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平生一顾 by 乙醇烧(2)

分类: 热文
虫族之平生一顾 by 乙醇烧(2)
·刚才在他们之间那样热络气氛突然冷淡下来,一阵诡异的沉默·柯米尔是在沉思,梁安是不想和他说话·他对柯米尔顶多算是才见过两次面,尽管投缘,但是现在柯米尔让他感觉不舒服,他也就不太想搭理柯米尔了。
索亚在他们两个之间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老实低头吃东西,一个是他雄主,另一个是未来雌君,他的顶头“上司”,他哪个都得罪不起··柯米尔丝毫不在意这种沉闷,他依然时不时说出几句俏皮话,活跃餐厅里的气氛。
明明很平常的一件事,经过柯米尔一张口,整个感觉就变得不一样了··“我之前在蒙达利丛林执行任务,那里空气- shi -热,闷得就像班主任突袭检查班级,安静到要命,我就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就上前去踢了一脚——。”
柯米尔语调轻松,索亚自出生就没有离开过约克郡,对外面世界又十分好奇,注意力全然被柯米尔吸引住了,眼睛直直盯着柯米尔,期待他讲下面的事··“结果,踢到了我执行任务的长官,他当场是没发作,等回去以后可没少给我小鞋穿。”
柯米尔笑道··索亚听得有趣,很快沉浸在他的故事里,话题在彼此之间流动,逐渐转移的索亚的学校上,柯米尔也是在索亚所在学校毕业的,他给索亚讲述当年学校的趣事,索亚被母校过去的新鲜事深深吸引了。
梁安,这间屋子主人倒是被撇在一边··直到这场晚餐结束,索亚意犹未尽,向在柯米尔道别,他的头脑里还残存着柯米尔讲述的奇幻故事,亚雌萨斯在他身后戳他腰眼,挤眉弄眼地让他看少爷表情。
明明梁安才是这场晚餐的主人,柯米尔却喧宾夺主,梁安心里不太痛快,脸色就很- yin -沉·再加上修平本身寡淡的面相,脸色更加难看,索亚犹如兜头浇一盆凉水,瞬间清醒。
他都做了什么呀他刚才急于和柯米尔谈话,简直就像是急于讨好未来雌君,殷勤急切得像个狗腿子··他本来还要和雄主谈一谈高考的事,可是看到雄主那么恐怖的表情,他害怕雄主的这种- yin -沉,而且这份- yin -沉中还有他的一份原因,心里更加愧疚了。
也就不敢再提高考的事,乖乖跟在梁安身后上楼,又乖乖走进卧室去写作业,生怕自己做出点什么事情,再被雄主迁怒到受罚··晚饭结束了,距离睡觉还有好一段时间,梁安无所事事,只能翻出游戏打发时间,但是他状态却不怎么样。
玩了几局游戏,在低级错误上死了好几回,手柄按得噼啪直响,到最后,梁安直接没了耐心,站起身,手柄摔在坐垫上,走出卧室,想寻找点乐子··但这个房子就是个用来睡觉吃饭的地方,哪里有什么乐子。
梁安走到索亚门前,想叫索亚陪他出来说说话··索亚房门虚掩着,光线从里面透出来,他能看到索亚伏案写卷子的背影··索亚重新返回到高三的学习之中,他明天还要继续上课,梁安想起自己高三时忙到脚不沾地的样子,还是没忍心打扰他。
他又想起刚才餐厅里索亚和柯米尔的愉快畅谈,他们都是在约克郡里长大,又在同样的高中上学·他们属于这里,他们的生活紧紧依附在这片土地上··但是他呢,他不属于这片土地,他甚至可能都不属于这个星球。
不过就是看到了雄父和他年幼弟弟们的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他觉得再不回来将要失去雄父,所以他着急忙慌地在高中毕业就赶回虫星,却又因为在蓝星渡过整整十二年,虫星社会规则,风俗习惯,约定俗成,一切都显得他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他找不到自己的归属,也看不到未来是什么样子··客厅里的灯光明亮刺眼,照亮了这栋房子··梁安扶着楼梯扶手向下望去,底下一样是明亮的灯光,还有空空荡荡的巨大空间。
他向来不喜欢大房子,一旦人员稀少就会凸显出大房子的可怕··就像现在,安静而空阔···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梁安又想起了修平,他突然间感觉自己有点理解修平了。
空寂的屋子,只会对他发出命令的雄父,一群嘴巴闭得紧紧的下人,无法交心的雌侍,这一切,不都可能是促成修平自杀的因素· · ·第21章 番外一 日常生活·天空乌云密布,雷声轰隆而下,雨水噼里啪啦砸落在草地上,汇成一条浅浅溪流。
下雨天,真讨厌··梁安听到雷鸣,不耐烦地翻个身,将天光甩到身后·双目未睁开,手在床上摸索摸索,摸到另一个人,熟门熟路地将他搂进怀里··“嗯……”·索亚还没睡醒,身后人的举动惊扰,却不至于转醒,就哼了一声,自然而然地又往梁安怀里拱一下。
一阵闪电,瞬间照亮房间··索亚猛然坐起,发丝散乱,脸上还带几分红晕,光脚跳下床,“完了完了,都六点了我要迟到了”·索亚找出一把梳子,慌乱梳头,嘴里叼着一根皮筋,来到衣柜跟前,忙乱挑选要穿哪件衣服。
“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梁安打个呵欠,睡眼惺忪,迷茫地看向突然起床的索亚··“啊啊啊我们班今早要集合,六点半就要点名了,昨天都说好的。”
索亚梳顺了头发,拿下皮筋随意扎了个马尾,匆匆套上上衣··“昨天”梁安两手拄着床,目光跟随索亚的行动,“昨天你没和我说过这事。”
“那一定是我忘和你说了,”索亚神情急切,低头整理衣摆却感到领口勒脖子,忙走到梁安跟前,在他跟前转一圈,“你帮我看看衣服是不是穿反了”·索亚后背的衣领下凹得很,胸前脖颈却勒出一道红痕。
“是穿反了·”梁安站起身,贴近索亚,捞住他衣摆向上一提,索亚配合伸手,衣服脱下了··“我说,你确定你们集合是现在”梁安看看墙上的钟,时针和分针组成一条数线,现在正是六点。
“对,就是六点·”索亚重新确认过衣服正反面,再次套上··他走到窗户边,拉开一条小缝,窗外大雨滂沱,一丝带水汽的风刮进来,他的鬓发沾上几滴水珠,索亚刷地又关紧窗户,急急抹掉鬓发的水珠,叹气,“雨这么大,我非要- shi -透了。”
“你真的确定”梁安抱臂倚在墙边,眉毛顿时上挑··“啊”他雄主现在是摆明要看好戏的样子,索亚顿时一凛,打个激灵,原本的笃定顿时削减一半,连质问都弱兮兮的,“有、有什么问题吗”·梁安好心地指指索亚手腕上的终端。
索亚一头雾水,点开投屏,瞬间跳出来:6:04··哪里有问题啊·索亚心慌了,眼巴巴瞅着雄主,目光里带着恳求··梁安幽幽叹气,又无可奈何,来到索亚身边,“你看看今天是几号,还有,现在是下午六点,是傍晚,不是清晨。”
梁安煞是无语地扶额,又屈指敲一下索亚脑门,“你没有集合,只是睡糊涂了,傻·”·“……”索亚重新看终端上的显示日期,脸上腾地红了,他怎么总在这些日常小事上犯马虎。
“得,你这样一折腾,我都不想继续睡了·”梁安又一次手捂住最,打个呵欠··梁安一身睡衣,索亚则是一身休闲,他们两人的风格怎么看怎么不搭配。
“……雄主,抱歉·”·索亚道歉,可怜兮兮望向梁安··梁安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个神情,索亚在未成年时就是拉低雌虫平均身高的存在,成年以后依然如此。
他的身型依然介于成年与少年之间,再加上梁安比一般雄虫身高更高,轻而易举就能把索亚搂进怀里··这次也不例外,他一把抱起索亚,把他丢到床上,扯开睡衣衣襟上的扣子,“有时间道歉,不如想想该怎么安抚你的雄主。”
梁安居高临下俯视索亚,仿佛盯着砧板上的一块肉,充满压迫感··索亚早就免疫了,他的手摸到后脑,扎好的马尾硌得不行,怎么躺也不舒服··“注意力呢索亚同学,现在需要你集中注意力。”
梁安用食指抬起索亚下巴··索亚晃一下头,躲开了,手扯住马尾,面露难色,“硌得难受·”·梁安闻言,连忙正色,一手托起索亚的头,一手慢慢撸下他的皮筋。
束好的长发在床上散开,难受不见了,索亚开心地搂住梁安的脖子,在他脸侧啪叽亲了一口,“谢谢·”·梁安手环住索亚腰,抱住索亚坐在床上,“你是不是亲错地方了”·说着,手指在自己唇上点了点。
索亚装傻,“没错吧对,没错·”还重重点头··“有错,”梁安按住索亚,不让他视线乱瞟,直直对他眼睛,“咱们的关系可没可不再是纯洁的拉拉手亲亲脸的了。”
索亚被梁安看得心扑通扑通直跳,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干巴巴的,“那、那是什么关系”·梁安听他的话直挑眉,索亚的心跟他眉毛一块挑高到不知哪儿去了。
梁安面色不变,手从腰往上,溜到他腋下,出其不意开始动手··“哎,哎……哈哈……”·”别,雄主,别这样……哈哈”·索亚最怕痒,梁安用这一招对付他那是百试百灵,索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按不住梁安的手,最后瘫软到梁安怀里,笑出眼泪,断断续续地喘。
“来,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哪有关系嘛”索亚咕哝着··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梁安不放过他,作势又要搔他,索亚惊恐,“别、别再来了,受不住了,真不行……”·“说说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是没关系·”·索亚这次嘴更硬,像是要报复梁安欺负他怕痒这事,耍赖地抱住梁安的腰,脸埋在他怀里,死死不撒手。
梁安费老大劲,也没能把索亚从身上扒下来,他无奈地摸摸索亚的栗色头发,“行了,小混蛋,不逼你说了·”·“说话算数”索亚声音发闷。
“哪回没算过数”梁安终于感受到索亚放松力道,把他重新圈进怀里··经过刚才一闹,索亚脸上红红的,梁安没忍住,照他唇上啃一口。
“唔,嗯……”索亚旋即抱住梁安肩膀,不让他离开,加深这个吻··梁安的入侵向来是温柔到极致,缱绻到极致,等到把怀里的人亲到快换不过气,手臂直拍打他的肩,梁安才大发慈悲放过他。
可怜的索亚,低着头能看到他耳根、脖子都红成一片··索亚靠着梁安喘一会儿,恢复一些力气,又觉得意犹未尽,继续向梁安索吻··怀中的人啊,就像一块又软又绵的棉花糖,甜蜜又黏人,怎么都爱不够。
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过就是睡过了,并打算睡一辈子的那种关系··作者有话要说:时间背景在索亚大二,两人有驾照一个月左右· ·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夜场·明亮的屋子,寂静的空气,梁安感到一种无所适从。
但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他的终端响起了消息,消息自动语音播放:·“少爷,好久都不见你我们都快想死你了,出来玩吧,我们在老地方·”·落款人:袋鼠。
袋鼠,全名戴舒,是修平关系最好的朋友,在修平纸醉金迷的场合中总有他的身影··梁安现在周围的气氛太过安静,甚至是死气沉沉,他急于找些事情来打破这些寂静,打发这些令人害怕的安逸。
修平在家园账号上发布过不少他和那群朋友们的合影,梁安随意翻找到一张照片,里面修平和戴舒站在正中间,他们勾肩搭背,笑容灿烂··这类照片的背景多是夜场,看发布时间也都是三更半夜。
家园消息的提醒跳出来,其中戴舒艾特修平,下面跟着一溜转发··我不是袋鼠:@修修修平,收了新雌侍就乐不思蜀了,连哥们都不要了·看时间,正是三天以前,就是梁安教索亚打游戏那天,第二天他就被叫回了主宅,和雌虫柯米尔定下了婚姻。
夜场,好久没去过了··梁安回想了那里- yin -暗的环境,迷离的灯光,热烈的气氛,还有高浓度酒精,众人的叫喊欢呼,他不禁有点目眩神迷··在这个像笼子一样的别墅里,他呆得人都快长蘑菇了。
梁安吩咐管家备车,自己蹬蹬蹬走下楼梯,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飞行器还在地下车库里,梁安等了好一阵,夜风侵袭他的体温,他在原地跺了跺脚,搓搓手,司机才将飞行器开出来。
梁安坐进后座,司机还呆呆地问,“少爷,我们要去哪儿”·由于修宅每换一个雌侍,为了少爷下次的“□□”进行顺利,除了管家以外的下人都会全部换一遍,司机一样。
每次新换了人,管家都要费一遍心神··管家在对讲机里听了个全程,他才刚吩咐下任务,还嘱咐过司机目的地,这会儿司机又问一遍,不由得让他口气中带上了训斥:“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现在这个时间,少爷只会去那一个地方”·司机这才点点头,载着梁安去往夜场。
这里的夜场是高档级别,由于老板在当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修平这种阔少爷们都十分喜爱这里··梁安一走进去,就有美貌侍者捏着甜美嗓音带他去包房。
还在包房门外听不出什么,但是一打开门,烘热空气与嘈杂嬉笑声一哄而出··一个黑发黑衣,脸色嫩白的年轻人原本坐在正中间,正懒散地看眼前的侍者唱歌,一看到梁安,他立即站起身来走过来,热切地拉住他的手。
“哎呦,我的少爷你可终于过来了·”·这人正是戴舒,他拉住梁安走到中间坐下,随口哄开一个原本坐在旁边的侍者,侍者是个亚雌,笑得活泼可爱,动作利落地让位,坐到一边去。
“少爷,你这可半个月没和我们出来玩了,新收的雌侍是得多大魅力,把你魂都勾走了~”戴舒随口开了个玩笑,旁边立马有个雄虫接口道:“是是是,少爷你没来这段时间,我们戴二哥可想你想得望穿秋水了~”·“去去去,滚一边去,瞎说个什么”·戴舒嘴上哄着,动作上却没有任何举动。
戴舒今年二十一岁,他成年早,但还在少年时就玩得开,玩得花样又多,在这个小圈子里人人都称呼他一声“二哥”,只因为在三年前他和修平开始称兄道弟。
这个小圈子,本身就是为修平才存在的,戴舒凭借自己能力攀附到修平身边的位置,自然极为珍惜和修平的关系··夜场里坐台的侍者颇多都是亚雌,亚雌的体貌特征更受到。
雄虫青睐,在这种娱乐场所也更受欢迎··梁安坐在中间,很快戴舒就递出香烟,梁安下意识接过来,另外一个小弟立即殷勤地递过火来,橘红火苗在白卷烟上一跳,烟丝燃着。
一口烟入肺,清凉猛然灌透全身,梁安精神为之一振··“这烟色怎么样最新的进口货,凉的,还带爆珠的·”戴舒炫耀道。
刚才让位的亚雌,走到梁安旁边坐下,自发依偎他的怀里·梁安的手臂自动搂住亚雌,一切法规的颇为熟练·亚雌身体柔若无骨,身上又有一股清新的香气,然而包房里充斥各种烟味,乌烟瘴气的,简直是一股灾难。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早在上高中那会,梁安就和他哥把学校附近的酒吧ktv玩遍,在这个模仿蓝星娱乐场所,还没摸到精髓的寒北地区,还比较纯洁·并没有出现过太多出格的- xing -方面的暗示。
一边有亚雌在唱K,还有雄虫和其他亚雌玩游戏,输了一局立即当罚一杯,还有其他人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说出不知什么话语··吵嚷,嘈杂,震耳欲聋,人声鼎沸。
如果是以往,梁安可能早已偷偷溜出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但是现在,他却沉浸在这种气氛之中,浑然忘我,满心愉悦地看待眼前的场景··热热闹闹的,多好。
总比家里那样寂静得要死的氛围好上一千倍,一万倍·让他再也无法想起附骨之疽的冷到骨子里的寂寞··戴舒看他带笑的模样,知道修家少爷现在很是放松,便挑起话头,“少爷心情不错嘛,我听说少爷要结婚了,难不成是因为这事心情这么好”·梁安一直想要摆脱掉的难捱的感受又回来了。
别看在修齐岸给他“订婚”当场,他能冷静自持·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想到修齐岸满怀欣慰的样子,纵然他不是修平本人,他心里依然堵得慌,沉甸甸像缀了一个铅块。
他皱了眉,脸撇开一边去,戴舒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一见不对劲,赶紧说:“是我不好,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先自罚酒,赔罪赔罪·”·梁安怀里的亚雌反应迅速,立即拿起桌上酒瓶,往空杯子里的倒酒。
戴舒说:“满上满上,到杯沿儿的满上·”·他接过亚雌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将空杯底亮给梁安看··梁安笑骂他:“还赔罪,我看你就是想喝酒了吧”·只要修平来到的场子,侍者们都会叫上这儿最贵的酒,约克郡常年严寒,这里的人们也热爱饮酒消遣,戴舒也是酒精爱好者之一。
连一旁的亚雌也跟着娇笑搭腔··戴舒被没有展现出他一贯的嬉皮笑脸,苦笑一声,“少爷,咱们二十出头年纪的雄虫,你看哪个不是十几岁就订好雌君,二十郎当岁的时候就结婚。
算是弟弟我今天胆子大,胆敢问一句,少爷你怎么就能拖到二十五岁我去年不想结婚,我家里人当时直接扣押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不低头不行啊·”·梁安按灭烟蒂,就着亚雌倒酒喝了一杯,透过迷离的光线,像是喃喃自语:“哪里是因为拖延,明明就是控制。”
