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 by 涵小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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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妖仙之山有木兮 by 涵小笙(上)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文案:·本文甜虐··流白(高冷尊贵散仙受) X 姜卫七(笨拙情深狐妖攻)·黎诛(霸道腹黑魔尊攻) X 楼凡卿(浪荡不羁妖身受)·PS:呆萌狐狸狂追仙。
一个吃得多,一得黏得慌··PS:大魔王纠缠小浪子·媳妇儿生了颗浪子心,总不回家怎么破· ·①姜卫七是攻,是攻,前期猥琐发育,表现得有点弱鸡,后期超强输出,可以单挑暴君,杀主宰。
②顺叙为主,so……在前部分,白、七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 xing -子急、想看流白的大人可以依据题目自行跳阅··③故事为单元格,其中穿插白、七,楼、黎。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卫七 ┃ 配角:流白,姜木叶,楼凡卿,黎诛 ┃ 其它:· · · ·第1章 楔子·大片妖气笼罩着昏暗的天空,黑压压的恍如天界将要坍塌。
一群浑身沾满鲜血的人持剑乱砍,黄土被血浸染,开出一簇簇刺眼绚烂的花,满地的尸体堆积如山··砍杀声不断,在刀光剑影中,混杂着惨叫声,众人将一白衣男子围住,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见他浑身被蓝黑之气相裹,手中被鲜血尽染的长剑散着铮铮剑气。
那男子脸上挂着斑斑泪痕,一身白衣早已被染成了血色,他持剑乱砍,血光四溅,白衣男子猛然扬剑一砍,一声惨叫,鲜血飞溅半空,一条胳膊飞落一旁,手中剑还不停散着纯净剑气。
眼前模糊的人影、剑光渐渐散去,杀伐声也逐渐退去,静了,周围都静了··混沌之中,白衣男子步履踉跄,身体止不住的摇晃颤抖,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慢慢步入一片大雾之中。
那个身影若有若无,隐约可见,大雾散尽,他置身于一座巨峰之巅,山巅中央立有一位白衣仙人··那白衣男子走到白衣仙人面前,双膝而跪,泣声道:“师父……徒儿有罪……徒儿知错。”
仙人也向前迈了一步,抬手轻抚他头顶的黑发:“傻徒儿,你又何必这样做呢”·“师父,徒儿犯下大错·”白衣男子的声音越发无力:“我……不配为仙。”
说话间,两行清泪贴着白衣男子那血淋淋的脸颊,垂直滑下··“傻徒儿·”仙人叹了一声,道:“这眼泪是自然的反应,有畏惧,有羞耻,有不甘,有不舍,除了痛心,还有悔恨,世人都羡慕仙者,殊不知,仙也弱小,弱小到很多事都掌控不了,却依旧要背负苍生名义去做完成,这种茫然无助,才是你痛苦的源头。”
白衣仙者又问道:“想要解脱吗徒儿·”·白衣男子的双目微微一动:“求师父……帮帮我·”·“忘掉他罢”白衣仙人伸手顺着他头顶的黑发:“忘掉他,就会忘掉痛苦,忘掉悔恨,忘掉所有的不快乐。”
“徒儿不想忘记他·”白衣男子吃力地摇着头:“徒儿喜欢他,喜欢他……不想忘掉·”·“傻徒儿,我的傻徒儿啊……”白衣仙者连声叹着,他抬手微微结灵,一股灵气从仙人手中涌出,那白衣男子渐渐融成一团黑气,黑气打了一个卷,钻入仙人拿出的一个白色瓷瓶里。
“落霞织锦缎,彩锦终成灰·”仙人信步而去,边走边念:“往事浮沉,过往悠悠,此时天地寂寥,只听得见白粟花瓣坠落的声音,你这心中禁地,何时才会允人踏足……”·音落,人散,唯剩满带血腥气儿的寒风。
爱一个人的起源有千万种,有时候是宿命生出的羁绊,有时候是欲望衍生的枝蔓,有时候是因不死的记忆,又有时单单只因寂寞··他的笑,他的愁,他的悲,他的一个动作,虽是无心,却正好撩动了你的心弦,扰乱了心中幽潭,泛起涟漪无数。
