到家,挡不住全部的剑气,被长天一盏接着一盏斩灭了星灯·转眼七盏星灯,只剩最后两盏被墨染和观照死死护住··随着星灯减少,太子脚下的星光也摇摇欲坠。
此时已经十分接近龙柱顶端了,也就是说离地面极高,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他爬得更小心了··齐云霄使的是剑诀,可他的剑境全靠超凡的心境拔高·对斩念无垢剑这种特殊的剑诀来说尽管不妨碍他使用,可攻击力和相应的变化难免不足。
对战常人无妨,可面对长天这等剑尊就如同班门弄斧了··战局的节奏被长天牢牢把控,齐云霄左支右绌,心境大乱·心境一乱,剑境自退·一招斩念无垢剑挥出,齐云霄脑海中突兀浮现不归城之战的画面。
那时的无力、愤怒、悲伤历历在目,昨日今日何其相似,他终究无法挽回··这是齐云霄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斩念无垢剑伤人伤己之威,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地渊下穆瀛桓连绵的剑势和惨白的脸色。
“神霄子”墨染大喊,惊醒了齐云霄·却是星灯又被灭了一盏,只剩一盏的星灯如何支撑太子·他惊叫一声就从天上掉下来,“先救人”墨染飞身救人,齐云霄眼见长天突破防御,来到龙柱下。
心一狠,掏出巫族血珠··血珠无法驱使帝玺,却能对其产生影响·帝玺原本神物自晦,静静悬浮于龙柱上,此刻光华大放,气冲霄汉·只见牧夜沉沉的夜空中,紫薇星的光芒甚至超越了太- yin -星。
一只麒麟在紫薇垣中撒开蹄子狂奔,长啸一声,声震四野,昭示自身存在··“你无耻”长天恨不得掐死这些小子们,尤其是面前这个一脸嘲讽的神霄子。
齐云霄轻哼一声:“我是打不过你,但我可以掀棋盘啊如今帝玺现世,昭告天下,你说最快的道尊什么时候会到”·“你——”不等长天接话,一道熟悉的声音接口道:“已经到了”正是离中原最近的齐天。
“父亲,脚程有点慢啊比我预估的慢了五息了·”·齐天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为父在与你虞姨说话·”·齐云霄闭嘴,他爹的后宫他一向不干涉。
长天见势不妙,早就化作剑光遁走了··“爹,幽天叔叔……”齐云霄嗫嚅道··“此事我听你大姐说了,不怪你,是我思虑不周,碍于往事不敢亲身相见。
该我亲自跑一趟的,好歹凝远无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幽天他……求仁得仁,是他自己的选择·”齐天伤感地说,又咬牙道:“不过那些罪魁祸首,一个都别想跑”·“齐天,此事不可轻举妄动。”
“师尊您亲自来了”齐云霄惊讶地看着前后脚到的明虚道尊和帝族族长,几人一番见礼后,明虚道尊无奈道:“你一路惹事生非,如今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为师再不来,你怕是要把天捅破了·”·齐云霄心说这一路可都是麻烦来找我,他可是一直安分守己,兢兢业业的·只是天上遁光仿若流星般向这里汇聚,能来的都来的。
齐云霄不好多说,把话又咽了下去··一座小小的苍山在今夜算是彻底出名了,众仙云集,护体玄光交相辉映,照彻夜空·这么大动静自然惊醒了大启的皇帝,他慌慌张张命人马上去找国师进宫商议。
而此时的国师府中,却是一片死寂,偌大的国师府只两个人冷冷对峙··“尊者何来”国师修为不足,落在下风,只好率先开口。
“我是来给你指条明路的·”说话的正是东皋,他派了长天去抢帝玺,自己却来了国师府··“什么明路”·“帝族不可信,但你可与我合作。”
国师脸色巨变,他没想到帝族会被东皋说出来·他- yin -沉着脸说:“帝族不可信,你就可信吗帝族好歹与我族流着同样的血,而你有什么”·东皋轻笑。
齐云霄交代完有关帝玺的前因后果,就去了重云天阙驻地看望重伤的戚煊了··修真者的一点好处在于,只要不是致命伤,一颗丹药下去就能活蹦乱跳了·齐云霄来时,戚煊尽管内伤未愈,可行动已经自如。
两人相对而坐,叹气··“地渊过后,以为自己真的能力挽狂澜了,可到底不过运气使然罢了·”·“也不能这么说,在敌强我弱的情势下,取得如此战果不算差。
只是没有我们自己以为的那么了不起而已·说到底,我爹那样的龙傲天也不是所向披靡的,现实就是现实啊”·“龙傲天你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尊号”·“呃……”齐云霄一愣,摆手道:“不说这些了,我刚从那帮大佬们那里回来。
听他们的口风,估计是要用老办法决定帝玺归属·”·“这下倒是热闹了,不过总觉得自己吃亏了·”戚煊思来想去,不爽道··“好了,反正东西不被长天夺走就好。
只是从战友变对手,感觉如何”齐云霄打趣道··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很好,我早就想和你正式较量下了·”戚煊战意勃发道。
所谓老办法就是为了防止道尊们大打出手,殃及池鱼或是一发不可收拾,而互相妥协的办法·由道尊派出门下弟子参战,谁的弟子胜了,就是赢家··这通常是各大宗门互相间解决争端的常规办法,至于散修那样独来独往,或是弟子门人不多的,只好自认倒霉。
实力不足,就得遵守游戏规则··这也是千万载以来,圣地洞天保持传承地位的一种变相垄断之法·因此齐天从无到有,一手建立清华书院成为圣地之一,才如此让人津津乐道。
此次争夺帝玺,规模甚大·想要的人多,连圣地都不会放手·故而参与弟子的规格也就水涨船高,最高修为到了出窍期·且必须年岁不超过三百岁,仅此一点就拦住了大半修真者和宗门家族。
不说齐云霄这种特例,拿齐云镜来说,她已是三百余岁不过金丹修为·这样的进展速度是普通圣地内门弟子的水平,也是洞天福地亲传弟子的平均水平··至于那些把金丹当长老的宗门家族,连凑个热闹都挤不进来。
而陆凝远这样的圣地精英弟子,三百岁已经足够突破出窍,成为化神了··故此尽管来这儿的宗门不少,可真正能够参与其中的屈指可数·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每派最多派出两人。
七大圣地能够拿的出来的也不多,除去已经化神的、超龄的、历练赶不上的,最多也就五人··总共一百三十一人,在这大启郢都外的苍山上,开始了擂台斗法,美其名曰“苍山法会”。
 · ·第45章 擂台比斗·整个苍山已经被道法改造,山顶上是各派看台,沿着山脊则是一座座浮空擂台·擂台共六十五座,两两抽签比试,一人轮空。
胜者得帝玺,为了大启皇朝国运,帝玺已经被太子重新取出·只是仍旧留在陵寝里,由各派道尊设下禁制守护··齐云霄坐在看台上,下面第一轮比试已经正式开始。