·戴舒不明所以,“修郡长对您可是出了名的好这我们可都是亲眼所见啊·”·梁安嗤笑:“对我好你是心灵故事听多了吧。”
戴舒道:“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我的雄父也是想逼我我快点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要不怎么会按我的头让我结婚呢·说真的,要不是我雄父让我结婚,我现在手头恐怕不会有现在这么宽裕。”
梁安转过头,“你那是钱被捏在别人手里,钱就是你的命根子·我和你不一样,他对我花钱上永远没有限制,他更不会用断我的财路来限制我·他又听不进去我的话。
只以为是我闹别扭,那么他以为就以为把,只要不耽误我,不侵入我的生活都无所谓·”·戴舒:“有家人不也挺好的嘛,你想想一回家就有人等你,咱们回家就逗逗孩子,其他的都有别人- cao -心。”
梁安眼前浮现出许多画面,他一次次等待雄父归来,又一次次凝望雄父离开的背影,渴望他回头和他告别,亦或者是雄父一次次违反他们之间的约定,每一次都以失望而告终。
这些失望是“他”的常态·梁安知晓,这不属于他的记忆,而是修平的童年,属于他的忧郁的不断期盼雄父的童年··“对你是好,对他可不好。”
梁安替修平说出这句话来,也不理戴舒,专心沉浸在眼前的氛围中··· ·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他是谁·突然回到学校,索亚又一次感慨高三的卷子没有做完的时候。
他看看时间,如果再继续写下去就无法保持充足睡眠了,只好停下笔,伸个懒腰·去客厅倒杯水,以活动活动筋骨··索亚慢吞吞喝水,在客厅里踱步,暂时还不想回到那一堆题海之中去。
这栋房子的主人卧房门紧闭,客厅亮如白昼,又是半夜,下人们都睡下了,安静得出奇··索亚在梁安的门前来回走了几圈,水杯中的水喝完一大半··他心中有疑惑,他的雄主今天并没有出来找他。
自从雄主教他打游戏,或是要他陪着吃饭是,索亚隐隐推测,他的雄主是个害怕寂寞的人,因为雌侍身份的限制,没有雄主允许不得擅自外出,索亚搬进这里以来待的地方最多的就是雌侍专属卧房。
他不太喜欢封闭空间,门经常虚掩,从门缝里经常会看到雄主在客厅里徘徊··虽然他畏惧雄主的处罚,但是在回房之前还是虚掩了门,如果雄主找他推门就能进来。
索亚没有多想,只以为雄主是早早睡下了,他喝完了水,就回到房中整理书包,收拾上床··第二天早上,索亚定的闹钟和昨天同一时刻响起,等他被闹钟吵醒,才发现时间太早了。
他打着呵欠起身向外看看天色,却讶然看到黑水晶光泽的飞行器降落在院内,驾驶门一推开,管家立即扶住里面的梁安走出来,梁安脚步踉跄,磕磕绊绊,管家是个雌虫也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扶进来。
索亚立即冲出房门,他没想到雄主竟然是出去玩了个通宵,夜不归宿··他跑下楼梯,在二楼拐角迎住管家,管家那边还在埋怨:“少爷,你酒量一直不好,就不要老是喝那么多了。”
梁安身体摇摇晃晃,脚步错乱,大半体重都倚在管家身上,他眼底青黑,脸色煞白,看的索亚不禁都倒退几步··梁安只喝到微醺,神志还清楚,就是动作不受控制。
他看到索亚,歪歪栽栽地看了眼终端,“这个时间,你、你不是该去上学吗”·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说罢,却是笑了起来··梁安来到这里就经常绷着脸,酒精使他的精神放松,他回来路上就一直在兴奋。
“雄主·”索亚唤了一声,他上前去想扶住梁安,梁安却不让他扶,他手撑着楼梯扶手,这次连管家也不让近身,手上蹭了蹭索亚的头发,“你收拾收拾去上学,我没事。”
每一个喝酒的人都会信誓旦旦地说“我没醉”,然后下一秒梁安迈上楼梯台阶就踩了个空,整个人狠晃了一下,还是靠扶手撑住了··上一句“我没事”简直就像打脸了。
索亚一声不吭地架起梁安,管家在底下注意梁安的状态,只要梁安没有拒绝,管家就不会反对索亚的举动··梁安还在继续说话,“我就是无聊喝了几口,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要把我当成残废了”·梁安一喝酒就会变得话多,“索亚,你这么矮,我都怕我一用力就压垮你,等你成年也长不高,”他在索亚头顶比了个高度“我还在少年时可比你高多了,你的身高怕不是低于雌虫平均身高吧”·梁安控制自己重量主要还靠楼梯扶手撑住,索亚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出言反驳:“我成年以后会高的”·终于上到三楼,梁安手又揉了一把索亚的头发,“光嘴上说可没有,你得等长高了再让我看。”
梁安要进门前,突然又转过头来,“你要是缺什么学习资料记得和管家说,别耽误你的考试·”·索亚的心扑通扑通跳,这个考试是他的“高考”吗·赶在梁安关门前,索亚喊道:“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小先生·”·房门那端,传来梁安声音,还带了几分笑意··在走出进门之前,索亚又忐忑地问管家,管家给他的回复直截了当:“少爷既然同意你上课,自然也就允许你继续参加考试。”
索亚在路上就不停地兴奋,吃完早餐依旧如此·他感觉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可能就想雄主喝醉酒一样吧·索亚这样想着,一直到进了教室,开始早自习,心思还浸泡在喜悦与欢腾之中,无法静下心看课本。
奥萝拉昨晚也没写完作业,目前正在拿住索亚的卷子狂抄,索亚魂不守舍的样子太过明显,奥萝拉用笔头捅了捅索亚,问道:“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一早上来静看你笑了。”
索亚笑,贴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声:“我会去考试的·”·奥萝拉依然在奋笔疾书,脑子没转过弯来,“考试啊,不是天天都有吗,这值得高兴”·“不是小考,是最后一场考试,是高考。”
“哎,那挺好的·”奥萝拉从卷子堆里猛然抬头,“哇,那你岂不是还会继续上学你雄主对你可真好·他一定很喜欢你吧”·奥萝拉的笔敲了敲自己的脸,忽然叹气,“索亚,你还真令人羡慕,不止能继续上学,连丈夫都这么好。
我的未来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对于雌- xing -来讲,家庭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归宿·只要雌- xing -嫁了人,总要比未婚的腰板挺得更直,说话底气更足。
班主任和往常一样早早过来看自习,奥萝拉看到班主任,刷地把书立起来做掩护,继续奋笔疾书·班主任将叫索亚出去询问结果,得到了最理想的答案也是送了一口气,拍拍索亚肩膀让他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班主任也是好奇,顺嘴多问了一句索亚的雄主是谁·从索亚得到“修平”的答案以后,回到办公室里默默搜索了半个小时和修平有关的“奇闻异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半点也看不出来网络上“骄奢- yín -逸”的修平,和能够宽容到允许雌侍高考的雄主,是如何联系到一起的。
梁安躺在床上,但无法快速入睡·他的精神依然很兴奋,酒精加快了他的血液循环,只要一躺下他就能听到来自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声··昨晚夜场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这一段时间以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他脑海里混成一锅粥,千头万绪,很是杂乱。
他只能找到一个终端的备忘录上面胡乱涂写乱画,想到什么就写下什么·可是思路越来越混沌,他的字迹也越来越潦草,到最后写得什么都看不清了··夜场的事又在他梦里零碎、反复播放,梁安又感受到他浮在上空,观察着下面舞动、欢悦的每一个人的神情。
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疑惑也随着注意力集中而浮现出来··按照修平原来的记录,戴舒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戴舒对他的态度却是讨好居多,昨晚几乎没有出现过朋友之间那种轻松平等的对话。
而且,戴舒开始是和他抱怨家里人用经济逼他结婚,但是后来又表示家人是为他好·这种说话语气和修平的亚雌雌父如出一辙,表面上说“家人是为了你好”,实际上却是逼迫他对以爱相要挟的家人就范,放弃自己做出决定,乖乖地听家里人的话。
雄父、雌父、朋友戴舒,他们都劝修平要听话,要相信家人做出的决定都是为了他好··梁安自幼就已经习惯家里有事聚众商议·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修平好,难道不应该问一问修平的意见吗·眼前的场景,一会是修平的双亲的劝阻,朋友们喧嚣的吵闹,一会又是他和哥哥,雄父、云姨坐在沙发上愉快交谈。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他,究竟是梁安,还是修平·· ·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雄父梁城·脑袋里像有人拿锤子咣咣砸,疼痛在脑中漫延,痛楚使得梁安坐立难安,手指揉按太阳- xue -,那种痛却像在脑中扎根一般。
无奈,只好叫管家上来··管家如同早料到一般,拿了一杯水,还有白色药片··“少爷,又是头痛,吃一片药吧·”·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什么药”梁安斜睨管家,接过水,另一手继续揉按。
“还是老样子,阿司匹林·”管家一脸淡漠,司空见惯··“酒后服用阿司匹林对肝脏不好,”梁安下意识脱口而出,他在小时候听惯了雄父对云姨的劝阻。
“少爷以前可并不顾忌这些,如果您不吃,我就拿下去了·”·梁安迟疑一会儿,“算了,都放下吧·”·“是·”·管家随即恭敬地退出房子。
梁安盯着手心圆滚滚的药片,不论阿司匹林是否伤肝,他现在要面临的问题是头疼,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是头疼·心中反复思量,还是将药片就水服用下去··眼前又浮现出年幼时的场景。
小时候,雄父是宠幸富家子弟,不愁钱财,十分享受闲在家中与自家孩子在一起的时间,也就顺带- cao -简单家务·云姨却是职场上工作的女强人,经常要面临酒桌饭局应酬,有时就会喝醉醺醺地回家。
他的雄父他们二人都- xing -格倔强,雄父会劝告云姨少去饭局酒局,云姨往往是嘴上答应,行动却没有改变·他们因此吵过几架,也坐在交谈几次,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可能是云姨醉酒后常常对雄父展现出痴缠的小女儿姿态,雄父也半推半就,不再抱怨云姨喝醉,而是选择为坐在沙发的云姨端上一碗醒酒汤,随后抱她去睡觉··雄父曾私底下告诉他们,喝酒后对哪些药物有禁忌,会发生何种风险。
由于雄父说话态度认真,梁安也就牢牢记住了··雄父,云姨,哥哥,还有他··他们一家人曾经那样快乐,但不知为什么,家就四分五裂,雄父和云姨两地分居。
梁安倒在床上,以手捂脸··他想念他的家人了··他点开终端投屏,查找斯明市地区论坛,就像每天早起第一时间做得那样,查看版块中新闻··一条新闻跳了出来:“英俊雄虫突然晕倒成植物人,其父召集六大名医齐聚斯明”·梁安眼皮一跳,点进新闻。
“半个月前,斯明大学20岁的雄虫梁某在下午二时经救护车送往医院,目前该生生命体征正常却一睡不醒,经医生鉴定,“情况疑似植物人”,梁某的父亲爱子心切,召集六大名医齐聚该院,研讨救护方案。”
配图是一个穿黑衣的背影,周围是白大褂大夫··那个背影梁安再熟悉不过,从四岁起他就仰望这人,趴伏在他后背熟睡,听他讲小故事,儿歌··梁安啪地关闭投屏,抓起枕头盖在脸上,泪水沾- shi -眼捷。
那是他的雄父,梁城··梁安眨眨眼睛,感觉那股- shi -意消褪了些,重新打来投屏,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嘟……”·家庭电话还是一样,漫长的忙音。
忙音一声接着一声,梁安的心脏悬在嗓子眼里··他既害怕对面接通,又期待对方接通··“咔”一声,一个中年雄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喂,你好,请问你是”·“……”·梁安的喉咙梗住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说话我看看,你这个号码是第四次拨打过来了,”对方轻笑一声,“这是我家的家庭电话,从未曾泄露过他人,真不知道这算是误会还是巧合”·他的脑海中疯狂叫喧,快说话快说话。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是梁安,而是修平··“……你好·”·梁安口中终于挤出这两个字,却又说不下去了··“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得知到我家电话的,还一再地拨过来。
如果是通讯内部人员泄露了我家号码,那么我可需要重新换一个号了·”·对方语气轻松,梁安忍不住闭上眼,他几乎能想像出来雄父站在眼前那副吊儿郎当,却又格外可靠的样子。
梁安的手紧紧抓住终端腕带,指尖捏得发白,他逼迫自己淡漠地说道:“很抱歉,我是要打给我雄父,但记错了号码·”·还不等对方回答,梁安瞬间挂断通讯。
他身上的力气全被抽走,无力地倒在床上,无助地遮住眼睛··他怕自己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然而,下一刻,终端剧烈震动,通讯又响了起来··投屏显示对方要求视频通话。
梁安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扑通直跳,他犹豫片刻,挂断了··但是,对方又一次拨打过来··他的雄父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如果再次挂断,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拨打。
梁安点击接听··刚一接听,就听对方劈头盖脸问道,“你是谁”·梁安眨眨酸涩的眼睛,木然道,“我是修平,约克郡修齐岸的儿子。”
他不想让雄父为他做无谓的担忧,下意识选择隐瞒··“不,不是这样,你是谁不重要,”对方长长静默了一声,“你说话的方式,还有自我介绍的习惯,和我认识一个人很像。”
梁安屏住呼吸,像是等待最终审判的罪犯··“他撒谎时从不会过脑子想一想,逻辑上总是很漏洞·他自我介绍时,会先报出他父亲的名字。”
对方似乎笑了一声,“他可能不知道,虫星上的雄虫和他的孩子可极少会不在同一州府,雄子在蒙达利州,雄父却在遥远的斯明,这种谎言连十岁小子都不会撒了。”
“还有,虫星长大的雄子,自我介绍往往先报家族,可很少先报父亲名字·”对方沉默了三秒,“梁安,是你吗”·“……”梁安紧紧捂住口,阻止哽咽声滑出喉咙,却无法阻止眼泪夺眶而出。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梁城是看着梁安长大的,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自然也知晓他现在的状态··“我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是你。”
梁城看了一眼病房中昏迷的梁安的身体,心中称奇,也为了转移梁安的注意力,“明明你现在就躺在一旁,我却在和你通话·”·“……雄父,”梁安声音带几分哽咽,“我想看你。”
“好,行,我拨你的视频·”梁城听到梁安的泣声,心都快揪起来了,这种习惯的心痛更让他坚定了对方就是他二子的想法··“但是,”梁安深深吸气,平复起伏的心潮,“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还是算了吧。”
“你只看我,我不看你,你可以把镜头挡住,成吗”梁城放柔语气,诱哄道,“你突然就被送进医院,这大半个月我一直很担心你。”
梁城加重感情砝码,他的二子最重感情··梁安点点头,才想到他雄父看不到,又道:“好”·同意视频,雄父熟悉的身影跃然而上··梁安挡住镜头,他不想将现在修平的模样暴露在雄父眼前。
潜意识中,他坚持认为梁安是雄父的孩子,修平却不是·他不要让修平代替梁安··也许是止痛药发挥作用,头疼消失了,但是他的理智似乎也不见了,他变得幼稚又絮叨。