怦然心动,那一刻的绽放,就是你想要的全部感觉,什么至仙至尊,远远敌不过得他一心、厮守一生··那年春,除去花开皆非真··作者有话要说:·emmm·这位大人,老道看你双眸有神,唇红齿白,印堂发亮,面相甚好,近来必有捡红包、分对象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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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 ·第2章 色狐窥仙沐浴情初定(一)·黄昏时分,西边残阳染红了半侧天际,红得刺眼,恍如那带着余温的鲜血··那猩红的天际之下便是三灵山,山中野果无数,幽潭静湖相接,纯净之气充斥各个角落。
林间的野物自是不少,但没有一只妖魔··印着西侧的残阳,一道白光快速划过,恍如流星长尾,坠落于三灵山中··那道白光着地,瞬间化成一个黑衣中年男子。
清瘦轮廓,左侧脸颊有一道血痕,双眉如剑,眼眸有神,挺鼻薄唇,一个镂空纯白发束立于脑后,黑发散落,有些凌乱,披于后背··他左肩上有一条刀口仍在渗血,身上的黑衣已破损残缺,一看就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此人乃白水山狐妖姜氏一族――姜澈··姜澈怀中搂着两只雪白的狐狸,双目像浸在湖中的玉璧,灵动深邃··他将两只小狐狸放到地上,又急又叹道:“卫七,木叶,你们两个暂且躲在这里,我回去助你父亲。”
地上的两只小狐狸朝姜澈点着小脑袋··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姜澈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花锦囊,对着体格较大的狐狸姜卫七说道:“这是息壤,你一定要收好。”
狐狸姜卫七点头,叼下了他手中的锦囊·姜澈欲走,却又顿了一下:“如果……我没有回来接你们,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两只小狐狸僵了一下,眼里涌着泪花。
姜澈蹲下身子,伸手顺着两只狐狸脑袋上的白毛,声音轻柔似无骨之柳:“你们千万要躲好,如果黎诛找过来了,记得跑,找一个能保护你们的人做依靠,无论如何……你们都得保住这条小命。”
·狐狸姜卫七叼着锦囊点着头,姜木叶则咬着姜澈的袖子不松口··姜澈苦笑着,眼带泪花:“木叶,傻丫头,亏你叔叔我平日里没白疼你,松口罢我得赶回去了,你父亲那边……怕是撑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狐狸眼眶中滚落,姜木叶颤颤地松了口,轻轻哀嚎了一声··姜澈起身,转身背对着他们:“你们记着……从此刻起,你们不只是为自己而活了……白狐姜氏一族的希望,全在你二人身上了”·“照顾好自己,收好息壤,以三月为限,若我未来,你们自决去留”话毕,姜澈又化作一道白光飞往西侧,那残阳,果真是血·姜澈走后,姜卫七和姜木叶躲进了一个山洞,乖乖地等着叔父姜澈的到来。
从日升等到月落,从阳光普照等到月明星稀,从枝翠叶茂等到漫山黄叶……不想这一等就是两年,姜卫七兄妹日日期盼的身影,从未出现过··三灵山充满灵气,两只小狐狸在这里待了两年,毛色更加有光泽了。
山洞里,两只狐狸蜷在一起,像两颗肉嘟嘟的雪团子,叫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揉捏,一股凉风吹进了山洞,姜卫七动了动脑袋,后而睁开眼睛··他站起来抖了抖身子,似在活动筋骨,后衔了几片大树叶盖在姜木叶身上,雪白的狐身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姜卫七一步跃出了山洞,在林间奔跑,似一匹脱了僵的野马,现为春季,林中有许多较娇花盛开,其中尤以白粟花居多,娇艳欲滴··姜卫七走到一株低矮的白粟花旁,花瓣嫩白,半合半开,像深闺小姐新婚之夜见新郎一样,娇羞至极。