齐云霄轮空,可以安然坐着观看对手实力··这次比试以抢夺帝玺为目的,故而比试一开始就火药味儿十足·这次比试限制不大,除了不允许使用真器,不允许恶意杀人,其他一切规则皆无。
齐云霄目之所见不说血肉横飞,也是杀气凌厉·所有人都想着即便自己输了,也要削弱对手实力,以增加宗门夺得帝玺的机会·便是七大圣地也只表面上还维持着风度,下手可没见容情。
一处擂台上就是寒绝宫弟子与洞灵派弟子的交手·两人同是出窍期,同为掌教弟子,争斗尤为激烈·一边冰天雪地,冰棱根根竖直形成阵法将洞灵派弟子围住。
洞灵派弟子失了先机,可反击来得也快·一只金乌法灵携着熊熊真火展翅滑过,如同一轮大日当空,声威赫赫··寒绝宫弟子的阵法立时告破,冰雪消融,寒意不存。
见单凭道术无法克敌制胜,寒绝宫弟子用上了本命法宝,那是一件和三棱刺很像的法宝··棱型的三面刀身都是以黑冰铸成,黑冰是寒広大泽独有的天材地宝。孩童拳头大的一小块就能把一个毫无防备的元婴修士瞬间冻成冰雕,是天下少有的极寒之物。·今日以此极寒之宝对战炽烈的金乌法灵,鹿死谁手倒是犹未可知··“洞灵派的功法挺有意思,只这小弟子能够化出金乌法灵却是不凡·”齐天饶有兴致地评价道··洞灵派弟子的一身本事皆在法灵上,从修行初期就开始观想一种适合自身的法灵,等到弟子修为渐深,与法灵也越契合后。
法灵就可幻化而出,直至法灵彻底成为实体,拥有其代表异兽、灵植甚至先贤的所有神通··只是法灵并非随意观想,若是属- xing -不和自然不会成功,更甚至若是贪功冒进,会受到反噬。
能够拥有金乌这等顶级法灵,只能说明对方资质甚高、潜力巨大·想来洞灵派为了培养这尊不凡的法灵所耗不菲吧··“齐院长过誉了,乾儿不过有些机缘罢了,如何比得上令郎令嫒那般风采夺目。
尤其是神霄子,雏凤清于老凤声·地渊一役,做得真是漂亮,同代人实难望其项背啊”洞灵派掌教一阵吹捧,把齐云霄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可话里话外却是将齐云霄高高挂起,成为活靶子,众人攻讦的主要目标··齐云霄暗暗腹诽一派掌门使些凡人手段,他不动如山,欣然接受·他修为虽然不及对方,可身份却不曾低他一头,自然不必假意客气谦虚。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气势没输,却坐实了傲慢无尘的姿态··大自在天的从心唯恐天下不乱道:“区区元婴修为,纵然天纵之资,没有长成的天才还少吗不成道尊,终究只是蝼蚁而已。”
“哼你这话是诅咒我儿早夭吗”齐天作色道··“不过提醒罢了,不归城之事本座也有耳闻。
神霄子气运非凡,一人牵涉众多祸福劫数,难免让人多加关注·”从心话里有话,此言一出,各派道尊掌教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台一时安静极了··齐云霄一向心大,此刻只关注比试。
寒绝宫弟子的法宝刺向金乌,本拟是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谁想以黑冰之寒都无法突破金乌的护体真火·被金乌法灵不屑地一翅膀扇飞,结果不言而喻,洞灵派弟子胜出。
“洞灵派是倾举派之力培养这尊法灵吧这可不是大派气度,我圣地从来不做这等竭泽而渔的不公之事·”寒绝宫掌教冷冷道··“我洞灵派小门小户自然比不上圣地气象,既然没有本事做到遍地开花,只得一枝独秀了。”
洞灵派掌门一如既往,话说得谦虚,可话意含沙- she -影也是水平··第一轮大浪淘沙,实力参差不齐,值得一看的除了这座擂台,就是他四姐齐云襄的了。
苍山法会只限制了出窍期以上的修为参加,以下的就无所谓了··只是修为太低上来也是丢人现眼,所以多半还是出窍期修士间的较量·可这世上的天才如过江之鲫,总有那么些能打破常规,越阶相抗的。
以元婴修为发挥出出窍期的实力··齐云霄是一个,齐云襄也是一个··齐云襄的炎帝火脉天然拥有号令天下火焰的天赋,异火的强大威力弥补了修为的不足。
她的对手即便是以防御见长的佛门观照,仍旧被打破金刚罩,烧得狼狈··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第一轮后,将山脚遮得严严实实的浮空石台撤去近半。
只剩三十一座擂台,其中两对修士因为斗得太过激烈,两败俱伤都无力参与下去··齐云霄整了整衣襟上场,一团团周天清气自发凝于他的足下,衬得齐云霄仙姿缥缈,如同谪仙降世。
道子的气势做足,仇恨也拉得足足的··明虚与穆瀛桓对视一眼,皆是眼含笑意,摇头不语·唯独齐天一脸骄傲自豪,与有荣焉的模样··与齐云霄对阵的是大自在天的寂情,寂情曾随大自在天的长老来参加过他的道子继任大典。
只是两人并无深交,齐云霄只知道对方出自- yin -魔宗,至于对方战绩、法宝一应不知··相比之下,寂情对齐云霄的了解就多多了·一见对手是齐云霄,寂情立马脸色一沉。
- yin -魔宗的功法与洞灵派相类,以地- xue -- yin -魔为进阶资粮,对敌手段也在- yin -魔身上·- yin -魔有两大令人畏惧的手段,一则是无形无相,二则是蛊惑人心。
可这两点都被齐云霄克得死死的·重瞳之下,- yin -魔根本无所遁形·青莲神座护身,哪有- yin -魔魂魄敢于近身·寂情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齐云霄立于不败之地,也不客气,庚金剑气来去纵横,倏忽而过·寂情用不了- yin -魔,只得以出窍修为硬拼··齐云霄没用斩念无垢剑,只以气成剑,凭庚金剑气伤敌。
可喜的是,历经连番大战,齐云霄的剑境已非吴下阿蒙,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剑意··那是一道如同旭日初升的剑意,涤荡人间,光辉耀眼·让人心生向往,即便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劳烦穆掌门费心了·”明虚传音道··“不过爱才之心,稍加点拨·”穆瀛桓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小事··齐云霄收手,负在身后,寂情呆立在擂台上。
适才电光火石间,齐云霄先是以丙火元气烧去了他的护体玄光和防御法宝,接着那道剑气差点儿刺破他的眉心魂海,由不得他不心有余悸··齐云霄既无意伤人,寂情也干脆认输。
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比试,齐云霄回到看台又关注起了戚煊·戚煊重伤未愈,又要越阶斗剑,由不得齐云霄不担心··不出所料,戚煊那边成了拉锯战·戚煊的剑突破不了对方的防御,对方也伤不到以身合剑的戚煊。
对戚煊,久战不利,他的伤势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的比斗,再斗下去很可能会伤及元气··此次法会有裁判,但裁判只负责判定胜负,台上之人生死自负,不会有人相救。