和雄父说了这些日子里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有不安,有焦虑,有迷茫,有彷徨··他像是退化成四岁的幼崽,紧紧粘着雄父,抱住雄父,不想放手··梁城在另一端语气温柔地安抚他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小虫崽子·梁安真的是喝醉了,他说的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对面的梁城听到二子彻底不再回复,推测他是睡了,心中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梁城的心又泛疼了·他的孩子一直被他护得好好的,难以想象这二十多天来,梁安究竟是怎样自己度过这一切的。
梁安突然晕倒那天正是周六,照常来讲,梁安会在周末时选择回家住一晚,本来周末他等梁安回来,却接到来自医院的通讯,挂断终端时梁城手都在抖,他浑身发冷,几乎不知如何赶到医院,在梁家专用私人病房里,他就看到躺在苍白病床上恬淡安睡的二子。
他以为孩子只是睡着了,却听到大夫说,做过全身检查并无大碍,但是患者就是无法醒来··梁城去梁安上学的地方调出那天所有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梁安在吃过午饭后走出公寓楼,前往科研实验室。
雄虫在大一时就会经由学校统一分配一名导师,梁安的导师正是生物科学学院的科斯蒂·,虽然梁安读的是历史学院,但他却对科研方面十分感兴趣,于是,科斯蒂给了他带的两个学生一人一把实验室钥匙,梁安正是在周六午后打开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
十分不巧的是那段时间实验室的监控线路正在整修,梁安晕倒后没有被及时发现,一直到下午四点,科斯蒂下面的研究生过来,才发现昏迷的梁安,将他送往医院··梁城在当天就去过那间实验室,并未发现有异常之处。
实验室的主人科斯蒂在星外采风,一时半会也联络不上·梁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昏睡一天又一天··梁安不会说谎,不像他大儿子云行说谎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梁安在年幼时就总是忧心忡忡的··梁城给过他许多保证,这一保证就是两三年··年幼的梁安扬起小脸,担忧地问:“要是我走丢了,你还能找到我吗”·梁城蹲下身,视线与二子齐平,郑重说道:“当然,我会第一时间去找你,找到你之后再给你一个拥抱。”
“可是我都丢了,你要怎么找到我”梁安面露困惑,挠挠他柔软的金发··梁城握住二子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用我的心,我对你的爱会指引我找到你。”
·在梁安昏迷的日子里,梁城的脑中不断回放这个片段··梁城挂断通讯,将这个号码储存进通讯录中··梁城长长吐出一口气,多日来压在心上的重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随即,梁城又感到一阵心悸··他没有主动去寻找他的孩子,还是孩子自己主动透露出了身份··到底他还是食言了··梁城拄着额头,将通讯号码发给秘书,“查一下这个号码主人的身份,再给我预订一张飞往这个家庭地址的机票。”
“好的,董事长,我查询完毕后资料发给您·”秘书道··梁城思索一会,又想起二子说的“不想被看到”,又叮嘱道:“号码主人的照片就不要发了,机票暂时先不订。”
梁城又是一阵失落,这意味着他暂时无法见到二子·他的心思活络起来,梁安不想被他看见,不意味着别人不可以·上周恰好他的长子来到虫星,可以让长子去看看梁安的现状。
一想到长子云行,梁城略感头疼··云行随母姓,从小在蓝星长大,虽然是混血,但- xing -别确实是雄虫·云行上周突然跑过来告诉他,他发现自己是个同- xing -恋,上午刚和他妈出柜,下午被扫地出门,现在无家可归,只好可怜巴巴地来投靠他爹。
梁城当时为了二子的事搞得焦躁不已,长子一贯戏剧化的语气听着就来气,想发火·他拨通前任旧爱才问了个明白:云行发现他- xing -取向不太对,又听说老爹所在虫星全是“男- xing -”,更容易找对象,收拾包裹就跑了过来。
梁城听到前任这个解释当时气得火冒三丈,小时候他怎么哄怎么骗云行都不肯看虫星一眼,现在可好,发现有好处了,不用他这个当爹的说话,自己就屁颠屁颠跑来了··想一出是一出的长子,流浪在外的二子,梁城又想起目前正处于叛逆期成天和他对着干的三子,感慨自己当年一定是被雁啄了眼才一门心思想要养孩子。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抱怨归抱怨,梁城还是拨通了长子通讯··※·一个,两个……五个,六个·奥萝拉在卷子白边上划满五个计数,又开始新一轮计数。
他终于忍不住捅捅旁边的索亚,“你昨天没睡好吗,呵欠连天的”·“写作业写太晚,早上又起太早……哈”,索亚忍不住又打一个呵欠,奥萝拉在卷子上划出第二道。
“以前作业再多,我也没见过你困成……这样·”奥萝拉把下意识脱出口的“困成狗”咽回去··“没办法,”索亚捂住嘴,偷偷瞄了一眼走廊,没发现班主任的身影,打了下一个呵欠,“早上我闹钟还没调回来,被吵醒后就睡不着了。”
索亚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上,头枕手臂,看向奥萝拉,一脸迟疑,“奥萝拉,你说……”·索亚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奥萝拉竖起耳朵听半天,没听见一个字。
“你想说什么”奥萝拉转头,注视索亚··“今天早上,我雄主回来了·”·雄主通宵喝酒玩乐的事在索亚心里转了很久,他还是忍不住想找人商量商量,“雄主他一身酒气,回来时路都走不稳了。”
奥萝拉瞪圆了眼睛,震惊不已,“喝酒的雄虫……天啊索亚你都经历了什么”·奥萝拉瞬间拉起索亚胳膊,撸起衣袖,仔仔细细盯着他的胳膊。
“喂你干什么”索亚浑身一震,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缩回手,无奈奥萝拉态度不容拒绝··“让我看看你身上,”奥萝拉松开索亚的手臂,又要撩索亚的衣服,“喝醉的雄虫都是暴力分子,你没让他伤着你哪儿吧”·奥萝拉口气焦急,他是真的在担心索亚。
“雄主才不是那样的人,”索亚哭笑不得,拍开他的手,“我亲爱的同桌,你最近又看什么小说了”·“《失乐园》、《我的前半生》,里面的雌- xing -都好惨。”
奥萝拉掰手数了看过的小说,眼睛又瞪圆,目光炯炯,关切道,“你真的没事”·“真没事”索亚斩钉截铁。
他这个同桌哪点都好,就是爱看小说,还总把小说里的情节当作是生活,索亚无奈摇头,“奥萝拉你该好好区分小说和现实的界限了”·“小说是艺术,艺术来源于生活,你可以指责我,但是不能将小说和生活完全对立。”
奥萝拉郑重其事地辩解··索亚叹一口气,不打算继续在比他小的同桌身上浪费时间,转过头整理好他的袖子,重新趴在桌子上,打算趁这十分钟补个觉··下一秒中,却听见一个瓮声瓮气地声音喊道:“索亚你给我坐直了别趁老师不在就放松偷懒。”
不用回头,索亚都知道这人是他的表弟李湘,李湘是班级中少有的几个雄虫之一,高一时就因为嘴甜讨好班主任,当了班里的纪律委员··然而,这个纪律委员的主要职责不是看管纪律,而是专门纠察索亚有没有违纪。
索亚无奈翻了个白眼,坐直身体,冲后座的李湘不屑哼一声,确保声音能让李湘听到·鬼知道为什么李湘就和他天生看不对眼,自从上学期这种敌对关系更加变本加厉。
高三学习任务重,班级活动,班委角色在学习面前存在感降到最低,大家争先恐后在堆成山的卷子里埋头苦干,哪有时间管纪律的事·也就是李湘,享受高考录取优待的雄虫才有时间针对他。
李湘清楚看到索亚的举动,当即起身,来到索亚课桌旁,正要教训,连周围的同学们也都纷纷停下笔,从眼角斜睨着要看一场好戏··班主任的声音却突兀响起,“索亚,出来一趟,有人找你。”
下一刻,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雌虫不顾班主任的阻拦,闯进班级:“小虫崽子,你给我出来”· ·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汉森叔叔·门外的声音刚刚落地,索亚就见到眼前的李湘刷地站直身体,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在下一刻,他动作敏捷地原地跳起,像一道闪电往教室后排闪过,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
教室门外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他臂膀宽阔,只穿了一件贴身薄外套,身上结实的肌肉淋漓尽致凸现出来·他的眼睛锐利如鹰隼,直直冲跑向后排的李湘- she -过去,随即他整个人迈开长腿,几步捉住李湘的肩膀。
·“小崽子,你还躲,我看你这次躲得过”声音洪亮,透着几分自得··“你、你,你这是做什么”李湘的声带还在少年的变化期,有几分沙哑,现在直直透露惧怕。
索亚开始只觉得这个人的声音熟悉,看到他的脸,索亚终于想起来了,他惊喜叫道:“汉森叔叔”·汉森听到他的声音,也讶然转身,手上力道松了一瞬,李湘趁着现在跳开汉森手臂的桎梏,从最后一排绕了个圈,一溜烟躲到正要赶过来的班主任身后。
李湘是雄虫,万一有什么磕着碰着的,班主任可担不起这个责任·班主任站在距离汉森较远距离,看到汉森向索亚走去,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汉森这个军雌实在是太粗鲁没规矩。
“这位先生,你和索亚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如到我办公室里说一下,”班主任一手护住李湘,身体挡在汉森和李湘之间,李湘现在全然没有刚才教训索亚的盛气凌人,整个人缩在班主任的保护领域,看起来柔弱可怜。
可怜个鬼哦·奥萝拉偷偷做了个鬼脸,李湘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一旦班主任出现就立刻乖得跟只猫仔似的,班主任不在时可是没少嘲讽他们雌- xing -的,这其中承受火力最高的,当以他同桌索亚为最。
说着,奥萝拉忍不住看向索亚叫叔叔的那个人,他长得好高啊不但高,身上的肌肉也鼓鼓得呢就像是旧式小说了才有的人物。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此刻,班级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索亚和汉森身上,同学们对于李湘的不要脸表现司空见惯,因此没人注意李湘·再加上在虫星社会,成为一个名军雌对于雌虫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甚至为人艳羡的事情。
汉森一贯粗心大意,没有注意到身周学生们对他的窃窃私语,还有的转着小星星眼,例如索亚的同桌奥萝拉·他的目光都放在眼前这个担心有好久一段日子的索亚身上。
“小家伙,我快担心死你了”汉森张开双臂,一把搂住索亚··索亚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汉森叔叔式的“泰山压顶”式的熊抱又来了。
索亚□□森抱起来,矮小的个头瞬间离了地··无奈,同学众目睽睽之下,索亚忍痛露出干笑··“先生,你和索亚有话,出来说·”班主任十分不满意这个军雌无视他的行为,但又不敢说别的话,毕竟军雌的体能力量可是在那里明晃晃摆着呢。
“叔叔,我们去外面说吧”索亚好不容易被汉森放下来,适时露出懂事的笑安抚班主任,抓住汉森的手,不等汉森说话急忙忙把他拉到教室门外。
“哎你这么急干嘛我还有账没找那小崽子算呢他竟然骗我”别看汉森那么大一个人,倒是任由索亚摆布,但眼看教室门被班主任关上,手尚指着里面,话语里还带着火气。
“叔叔,你和一个少年期的雄虫一般见识干什么”索亚哭笑不得··雄虫通常娇贵而又爱无理取闹,虫星社会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因此身边的雌- xing -都不屑于和雄虫们斤斤计较。
雄虫只有在成为他们的雄主以后,心中的情感才会在“不屑与你计较”上面再掺杂入害怕被伤及的畏惧··索亚自然也不例外··汉森是索亚生身雌父一起长大的伙伴,在雌父过世后对索亚一直照顾有加,无奈他身为军雌又是在经常出外勤的部门,只能在假期时才来看看索亚。
汉森余怒未消:“我上周来看你没看到,就去问那小子,结果他倒好,脸一扭说‘不知道’,我那天急着要回去,就没去你家找你,昨天前天晚上来的时候你都不在,我就找你弟问,结果他一见我就跟耗子看到猫似的躲,还特么不和我说你到底去了哪里。”
“噗”,索亚没忍住笑出声来,汉森叔叔嘴里说是问,怕是不知道他一身凶巴巴的气势是有多吓人·“这就是班主任叫我出来,你却去揪住李湘要算账的理由吗”·“怎么不行”汉森回答的理直气壮。
索亚哑然失笑··“你还笑,小没良心的·”汉森嘴上说着,手上却溺爱地揉了一把索亚的头发,揉成乱糟糟的鸡窝··汉森向来享受和索亚这样的亲昵,索亚却苦不堪言,只能扯住汉森的手,急忙闪开,不让他碰自己,“叔叔你烦人”·“哈哈哈,行了,今天放你一天假,”汉森照索亚后背拍了一下,特意轻轻的,之前索亚抱怨过他力气太大弄疼了他,“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咱们出去玩一天。”
索亚满头黑线,“叔叔,我现在是高三不是三年级了我可是要学习的啊”·小时候索亚很盼望汉森叔叔来看他,因为只要汉森出现,就意味着他可以放假一天,由汉森带出去疯玩,最开心的是从来不用担心像在叔父家那样被限制的问题。
“我管你什么三,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孩子,大人带孩子出去玩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再说,你都学了那么多天,不差这一天不学·”汉森撇撇嘴,满不在乎·。
索亚打小时候就乖巧漂亮,嘴甜又讨人喜欢,每次带他出去就像是孔雀炫耀自己华丽的羽毛,汉森这个老光棍的自尊心可谓是得到大大满足·更别提,索亚九岁时失去双亲,他叔父一家对他态度一直不咸不淡,那么可爱的孩子对别的幼崽玩乐时露出艳羡的神情,却又忍着不说,乖到让人心疼。
索亚还想继续辩解,汉森没了耐心,“别想着怎么说服我了,咱们现在就走,出了学校再给你班任在通讯里打声招呼·”·汉森一把揽住索亚的肩,不由分说就把他拐向出口处。
他还没忘了现在是倒春寒,外面寒风料峭,将自己的厚外套裹在索亚身上,自己一身单薄里衣,“上次给你买的那件外套也旧了,正好咱们今天再去采购些物品·”·上次买的外套才穿不到一个月哪里旧了再说他现在的衣服都是雄主新给买的,哪里需要再买·无奈索亚力气比起他叔叔就是菜鸟一只,他几乎是被汉森拽着走的,依然急于想要找理由说服汉森,脱口而出:“叔叔,我要是离校,还得告诉我雄主一声,晚上……”·话没说完,汉森骤然停下,回过头来,目眦欲裂,神情- yin -沉,“你”·索亚从来没有听过他叔叔这样冰冷的声音:“他们让你嫁人了”·外套上还留有叔叔的体温,但索亚还是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1.解释大哥的- xing -别私设,孩子的- xing -别一定是双亲- xing -别之一,举例来说,亚雌和雄虫的孩子不是亚雌就是雄虫,绝不会出现雌虫- xing -别。
混血儿同理,雄虫和女- xing -的后代不是雄虫就是女- xing -,不会出现人类男- xing -··2.索亚和人熟了爱撒娇,这本事就和他叔叔学来的· ·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解气·“你不还说要继续念书好你个李立生”汉森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汉森几乎瞬间想清了为什么李湘一见他就耗子见猫一样,李湘那分明就是以为索亚早告诉他这件事,以为他过来是找李湘算账的,所以一看见他就躲得飞快··索亚老早就没了双亲,他的叔父李立生一家就是他这世上仅剩的血缘亲人。
结果倒好,李立生一家子占着索亚双亲留下来的房子,挥霍他们留给索亚的存款,却又将索亚视为眼中钉,甚至将他在不满成年之时就草草嫁了出去··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这算什么亲人·还不如他这个没血缘的更亲近·“我每次离开时间一长,他们就总想出幺蛾子来折腾你今天我要不狠狠收拾他们一顿我枉为军雌”汉森撸起袖子,抬腿就向教室里迈进去。