姜卫七抬鼻子嗅了嗅,花香迷醉,他将其拦腰咬断,叼在嘴里,想着待会带回去送给妹妹姜木叶··狐狸姜卫七叼着白粟花跳到一棵斜下的树上,放眼望去,瞄见前面的笙湖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没有丝毫迟疑,姜卫七后腿一蹬,跃树而下,径直朝前面笙湖跑去··姜卫七跳上一块大石,石上摆着一套白衣,他抬眸望去,一人背对湖岸泡在水中,一圈一圈的涟漪随着掠湖清风荡开。
姜卫七睁着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湖中那人·虽然只有一个后背,还被披散而下的长发遮挡的大半··但那姜卫七看得甚是带劲儿,堂堂妖王之子偷看别人沐浴便罢,看着看着竟还淌起了口水,秀色可餐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
姜卫七看得十分了神,叼起白粟花似鬼迷心窍般迈腿靠近湖中那人,噗通一声··水花四溅,荡开的涟漪彻底扰了笙湖的平静,姜卫七的四只爪子不停地扑腾着,口里蹦出一长串哀嚎声。
湖中那位沐浴的散仙流白闻声转过身来,右手一勾,横放于岸边石头上的白衣飞至湖中··流白单手轻拍水面,身体出水,白衣正好裹身,眨眼间,白衣穿毕··这流白是长住于三灵山的散仙,两年前出游,今早刚到家,想泡个澡除去疲累之感,不巧,被这色狐狸撞个正着。
他站在岸边石头上,看着水中不停扑腾的姜卫七,流白手指微勾,将落水狐狸打捞上岸··姜卫七怕水,受惊过度,耷拉着耳朵,趴在石头上,狐狸脸上满是惶恐。
流白笑了笑,伸出嫩白温暖的手掌,顺着他的脑袋滑下,那- shi -漉漉的皮毛瞬间变干··姜卫七稍微回了点神,抬眸看向他,刚回体的魂魄在身体里还没捂暖和又再度离体。
眼前这位散仙怎生得这副好容颜·貌比潘安,神赛宋玉,韵压卫阶·七分刚毅三分柔,多一分则莽,少一分显媚··长发柔如水中青荇,亮如掌中墨玉,两缕发丝绕过耳后根披散身前,身如修竹,又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小狐狸·”流白轻唤一声,唇边露出两个可爱到流鼻血的——小酒窝,小酒窝··一袭白衣,迎风而舞,正应书中那景,飘飘乎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矣。
俊中带美,美中藏媚,媚而有神,此颜天上人间难得见,不论是人还是仙,又或妖魔,看一眼就无法忘记··姜卫七看失了神,口水顺着狐狸嘴巴直直淌,眼前这人怎如此好看,虽然说只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就足以让姜卫七此生无法忘怀。
流白看着这傻愣愣的狐狸,轻笑着:“小狐狸,非礼勿视·”·姜卫七醒神,不由的耳根子一热,低声嚎着:“狐狸不是故意的·”·流白轻语,语气平和,像个大哥哥,软声道:“这次不怪你,下次可别再犯了。”
话毕,流白就转身往前走,姜卫七急急起身,迈着狐狸小碎步跟着他··流白走了四步,停了下来,转身朝湖泊轻扬了一下手,那枝白粟花便飞入流白手中,他蹲下身子,将花送到狐狸嘴边:“你的花,很好看。”
姜卫七傻愣愣地张嘴衔过,目光一直落在流白的脸上,流白微微一笑:“回家去罢·”·话音未落,流白转身腾空,白衣飞舞,青丝飘扬,灵气外散,斯人斯景,美如画卷。
姜卫七衔着花看傻了眼,直愣愣地蹲在原地,一颗狐狸心扑通扑通狂跳着,全然不知那一点情丝在自己心中悄然萌生·· · ·第3章 色狐窥仙沐浴情初定(二)·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走后许久,姜卫七才完全回神,他叼着白粟四下奔走,四条狐狸腿儿跑软了都没寻到流白的身影,就连丝丝残息都嗅不到。
寻了许久,姜卫七无奈,只得罢休·他放下嘴里的花,上树吃了些果子,最后咬断一截上面吊着九个青果的枝桠,跳下了树,与那白粟花一起叼回了山洞··刚跃进山洞,姜卫七就化成人形,一身青衣,黑软的长发被一条青丝带高高束起,显得尤为精神。
再一看姜卫七那张脸,白嫩得似女儿家,双眉稍带剑气,眼眸堪比玉石,挺鼻似险峰,薄唇赛冰花··姜卫七左手拿着白粟花,右手拿着结满果子的枝桠,三步跨到姜木叶面前,将果子递与她,软声道:“喏木叶大王,用早膳了。”