看台上的道尊师长们互相对峙,谁也不敢妄动,插手比斗··齐云霄知道剑修的脾气,作为好友,他劝不了也不能劝对方放弃·只得扒拉须弥戒,看看天枢玉液仙丹还有没有。
“你也太逞强了·”齐云霄扶着戚煊回去,掏出丹瓶放在桌子上,道:“快吃了,否则下场是输定了·”·戚煊打开看看,啧啧有声道:“财大气粗,真是好兄弟,谢了啊。
不过丹药你还是收回去吧,我已经决定下场直接弃权了·剩下的伤我调息几日就可复原,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弃权”齐云霄刮目相看地瞅着戚煊,没想到对方不是真的一根筋啊。
戚煊撇嘴,“你不会以为剑修真的都是二愣子,直肠子我们只是当为则为,可不是自找死路·这场我不放弃,是因为剑修可以输但不能退。
下场我不参加,是因为重云天阙不只我一个弟子,尽力就好,不必逞强·”·齐云霄:“……”·第二轮后,只剩二十四人有战力参与下一轮。
只这第三轮却非捉对比试,而是混战··四座施了须弥介子之术的石台分立四方,六人一座,最终还站着的人就能进入下一轮··齐云霄抬头看看其余五人,实在想仰天长叹,自己的运气是在第一轮抽签轮空中用完了吗为什么对面的都是对头·一个寒绝宫弟子,一个大自在天弟子,另外三个虽非圣地弟子,与齐云霄也素无交集。
可托洞灵派掌门的福,三人有志一同紧盯着他,隐隐靠近结盟起来··齐云霄依旧负手而立,冷傲道:“一起来吧修真界靠的从来不是人多势众。”
 · ·第46章 紫色铅花·齐云霄两大越阶杀人的利器,一个是真器霁月剑,一个是大五行诛仙神光线·齐云霄靠着这两张底牌才能屡屡插手参与大能争斗。
只是擂台比试不同以往,一来禁止真器使用,二来不是生死仇杀··大五行诛仙神光线一出,非道尊修为立时就是道消魂灭的结局·齐云霄不是嗜杀之人,至今除了地魔外,死在他手上的- xing -命寥寥无几。
更不会因为比试妄杀人命了,两大利器都不得使用,可齐云霄还是信心满满地一人独对五个出窍修士··齐云霄早非初出茅庐之时,他现在对道法、元气、功法的理解体悟,除了道尊少有人能够比得上。
那些道术法诀已是信手拈来的境界··五道本命元气在丹田流转,突然五道光芒冲天而起·一道五彩光环圈住整座擂台,这是齐云霄自创的一种元气运用之法。
五行乃是构成世界的基石,他以五行本命元气模拟道尊界域,形成了一种简化版的法域·光环笼罩之处,他的道术威力会被加持到最大,而对手则不得不每时每刻承受着法域的压迫。
“这——不愧是先天九脉道体,元婴修为就能悟得一二界域玄妙,道尊可期啊”·“后生可畏,又是一个天仙种子·”·看台上的道尊掌门皆是一脸吃惊,以他们的眼界已经很少有天才能让他们吃惊了。
之前对齐云霄,他们的夸赞注目都源于他的背景,他的气运·可现在,他们真正看到了这个人,不是神霄子或是气运之子·而是一个在不久的将来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让他们仰望的修士。
擂台上,一道丙火元气化作朱雀之象向着寒绝宫弟子俯冲而下·龙雀环对现在的齐云霄来说有些鸡肋,他已经很少用到,可龙雀环上的朱雀法意却让他受益良多··同出圣地门下,寒绝宫弟子也不是软柿子。
一把剔透幽蓝的冰刀砍向朱雀,冰刀刀刃极薄,伴随着巽风,轻轻一挥就能割裂空间··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这个寒绝宫弟子显然不是法修,冰刀虽利,可对方的刀罡更是凶戾。
一道刀罡砍向朱雀右翼,朱雀只是法术虚像,躲闪不过被砍断右翼··只是朱雀以丙火元气构成,只要丙火元气不绝,就不会消失·被砍去的右翼幻化成又一只朱雀,原本的朱雀也重新长出了翅膀。
两只朱雀配合和寒绝宫弟子纠缠起来··同样的,大自在天弟子也被拖住脚步·这个大自在天弟子乃是体修,修的是魔身·比试刚开始就用出了法天象地这门神通,向着齐云霄跑来。
只是没等他走出几步,他脚下的地面就成为了流沙··那是戊土元气所成的流沙,一旦陷入就会被牢牢裹住,动弹不得·即便以法天象地所成的巨大魔身,也很快就陷到了腰部。
体修无法近身,一身本事等同被废了大半·齐云霄见到两个最棘手的被暂时困住,就抽出手来专心对付剩下三人··太- yin -冰魄玄光带着霜绝的寒意冻彻全场,三人各施手段,防御法宝之光连成一片,挡住了寒意的侵袭。
不过齐云霄本来也没指望太- yin -冰魄玄光能够冻住他们··齐云霄顶上绽开一朵紫花,一颗颗白色雷珠布满五行法域内··雷珠瞬间一起炸开,“轰——”,雷光交错,电闪雷鸣。
如同恢恢天网,疏而不漏地笼罩下来·满地的冰棱霜雪如同引雷针,形成了一根根通天雷柱,无论是飞在空中还是落到地上都无处可避··齐云霄本来不精通雷法,不过不归鬼尊可是雷道高手。
陆凝远得了对方所有的道法传承,一并连鬼尊成为鬼修前的雷道功法一起继承了·陆凝远不管用不用得了那部功法,只要齐云霄开口自然不会拒绝··两部功法虽然不兼容,可《大罗玄元妙道真经》包罗万象,千变万化,稍加变化推衍就可适用。
齐云霄自得了功法,一路上详加推衍,直至前些日子才彻底功成·今日初学乍练,小试牛刀,战果不错··三个洞天福地弟子被接连不断劈下的神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其中一人甚至咬牙说:“再坚持一下,他不过是个元婴期,这样挥洒道术,我就不信他的法力还能消耗多久”·齐云霄嗤笑出声,这笑声让另两人脸红,恼羞成怒道:“你是傻的吗忘了他有九条仙脉除非瞬间将丹田真气全部放出,否则九条仙脉眨眼间就能将消耗的真气补全。
何况以他的身家,甘露都能当水喝了”·“这样不行,必须配合,不能让他各个击破·”一人粗暴地擦去嘴角的猩红,收回损毁的防御法宝,从须弥戒中又掏出一件顶上。
“另外两个一时是指望不上了,你们两位可有擅长之术”·“我别的不行,法宝够多,这次豁出去了,就算法宝全部报废,我也要和他耗下去。”
“在下擅长神识攻击之法,有一法名为灭魂刺,直击魂海神识,防不胜防·”·“好那就这样”三人传音商定计划,互相配合起来。
齐云霄正准备加把火,将三人彻底淘汰出局·就见防御之事全由一人接手,另一人放出一片桃花瘴·瘴气迅速弥漫开来,雷霆虽然能够一时打散瘴气,可很快瘴气就会重新填补进来。
齐云霄的视野被一片五彩斑斓的瘴气笼罩,他知道其中厉害,不敢用神识探看·只张开重瞳查探,视线中一根无形锐刺急速- she -来,齐云霄条件反- she -发出青莲神座挡下。
青莲神座莲瓣摇曳,将灭魂刺悄无声息地吞噬·对方惨叫一声,神识受损,立刻昏厥过去··“看来你们是黔驴技穷了,那该我了·”紫色铅花半开半合,吐出一颗紫白相间,电弧闪烁的雷珠。