索亚还来不及反应,汉森越过他,一脚踹开紧锁的木门·刺啦一声,木门四分五裂,门窗上往日用来观察学生的玻璃碎的一地稀烂··汉森身上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他目光如炬,直直刺到后排的李湘身上,几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揪起李湘的前襟,李湘被他拽的生生提到半空中,两条细瘦的腿不住扑腾,两手紧紧抓住汉森铁铸的大手,脸色惨白,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先生你快放下孩子”班主任原本坐在一旁柔声安抚李湘刚才受惊的情绪,汉森这一举动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孩子”汉森冷笑,“渣子还差不多。”
索亚打了个寒颤,他从来没见过汉森叔叔这么生气的样子,但他也不能坐视叔叔做出危险的事情来,他将外套丢到一旁,一个健步冲上来,紧紧拉住汉森另一只手。
“叔叔,”索亚低低喊了一声,哀求道,“别这样”·“你就任由他们欺负你”汉森冷冷道。
“叔叔,有什么话咱们一起出去说好不好别拉上这样一个累赘·”索亚恳求··班主任眼神在汉森和李湘之间来回摇摆,生怕这个疯子军雌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们有事先出去好好说,现在班级里上课呢,再说,先生你别吓着他,他还是个少年·”·雄虫娇贵,少年雄虫更是会无理取闹的存在·身为更为年长者,自然要包容忍让他们,毕竟都是从不懂事的少年长大走过来的。
班主任的话被汉森当成废话,一个字没听进去,他手里拎起来的这个装傻卖可怜的小雄虫,在索亚九岁被李家照顾开始时,就在暗地里使坏·只要他一来看索亚,李湘就表现得像个热衷分享亲密热情的好弟弟,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索亚又掐又推。
年幼的索亚在双亲家里一直是被宠大的,身上青青紫紫还以为是自己过错才惹李湘如此对待,愣是憋着不肯说·李湘双亲更是装成没看见,默认事情发生·还是他带索亚去医院,将诊断结果摔在李立生脸上,他才勉强嘱咐李湘收敛点。
索亚面对他总是带笑,他却心疼索亚在看不见地方吃过多少苦··他原本只是想吓吓李湘,给他个警告,顺便让李湘给他雄父李立生传话,但是现在却真的怒上心头。
索亚当即看出叔叔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由怒转为极怒,怒极反笑,手上的李湘提得更高了··李湘像一只落水的鸡,被掐住脖子扑腾,脑袋不住向班主任那边看,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老师,老师我害怕”·旁边的同学们也小声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汉森,班主任真的心急了,“有话好好说,李湘他还是个孩子啊”·“叔叔”索亚再一次摇汉森的手臂,摇摇头,“不要这样。”
索亚是汉森仅剩不多的柔软,他冷冷地扫过班主任一眼,把李湘像个垃圾一样丢到班主任那,李湘一落地就扑在班主任怀里嚎啕大哭··汉森经过索亚座位,一把拎起书包,接过奥萝拉早早就叠好了的索亚的外套,在看清出外套不是他买的时候还轻微皱眉,对索亚的小同桌说了声谢谢。
他牵住索亚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教室里在汉森走出那一刻瞬间全体安静,随着李湘细微哭声,又爆发出嗡嗡的议论··“还说什么说还不快学习”班主任怒吼道,耐着- xing -子继续安抚娇弱哭泣的李湘。
走出校园,索亚的心情像是充满氢气的气球,一直往上飘·平日里容忍李湘,不过因为他是柔弱的雄虫,但能容忍不代表他没生气,看到李湘那副不顾颜面大哭的样子,心里实在是很解气。
他晃汉森的衣袖,笑容不可抑制,“叔叔,谢谢你,但我当时很担心你真把他磕着碰着的”·万一磕着捧着,他叔父就会大呼小叫半天,仿佛他们家从此就断子绝孙了一样。
走出教学楼时,汉森就放开了索亚的手,现在两手插兜,高大的背影走路生风·唯一不太和谐的是他背上的书包,正是索亚这个年纪的学生们流行的小清新碎花图案。
汉森拍拍索亚的肩,笑了,“我在部队这么多年,下手轻重自己还是知道的·”·索亚道:“叔叔,我有点担心我这么想是不是不太好,但看到他吃瘪的样子真的很爽快。”
“鬼东西,你才不担心呢,你现在就是很高兴·”汉森一眼看穿索亚所谓的“不太好”,拍拍他后背·“咱们去吃点东西,你再和我说说你现在的状况吧。”
从他上次回来的时间估算,索亚被“嫁人”已有一段日子,他现在既然能继续回来上课,身上穿着适宜合体,仅从那件轻薄、用料精致外套就可一窥一二。
虽然当一个雌- xing -嫁给雄虫那一刻起,他未来命运的就已经掌握在他的雄主手上·但是看得出,索亚的雄主对他还是颇为上心的··“对了,还有你的雄主。”
汉森补充道··“雄主啊……”索亚略感困惑··雄主对他态度好那是真的好,吃穿用度一概不缺,家中雌君没进门,目前暂时有且只有他一个雌侍,还谈不上勾心斗角的问题。
但是雄主对他,好像还缺少一点点雄虫对雌虫该有热枕,就是这一份缺少的热情,代表着他完全无法吸引到自己的雄主··雄主啊,很难说清呢··· ·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真酸·梁安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头钝痛,眼睛酸痛眨不开,尤其来开窗帘以后,窗外明亮炽白的阳光几乎刺痛他的眼。
约克郡的天空比斯明蓝的更澄澈,阳光却没有斯明那样刺眼··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果然还是不应该熬夜的,梁安喃喃自语·梁安猛然发觉室内供暖系统没有来时那么热了,看向窗外,阳光下的冰雪融化成一滩滩晶莹反- she -光线的雪水。
难怪这两天会那么冷,原来雪在融化··一切迹象都表明,约克郡正在由冬季转入春季··“啊欠”“啊欠”“……啊、欠”·梁安犹如机关枪猛然打了快如子弹的三个喷嚏。
他身上有点冷·他抓起一件外衬裹在身上,才略觉好些··不知感冒的急救药箱在哪里·梁安蹭着步子,一步一步挪下楼梯··管家在二楼大厅坐着正在看他那几支股票涨势,看到少爷行步不方便的样子,连忙去搀扶。
“少爷这是又感冒了”·梁安胡乱点点头,坐下,拿起旁边的纸巾一张张抽着用·管家目不斜视,“你去拿点感冒药给我。”
管家略皱眉:“少爷,家庭医生说这种小打小闹的换季感冒不需要用药,而且还是个增强免疫力的好机会,老爷一向也赞同您能提高抗病能力·”·梁安自顾去接了杯水:“算了算了,你拿点消炎药给我算了。”
管家一动不动,“老爷说,您最好……”·“老爷老爷,你到底是照顾我还是照顾他的要是照顾他你直接搬老宅去算了”·梁安被管家口中的“老爷”说的不耐烦,啪地将杯子砸在地上,他几乎一想到修齐岸这个人就头皮发麻,烦躁无比。
管家闻声,终于不说话了·本来他就是修郡长身边的人,受修齐岸命令来照顾修平,但是修平却仍像个叛逆期的顽劣孩子,看不上父亲·原本他听到修平终于同意婚约的事还以为修平终于想通了,却不想他依然没有改变。
管家淡定地叫人来二楼收拾残局,聪明地换了一个话题:“少爷,今天上午小先生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小先生被一个自称是他叔叔的人带离开学校·”·至于李湘被吓哭的事,班主任也隐晦提了一下,不过由于认为这可能是私人恩怨导致的家务内部事,班主任并没透露太多。
这方面因为管家认为梁安不太在意,也就没有提到··“他叔叔还离开学校”·梁安拧紧了眉,以他对索亚的印象来说,索亚向来乖巧且守规矩,怎么会这样随意地跟随外人离开·管家驾轻就熟,“小先生毕竟还没成年,心思稚嫩,不太懂得雌侍该遵守的规矩也在情理之中。”
管家看过太多雌侍在婚后不忿嫁人的事情,他本身就雌虫,自然更加理解这些雌虫的心理·不外乎认为自己是“顶天立地的雌虫”,不该受到“娇弱又无理取闹的雄虫”的限制,就会联合外人在私底下偷偷摸摸搞出小动作。
雌虫的骨头是硬的,但是肉却是软的·只要反复“TJ”教训过几次,用专门针对雌虫弱点的刑讯手段来“引导”,不出几次就乖得像一条狗一样。
管家十分擅长这一套手段,也是因为这些手段让修郡长收服了几个烈- xing -雌侍,他才得以能够逃脱雌侍的命运·无奈他这副手段在修平面前却无用武之地·不好好玩强制爱,非要用精神控制,喜欢慢慢折磨看雌侍内心崩溃的样子,修平的手段富有成效到一度让管家自我怀疑。
不过,现在这样未成年的雌侍,管家已经在心里推算要给少爷安利哪些工具更好了··随后,他就看见少爷直接打开终端,找到“小先生”称呼,直接拨通过去。
梁安在听到漫长的嘟嘟声后,对方终于接了电话,索亚显然有些紧张:“雄主,你好·”·索亚一紧张声音会就压低,像个犯错的孩子,连呼吸声都极为克制。
梁安一想起他这样子就忍不住笑出来,“你班主任来电到家里,说你和另一个人走了,是吗”·索亚听到梁安的笑声,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听出雄主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他侧头看了一眼去买果汁的汉森背影,“是我叔叔,他是军雌,好不容易放假来看我一次,我就陪他在这里转转。”
索亚望了望旁边的标识牌,报出个地名··“你在我这这么久,都没见过有朋友来看你,我还以为你没有亲友·”梁安笑道,绕过已经收拾妥当的客厅,又去餐厅冰箱里拿出一个做好的三明治,放进盘中,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
管家全程目瞪口呆··正常的戏码不应该是雄虫恼怒于雌侍不听话,擅自行动,然后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顺便开始上网搜索或是询问管家选择什么样惩罚现在的“邻家知心哥哥唠家常”是怎么回事·索亚撇嘴,许是因为今天和叔叔在一起,不自觉展现出孩子般的姿态,“怎么可能啦我叔叔以前还会常常看我,但现在他太忙了。
我的朋友也有,不过都在学校里上学,现在都是高三忙得很,哪有时间啊·”·索亚没说的是,雌虫在成为雌侍以后,他身边的朋友们都会下意识疏远他,避免像以前一样交往频繁令雄虫生起疑心,再使本就成为雌侍的处境更加艰难。
“也对,你们太忙,不像我一样成天闲在家里,”梁安悠哉戴上隔热手套,端出盘子滚烫的三明治,手掌在三明治上方试了试热气,又抽出一双筷子,小心翼翼避免接触到滚烫的瓷盘,夹着吃起来。
另一旁,索亚接过叔叔递过来的鲜榨果汁,说了声谢谢,恰好对上汉森疑惑的眼神··索亚先是和通讯那边的雄主说:“我叔叔回来了”,再对着叔叔,翘起精巧的下巴,形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带了点炫耀的意思,“是我雄主。”
汉森的疑惑更多了,索亚向来守规矩,- xing -格谨慎,怎么会对另一个雄虫露出这等亲昵姿态·汉森点头,示意知道了··“听得出来,你很喜欢你叔叔。”
梁安笑道,和年轻的索亚聊天,总是会被他毫不掩饰情绪所打动到··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咦听得出来嘛”索亚一直坐在高脚凳上,他挺直身体,靠在木环状圈成的椅背,脚从横撑上放下来,晃了又晃。
“当然能·”梁安这边三明治吃了一小半,筷子和瓷盘发出碰撞声··“你是在吃饭”索亚声音瞬间压低,显得很严肃,严肃又稚嫩。
梁安“嗯”一声,“我才睡醒,早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刚才热了一块三明治垫垫肚子·”·“雄主,”索亚拉低了声,重新踩在横撑上,“我知道我这样说会很出格,但是……”·索亚噤声,梁安不由得好笑。
这是分明带了一点小心机,先是说“冒犯”给对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再用一个转折词停住,勾起对方好奇心·小时候他可没少见雄父和云姨这样··“但是什么,接着说。”
梁安才不说“我不责罚你”之类的保证··果然,对面小雌侍的嗓音略低了些,底气不足,“您,能不能不要喝那么醉了”·索亚还是太着急了,如果是他雄父,必然会惹到云姨不耐烦提前索要点好处。
索亚却直接就说出来··“没法保证·”梁安细想,只能这样道,“日子太无聊了,喝酒ktv都还有趣一点·我又不像你还有高考可以忙碌,真的很无聊。”
“……雄主当我没说过吧·”索亚怏怏的,连最爱的果汁都搁置一旁,不想喝了··“我知道你本意是好的,谢谢你。”
梁安道··收到自家雄主的谢意,索亚突然无措,干巴巴地说:“没,没什么谢不谢的……”·梁安顺势把原来想说的说出来,“你叔叔好不容易能空出时间陪你,今天就在外面好好玩吧。”
“哎”索亚惊讶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真、真的”·“还能是假的”梁安顺口吐槽。
“不、不是,我太惊讶了”索亚顺着圆桌走,看到叔叔一直装作扭头看风景,就知道自己的样子全被看过,脸上瞬间红透了,他拿起果汁向窗户相反方向人流稀少地方走。
“雄主,我晚上不回去也可以吗”索亚大着胆子问出这句··“有什么不行的,你就是想带你叔叔回家吃饭也没问题·”梁安笑道。
索亚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四周,没人看他,他叔叔依然看风景·索亚还是感觉不安,脸上火辣辣的,他抿了抿嘴,下了决心,深深呼吸,对着通讯道:“雄主,我爱你。”
随即立刻挂掉通讯··留梁安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哑然失笑··随即编辑一条简讯发送过去··索亚回到桌旁,看到叔叔探究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抱起果汁掩饰。
随后,终端震动,收到信息:“玩得开心点,也爱你(づ ̄3 ̄)づ╭?~”·索亚彻底放弃了,他咣当撂下果汁,玻璃杯与桌面发出清脆响声,双手捂住通红的脸,抬不起头来。
对面的汉森体贴的把目光落在窗外,他还从来没看见过索亚这样多变的一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他这样汉森拿起鲜榨血橙汁啜饮··妈的,真酸。
汉森板着脸想··· ·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晚餐·令梁安意想不到的是,索亚在下午五点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带叔叔来家里吃饭··梁安本以为他今晚都不回来了,他自然是乐意于看到索亚,欣然同意吩咐厨房去准备晚饭。
没过半个小时,修平的未婚夫,柯米尔也不请自来,梁安感冒稍微好一点,就是身上冷一阵热一阵,胃里空空但不想吃东西··柯米尔在那边不好意思挠头解释,他雄父嫌弃他成天宅在家里浪费粮食,就把他从家里撵了出来,要他和修平培养感情。
柯米尔明明是一回生二回熟,又过来蹭饭的··梁安没好意思揭穿他嘴角翘起的微笑弧度,索亚要带他叔叔来家里吃饭这件事,让他莫名高兴··索亚在之前通话里随口说出的示爱,梁安并没有当真,毕竟索亚今年才十七岁,梁安一笑置之,也就能坦然回复卖萌的颜表情,浑然不知索亚当时窘成什么样子。
待到六点,敲门声响起,梁安在屋子里无所事事,起身去开门,本以为外面的人是索亚,没想到却是戴舒,他一手提了个纸袋子,脸上挂着谄笑,说是要给昨晚他宿醉喝酒的事赔罪。
为了他喝酒的事拿来两瓶好酒过来赔罪,真有心呵·梁安默然无语,今天都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来到他家里吃饭·梁安有点感冒,懒得浪费精力和他们说话,便任由下人招呼着。
他坐在一边披着毛毯,抱着热水杯,活像个养生的老大爷··索亚带叔叔回来时,时间刚过七点,修平家里应该都已经开始吃晚饭·索亚生怕进门时遭到责怪,但看到那一桌子人,包括了雄主的未来雌君,一个不认识的雄虫……心中突然忐忑啊。
柯米尔是修平的未来雌君,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当着未来雄主的面勾搭别的雄虫·而戴舒因为只肯和雄虫说话,现在梁安不理会他,他也不好意思张口·三个人一直维持着诡异的沉默,直到索亚回来,才算是打破这诡异的一刻。
梁安起身就迎了上去:“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早一点·”·又面向汉森,“这位一定就是叔叔了,谢谢你照顾索亚。”
他自然而然地当着未来雌君柯米尔和未来叔叔汉森的面牵起索亚的手,索亚还有点不好意思,汉森这一下午看到自己侄子的样子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结果还是快被眼前这一幕闪瞎了。