“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姜木叶的声音甚是清脆,宛如晶石碰到玉璧,又似山涧溪水潺潺淌··像个大雪球的狐狸身体一变,化成了一个可爱的萌妹子。
眸若星辰,眉似柳叶,唇塞樱桃,长发乌黑柔亮,交错的发辫中插了一支白玉发簪,数股小辫子绕过后耳,垂于胸前,一身淡粉长服尽显其高挑完美身材··姜卫七一屁股落在姜木叶身旁,嘿嘿笑着:“今天在外面玩了一会儿,耽搁得久些。”
姜木叶扯下最大的果子,在姜卫七衣服上蹭了蹭,后而又在自己的袖口上擦了擦,方才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她一面吃一面看着姜卫七手里的白粟花,笑道:“七哥,这花儿你不给我吗”·姜卫七立马将花举得老高,一脸得意:“不给”·“不给就算了,那么丑,我还不想要呢”姜木叶嘟着小嘴,满脸嫌弃。
姜卫七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白粟,捏着流白握过的地方,这个位置……似乎还留着他的余温··刚才太过惊慌,姜卫七竟忘了化成人形,给自己解释一番,再顺道问问他的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否婚配等……·姜木叶一边啃着果子一边问着:“哥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姜卫七走到洞口,望着山下,道:“再等一下吧,万一我们刚走,叔父或者父亲他们就回来接我们了呢,错过了,多可惜。”
姜木叶一脸哀怨:“你从两前就是这样说的·”·姜卫七应声道:“呆在这里不是挺好的么这里可是修炼的好地方,灵气纯净充沛,山果每个季节都有,没有妖魔鬼怪的打扰。”
姜木叶摇着手里的枝桠,咽下嘴里的果肉:“好是好,可是我想念爹娘叔父了·”·姜卫七转过眸子看着她,轻笑着:“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我们的修为再进一点的时候,我们就下山去找他们。”
姜木叶立马来了精神,用手中枝桠指着姜卫七的鼻子,正声道:“你可不许骗我”·“不骗”姜卫七故作严肃:“你可是我的木叶大王,我怎么敢骗你呢”·姜木叶呵呵地笑了起来,姜卫七戳着她·的肩膀:“快点吃,春夏秋冬四季,就属这春季的果子灵气最好。”
姜木叶连连点头,嘴里塞满了一嘴的果子·这一天又像往常一样,在兄妹二人的等待中划上了句号··还是昨天那个时间点,姜卫七又叼着昨天那枝白粟花异常兴奋地飞奔到那笙湖旁。
只见那笙湖青烟弥漫,芦苇轻摆,信鸟穿丛,有美景,却无心念之人·美男仙人未来,姜卫七心里顿感失落,狐狸耳朵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姜卫七衔着白粟花在石头上蹲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往那笙湖瞄一眼。
情总在不经意之间生起,生在最隐蔽的内心深处,往往不自察,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扎根心底,与血脉相生相连··姜卫七心里实在念得慌,一眨眼一转身都能见到流白身影,他采了些果子送回洞稳住姜木叶后,便叼着那枝白粟花在这山中四处寻找着流白的身影。
昨日笙湖明明是与流白初次相见,姜卫七却在他眼眸里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姜卫七心里还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姜卫七化作狐狸在山中奔走,三灵山,顾名思义,山有三座,分为西山、中山、东山。
三座山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半圆弧,西山与中山相接之处有一条小河,中山与东山同样如此··姜氏兄妹的山洞在西山,姜卫七每天清晨都要去那笙湖看一眼,若没见到流白,他就会进山寻找。