此雷珠一出,一股宏大的天道威压当空袭来·齐云霄心念一动,雷珠瞬间引爆·剩余两人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人事不知··齐云霄含笑点头,对自己的战果颇为满意。
这下他又多了一样克敌护道的手段··与普通白雷不同,紫色雷霆是紫霄神雷,是天罚之雷,威力不可同日而语·齐云霄修为不足,使出的尚且不是完全的紫霄神雷。
但威力已经足够越阶伤人了··大自在天弟子眼见齐云霄不好对付,自己又一直脱身不得,倒也光棍,直接认输了·只剩一个寒绝宫弟子,仍旧面不改色地战斗到底。
他一手握住冰刀刀刃,用力一割,冰刀染上主人的血发出一声嗡鸣,戾气更甚··齐云霄皱眉看着那把冰刀,本命法宝是不能伤害主人的·这把刀已经脱离正道,沦为魔兵。
“你这般用刀,迟早伤人伤己·”齐云霄犹豫间,还是劝告道··“不劳费心,就算有朝一日此刀噬主,那我也甘愿祭刀而亡·”此人尽管偏执,可却意外磊落。
齐云霄好感顿升,问道:“敢问道友名号”·“擂台比斗胜者为王,要姓名何用你我一招以决胜负如何”齐云霄在此人身上终于第一次感受到,寒绝宫的确修的是无情道。
他欣然应允道:“请”·紫色铅花完全绽放,托着雷珠上下悬浮·齐云霄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轻点虚空,手腕翻飞一个天道玄纹书写而出。
寒绝宫弟子将饱饮主人之血的冰刀高举过头,挥砍而下·巽风刀罡撕裂开一条长长的空间裂痕,延伸到齐云霄身前··天道玄纹带着湮灭万物的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对方压下。
空间裂痕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灵气、道意、生灵·齐云霄的五行法域不过三息就被空间裂痕撕裂,余势未减,向着天道玄纹张开幽深的大口··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展开神识想要看得更清楚。
只是他们能够看到的就是天道玄纹和空间裂痕一触即逝,一切都消失无踪归于平静··而道尊们能够看到的就多了·空间裂痕想要吞噬天道玄纹,却被天道玄纹触动了法则,将一切异常抹去。
在这里,空间裂痕是不应该存在的,是异数,所以法则轻动,将一切恢复原状··这道玄纹能够触动法则,是齐云霄这个施法者都没想到的·于是这道玄纹所耗的法力完全出乎齐云霄预料,一下子将他气海抽干。
即便如此,在平复了空间裂痕后,天道玄纹因为后继无力同样销隐无踪··不过两人看似平局,实则在道意境界上还是齐云霄略胜一筹··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寒绝宫掌门本欲宣布平局,可她自家弟子不买账,直接认输下台了。
不管寒绝宫掌门如何被气得铁青着脸,齐云霄的胜出已成定局··齐云霄这座擂台是最晚结束比试的,另外三座都先后决出了胜负·分别是静晗、洞灵派弟子乾阳和大自在天弟子梵莽。
这四强的产生实则已经清晰地表现出当代荒天大世界人族各大势力的强弱··九霄道宗作为现今存世最悠久的圣地宗门,底蕴实力名望隐隐为圣地之首·相比之下,同样历史悠久的帝族和重云天阙。
一个因为血脉传承的局限- xing -,传承越渐艰难,势力每况愈下·而重云天阙则因为多年前的宗门内乱,元气大伤,一直未曾复原·好在底蕴尚在,只是还需时间。
至于佛门和寒绝宫向来偏安一隅,功法的限制也大,从来都是不上不下的·清华书院就不必说了,创立时间太短,整个圣地全靠齐天一人支撑·加上陆凝远成为鬼修,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相形之下,大自在天和洞灵派可谓蒸蒸日上,如日中天·一者在东海把龙族都压得喘不过气来;另一者,大有晋升为圣地宗门的气魄··这番局面齐云霄能够看出来,各派掌门当然早就心知肚明,只是时机未到,皆是暗暗蓄力,不曾明言罢了。
连着三轮比下来,诸位道尊终于想起来体恤弟子们辛苦,暂停三日,留给四人调息养伤的时间··作为四强中唯一的元婴期修士,齐云霄备受瞩目,只是无人敢于打扰。
齐云霄乐得清闲,刚下擂台也不休息,却去找了穆瀛桓··齐云霄是执晚辈礼请见穆瀛桓的,穆瀛桓也不曾拒绝,接见了他··齐云霄当然是有事找穆瀛桓商议,只是刚坐下,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九霄道宗乃是最正宗的道修门派,虽然不禁道侣嫁娶,但平日修炼最讲究平心静气、一念不起··可齐云霄突感浑身燥热,内视一看,竟然燃起心火·这下吓得齐云霄一身汗,他细细观察,却是丹田气海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层极淡薄的瘴气。
是桃花瘴齐云霄恨恨咬牙,他小心谨慎不敢以神识触碰那人的桃花瘴,可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些歪门邪道·齐云霄后悔擂台上应该下手再狠一点,看谁还敢用这些腌臜玩意儿对付他·只是当务之急是尽快平息心火躁动……· · ·第47章 内门之乱·齐云霄默颂心法,以太- yin -冰魄玄光遏制心火越烧越旺,然后不断运行本命元气。
先天本命元气排他- xing -极强,很快就将那点桃花瘴排除干净··齐云霄细细检视了三遍,确认没有一点儿残余后方才收功·睁开眼就见穆瀛桓关心地一直在替他护法。
“劳烦穆前辈了·”齐云霄不好意思道,他被人这样暗算,又在穆瀛桓面前出了糗,此时恨不得掩面而逃·只是想想那样更尴尬,就如坐针毡地继续留下来了。
“你来见我是有什么事”穆瀛桓善解人意地没有提起桃花瘴的事情,转移话题问··“那些剑灵怎么样了”齐云霄有些难以启齿,问些细枝末节,好先开口。
“那些弟子修为不高,侥幸成功被祭炼成剑灵,也失了大半神智·只剩剑道本能,听从剑主命令行事·承影殿主已经送他们转生去了,只是魂魄已损,要想重得人身,怕是不知多久了。”
穆瀛桓一向冷清,此时难得露出些异样神色,也是遗憾后悔这种负面情绪··齐云霄眼神闪烁,不敢看穆瀛桓那头刺目的白发·低头猛盯着穆瀛桓法衣上的云纹道:“这次在陵墓中晚辈又遇见了长天,而且清华书院有一女弟子被长天带走,此女关系重大。
故而……故而晚辈想求问当年重云天阙那场大劫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东皋想要干什么”·穆瀛桓一时沉默,齐云霄知道这不吝于当面问起穆瀛桓失道的原因,只是不弄清楚对方的想法目的,又要如何应对·沉默良久,穆瀛桓才开口述说起了那段过去。
那时荒原大劫已经过去,穆瀛桓、姬真阳等应劫之人相继闭关,准备突破渡劫·穆瀛桓更是早早就将门中诸事交代给了东皋处理·穆瀛桓本非掌门人选,他的道太独、太冷。