在后面的未来正君柯米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埋头喝酒,戴舒带过来的酒还挺好喝的··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别愣着了,快来吃饭吧”·梁安旁边的位置留给索亚,招呼他们坐下,又主动给索亚递送餐具。
索亚拾起筷子,饭菜都摆到跟前,头脑还晕晕的,雄主今天对他的态度意外温柔啊··梁安自己都不知道,他因为索亚对他说的一句爱语,愉悦之情几乎快溢满了。
·管家看人齐了,吩咐上压轴菜··柯米尔和戴舒一起傻眼,敢情他们刚才吃的一桌子冷菜就是因为正主还没回来·一个雌侍,至于吗·戴舒撇嘴,低下的脸上不掩饰轻蔑之情。
汉森尽收眼底,别开视线··压轴菜品端上来,梁安本来是眉梢眼角尽是愉悦,当那道菜呈现在眼前,一股奇特的味道突然往鼻子里钻··索亚对这道菜跃跃欲试,他用公筷夹起一小块肉,放在盘中,一尝,却是鲜美可口。
他转头看梁安,梁安此时却已经拿不住筷子,他面色苍白,额生薄汗,呼吸急促,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梁安猛然摔下筷子,转身跑去盥洗室··索亚也惊愕,起身追了过去。
柯米尔好奇不已,他夹了一点肉,在口中尝了尝,疑惑不解道:“是兔肉啊,挺新鲜的·”·然而在场的管家和戴舒二人脸色也瞬间苍白,管家转身去厨房责问下人,戴舒却喃喃道:“坏了,少爷吃不了兔肉的,太没规矩了。”
“吃不了兔肉兔肉有什么奇怪的”柯米尔随口问道,戴舒却又闭紧嘴··汉森倒是旁若无人,继续吃饭。
他侄子请他来吃的,今天不吃回本不划算··席间,汉森问起柯米尔他和这间房的主人是什么关系··“我我和修先生订婚了,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是他的雌君,”柯米尔仔细想了想,歪头不确定道:“可能是”·汉森一脸难言地看向盥洗室,侄子和他雄主的身影,“这家关系怎么就那么乱呢”·梁安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至极,他抱住马桶吐到天昏地暗,口中尽是胃酸的腐蚀味道。
索亚在旁边拍他后背,丝毫没有嫌弃,尽是担忧··“雄主,你这……不会是有了吧”索亚道··梁安收回他觉得索亚是在担忧他的话,他趁着漱口的工夫,敲了敲索亚的脑壳,“你才有了呢”·索亚把毛巾递给他,碰到梁安的手时却打了个寒颤,“你的手好冷。”
“有吗”梁安手贴在额头上,“还挺舒服的·”·索亚这才看清楚雄主双颊别样的红晕,他探了探雄主额头温度,又将扒住雄主的终端调出体温计,看到一个“38℃”的字样。
“你发烧了”·“哦,原来是发烧啊·”梁安这才感觉到身体有多么无力,“那我发烧了,没劲儿了,你扶我回去休息。”
索亚哭笑不得,雄主这是明晃晃的耍赖··但是,他还是依言扶梁安回了三楼卧室··并且,晚上还被迫待在梁安卧房,照顾生病的雄虫一整夜··他对索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梁安看着给他急于拿冰块降烧的索亚想道。
他一开始看到索亚,就因为怜惜他的容貌对他有好感·然后索亚- xing -格可爱,他也就想要一逗再逗·但是,和一个年少的雌虫谈恋爱,这有可能吗·17岁的少年雌虫,尚未度过成年期,对爱情的理解也就不充分。
再加上虫星本身就是婚姻至上,不提倡交往自由的种族,虫星上的十七岁孩子少年,和蓝星上十五六岁就开始结交男女朋友甚至滚床单的少年少女们可不相同··虫星上的人面对爱情更加稚嫩,也更加生涩。
因此,他开始时就认定少年不可信··可是现在,眼前的索亚却令他动摇了想法··他有一股冲动,想和他交往下去,一直交往下去·在未来多少年,依然看到他的模样,听到他的声音,聆听他低喃的爱语。
他是疯了吗·梁安轻笑··随即,终端持续震动,打断了他的沉思,简讯号码却是个陌生的号··“你好请问你是……”·“梁安,我是你哥。
老弟你怎么突然换了个新号码,还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要不是我恰好有事来这里要办,就没办法把老爸捎给你的东西带来了·你现在在哪里这破地方快冻死我了。”
猛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梁安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无奈来,“我在家里呢,不过现在恐怕不方便见你·”·“怎么不方便我说你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没有一点小低音炮该有的磁- xing -了”·看来雄父并没有把他现在的情况告诉云行,云行也是够粗心的,听不出来这完全是不是他的声音。
“你就放在附近的寄放柜台吧,把定位发给我,我明天让人帮我去取来·”·外面突然爆发巨大的礼花声,与此同时,梁安听到云行的话筒里同步传来礼花声。
“哥,你现在在哪里”·云行给他发了一个定位,只距离这房子一条街··梁安扶额,雄父既然没说向哥哥说他现在的情况,就更不可能暴露他的位置了,他哥单凭一己之力能摸到这里也真是有缘分。
“你在那等着,我离你不远·”梁安说着从床上起来,扔掉冰块,穿拖鞋找外套穿上,他把索亚吓一跳··“雄主,你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拿,你别起来了”索亚要阻止,但他哪里能阻挡梁安急于见亲人的心。
索亚阻止不成,坚持要跟着一起去··有索亚跟着,梁安语音不方便,在路上和他哥用文字简讯传达清楚,收获他哥一连串“6666”的回复··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云行是个高大帅气的年轻雄虫,乍一看他体格像个雌虫,仔细一看,他连个- xing -也像雌虫一样糙。
然后,就见云行看到他们两个,直直上来搂住梁安,手劲很大地往梁安背上哥俩好似地拍,贴在梁安耳边道:“你还挺厉害,有生之年玩了一把魂穿”·梁安还发烧,身体虚软,他早已习惯哥哥这种打招呼模式。
倒是索亚在一旁拽住两人衣角,硬要给他们分开,末了还瞪了云行一眼··“呦~哪儿来的小跟班”云行吹了声流氓哨··“行了,你收敛点吧。”
梁安搂住索亚,不让索亚往他身后藏,眼神温柔地看索亚一眼··云行终于明白,这人是弟弟喜欢的,尴尬地干笑几声··云行把带来的东西交给梁安,意有所指地说了句:“眼光不错。”
梁安忍不住笑··· ·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修平·云行把东西塞给梁安就急着走,梁安和他说去前面他现在所在地方坐一坐,云行直接拒绝了,他行色匆匆,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梁安身体酸软,一阵夜风带着四月冰雪初溶的凛冽,他张开双臂感受这股夜风,竟然意外舒服··索亚拎着小小包裹,不理解为什么雄主心情变好了··说是包裹其实就是个小手包,纯黑色,有索亚的手掌大小,这种小包里面能装什么东西呢·索亚思索着,转悠那枚小手包的链子。
梁安的手掌包住他转悠手包的那只手,索亚以为自己做坏事被发现了,虚心地吐了吐舌头,被梁安好笑地掐掐他的脸颊··走回家里,梁安把小手包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索亚好奇了一路,也凑过来看··一张薄薄的黑卡,还有几样零碎小玩意,索亚没出过星外,不认识星际银行的流行黑卡,看了两眼就放到一旁·梁安倒是明白了,他雄父生怕他魂穿到某个经济困难的地方,特意给他送来了无上限的通用黑卡。
果然,还是他的雄父好··比起修平的雄父,每个月给修平转固定数额,超过数额之外就要修平自己去和他雌父讲,再由雌父转述给修齐岸,修齐岸还要顺道再唠叨唠叨修平如何不省心,哪有他雄父梁城贴心。
货比货得扔,雄父比雄父也得扔·梁安浑然不觉他如此清楚修平要钱的过程有什么奇怪的··他雄父还送来了一个银链的临时终端,这种临时终端是给暂时居住在虫星的外星人使用的,只需要密码即可启动使用。
使用期限最长三个月,正常个人终端拥有的功能它都有,不同的是不会与个人身份信息绑定··梁安将项坠挂上脖子,打开界面,输入惯用密码,不出意外已经导入了他的偏好模式,有一则未读简讯:·“父:这个号码我已经加入了家庭账号,虽然临时终端只能使用三个月,但是我见过了你的导师,他说你不会再停留太长时间。
等你回家:)”·梁安轻笑,让一旁的索亚报出号码,存进银链终端里,同样备注“小先生”,但很快又精力不支,换好睡衣躺回到床上,将黑卡号与终端绑定,这样他就用不着从修平的账户里给索亚划钱了。
索亚看到一堆物件里有一只钥匙挂Q版小熊,憨头憨脑,很是可爱··他举起小熊,凑到梁安跟前道:“雄主,这个好可爱,可以送给我吗”·梁安看清楚小熊,不由得扶额,脸上有几分红色,他雄父怎么把这个小玩意也送来了·索亚的胆子真的是大了,刚才不仅违抗他跟随他出门去,又在街上扯开他哥哥,现在又大大方方向他求礼物。
怎么看怎么就可爱呢·果然他是栽在索亚这个未成年雌虫的身上了·梁安认命伸长手臂搂住索亚··“这是小时候雌父给我,他走之前我才四岁,后来跟雄父一起生活,看不到这个小熊我就不停地闹,雄父只能把它和钥匙链穿在一起,挂在我脖子上。”
梁安回忆起年幼时,笑起来,郑重其事把笑熊扣在索亚的手中,“现在它归你了·”·索亚紧紧攥着小熊,眼睛弯弯的,嘴也甜甜的,“谢谢雄主,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梁安和索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恍惚之中,梁安不知道来到何种地方·他向脚下看,街道石板路以他为中心竖向铺展开来。
他向左右看,两边房屋拔地而起,行道树瞬间破土而出··他向上方看,澄澈碧蓝色天空在上方展开,白云悠悠,有几只燕子啾啾飞过··梁安所处张望,行人突然显现,嘈杂声音浮现在耳边。
“乖,平平别哭了·”一个年轻美丽的亚雌哄弄着一旁抹眼泪的幼崽··幼崽五官寡淡,哭泣时如果不是看到他的眼泪,几乎不会觉得他在伤心。
梁安走过去,他的身体穿越过那群行色匆匆的人们,他来到这对父子身边,他们却没有察觉··“雄父骗、骗人,他说了要来看我,还要给我的入学仪式录像的……呜呜。”
“你雄父很忙的,他以前答应你的事情不都实现了吗再说,你大哥毕竟是雌君哥哥生的嫡子,又是你雄父喜欢的勇猛- xing -格,可不像你一样成天文文静静,只会偷偷掉眼泪哦~”亚雌掏出手帕,轻轻拭去幼崽的泪。
梁安看到幼崽胸前因为情绪波动显现清晰的虫纹,才了然这是个雄虫幼崽··“雌父,那我要变勇敢,不要文静,也不要眼泪,”幼崽粗鲁地拿手帕擦掉眼泪,忍住不哭。
“对啊,这才乖嘛·”亚雌道,幼崽破涕为笑··这对父子穿着朴素,浑然不是梁安印象中华丽的风格··咦,他们是谁,我为什么认识他们·梁安疑惑,身边景象突然加速流动,放映出庄严肃穆的葬礼现场。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梁安看到年轻的修齐岸身着黑色礼服,胸配白花,他蹲下来双手按着梁安之前看到的雄虫幼崽——现在他明显长大了许多——肩膀,修齐岸语气悲恸:“修平,你大哥离我而去,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儿子了。”
梁安穿透修齐岸的身体,看到后方挂着一个少年笑容灿然的黑白遗像··景象又一次加速,这次是他们搬到梁安熟悉的那栋房子中,少年修平在外给一只小狗喂香肠:“对不起啊,雄父不喜欢小动物,所以不能让你进屋啦。”
小狗摇着尾巴,冲他汪汪叫,将修平逗得哈哈大笑··修平没看到,窗户里是修齐岸严肃神情··等修平再度回来,小狗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链子。
修平一边叫着小狗名字一边房前屋后地跑,哭到上气不接下气·修平哭了两个小时,修齐岸就静静看了两个小时··“你太软弱了,对那些没用的东西留恋太多。”
“我修齐岸的儿子,不能软弱,更不能有软肋·”·修平呆呆地听着修齐岸的话语,愣在原地··修平体格依然单薄,但是却越发沉默寡言,即使有心事也不会和任何人说。
“这人难道是断情绝爱了”梁安嘀咕··却看到中学生物课上要求解剖家兔,那只兔子傻乎乎浑然不知将要到来的命运,它粉嫩的鼻子在修平手心蹭了两下,修平动了恻隐之心,将兔子藏进外套放在书包里,带回家在隐蔽的地方偷偷养着。
·没过多久,梁安看到修平不在家,打扫的人发现跳出来的兔子,报告给修齐岸,修齐岸眉毛几乎拧在一起,对他的儿子不满意至极··等修平回家,迎接他的是一场意外丰盛的晚餐,修平心情很好,抱着背回来的莴苣叶打算喂兔子,却发现兔子不见了。
他找兔子找疯了··却只看到修齐岸着装整齐,身形高大,他冷冷地说:“晚餐很好吃吧那就是用你那只兔子做的·”·修平闻言,脸色由白转青,猛然跑到盥洗室,对着马桶,吐到天昏地暗,呕到声嘶力竭。
“修平,你太让我失望了·”·耳边,却还有修齐岸冰冷的宛如钢铁般的声音··后来,修平长大了,长成了梁安熟悉的模样·他高高瘦瘦,身形单薄,面容寡淡,寡言少语,温吞又- yin -沉。
成年后不久,修平听从雄父意愿娶了早就定下的雌侍,雌侍家地位不高,但却胜在温柔听话,是整理家务的一把好手·修平搬出了家,和雌侍住在一间有点小却很温馨的房子里。
修平的- xing -子不再像之前一样- yin -沉,看向雌侍的神情也越来越温和··后来,雌侍和修平说,他快有宝宝了··修平的脸上绽放出初为人父的光彩与惊喜。
这时,修齐岸要求修平再娶一个有利益交换需求的家庭出来的雌侍··修平拒绝了,他说,很满足现在的生活··面对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修齐岸震怒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修平总是不能成为他理想中的样子,他煞费苦心耗尽钱财培养唯一的儿子,但这个拥有他血脉的亲子却处处不使他如意··如果放任修平这样继续下去,那么修平的未来就废了·于是,修齐岸委托人将修平的雌侍处理掉,又伪造骗财潜逃的证据,告诉修平:他只是贪图你的钱,而不是爱你。
修平找不到雌侍,就像以前弄丢了小狗、兔子一样,雌侍丢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永远逃不出名为“修齐岸”下控制的网··修平大声地笑,但无法流出眼泪,更无法酣畅淋漓痛哭一场。
他在过去亲自扼杀了自己哭泣的软弱的能力·他不敢细想雌侍是真的卷钱逃走,还又是他雄父对他的一场教训··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既没有软肋,也没有盔甲··只会成为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浪子,醉生梦死··他搬进豪华别墅,供养最豪华的飞行器,玩京都造价最高昂的游戏,他无所谓和谁上床,无所谓床伴是谁,只要他玩得恣意,玩得开心那就可以。
修齐岸最多的就是钱,最缺的就是雄虫儿子·他养过许多雌侍,却只得到两个雄子,现在只剩下这这一个雄子了·他不在乎给他花多少钱,只要能成为他理想中的继承人,够勇敢够无情,不会被小情小爱绊住向上爬的步伐脚步,那就可以。
他为了加深对修平的“无情”培养,将身边对调|教最拿手的管家送去,看着修平一步步踏入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修平差不多了··就快达到他想要的标准了。
然而,修平却在雌侍离开第四年,吞下整瓶安眠药,但求一死··· · ·第31章 第三十章 失宠·梁安不知看过了多少片段,这些身临其境的片段让他从一开始的惊愕到最后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观地看到一个人的一生·他甚至发现一点端倪··修平似乎和他一样,拥有一点奇怪的能力·他的能力是能够看到另一个人的情绪图景,但修平的能力却只能在为难之时显现触动。
修平年幼时曾经下河玩耍,他被湍急的水流卷到水中,梁安看得清晰,修平的身体迅速进入一种休眠状态,各项生命体征降到最低,这使医生得以及时将他抢救过来··修平的能力,就是在身体濒死之际被动陷入休眠状态。
而通过他在终端上读取的来自雄父梁城的简讯得知,他那一天是因为触动实验室中一台刚从星外带回的古老机器,才会晕倒在地·那么,他就是被这台机器导致了灵魂的随机穿越。
而修平又一心求死,在修平身体中本体的灵魂意识不愿醒来,他又触发机器,灵魂便因此进入了修平身体中··“经过科斯蒂导师测试,这台机器的灵魂穿越时限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你不会被困住太长时间。”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想起雄父这句话,梁安的心算是平稳了··他睁开眼醒来,看到床边另一侧的索亚,想起昨晚睡前··索亚突然对他的过去感兴趣,要听他讲故事。