仔细算算,姜卫七已经连着找了七天了·这不,那傻狐狸又衔着那几近凋零的白粟花寻到东山来了··姜木叶跟在姜卫七身后,拖着雪白的狐狸尾巴,轻嚎着:“哥你慢点,等我一下。”
姜卫七站住脚,转身抬爪推着她,意为:“你快回去,别跟着我,我等一会儿就回来了·”·姜木叶抬爪拍到他的脑袋上,震得姜卫七脑袋一晃一晃的,姜木叶扬起狐狸脑袋:“少骗我,你已经连着七天早出晚归了,留我一个人好生无趣,今天你别想扔下我。”
姜木叶扔给他一个傲娇的眼神,迈爪朝前走去·姜卫七甩了甩脑袋,衔花跟了上去,刚才她那一爪的威力可不是盖的,直接给他拍蒙圈了··姜木叶在林间奔跃,姜卫七衔花紧随而至,突然一缕白影入眼,姜卫七纵身将前面那只小狐狸压在草堆里。
姜木叶抬爪怒拍姜卫七:“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玩意儿”挨揍的狐狸姜卫七忍着疼痛抬爪按着姜木叶的脑袋,示意:“前面有人。”
姜木叶这才安静下来,颤微微地抬起脑袋看向前方·姜卫七的四条腿开始发抖了,内心万马奔腾,呼啸而过,眼前那个白衣飘飘的仙人不正是他寻了七日的流白散仙么。
短短几秒,姜卫七想了许多,现在冲过去,死乞白赖地缠着他不撒手还是…猥琐点,悄悄跟着他,跟到他家门口·流白浑身仙气飘然,让人不敢靠近,姜卫七越想心越慌,四条腿儿也抖得越发厉害,他咽了咽口水,坚定的选择了猥琐跟踪。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步履轻盈,雪白长衫抚花草而过,·留下淡淡幽香·姜卫七朝姜木叶使了个眼色,秒懂,两只狐,八条腿,快速迈腿跟了上去。
时而藏于树后,时而匿于石间,流白余光瞟见那两只狐狸,嘴角扬起一道弧线,眼角含笑··姜卫七兄妹偷偷摸摸跟了一路,穿过树林,眼前出现一丛丛苍翠修竹。
一条石板小路从竹林穿过,流白缓步上了石板,走了两步后驻足道:“小狐狸,别再跟着我了,这里有结界,你们不能进·”·藏在树后的姜氏兄妹慌了神,流白悠哉地继续走着。
姜卫七深吸一口气,衔花奔到流白面前,流白回转身子,垂眸看着他,姜卫七朝流白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流白微愣,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暖的笑容,道:“你……找我有事么”姜卫七抬爪扒拉着他的飘飘白衣,朝他一个劲摇尾巴……·将狗变成狐狸,只需一根骨头,而将血统高贵的九尾狐狸变作狗,一个流白足矣。
流白蹲下身子,接过姜卫七嘴里的白粟花,这枝白粟的花瓣已经失了光泽,变得枯黄,流白嘴角微扬:“这可是我替你从笙湖里捡上来的那枝”·姜卫七一个儿的点头,圆溜溜的眼珠子十分灵动,流白心念微动,指尖涌出一丝灵力,从花枝涌至花瓣,那花瞬间活了起来,亦如当日那般娇美。
流白将花递到他面前,姜卫七不停地摇着脑袋,抬爪推着流白的手·流白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是给我的么”·姜卫七似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狐狸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流白伸手顺了顺姜卫七脑袋上的毛,欲言数止,最后还是开口轻声说了句:“谢谢……”·姜卫七露出整齐洁白的两排牙齿,乖乖地蹲坐在流白面前。
流白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回去吧,别进来了,你的修为太低,若撞进这结界,你这条狐狸小命可就没了·”·话毕,流白起身走进了竹林,姜卫七还蹲在那里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一个劲傻笑。
竹林里的流白转身看着他,手里拿着那枝花,笑了··一只小狐狸,一只妖狐,你为何送我花,许是答谢救命之恩,那我又为何要收许是接受他的答谢之恩。