终日孤悬天际,冷眼淡看世间,只向着更高处独自攀援··只是穆瀛桓的师兄长天心魔执念日重,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无奈只得穆瀛桓当这掌门之位··穆瀛桓这掌门当得实在无为,‘垂拱而治’被他发挥到最大。
好在重云天阙一门剑修,有什么争执拔剑比试一下也就解决了·而穆瀛桓剑道第一人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在修真界任你万般算计,最后还是修为最重··这种风平浪静的表象,最终还是在穆瀛桓闭关时爆发了。
长天有个如此天才的师弟,任他如何追赶也遥不可及·一套天河九剑,他跑遍荒天大世界所有有名的大河,只为了观摩江河滔滔,体悟剑势剑意·可穆瀛桓只是抬头,看着银河倒悬,抬手就是威力更强的天河九剑。
末了,还淡淡道:“剑意在心,不假外求,本末倒置·”·长天如何能不嫉妒成狂心中执念渐成心魔,他开始想到一个法子·只要自己资质能够提升,凭着他的努力和执着,一定能在剑道上与穆瀛桓比肩甚至超越他。
只是说来简单,资质先天而成,天命所定,后天极难更改·即便有天材地宝,惊天机缘,到了长天这般修为也都晚了·于是长天鬼迷心窍想到了抛弃肉身,化身为剑之法。
没了肉身也就没了桎梏,化身入剑,对剑的了解还有人能比剑本身更清楚吗·长天想到就做,他抓了许多散修试验·可他是个纯粹的剑修,对道法阵法等等根本不算精通。
见试验久久未有成果,他突然想到如果剑修呢剑修本就与剑相合,他们的魂魄必然不容易与剑产生排斥·甚至如果将剑修魂魄炼入本命剑中呢会不会更容易·心魔深种的长天已经无暇去想,这么做与邪修何异他将目光放到了剑修身上,更是没有忍住捉住了一个重云天阙的弟子试验。
这下却是惊动了东皋,东皋受命在师尊穆瀛桓闭关之时主持门派事务·有弟子无故失踪,他责无旁贷,亲身追查·这么一查就查到了长天身上··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长天没有抵赖,也无从抵赖,东皋行事滴水不漏,思虑万全。
哪儿有长天耍手段的份儿但让长天惊讶的是,东皋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后,不仅没有告发处置他,反而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与纯粹剑修的长天不同,东皋悟- xing -过人,触类旁通,对阵法、禁制包括一些偏门的毒术、蛊术都有涉猎。
有他参与,试验进展飞快,很快第一个成功的例子就出现了··那同样是一个重云天阙弟子,修为不过金丹,被东皋布下噬魂血煞阵将魂魄炼入本命剑中·只是过程太过痛苦,那弟子修为又低,神智全无浑浑噩噩,即使这样他们还是成功了。
接着,一个又一个重云天阙弟子被炼化成剑灵·这样一来,事情彻底隐瞒不住了·最后一个被炼化的就是长天,他要赶在东窗事发前完成自己的设想,脱胎换骨。
可现实永远充满意外,他没想到成为剑灵后,他的生死意志全都不由自主,只听命于东皋这位剑主··等到剩余的四位殿主意识到不对,紧急唤出闭关的穆瀛桓来时,至少有三百余名弟子被炼成剑灵或是死于此法之下。
东皋从未想过能瞒住穆瀛桓,穆瀛桓是渡劫期大能,人间修为的顶峰·只要他想知道,他就能知道·何况所有事情发生在重云天阙山门之中,也就意味着全都笼罩在穆瀛桓神觉界域之中。
只是先前穆瀛桓一心突破渡劫没有注意,他一被唤醒,灵台中就自然浮现他想知道的事情,根本隐瞒不住··穆瀛桓被打断晋升,本就受创甚重,得知如此惨烈的伤亡尽皆出自他最信任的师兄和徒弟之手,伤势更重。
他依旧面无表情,冷情淡漠,可眼底却满是茫然,问:“为什么”·长天仰天长笑道:“穆瀛桓,同为师尊弟子,为何你处处踩在我头上论出身、论努力、论机缘,我哪儿点不如你就因为资质稍差,就注定被你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吗我不甘心我要证明师尊是错的,我才是掌门之位当仁不让的人选,我才是剑道第一人”·“你疯了,就凭你这样说,这掌门之位即便我重云天阙上下都死光了,也不会让你来坐”湛泸殿主愤然,忍不住拔出湛泸剑直指长天。
穆瀛桓什么话都没说,既无愤怒指责,也没有伤心愧疚·他又无声地看着东皋··东皋紧了紧手上的剑匣,里面都是被炼化成功的剑灵剑身·他轻笑,可眼中是和穆瀛桓像极了的淡漠,说:“师尊的道不也是这样吗·唯我唯道,这世界如此浩瀚,天道如此奥妙。
我既要求知求道,那些人,那些事就是阻碍,哪里值得费心今日他们于我有用,利用一二无妨,只不可沉溺其中,倾注多余精力感情·师尊难道不是这样吗”·穆瀛桓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是这样想的。
而他作为师尊、师弟、掌门竟然丝毫未曾察觉,以致于事情无可挽回·穆瀛桓突然自嘲一笑,道:“为师果然如你所言,这道却是错了·”·“掌教——”纯钧殿主惊慌大叫,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穆瀛桓的一头青丝染上霜白,瞬间白头。
“掌教……失道了……”·齐云霄良久无法回神,尽管早知结局,可这过程依旧令人痛心·想着当日穆瀛桓该有多伤心,多失望,多自责,才会说出那样一句话。
“穆前辈,这不怪你……”齐云霄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多苍白无力,没营养极了·可他搜肠刮肚还是找不出什么有力的劝慰··“为师者,言传身教。
我既未言传,这身教更是无从谈起·这道,东皋是走了极端,可到了现在,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还要不要走下去·”齐云霄见不得穆瀛桓黯然神伤的样子,他不知自己是何种心思。
只知道自己最想看到的,还是对方执剑在手,一剑霜寒的样子··齐云霄无话可说,道途之事是最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情,别人根本帮不了··穆瀛桓自失一笑,道:“这件事压在我心中多年,同门不敢在我面前提起。
今日不知为何,却在你这小辈面前失态了·”·齐云霄心中暗喜,可故事已经讲完,只得告辞离开··齐云霄离开重云天阙的地盘,信步走来却是走到了帝族处。
他犹豫间,还是去见了齐云襄··齐云襄这轮比试败于洞灵派乾阳之手,心情不是很美妙·见到齐云霄来了,强打精神招呼道:“五弟怎么来了你我姐弟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若非场合不对,你我合该好好叙旧叙旧。”