梁安发觉自己喜欢索亚,对他就更为纵容,也就耐心地给他讲属于梁安的过去··索亚听入迷,不想走,梁安困了,随口说:“除非你保证你上学的闹铃不会吵醒我,否则明天一定把你撵出去,再也不许进我的屋子。”
索亚满口答应,捡了天大便宜一样上了他的床,乖乖躺在另一侧入睡··索亚睡着的样子,就像一个天使··梁安想抱抱他,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
梁安惊悚地看到眼前的场景由索亚转向穿衣镜,镜子中映出身上梁安所偏好的面料素净睡衣,还有属于修平的轻薄讽刺的笑··“你的品味还真是糟糕·”·床上睡着的索亚被吵醒了,他睡眼惺忪,揉揉眼睛,嗓音里带几分疏懒,“雄主,你起这么早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修平- yin -沉着脸,将索亚从床上拽下来。
索亚还来不及将拖鞋穿好,踉踉跄跄··修平手指门外,“你给我出去”·索亚不明就里,上前牵住修平的手,习惯- xing -要撒娇,“雄主,怎么啦”·修平冷冷地把索亚的手甩开,“你,走出我的房间不要再让我说一次”·索亚打了个寒颤,他看到修平冰冷的脸,接连后退好几步,随即猛然向门冲出去。
梁安看到这一切,甚至听到门缝间透过来的哭声··他,却无能为力··这幅身体真正的主人,修平,回来了··修平关紧房门,重回镜子面前,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但是你的品味太差了·为什么要那种哭哭啼啼又瘦又小的雌虫满足你大雄虫主义的掌控心里”修平啧一声,“也太可笑了,竟然真有人会喜欢瘦弱又娇气的小东西。”
·“之前我还嫉妒为什么你就能看到我的记忆,我却看不了你的·现在看来,我对你不高的品味也不好奇了·”修平邪笑。
梁安看到镜中这一个月来熟悉的脸,本来他还挺可怜修平的,但现在好想揍他一顿··“我既然回来了,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修平这句话说得酷酷的,“但是我不知道你怎么进入我的身体,更不知道你怎么出去,你自己随意吧。”
他抻了个懒腰,“你放心,我不会动那个小家伙,以后你要是出现就来这里带走他,你不出现我就养着他,算作是你替我接管身体的报酬·”·修平说着,脱掉身上讨厌的睡衣睡裤,裸着走到衣帽间,换回了属于自己惯常所喜爱的花里胡哨风格,他又摘下脖子上的银链,和梁安的手包放在一起,一点好奇心思也没有。
修平拨通戴舒的通讯,定下一会儿的行程··梁安在反光的瓷砖上看到修平的笑容,若有似无,却自带三分嘲讽的弧度··※·索亚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一早上就被雄主撵出了房,他以为是闹钟吵到了雄主,出来以后才发现现在时间完全早于闹钟响起时候。
他越想越着急,越着急就越逼自己继续想·以至于情绪太过激动,急哭了自己··索亚垂头丧气地上学,无精打采地做题,连和奥萝拉谈话都兴致缺缺,看到一见自己就躲闪远远的李湘更是没有了昨天那种解气的感觉。
他想找谁能帮自己出个主意,但是和他的同龄雌虫里没有一个是已婚身份·面对班主任又因为昨天给她惹了麻烦心生畏惧·他单身四十多的汉森叔叔又没法帮助他。
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这样可怎么行呢·索亚最初觉得雄主对他态度奇怪,是因为雄主虽然嘴上会逗他两句,但手上动作却规规矩矩,不曾露出一丝一毫的轻薄意思。
索亚看到过雄主和其他亚雌或雌虫相处,都会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从来不会像别的雄虫那样眼睛或手上不守规矩··雄主对他,总少了那点亲昵的意思··既然雄主不肯亲近他,那么就由他来亲近雄主。
因此索亚会抓住昨天通讯的机会,忍着羞意向雄主告白·这场告白是值得的,雄主接受了他的亲昵,他们也突破了身体上的界限,但是为什么今天早上雄主一下子凶巴巴的了·索亚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在课间他拨通雄主通讯··此刻正在和朋友们看亚雌们娇笑献唱的修平看到昵称上“小先生”字样,毫不犹豫地点击挂断,又将“小先生”一字字修改为“雌侍索亚”。
修平不喜欢索亚,索亚一看就像是修平最讨厌的那种类型,依靠美丽外表被双亲宠坏的孩子··修平只喜欢宜室宜家的雌虫,他可以不漂亮,可以不纤巧,可以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只要他能像那个人就可以。
修平嗤笑,摇摇头,嘲笑自己胡想什么··随手将索亚通讯号拉进黑名单,连带与他的简讯一起删除··那是另一对儿的甜蜜,与他毫无关系··索亚只拨了一遍电话,怕雄主有事,不敢打扰,改为发送简讯。
斟酌语气,挑选用词,反复思索好几次,临近上课才终于发出去··他老师在上面讲题,他心不在焉,焦急不安地等待着··终于忍不住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打开终端,却看到“发送失败”字样。
索亚看傻了眼··不是对方终端停机,就只有被拉入黑名单,才会出现这样消息提醒··索亚不信邪,一遍又一遍按重复发送的字样,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发送失败”。
一上午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决堤了,索亚趴在桌上,眼泪无声落下··他惹恼了他的雄主·他却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他真是一个失败的雌侍··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旁边听课的奥萝拉吃惊不已,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偷偷给索亚塞纸巾,轻轻安慰他。
索亚想着等放学回家,再向雄主道个歉,如果能再问出犯错的原因,那就更好了·哪怕是继续罚跪也没什么··索亚以为今早事出突然,却想不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回到家中,他找不到雄主了,只好去询问管家·管家表示少爷出去玩了·索亚忧心忡忡等到半夜也没等到他回来··第二天早上五点,他看到哼着歌脸上印了唇印的修平一步三晃走进来,趾高气扬地摊坐沙发上,看都不看索亚一眼。
索亚觉得这等场面无比陌生,管家却像是找回了熟悉的过去··索亚很想跪在他雄主旁边,问一问他究竟错在哪里··可是,他脚步却停住了,不肯再上前一步,这个雄主,不是他所熟悉的雄主。
索亚逼迫自己转身,赶快去学校··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半个月中不断上演,就是房中最迟钝的仆人也明白了,索亚这个精巧漂亮的小雌侍,失宠了··随着修平恢复本- xing -,狐朋狗友来家里做客的次数多了起来,尤其是戴舒,他那天是亲眼见到索亚有多受宠,失宠的索亚只能在角落里落寞,但他细嫩面庞依然美丽,那双楚楚可怜的水眸也灵动如斯,戴舒的心思不由得动了起来,他状似不经意地向修平提出交换雌侍,以往修平会欣然同意,这次他却严肃拒绝了。
“以前那些你想换谁都可以,就他不行·他是别人的,不是我的·”·修平如此说道··戴舒心中不屑,不想换就不换,还另找什么借口一个被玩过的少年雌侍,有什么好稀罕的。
迫于自己的父亲还要借修平父亲的光,戴舒只能压下绮念,思索着让谁再给他找个像索亚这样漂亮的玩物··· ·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不爱·“雄主,我怀了你的孩子啊,求求你,别送我走。”
一个雌虫跪在他脚边,他退后一步,雌虫就膝行前进一步,步步紧逼··雌侍抚摸腹部,尚未显怀的小腹里孕育一个新的生命,雌侍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雌侍轻轻哼起一首童谣,声音温柔又刺耳··“我的孩子,来到世间,·等你,等你”·一个又一个“等你”萦绕在耳边,眼前雌侍骤然化为飞灰,弥散在空中,歌声越来越高,化为尖锥刺破空间。
雌侍孤零零地伏在湖面,浮肿发白,手依然搭在腹部,仿佛拼死都要保护他的孩子··这片场景,太像,太像他养的那只小狗·他在哪里都找不到它,在三天后的大雨里,它就静静躺在上学的必经之路上,洁白柔软的皮毛肮脏不堪,曾经讨人喜欢的乌溜溜的眼睛僵硬如死鱼,死不瞑目。
·雌侍生生剖开腹部,掏出一个光滑的虫蛋,虫蛋色泽灰白,早已化为死物··笑声凄厉:“我和孩子都死了,都是你害的,呵呵呵,都是你害的”·他被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灰暗包围,无论他逃往何方,一切如影随形。
一个声音说:·是你逼死他的是你亲手杀了他,毁掉他的孩子·你没资格当雄父·另一个声音说:·孩子,听我的话。
乖乖的照我说的做,你就是我最满意的孩子··两种声音不停撕扯着,拉锯着··不、不是不应该这样·他抱住头,阻止那些声音侵入大脑。
他没有雌侍,也没有孩子,他的雄父也从来不会逼迫他··一股风来,雌侍和虫蛋和声音再度化为飞灰··他睁开眼睛,另一侧是安睡的索亚··他是谁·这个疑问突然冒上心头。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查看一道道细纹··索亚在安睡,就像一个天使··五指张开,放置在索亚幼嫩的脖颈上,只需要轻轻一用力,他就能扭断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脖子。
然后他就再也不能呼吸··梁安像个孩子,稚嫩无邪地注视着他放在雌侍脖子上的手··“嗯……”索亚轻微动了一下··梁安猛然打了个寒颤,手迅速离开索亚,目光恢复清明。
他在干什么·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神又涣散了,手轻轻搁在自己脖颈上,一点一点用力··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他为什么你要这样懦弱,任由他人伤害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滔天怒火熊熊燃烧,手上力度越来越重。
这是对他懦弱的惩罚,他理应接受,他活该如此··这时,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梁安还是修平··气管被死死压住,他“咳咳”咳嗽,四肢痛苦挣扎,但嘴角却维持上翘的弧度,宛如修平经常挂在唇边的三分讥诮。
终于,梁安晕了过去··过了一会,他再度睁开眼睛,目光空茫,勾勒出嘲讽笑意··他,或者说是修平,起身站在穿衣镜前,镜子中映出身上梁安所偏好的面料素净睡衣,还有属于修平的轻薄讽刺的笑。
“他的品味还真是糟糕·”·床上睡着的索亚被吵醒了,他睡眼惺忪,揉揉眼睛,嗓音里带几分疏懒,“雄主,你起这么早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修平- yin -沉着脸,将索亚从床上拽下来。
索亚还来不及将拖鞋穿好,踉踉跄跄··修平手指门外,“你给我出去”·索亚不明就里,上前牵住修平的手·昨晚他雄主睡前还和他说笑,让他保证上学闹铃不会吵醒,否则明天就要撵他出去,再不许他进来。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索亚习惯- xing -要撒娇,“雄主,怎么啦”·修平冷冷甩开索亚的手,“你,走出我的房间不要再让我说一次”·索亚打了个寒颤,他看到修平冰冷的脸,接连后退好几步,随即猛然向门冲出去。
索亚不知道,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修平,回来了··修平关紧房门,重回镜子面前,看到身体比一个月前更加健康,富有光泽:·“真是可惜,我还以为能结束这种无聊生活,却被一个不知哪儿来的家伙占据身体,状态还不错。”
修平哼笑,“那家伙看样喜欢瘦弱又娇气的小东西,是为满足他的大雄虫主义心理够可笑的·”·修平看向房门处,“真想不清楚怎么有人喜欢那样的小东西,品味就跟他选择的素气单调的衣服一样糟糕”。
他脱掉身上讨厌的睡衣睡裤,裸着走到衣帽间,换回了属于惯常花里胡哨风格,他又摘下脖子上的银链,扔到梁安的手包里,没有一点好奇··修平拨通戴舒的通讯,继续像以前一样找点打发时间的消遣,才好度过这无边无际的空虚与无聊。
他真是恨透了无聊,比恨他雄父、恨他自己更甚,恨到可以生命··瓷砖上反- she -了修平的笑容,若有似无,自带三分嘲讽··※·索亚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一早上就被雄主撵出了房,他以为是闹钟吵到了雄主,出来以后才看到,时间完全早于闹钟设定时间。
他越想越着急,越着急就越逼自己继续想·以至于情绪太过激动,急哭了自己··索亚垂头丧气地上学,无精打采地做题,连和奥萝拉谈话都兴致缺缺,看到一见自己就躲闪远远的李湘更是没有了昨天那种解气的感觉。
他想找谁能帮自己出个主意,但是和他的同龄雌虫里没有一个是已婚身份·面对班主任又因为昨天给她惹了麻烦心生畏惧·他单身四十多的汉森叔叔又没法帮助他。
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这样可怎么行呢·索亚最初觉得雄主对他态度奇怪,是因为雄主虽然嘴上会逗他两句,但手上动作却规规矩矩,不曾露出一丝一毫的轻薄意思。
索亚看到过雄主和其他亚雌或雌虫相处,都会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从来不会像别的雄虫那样眼睛或手上不守规矩··雄主对他,总少了那点亲昵的意思··既然雄主不肯亲近他,那么就由他来亲近雄主。
因此索亚会抓住昨天通讯的机会,忍着羞意向雄主告白·这场告白是值得的,雄主接受了他的亲昵,他们也突破了身体上的界限,但是为什么今天早上雄主一下子凶巴巴的了·索亚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在课间他拨通雄主通讯··此刻正在和朋友们看亚雌们娇笑献唱的修平看到昵称上“小先生”字样,毫不犹豫地点击挂断,又将“小先生”一字字修改为“雌侍索亚”。
修平不喜欢索亚,索亚一看就像是修平最讨厌的那种类型,依靠美丽外表被双亲宠坏的孩子··修平只喜欢宜室宜家的雌虫,他可以不漂亮,可以不纤巧,可以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只要他能像那个人就可以。
修平嗤笑,摇摇头,嘲笑自己胡想什么··随手将索亚通讯号拉进黑名单,连带与他的简讯一起删除··那是另一对儿的甜蜜,与他毫无关系··索亚只拨了一遍电话,怕雄主有事,不敢打扰,改为发送简讯。
斟酌语气,挑选用词,反复思索好几次,临近上课才终于发出去··他老师在上面讲题,他心不在焉,焦急不安地等待着··终于忍不住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打开终端,却看到“发送失败”字样。
索亚看傻了眼··不是对方终端停机,就只有被拉入黑名单,才会出现这样消息提醒··索亚不信邪,一遍又一遍按重复发送的字样,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发送失败”。
一上午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决堤了,索亚趴在桌上,眼泪无声落下··他惹恼了他的雄主·他却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他真是一个失败的雌侍··旁边听课的奥萝拉吃惊不已,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偷偷给索亚塞纸巾,轻轻安慰他。
索亚想着等放学回家,再向雄主道个歉,如果能再问出犯错的原因,那就更好了·哪怕是继续罚跪也没什么··索亚以为今早事出突然,却想不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回到家中,他找不到雄主了,只好去询问管家·管家表示少爷出去玩了·索亚忧心忡忡等到半夜也没等到他回来··第二天早上五点,他看到哼着歌脸上印了唇印的修平一步三晃走进来,趾高气扬地摊坐沙发上,看都不看索亚一眼。
索亚觉得这等场面无比陌生,管家却像是找回了熟悉的过去··索亚很想跪在他雄主旁边,问一问他究竟错在哪里··可是,他脚步却停住了,不肯再上前一步,这个雄主,不是他所熟悉的雄主。