“修真者岁月悠长,不差这点儿时间·将来千万年时光,还怕姐姐厌烦我了·”齐云霄开玩笑道··“就你贫嘴,好了你堂堂神霄子,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找我有什么事”·“没事就不能找姐姐了”见齐云襄一愣,齐云霄转口道:“不过今日的确有事相询。”
齐云襄无奈,宠溺地笑笑,做了个说吧就手势··“不知姐姐可知道巫族”齐云霄试探道··“巫族那个远古大族巫族不是说和龙族相争,失败灭族,早就消失了吗”齐云襄疑惑道。
“只有这些吗”·“我知道的就这些,如果你还想了解的话,我去问问族老,他们也许知道更多·”·齐云霄连连摆手,说:“不用麻烦了,只是随便问问,姐姐说的这些就够了。”
齐云霄心事重重地离开,不自觉地摸摸手上的须弥戒,那滴血珠自到了帝族的地盘就一直发光发热·若非他的须弥戒质量过硬,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齐云襄的话,疑云重重,现在实在不是它现世的时机··作者有话要说:总的来说,就是长天嫉妒成魔,加上东皋这个科学狂人,引起的惨案……· · ·第48章 九天玄女·三日后,苍山上只剩一座巨大的擂台,凝聚着所有人的焦点。
齐云霄看着擂台上静晗和大自在天弟子梵莽的斗法心下一沉,这个梵莽同样是修罗山的体修·只是所成的魔身却非先前那人可比,而是一条魔龙·龙族肉身强大,是顶级神兽之一。
梵莽的魔龙之身虽还不是真龙,可已经是蛟龙了·只等长出双角就可成为真龙,也就等于道尊之境··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静晗的《太上洞神星宿混常经》首重变化,于杀伐道术上稍差。
静晗的落星术能够一颗陨星砸烂地魔的脑袋,却砸不破魔龙的龙鳞··齐云霄见静晗升起本命星辰- yin -德星,紫微垣降下,罩住擂台·紫宫星光交错,化为一张星网,缠住魔龙。
想来静晗是见龙鳞难破,故而想要寻找逆鳞·只是化为魔龙的梵莽毕竟不是真的龙族,龙族更喜欢用原身肉搏,而梵莽见一时挣脱不开星网,却能用道术对敌··一团黑炎被魔龙喷吐而出,静晗识得厉害。
这是东海海底万年不熄的蚀骨冷焰,东海万顷海水尚且无法熄灭此火,可见此火威力·蚀骨冷焰将星网烧毁一空,火柱更是余势未减地向静晗烧来·静晗握着本命法宝星杖挥动,蚀骨冷焰被挡了下来。
星杖挡得住蚀骨冷焰,挡不住魔龙摆尾,静晗被魔龙一尾巴抽飞出去·静晗见识不妙,举起星杖掐诀,一个女仙虚像浮现于静晗身后··“九天玄女”有人失声叫道。
便是齐云霄也是惊讶不已,对于《太上洞神星宿混常经》,是四经五典中他所知仅次于自己所修典籍的功法·她娘曾经给他详细讲解过此经的诸般神通手段,其中当然有这门顶级神通,召请上仙。
荒天大世界是道法昌盛,上下有通的大世界·和齐云霄前世所看的许多小说上下隔绝不同,这里不仅下界可飞升上界,上界也并非完全无法进入下界·其中《太上洞神星宿混常经》中记载的这门召请上仙之术,就可召请本命星辰的守护上仙的□□下界。
当然这种法术限制极多,首先不是所有人都能施展的·对施法人的资质、对法术的理解等等方面都有要求·再次这道上仙□□只有本尊万分之一的力量,且□□在下界时只有力量没有神智。
当然本尊在收回□□时能否得知下界的记忆,就只有上仙知道了·同时这门神通若是施展不善,还会遭到反噬或是天罚,毕竟这种不属于下界的力量,稍不留神就会后患无穷。
但是尽管限制颇多,可单冲着这份绝无仅有的力量就足以让人冒险一试了··此番静晗召请的就是九天玄女,九天玄女上应- yin -德星,又是道修女仙,符籙法咒之宗,确实与静晗相合。
梵莽变成魔龙之身,那张龙脸上也委实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能看出龙尾躁动不安地甩着,接着魔龙像是下定决心般,突然扶摇直上腾跃九霄··“是逃走了吗”观看的众人交头接耳地互相问询,可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齐云霄向上望着诸位道尊,几位道尊互使眼色,又一起看着大自在天掌教从心·从心表情复杂地一点头,明虚道尊便开口道:“既然如此,从心掌教就与本座一同加固禁制吧。”
从心二话不说,放出自身界域罩住擂台一边·明虚道尊同样罩住另一边,加固擂台禁法··齐云霄见道尊们如临大敌,心中一动,有了个猜想·却见魔龙从云端俯冲而下,此时的魔龙已非蛟龙之身,而是骊龙。
所谓‘玉渊之中,骊龙蟠焉,颔下有珠·’骊龙乃是上界真龙之属,黑龙之身,颔下骊珠光辉璀璨,照彻大千··此番两个出窍修士比斗,竟然同时召请到了上界□□,怪不得道尊们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齐云霄心痒难耐,上界斗法千载难遇·肉眼神识皆不能得见天仙真意,唯有灵台心印放得玄妙·齐云霄忍不住张开重瞳,看向擂台上已经动手的九天玄女和骊龙。
若论仙阶,九天玄女实非骊龙可比·可现在是在下界,上仙□□能够发挥多大实力,最关键的还是施法者本身··只见九天玄女单手结印,按下骊龙顶上的龙角。
骊龙龙尾一摆,抽上九天玄女腰腹·却被九天玄女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整条龙被抡直了砸下·齐云霄眼角抽搐,早知道九天玄女深谙军事韬略,- xing -刚好动,极善斗法,却没想典籍上还是美化了。
本尊这么暴力·齐云霄看着骊龙龙目含泪,龙身僵直的样子,虽然十分可怜但还是好想笑啊齐云霄崇拜地望着九天玄女,却见九天玄女宝相庄严地冲他眨眨眼睛。
眨眼睛齐云霄以为自己眼花了,又瞪大眼睛看去·九天玄女身周一直笼罩着上仙神光,普通人看去就是一团绚丽的光团下一个模糊的人影。
只有已经触碰到了道的边缘,有了自身道意的道尊们才能透过神光看到九天玄女本相··可碍于境界差距,他们也只是管中窥豹·齐云霄的重瞳因为九天玄女的默许,实则看到的比道尊更多。
齐云霄见九天玄女一指向着他眉心一点,齐云霄想要躲避,可那一指似慢实快,如影随形根本躲不过去·齐云霄暗叫我命休矣感觉双目一凉,刺痛难忍,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齐云霄心下害怕,九天玄女不会是见他放肆地窥看她,才出手教训吧齐云霄心中揣测,等着眼睛的不适过去·忐忑不安地睁开,生怕他的眼睛就此瞎了。