索亚逼迫自己转身,赶快去学校··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半个月中不断上演,就是房中最迟钝的仆人也明白了,索亚这个精巧漂亮的小雌侍,失宠了··随着修平恢复本- xing -,狐朋狗友来家里做客的次数多了起来,尤其是戴舒,他那天是亲眼见到索亚有多受宠,失宠的索亚只能在角落里落寞,但他细嫩面庞依然美丽,那双楚楚可怜的水眸也灵动如斯,戴舒的心思不由得动了起来,他状似不经意地向修平提出交换雌侍,以往修平会欣然同意,这次他却严肃拒绝了。
“以前那些你想换谁都可以,就他不行·他是别人的,不是我的·”·修平如此说道··戴舒心中不屑,不想换就不换,还另找什么借口一个被玩过的少年雌侍,有什么好稀罕的。
迫于父亲还要借修平父亲的光,戴舒只能压下绮念,思索着让谁再给他找个像索亚这样漂亮的玩物··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修平在吞安眠药之前打的电话是找人买药物(Euthanasia),买不到才用安眠药凑合。
 ·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一无所有·索亚瞬间一个激灵··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连忙将视线挪回来,匆匆拉下窗帘,走回卧室。
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在雄主没有提出要送走他的意思之前,都要抓紧时间,考入名校是他最后可以放手一搏的机会··当天夜里,修平没有回来·但是一楼的客房却叮叮当当响到半夜,索亚偷偷下楼,看到工人们向里面抬入卡通图案的书桌、台灯,连下人亚雌也帮着把一摞一摞卡通封面的图书搬进去。
索亚的心一抽一抽地疼,他知道,那个屋子将会改造成为新的儿童房,里面睡着那个样样比不过他的雌侍的虫崽··他悄悄走回雌侍的卧房,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一个失去雄主宠爱的雌侍,没有任何讨好的必要·房中的人们都争相要给修平少爷的小少爷留下最好的印象··第二天,司机不在,索亚找管家,管家却又说出暧昧不明的推脱,不肯再像以前一样,给他从雄主地下车库里再开出一辆。
索亚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反驳的怒火,一个人背着书包去上学··还好,雄主之前给他卡里冲的钱都还在,不然他现在真的就要饿到没饭吃了··索亚一向不太注意钱财余额问题,他不乱花钱,也不追星,更没有其他烧钱爱好,趁着中午吃饭的空档朝看校园卡余额,又看账户余额,愕然发现扣费账户连接在一个长串号码上。
这个号码不是通常绑定个人终端的通讯号,而是十几位就像是那天他在黑卡上见过的数字··索亚想起落在雄主卧室中的手包,想着等回去要看一看··高三生活繁忙,就连午睡时间也挤到了短短的十五分钟。
下午第一节课本就是犯困的时候,学校担心学生听不够,硬是在他们宝贵的做题时间里挤入一节体育课,还勒令各科老师不许占用·有不少同学就选择在这宝贵的时间里趴桌上睡一会儿。
索亚神经既紧张又兴奋,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雄主并没有取消他的关联付费账户,是不是意味着对他还有点意思··就是这可能有的一点意思,就令索亚振奋起来。
他趁着空闲时间到处闲逛,在课程过半时打算回教室里,却看到教学楼大门口停放着一辆救护车··“快,快让道,同学们别挡路·”旁边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人急急说道,拨开围观的同学。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围观看热闹··“哎,发生什么事了”索亚挤进人群,闯到最前排··这世上从来不缺热爱八卦的好事者,有的同学一看到又是一个不知情的新人物,高兴地给他说起来:“啊,这个人是A班的一个雄虫,听说好像是因为上次模拟考发下来的成绩太差,心里承受不了,割腕自杀了。”
“不会吧上周模拟考就是三大校区的联考我看那题也不难啊,怎么还有人为这种小事自杀。”
“有的人就这样,心里承受能力差,有一点点不如意就要死要活的·像我等D班学渣早已接受现实,认清自己就是一条沙滩上的咸鱼,优哉悠哉·”·“……”·A班的雄虫,这个人是他的同学·索亚焦急地注视着,只见两个医生抬着白色担架,旁边有一个亚雌在小心翼翼地抬着点滴瓶,遮盖不好的地方还露出了他的一条苍白的胳膊,伤口上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上方紧紧扎着一条橡皮管。
那个人面容苍白,双目紧闭,厚厚刘海遮,看不到他的眼睛··索亚看到他一时间只觉眼熟,却想不起他是谁了··奥萝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道:“那不是余轻吗”·索亚这才想起来,余轻,一个在班级角落里毫不隐忍注意的雄虫,他太过安静,安静到别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怎么突然就割腕自杀了呢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高考了,索亚刚才注意到余轻受伤的手腕是左腕,应该还可以继续高考的吧··索亚看到地上滴滴答答尚未干涸的暗色血迹,自我安慰道。
耳边依然是对别人的叽叽喳喳,暗自揣测··索亚突然感到无比厌烦,他很讨厌这些不着调的猜测,没有根据的胡言乱语··你一言,我一语·黑的说成白的,反的说成正的,连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就像是雄主家里养的那些下人一样,虽然明面上雄主立了规矩禁止闲言碎语,可是他们依然会关起小门来在里面那今天的主人家事磕牙,什么他又失宠了,床上本领不行拴不住雄虫,没有那个生过虫崽的浪,什么他马上就要被签和离书。
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有声有色,有血有肉··见识过他们之前对他有多好,他就不愿意相信他们有多坏··不管他是否接受现实,现实就这样子了··索亚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忍耐多久。
他经过水房,去洗洗手·他的手心黏答答的··关好水龙头,索亚甩甩水,却诧异地听到了李湘的声音··一起生活近八年,索亚对李湘的声音可谓是熟悉入骨。
“呵,他现在有吃有穿,身上一件衣服就值你我一个月生活费,他生活有什么不好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呢”李湘恨恨道。
一个雄虫,声音尖利:“他可是凭自己本事扒住修家少爷大腿,”雄虫不知说了什么话,四五个雄虫大声笑道··另一个雄虫嘲笑:“索亚怎么还要谢你李湘,你是在吹牛吧上次他那个什么亲戚不是一跺脚就把你吓哭了”索亚听出来,这是隔壁班经常和李湘混在一起的雄虫。
“哼,我吹什么要不是上学期他死活不肯把保送名额让给我,还眼睛瞎,放弃保送机会,结果那个保送竟然特么的落在另一个sb雌虫身上,我特么也不会看不惯他。
这学期妈的累死累活写题就为了弥补那个错身而过的保送机会·”·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索亚愕然,他们学校A班每年都会给高三生三个保送名额,当时他们班级推了两名,索亚就是其中之一。
但索亚一门心思要往州外考,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但是,当时李湘却不依不饶,非要他把保送名额让给他·就连他叔父也跟着使用感情攻势,说“我们家里就这一个雄虫,你呢,也是个雌虫,将来要嫁人的,再说了你学习成绩好,不要这个也没事,而李湘的情况你也知道,他的成绩实在是有点悬啊。”
但是保送名额又不是他的所有物,怎么可能他想让给谁就让给谁索亚当时将一切推倒班主任头上,说听从班任安排·最后,班主任结合情况将名额给了另一个学习好的雌虫。
不过确实从那段时间以后,李湘针对他的情况更频繁了··“我雄父之前和薛家做生意搭上线了,你们也知道,薛家比不上戴家,但和修家少爷关系也挺好的。
据说前两次戴家就是靠送了个雌侍,才得到修家最亲近的地位·这次薛家少爷观察到修少爷对索亚多看了两眼,我雄父就借着薛家作中间人,把他给送出去了·”李湘嘿嘿一笑。
有一个雄虫似乎对索亚略感同情:“那可是你表哥啊”·“他算我哥开什么玩笑,就是一个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的矮子而已。
上次还害我当众出丑·也是欠教训·”李湘哼一声··另一个人插嘴道:“我听说修家少爷又带了一个新的雌侍过夜,你哥他呀,早就凉了。”
“我都说了,他不是我哥”李湘重重道··一众雄虫哄然大笑··索亚背靠在冰冷墙砖上,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向来都没有恶意揣测过他人,可是为何别人却要处处伤他就连他视为最后的血脉亲人也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叔父,他雄父的亲弟弟·居住在他雄父留下的房产中,花费他雄父为他留下的钱做生意,在一个多月前竟然还打起了他的主意,将他送给了一个全然没见过面的雄主,只为了铺顺他的生意道路,浑然不管他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他实在忍不住了,听到那群雄虫的嬉笑声渐渐远去,拧开水龙头不停地洗去眼泪··水不停地流,泪也不停地流··他以为他拥有了一个家,但其实是他的亲人抛弃了他。
在他以为有了家的同时,给予他家的人又冷漠地收回一切··他,一无所有了··※·而另一边,梁安迷迷糊糊醒来,手中还拿着一份盒饭,转头看到这里是郡医院附近,更加迷茫了。
他不应该在家里吗怎么会突然跑到医院这来·梁安提起那份盒饭,一时搞不清状况,随手招了一辆出租,报出家中地址··· ·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失忆·梁安走下车,往住处走去。
按理来说房子里应该安安静静,结果一推门进去,大厅里闹哄哄的,有工人有佣人,搬东西的,刷油漆的,贴墙纸的,原本整洁的地方现在乱糟糟·看的梁安直皱眉头,令他惊讶的是管家也穿上工作服,在房子里出来进去地指挥。
管家看到梁安,一阵小跑过来,他额头都是汗,梁安后知后觉到屋子里很冷,原来地暖已经停止了··“少爷,儿童房快要重整完毕了,特意按您的吩咐,用的都是现在幼崽最喜欢的鲜亮颜色,油漆都是绿色无毒的。”
管家的声音里居然颇有成就感··梁安奇怪地打量管家一眼,管家之前不总是热衷于让他调|教雌侍吗现在看对指挥装修的事情还挺热衷的。
梁安心中升起好奇,就顺势走进儿童房里看了一眼,粉蓝色的墙面,天花板垂下卡通星星,儿童床上铺着海洋图案的枕头被罩,窗帘则是葱绿色小碎花··还挺漂亮的。
梁安点点头,一众偷偷打量少爷态度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梁安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在坐出租回来的路上,他就发觉很难集中注意力,看到什么东西,脑海不自觉地联想到一连串其他事物。
还好,他还记得要去找索亚··他稀薄的意志力催促他,要快点找到索亚,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什么·梁安记不起来了。
他一步步走到三楼,三楼比起一楼要更为寂静,因此他的耳朵能够轻易捕捉到一串细小声音··三楼今天竟然没有将灯全部点亮,梁安有点犯嘀咕,他走到灯的开关处,声音却近在耳边了。
借着窗外尚未完全昏暗的光线,梁安看清了,那是索亚坐在落地窗前,环住双腿,哀哀哭泣··梁安的记忆中还从没听过索亚哭,他来到索亚旁边,径直坐在他旁边,抚着索亚的肩膀,“哭什么呢遇到什么伤心事了”·索亚太过沉溺于自己的世界,连雄主来到身边都没有看到。
他诧异于雄主又恢复温柔,还来不及用思索为什么,就忍不住依靠在梁安身上··梁安拥抱住索亚,让他埋在自己肩上,好笑道:“乖,别哭了,再哭就成了小花脸,不漂亮了。”
这种哄弄的语调却又一次惹哭索亚,他的哭声更大了,从安静抽泣到呜呜咽咽地哭,梁安无法,只能抱着这只伤心的小猫,一边拍他脊背,一边安抚着:“没事,没事,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想哭我就在这陪着你坐,你要是想讲话了我就听着。”
索亚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把这段时间收到的冷落,还有从李湘那听到的糟心事一股脑都说出了来·梁安只觉的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对索亚粗暴过明明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更别提将他赶出房间这种事了。
梁安稍微提起一句疑问,结果索亚以为雄主还是在怪罪他,眼眶红红,又蓄满泪水··得得得,这个飞来横锅他就先背着吧实在看不得索亚哭。
“是我的错,我的错·”·“不,不雄主,一定是我做错才会惹您讨厌,”索亚焦急地说,眼角又- shi -了··梁安轻轻叹一口气,指腹抹掉眼泪,“我说小先生,别跟我争这个。
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错”·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说罢还屈指轻敲索亚的脑门··力道很轻,但透露出的亲昵,让索亚破涕为笑,摇着梁安衣袖,“那,我想要补偿。”
“好呀,你说想要什么”·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复反而让索亚陷入沉思,他望向窗外,看到窗外有细碎的雪花飘落,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索亚笑了,笑容里还有一点讨好的意思:“雄主,陪我去雪乡看日出,好吗”·雪乡那是什么地方·不是约克郡本地人的梁安一脸懵逼,但又不想扫兴,笑容不变地点头同意。
索亚悄悄松一口气··梁安趁索亚不注意时在搜索引擎里查找约克郡雪乡资料,上面说,雪乡位于约克郡西南部,是约克郡最早的居住地,由于上世纪工业遗址保存完好,加上约克郡冬季长达半年,两相结合,构成了雪乡别样的风景特色,在虫星算是独树一帜的旅游圣地。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旅游景点,为什么偏偏跑到那儿去看日出·也许是少年雌虫们特有的情趣吧梁安这样道··索亚兴致别样高昂,他飞快列出了十几个必备物品,等梁安拿过单子,要交给管家去准备时,索亚却闹了别扭,不肯让管家帮忙张罗。
梁安哭笑不得,只好背着索亚口头吩咐管家备好物品,让佣人收拾好拿上来··直到半夜时分,窗外雪渐渐停了,露出一勾明亮的弦月,在钴蓝色夜空上熠熠生辉··索亚依然兴奋得没有半点要睡觉的意思。
梁安体力不支,要回去睡觉,却依然注意到索亚对他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情··“雄主,能否不要回你房里睡”索亚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
“不回我房里,难道要去你房里”梁安打了个呵欠··索亚抿抿嘴,点点头··梁安只是下意识开个玩笑,没想索亚却当真。
他仔细观看索亚,索亚的神情里不知为何多了一丝惧怕··梁安揉了揉索亚的头发,走向卧房··“哎”索亚彻底慌了,伸出手要阻拦,却又迟疑,畏惧地缩了回去。
梁安没给他这个机会,拉住他的手一起走进卧室:“睡你房里,那我也得有被子枕头,来帮我抱个枕头·”·索亚欣然跟随··这下明天雄主再醒来如果要翻脸不认账,他就可以借口“这是我的房间”,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狼狈了。
他们这样各盖各的被子纯睡觉,还是一雌一雄共处一室,恐怕不会再出现第二对了吧·梁安想着,笑了··临睡前,他检索明天日出时间,将闹钟设在两个小时之前,退回到终端的日期界面时,梁安才发觉现在的日期同他记忆里的日子相差快二十天。
他记得才四月初,怎么现在就四月二十二日了·难怪地暖停了,他的外套也更薄了··可是好像还有什么不对的··梁安想要继续思索,可是易于涣散的精神却阻止了他,加上今天太累,没多久就睡着了。