只是等他睁开眼睛,却见世界顿时不同了··天地间各色元炁交错,无处不道,各人因果交缠,气运变幻。齐云霄感觉一阵晕眩,赶忙闭上眼。知道自己这是境界太低,一时接受不了如此大的信息量,才会目眩神迷。·等到恶心眩晕过去,齐云霄才有心思狂喜,原来九天玄女不是惩戒他,而是给了他莫大的机缘·直接点化了他的重瞳,让重瞳威力更上一层楼·甚至他怀疑以他适才所见,就连道尊也不一定全都能看到··要知道,之前他虽然能够看见天地元气,却看不见天地元炁。那是诸气之祖,大道之祖气。同样各人的气运因果,也不是随便能见的。便是擅长占卜算卦的大能,也只能看到与他占算之事有关的因果牵连。哪能像他这样一览无余?·不过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儿,就刚刚这么一眼,齐云霄的气海就空了·甚至还损失了一点儿本源,元婴有些萎靡地垂着脑袋··齐云霄灌下一瓶甘露,运功疗伤,不敢再嘚瑟了··在齐云霄疗伤之时,静晗和梵莽的比试结果也出来了。
九天玄女吊打骊龙,结果不用多说·可静晗和梵莽这次越阶使用神通,后遗症也很可观·两人不仅无力再比下去,光是复原此战的元气伤势,就要许久了··可在场观战的人却熟无遗憾,能够眼见这么一场对决,即便碍于境界看不分明,也所得良多。
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甚至对静晗笑言:“师姐,你这么厉害,可让师弟尴尬了·就算我胜了,所有人一定也觉得冠军应该是师姐的。”
静晗作势欲打说:“要比试了还想这么多若是你赢不了,看回去我不打你”·“是是是,师弟我一定专心,打败那个乾阳,展露我圣地的威风。”
齐云霄告饶道··“这才是道子该说的,师姐就等你战果了”·齐云霄调息完和师姐插科打诨几句,比试就开始了··乾阳早早就等在擂台上,一副谦虚有礼的样子。
齐云霄点头回礼,对方开始寒暄道:“今日能与神霄子对决,实在三生有幸·在下早听闻神霄子战绩非凡,地魔邪修皆非一合之敌,越阶斗法更是家常便饭·今日就请不吝赐教。”
齐云霄思索着对面这小子到底是真客气还是伪君子,他第一次和人擂台比试,从前都是生死斗法动手再说·现在对方,比试前拉拉杂杂说这么大一堆·还一副仰望敬佩的模样,这要是他赢了还好,若是他输了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没了·最终,齐云霄决定还是打了再说,说得再多,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便淡淡说:“过奖了,你我还是开始吧·”·说完就是一道庚金剑气直- she -乾阳面门,乾阳上手就是大招,金乌法灵呼啸飞过,真火本拟烧去这道剑气。
可庚金遇火而锐,有壬水淬厉,不仅未被真火毁去,反倒愈发凌厉··乾阳见势不可挡,取出一座金宫顶着·那座金宫看样子是他的本命法宝,上书太阳宫。
此宝一出,不仅挡住了他的庚金剑气,金乌法灵也似得了神助,威势更足··齐云霄见此,反而没有主动进攻,让金乌法灵近身而来·丙火元气乃是太阳真火所成,不一定挡得住金乌之火,可区区法灵的真火不过隔靴搔痒。
齐云霄既要赢,也要赢得漂亮·他的手段处处克制乾阳,又新升级了重瞳,堪称神目,此事于他不是难事··金乌法灵近身,台下众人惊呼·他们见识过这只金乌法灵的厉害,至今没人挡得住它的金乌真火。
齐云霄竟然不施任何防御手段直面金乌法灵,是要找死吗·齐云霄手持太始元阳尺,重瞳金光一闪而逝,窥见法灵破绽·太始元阳尺正正敲下,金乌悲鸣一声,化作一团火焰炸开。
烟消云散,台上乾阳受创甚重,倒下昏迷不醒·齐云霄负手而立,连个衣角也没破损··齐云霄在所有人目瞪口呆,迷惑不解的眼神下,高深莫测地回到看台。
他一离开,满场才反应过来,炸开了锅··“这位神霄子凭着元婴修为就这么轻易打败了乾阳”·“乾阳都败得这么快,都没走过三个回合,那他真正的实力该是如何”·“莫非他前世是大能,现在觉醒了记忆不成”·“傻啊转世大能也要重修的好嘛”·底下弟子熙熙攘攘,道尊们眼界不凡,自然看明白了。
可看得明白,也改不了结果·此战神霄子威震天下,堪为下一代第一人,九霄道宗得此子统领,又能占据首位千年了·· · ·第49章 宗门琐事·九霄道宗的洗星池还是那样星空浩瀚,静谧幽深。
齐云霄站在明虚道尊身旁,随着他一步步走入·洗星池中央的紫薇星上,有一座道宫·道宫内一朵金莲摇曳生姿,只是本该璀璨夺目的金莲莲瓣上却有不详的猩红血气及条条灰黑劫气。
“云霄啊,你小子干得不错嘛,比你师祖都强·”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中年道尊踱着步从虚空走出··“师伯祖过奖了,云霄不过尽自己本分,当不得您这样夸奖。”
“不过,不过,这朵气运金莲萎靡了千年了·道门大劫将起,我九霄道宗首当其冲·你师祖飞升,不过让它又苟延残喘了百年·若非你拿回来帝玺,这大劫就在眼前啊”·明虚道尊愧疚道:“是我无能,身为一派掌门却要个孩子- cao -心。”
“掌门,你这样说岂不是我们这些作长辈的更无能”见明虚想要反驳,师伯祖打断道:“你也是做了掌教,有了弟子的人了。
这气运消长,劫数祸福有什么看不开的若非应劫之人,任你神通广大也敌不过天数啊”·见两人感慨,齐云霄插言道:“师尊、师伯祖,还是来试试这帝玺究竟有多大功效吧”·“好云霄,你来。”
齐云霄也不推辞,取出帝玺捧着·又将青莲神座放出,青莲神座的本体原先就是在此处生长千万年的·尽管如今神智尽失,可依旧本能地对此地眷恋,而金莲更是放出金光紫气欢迎青莲。
两朵莲花交相辉映,齐云霄这才将帝玺放在青莲神座之上·青莲神座顺应主人心意,抽取帝玺上的气运·只见一只厚土麒麟和一条五爪金龙渐渐浮现,挣扎着被慢慢吸入青莲神座。
这就是圣地宗门也不甘心放弃帝玺的原因·帝玺作为秘宝,唯独身具帝气王命之人方可使用·对各大圣地来说本是鸡肋,无需太过在意·可是值此大劫将起之时,帝玺上的人道气运却是救命稻草,无人甘愿拱手相让。
帝玺作为人族皇朝帝位传承的象征,汇聚了人族近半的气运·即便后来帝玺失传,人族分裂为三个皇朝,各有传承之物替代·可帝玺的象征意义丝毫未失,可以说只要人族不灭,就会有部分气运源源不断地汇聚入帝玺中。
更妙的是,皇朝气运若要染指,免不得为皇朝拖累·人间因果纠缠,将来气运反噬,更是没有好下场·可帝玺上的气运乃是无主之物,或者说主人乃是人族这个族群。
从帝玺上获取气运,只要九霄道宗不为祸人族,为人族造福,就不渝红尘因果·反正九霄道宗本身就是人族道派,注重弟子跟脚,妖修都没几个··随着两道气运麒麟和金龙被青莲吸取,反哺给金莲后。
金莲上的血气瞬间消隐无踪,灰黑色的劫气也减淡不少·整朵金莲金光闪闪,活力非凡··“太好了,看这剩余的劫气,以我九霄道宗之能,只要戮力同心必定能够安然度过。
老朽也不怕无颜面对师尊和师弟了,哈哈哈”随着师伯祖转身走入道宫深处,笑声渐消··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收回青莲神座,感觉浑身一震。
不禁张开重瞳,看向莲池中自己的倒影·只见他身上原本青紫色的气运,瞬间完全蜕变为紫色气运·且紫气汇聚成朵朵祥云华盖,青莲神座居中镇压气运,看去好似一个福德真仙。