梁安又一次来到了这里··原野广袤,一眼望不到尽头·天空之上,再也没有上次所见的乌云,碧蓝天空上白云翻滚,炽热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焦大地··上一次见到的树苗不复瘦弱,枝条纤细却充满韧- xing -,叶片绿油油,傲然接受阳光的炙烤。
“就是你在控制修平的身体”声音自带三分讥诮,一个高瘦的雄虫人影自树后显现出来··梁安听清了,这是修平的声音··修平和梁安面对面站立,他们一个身上金光闪烁,一个灰气浓厚。
就像是照镜子··记忆闸门重新开启,宛如打开潘多拉魔盒,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封印的记忆倾泻而出 ,无边无际金灰交杂的记忆充斥识海··梁安痛苦抱住头,脑海犹如千万针扎一般。
修平依然带着嘲讽,却含几分惊讶,“你只是一个灵魂,竟然能控制他的身体,又遨游他的识海经历他记的忆,他的识海居然还没有同化你”·“呵,你的灵魂游历了他的识海,沾染上他的灵魂痕迹,现在他的识海默认你是他的一部分,正在将你同化。”
“修平”抱臂冷笑道··梁安惊恐地发现他的灵魂意识正在被腐蚀到一点点削弱、一点点变薄··金色被灰暗腐蚀,灰色面积越来越大··“我……不要”梁安灵魂里两种颜色激烈交织。
“修平”看到眼前场景,仿佛触动某种记忆,他放开双臂,停止嘲讽,轻轻叹气,“这个身体不是你能呆得地方·”·修平走上前来,手掌放在梁安头上,无数灰色与金色交织的东西在他手掌上凝成一个球,越变越小,最终两手一撮,金色与灰色完全消失不见。
疼痛骤然离去··“我抹去了你因为融合而导致自我认知混乱的记忆,这里不是你能长久停留的地方,赶快回去吧”他冷漠道。
“你,抹去了我的记忆”·“你很快就会回去了,等你回去后就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管你是如何到来这里的,以后都不要再尝试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会忘记一切,为什么现在我什么都记得”·“那是因为记忆要慢慢消逝。
你贸然观光他人识海,在短时间内身临其境体验别人人生,大量认知细节与你本身的记忆混淆,从而导致认知混乱,灵魂不稳·至于你还记得,那是因为记忆依托肉体而长久存在,你的灵魂拥有的记忆只是暂时,待你回去自然就会忘记。”
梁安抬头,“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修平”避而不答,“等你回去以后把你的少年雌虫接走。
修平的孩子还在医院里躺着,没时间顾及到你那个娇气的小雌虫·”·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梁安道,“我什么时候会回去”·“很快了,”“修平”望向原野中间生机勃勃的树木,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最多半天。”
梁安身影消失了··“我是谁”“修平”喃喃自语,“我是被修平抛弃的软弱的同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缺爱的人走到哪里都自带太阳的光芒。
梁安被爱着长大的,金色光芒就是他自带圣光buff·· ·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离去·工业时代的蒸汽火车轰隆隆驶过白茫茫的雪原,老式车厢里坐着寥寥几位乘客。
索亚在昨晚精神亢奋,现在终于显出恶果·自从登上列车,在晃晃悠悠的行程里,他就睡了一路··约克郡人口十万余人,但是地域广大,行驶途中两个小时,除了疏疏几个零星小镇,都是广阔田野山林。
原本乘坐飞行器费时更少,索亚却坚持不乘坐蒸汽车会留下遗憾·梁安也就随他去了··火车广播报出到站名,梁安推醒索亚,索亚睡眼惺忪,迷迷糊糊抱着梁安的手臂。
梁安再次叫醒他,一起出了站··雪乡推荐游玩时间在11月-次年3月,而现在是四月底,游人稀少·再加上倒春寒,冬天比往年停留时间更长·太阳尚未升起,周围景物笼罩在一片灰蓝色朦胧雾气中。
随着他们呼吸升起一团白气,索亚拉着梁安,在一片眼花缭乱的建筑物中自如穿梭··他们经过一两条大道,三四个转弯,五六排房子,惊飞七八只鸟儿,来到一片空阔无际原野。
他们在白雪覆盖在原野黑色土地上行走,偶尔还能看见几棵枯黄草木在风里招摇·梁安数了数远处一排高大白杨,从左往右数是九棵,从右往左数是十棵·他从左往右数一遍,又从右往左在数一遍,来来回回,分不清到底是九棵还是十棵。
不知何时,乳白色雾气缓慢升腾,白茫茫笼罩大地,细碎雪花从天空盘旋而下··他们依然前行,曲曲折折地向前,在白雾徘徊··不知何时,眼前出现一座城市,霓光灯若隐若现,这座城市脚下是白雪,又浸在白雾中,仿佛它是活的,只是在呼吸,在安眠。
梁安沉浸在这座城市的美丽,不知何时,索亚不见了,仿佛他们一走进这座城,就自动分离了··奇异的,梁安心中并没有恐慌,只是怅然··他漫无目的四处行走,不是在欣赏,也不是在寻找,就是单纯在行走。
周围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有的是店老板,打呵欠扭开门锁,有的是上班族,行色匆匆叼着早餐,有的是小情侣,悠悠哉哉牵手走在路上··情侣们一对,一对,又一对。
他们身穿鲜艳的情侣装,走着走着,牵着的手松开了,各奔东西·有的又重逢了,他们在白雾里互相招手,笑着走到一起,握住彼此的手··他好像经过了一两条大道,三四个转弯,五六排房子,惊飞七八只鸟儿,九十棵行道树。
在一栋哥特式钟楼下,报停的广告牌还在白雾里闪烁,白雪模糊淡薄,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梁安看见了他,他像一棵树,又像一枝花,俏丽生长在第三级石阶上。
索亚的笑脸诚挚,无邪,鲜嫩的衣着使他光彩夺目··梁安一步步向索亚走去··索亚笑着看梁安一步步走来··梁安走到石阶前,索亚俯视他,笑意盈盈。
梁安仰视他,缓缓张开双臂··索亚笑着扑到梁安怀里,梁安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此生最珍贵的宝物··“你找到我了,我们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
索亚仰起脸,眼中像藏了星星··“会的,比任何人都长久·”梁安抚摸他柔软的他··索亚仰起头,闭上眼睛,眼捷颤抖,精致的唇形仿佛最甜美的诱惑。
他在等待着,等待一个契约,一个承诺··他终究失望了··梁安手指抵在他唇上,嘘声,“你看那边·”·索亚收整好失落,转过头。
透过建筑间的空隙,三顶洁白的帐篷立在雪地,高矮不一的人们从帐篷里钻出来,他们转身掀起帐篷叫出更多人··一轮光洁而明亮的太阳升到帐篷之上··雪地、白雾、日出,就在这时,人们身上亮起圣洁的白色光环,发色各异的人们激动地挥舞手臂,高声欢呼,奔走相告。
索亚看呆了··当他回神,转向梁安,梁安也笼罩轻薄的金色光圈,全身发光,仿若降临世间的神灵,下一刻就会被上天召唤回去··索亚紧紧抱住梁安。
梁安回抱索亚··他没有太多时间了··梁安摘下脖子上的银链,给索亚系上,“我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修平·时间不多了,快要回去了。”
索亚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急急道“你是谁,要去哪里,我能找到你吗”·“我叫梁安,住在斯明,你能找到·”梁安道。
索亚默默握紧了拳,眼神从迷茫到坚定,他轻启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爱,”梁安抚摸他的头发,“我爱你。”
“来找我·”最后一句话消散在风里··太阳升起,雾气变淡,细雪被清扫机器人扫到路边··站在索亚眼前的人,他身上的微光消失了,缓缓倒在地上。
雄主派若两人的温柔与冷漠都有了解释··索亚攥住脖子上的银链,笑意盎然··“梁安,你真是个混蛋,害我伤心这么久,却临走才告诉我真相,都不管我能不能接受。”
只是笑着笑着,笑出了泪··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泪水砸落在地,融化几颗白雪··他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梁安··索亚粗暴地擦去眼泪,拨通了管家的通讯,“来雪乡,让司机开飞行器来把你家少爷接走,定位一会发你。
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对,以后都不再回去了,你提前把我的东西收拾好·怕你家少爷不同意不同意他也得同意”·索亚看不到的是,他的身上也亮着微光,在日光照- she -下,变幻出五光十色,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虫族文为什么有乱七八糟的精神世界、灵异等·一部分雄虫拥有神秘能力,比如梁安的感知他人情绪,修平的被动技能是濒死状态身体陷入自我休眠(修文已删)。
上一部《浪荡子》中,席天技能是被动刷满陌生人好感度、信任值,席天父亲技能知道他人真实想法··这个时代的雄虫们能力初现,但尚未察觉,对精神力的认识处于萌芽状态,更没有形成体系指南。
可以参考一个天生神力的婴儿,空有能力不会使用,还会被这种能力牵着鼻子走··时光再前进一百年,虫族社会才会发展为尊崇雄虫精神力的雄尊雌卑·而现在,苗头初现。
 ·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等待,再次与你相爱·确定好学校,索亚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心中再无顾虑,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索亚从修平的房子中搬了出来,修平正在忙着给他的虫崽做骨髓配型,另一边还忙着隐瞒他雄父,可谓是焦头烂额。
索亚自从知道了喜欢的人是梁安,他轻易能区分两者了·修平对他的态度向来不耐烦,连敷衍一下也懒得,话不愿多说一句·而梁安,会对他笑,对他亲昵,更会耐心听他讲话。
修平很痛快地注销了他的雌侍身份,同意他带走雌侍卧房里的物品,管家在一旁欲言又止·照理来说,雌侍的一切物品属于他的雄主·如果注销雌侍身份就必须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能带走。
无奈这个月修平的脾气比以往更大,别墅里人人都噤若寒蝉,管家也不例外··在离开之前,修平甚至暗示他可以为他提供些经济补偿··索亚十分潇洒地拒绝了。
拒绝完他就后悔了··他账户里余额不多,叔父一家又借口他已嫁人正式断了他的生活费,因为现在临近高考关头,没心思和他们计较,难道他要沦落到睡大街去吗·逞一时意气很爽,但事后悔断肠啊·索亚拉着自己的行李在大街上行走,脑补他究竟能落魄到什么惨绝人寰的地步。
不过还好,他遇到了闲着出来买小说的奥萝拉,奥萝拉的家人为了他更安心学习,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奥萝拉从上学期就一个人住在那儿,高三下学期刚开始还邀请过索亚一起。
住宿解决了,他的账户还有修平(梁安)上次划过来的钱,暂时都不用发愁··索亚在无所事事时就摆弄梁安临走前戴在他脖子上的临时终端,个人终端的使用是依靠验证身份信息,而临时终端只需要验证密码。
梁安走前却并未跟他提起过密码,索亚之前将可能的数字组合都试过,无一例外都是错误··终端密码是什么·索亚脑中浮现出一个近乎荒谬的可能,他左右看看,奥萝拉不在。
他又咳了一声,脸上略红,手指颤抖地输入他的生日··这一次,终端锁屏界面没有再跳出错误提示,而是顺利解锁··“啊……”索亚无奈捂脸。
他最初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下意识排除,因为他想梁安应该不会细心到去看他的出生日期,毕竟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也从没注意到梁安有什么不妥之处··他之前可是为别人的雄主而伤心好一段日子。
想想真是黑历史··索亚羞愧叹息··真的好想快点去他的城市,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索亚摆弄临时终端,终端是新的,他的主人也没想过要长时间用,没有照片,没有视频,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过索亚倒是发现搜索引擎网页版登录着梁安的家园账号,里面更新了最近一条博:·@凉凉太凉了:刚回学校就告诉我还剩一个半月考试人干事·@席天评论 :纠正是“虫干事”·定位地点是斯明大学历史学院·索亚忍不住笑出声。
他一条一条翻看,找到一张逆光拍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物身姿挺拔,以手遮挡,直视日空,由于逆光只有一个帅气的背影·当梁安还在修平身体中,那样寡淡的面容他都能看到心砰砰直跳。
那梁安真正的长相他不会要路都走不动了吧··沉浸在对爱人浪漫幻想中的索亚不知道,他现在的神情和爱看小说的奥萝拉是有多相似··时间继续向前,约克郡的青草萌芽,冰凌花在尚未融化完全的山野间绽放嫩黄花瓣。
春天来了··五月七日,虫星全球又等来了每年一次万人空巷的大型社会活动,开始为期三天的高考··五月九日,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索亚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当晚,他和奥萝拉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通宵唱歌,彻底向他们的高中时代道别··高考之后,他们即将告别家乡,奔向他们梦想中的远方··※·三个月后·梁安抱着刚送到的书本,校园里多出不少新面孔,感慨:“果然又是一年开学季啊”·他在上学期刚开学时突然晕倒,一晕就是两个月,再度醒来已经是四月底了。
他平白无故就丢了两个月的时光··他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记不清,主动问起雄父,雄父本来要告诉他,结果他哥云行在一旁打岔,还动作夸张示意雄父别说·也不知道云行和雄父说了什么,之后梁安再问起来,他们父子两个倒是保持高度一致,闭口不言,只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他,弄得梁安不好意思再问。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还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他醒来时距离考试只剩一个半月,他却落下那么多功课··卧床太久,身体运动机能有所退化,清醒后也不能立即返回学校,只能在家循序渐进地增加锻炼,直到身体恢复到正常水平。
从大一就保持不挂科记录的历史系系草今年光荣全挂,名列班级倒数第一,只能等待开学补考··斯明大学暑假时间长,他向席天问了考试范围,在补考前废寝忘食了半个月,上午刚查询到成绩全部及格。
·梁安挺喜欢看书,最近对莫名对经营感情类书籍感兴趣,就下单一大堆书特意从蓝星转运到虫星,里面还夹杂了席天的两本哲学书,看起来格格不入··席天听到书到了的消息也赶快跑来接梁安——手里的哲学书。
他瞄了一眼梁安买的,忍不住打趣,“你不是说对亚雌突然失去兴趣了,怎么还买一大堆谈恋爱的”·梁安看向眼前来来往往的同学,耸肩,“我有什么办法,兴趣这种事我又没法控制。”
他大学以前也不是一直居住在蓝星,每逢假期雄父就会带他回来小住一段时间·因此他熟悉两星的- xing -别·自从少年期的萌动开始,他就意识到不喜欢高大的雌虫,未来伴侣只能在亚雌或是女- xing -之间选择。
结果可好,他现在感受不到对亚雌的冲动了,难道以后只能去蓝星找一位女- xing -谈恋爱·梁安扶额··他在两星间反复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梁安和席天边走边谈,没注意前面有人,“嘭”一声相撞,梁安手里的两本落到地上。
这个雌虫还没过成年期,个子很矮,五官却精致秀气,甚至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味··雌虫捡起落在旁边的书,垂头递给梁安,“对不起,梁安学长·”·梁安接过书,雌虫与梁安擦肩而过,梁安好像看到他在脸红。
席天抱哲学书站在一旁,看到他怔怔望着雌虫背影,调侃:“怎么,你对他一见钟情了”·梁安摇头,“我好像见过他·”·(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虫族之平生一顾 by 乙醇烧(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