·这没想还有这等妙处·青莲神座不仅留有部分气运,且齐云霄作为道子本身就与九霄道宗气运相连·怪不得他身上的气运可以呈现紫色,要知道气运之事玄妙非常。
单单以修为加持,只有渡劫期这种陆地神仙才有紫气护体··而其余修士只有各圣地掌门,因为得门派气运庇佑最多,才能呈紫色·当然仅限于圣地,一些小派掌门甚至可能因为门派,反倒分薄己身气运。
像齐云霄这般修为尚低却气运非凡的都是得天道或是大能庇佑的·天道要你做事,自然会给些好处·而齐云霄这种出身,他爹、他娘、他师尊、他师门,有这些关系自然会气运相连,由强补弱。
这也就是为什么修士一般不与人结缘,有了关系就会自然分薄气运··欣赏够了,齐云霄不好再揽镜自照,显得自恋又无聊·他跟着明虚道尊回了垂云殿,坐下听明虚道尊讲了半天的道。
算是对这段时间在外游历收获的总结,他的境界已经扎实,随时可以突破出窍··讲完道,明虚道尊说起了门中之事··“你娘准备闭关突破灵台境,本来以她的修为早可以晋升,只是生了你后元气大伤方才拖了这般久。
收到你让你师姐捎带回来的深渊地魔心核后,她算是补足元气可以突破了·等见过你后,就会闭关去了·”·齐云霄心中欣喜母亲修为大进,可又失落惶惶。
他这些年虽然在外,可只要有他娘在等着他,心中总有依凭·可姬玉瑶这一闭关,没个十年是不会出来的·这个时候才深切体会到什么是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还有,你带回来的两个孩子,一个为师放到外门去了·你既有意收他为徒,就需要按照宗门规矩来,从外门开脉一步步过试炼入门·”·“全听师尊的,那孩子还小,的确需要打磨。”
“另一个的来历不凡,为师心中有数,你既然揽下他的事,未尝不是机缘·只是宗门规矩不能破,神霄天他不能呆,把他安排去紫霄天吧·”·齐云霄应是,这说的自然是木非。
木非一路紧跟,甚至连九霄道宗都跟着他回来了·这样一个不知来历的人物,他岂会瞒着师尊只是听明虚道尊话音,对木非的来历显然心中有数。
又不对他设防,让齐云霄心中一松·此行木非帮了他不少忙,又不端前辈架子,两人相处甚是愉快·能够不兵戎相见,保持友谊也是乐事··另外一个小家伙儿就是货真价实的孩子了。
当日齐云霄得了帝玺,为了感念太子帮助,将帝玺借他一用·太子本就身具王命,在他爹惹下那样的乱子后,就被迫退位,由太子登基··成了皇帝,又有齐云霄法力之助,太子写下诏书。
先是细述皇室罪过,包括顾将军的死·再是写下诚心祷告祈求国运的祝词,最后盖上帝玺··就此摇摇欲坠的大启国运稳定下来,未来如何就看太子本事了。
齐云霄算算因果都了结清楚了,正要无事一身轻地离开,又被太子塞了个孩子·那孩子是太子的幼弟,可命运完全不同··出生冷宫,刚一出生母亲就难产死了。
这样的出身自然得不到宠爱关注,更是引人厌恶·那孩子无人抚养,只有个宫女忠心耿耿地跟着·这么有一顿没一顿地倒也长大了,偶然间被太子进宫遇上,见他可怜又是自己弟弟,就接回去养了。
这孩子也是争气,跟着皇家供奉学了三年练气,进境极快已是练气圆满·太子怕他爹打这孩子主意,一直秘而不宣,等到遇见齐云霄这个正经修士,方才引荐··齐云霄看着和他当年上九霄道宗求道时,一般年纪大小的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岁不到,可回想当年恍如隔世·齐云霄张开重瞳上下打量他,眼前一亮·这孩子生就一颗赤子之心,难怪身世坎坷,出身皇宫,还能有这样一双纯真无邪的眸子。
“行了,这孩子我带走了·”齐云霄一副人贩子口吻,那孩子也不害怕,只瞪着无辜的眼睛瞅着他·齐云霄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问:“他叫什么名字”·“父皇不喜欢他,没有取大名。
没有父皇发话,所有人都九皇子,九弟得混叫着·既然他就此脱离红尘,便由仙长给他起个名字吧”·起名字就是结因果,齐云霄有些犹豫,他还没做好收徒为师的准备。
可看着那孩子期待的眼神,心中又有些不落忍·最后还是咬牙道:“星渊,就叫星渊吧,希望你的未来犹如天渊·”·……·齐云霄像小时候一样趴在姬玉瑶膝上,姬玉瑶没有像普通母亲一般絮絮叨叨地交代注意事项。
她只是放出自身法相,让齐云霄沉浸于她的道韵中睡了一觉··梦中天高海阔,周天星璇,只有天地苍茫,没有红尘纷扰·等到齐云霄醒来,姬玉瑶已经闭关去了。
只剩下一支晶瓶,里面是姬玉瑶为了他,特意亲去天外采集的太- yin -月华凝炼的太- yin -真水··与太阳真火不同,真火刚猛,只要你不怕被烧成灰烬,即便身处大世界依然能够从太阳星引得。
可太- yin -月华,从太- yin -星引入大世界不可避免得会被玷污浑浊·这种月华尽管还是饱含太- yin -之气,却无法凝炼出至- yin -至纯的太- yin -真水··只有道尊离开大世界,去往天外直接汇聚最纯粹的太- yin -月华,方可成就太- yin -真水。
只是不说天外危险重重,单单这来去之间,天与地的距离就极少有人会做··齐云霄攥紧晶瓶,在姬玉瑶闭关的洞府前叩了三个头,默祝母亲一切顺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紫霄天。
“师弟,师弟——”·静晗落在齐云霄身前,没好气道:“师弟是被鬼追吗我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应,直往前冲·”·“就算真的有鬼,逃的也该是鬼吧我可是鬼王的师弟。
倒是师姐不好好养伤,出来作甚”被静晗这一打岔,齐云霄也没心思伤春悲秋了··“就是因为要养伤啊师尊又要闭关,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次雅集要靠你帮我办了。”
静晗无奈摊手··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东方玄幻·齐云霄头疼,所谓雅集本是凡间士子们聚会饮宴,清谈论道的集会·可不知从何时起,修真门派中也渐渐兴盛起来。
尤其是各圣地洞天,门中弟子众多,关系错综复杂·大多关系淡漠,甚至人都认不全··宗门毕竟不是散修,为了维系门派弟子间的关系,同时也是提供一个论道交流的机会。
便开始举办雅集,由亲传弟子们轮流主持,邀请相熟的同门·当然便是素不相识,只要是门中弟子也可入席参与··齐云霄入门时间不久,年纪又小,还未主办过雅集。
此次说是帮忙,实则等同以他的名义召开雅集·一时门中上下蠢蠢欲动,飞书满天飞·外出历练的加紧回门,要闭关的也推迟闭关,等着参加神霄子的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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