姜卫七看着那竹林傻笑了半天,姜木叶走过去,一爪拍向他的后脑勺,姜卫七的脑袋似狂风中的树叶,摇晃得厉害,姜木叶翻着白眼:“还看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姜卫七这才收回目光,抬爪轻触着姜木叶的脸颊:“木叶大王,回家了·”姜木叶一个白眼翻过,转身奔进林间,姜卫七紧随其后··第二日。
姜卫七早早地寻了一枝花,衔在嘴里蹲在石板上,那尾巴摇得……啧啧凡世最好的看门狗都自愧不如··一会儿功夫,散仙流白现身,姜卫七走了过去。
流白接过他嘴里的花:“小狐狸,你是有什么想让我帮忙么”·狐狸摇头·流白不解:“那为何又送我花”·第一枝花,流白理解为他的感谢之花,谢他那次将他从湖中打捞上岸的打捞之恩,但这次,他可真不知道为什么了。
狐狸只朝他傻笑,露出尖尖的白牙·流白顿了一下,还是道了声:“谢谢·”·亦如昨日,流白进了竹林好一会儿,姜卫七才屁颠屁颠地钻进了林子。
如此过了四天,虽然这四天加起来,流白的话没超过十句,但姜卫七就像吃了蜜一般甜到了心坎里,说不出来的高兴··一见钟情,一见倾心,大抵就是这样吧,没有缘由,说不出的喜欢。
第五日,姜卫七衔花到竹林时,流白已在石阶上等着他了·流白还是同之前几天一样,接过他嘴里的白粟花··流白拿着白粟花柔声道:“小狐狸,已经够了,别再送了。”
狐狸一听有点失落·流白蹲下身子,轻轻顺着他脑袋的毛,语气更加温柔:“那天的事情,我并没有怪你……”·姜卫七的耳朵微垂,一口气奔到了西山,化成了人形,扶着一棵老树,眼泪鼻涕流成了挂面,咬着衣襟:“为什么一看见他就不敢化形,双腿发软,四肢无力,苍天呀五天了我竟然没敢和他讲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前期的姜卫七猥琐发育哦~· · ·第4章 色狐窥仙沐浴情初定(三)·在洞中待了一夜,姜卫七一夜未眠,流白不让送花,姜卫七就改送果子,今日一大早姜卫七就将平日里吃过的觉得好吃的果子全摘了来。
想趁着果子上的露水还没干直接给流白送去,这三步刚毕,头顶划过一股紫黑色的浓烈妖气··姜卫七心道不好,扔了果子便急化狐狸奔向山洞,仇家追来了·姜卫七跃进山洞,抬爪推着姜木叶,急声嚎着:“木叶,快起来,那妖女追来了”·姜木叶吓得睡意全无,翻身站起,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姜卫七急声道:“我们走这边,你跟紧我·”·姜木叶连连点头·两狐一前一后,在林间穿梭,倏尔,一道黑气袭来,姜卫七立马化成人形抱起姜木叶纵身腾起,躲过一掌。
那黑气击中了一棵三人合抱之木,大树拦腰折断,树枝打得咵咵作响··“呵呵你们这两只臭狐狸,竟然藏在这里呀让我姐姐好找啊”·顺着这银铃般魅惑的声音而去,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一个穿着有伤风化、极有可能被拉去浸猪笼的女人缓缓而来。
月牙眉,墨玉眸,小巧鼻子,玲珑唇,额间一枚黑紫色的紫荆花纹印·目光下移,所见之景不由地使人血脉喷张··一件斜肩镂空黑色到膝裙,左肩斜至右肩,左侧肩头就挂着一根黑丝儿,咒文状的刺青裸露在外,右肩还好,长发将暴露的肌肤遮住大半,但仍能看见那些紫黑色的刺青。
两只又美又白的胳膊全部暴露在外,右手手腕上有些许藤状腕饰,腰间束了一条丝带,将她那水蛇细腰尽露无疑,还有多条丝带垂下,长短不一··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黑色/诱/惑,黑色/诱/惑黑色的丝线交错缠在两条小细腿上,不着一履,十个脚趾头上涂了一抹妖艳红。
此妖不是别人,正是魔尊黎诛座前大将――方·娇媚的声音还萦绕于林间,方莱兮缓步走近,细腰狂扭,像极的风中的无骨之柳,尽显媚态,一群爆炸头、短尾妖、独角兽拿着刀剑紧紧跟在方莱兮身后。
姜木叶心生恐慌,化成人形,紧紧拉着姜卫七的衣角,躲在他身后·姜木叶心知方莱兮是个狠角色,两年前方莱兮扬鞭打杀自己族人,鲜血溅到她脸上时,她都不曾眨一下眼睛,完美的诠释了‘杀人不眨眼’一语。
“小狐狸,把息壤交给姐姐,姐姐可以考虑不杀你们哟”方莱兮脸上露出一抹魅惑的、放/荡的——坏笑··姜卫七一边护着姜木叶缓步后退,一边侧着脑袋低声道:“快去那个仙人那里,这里我先挡着。”
姜木叶躲在姜卫七身后瑟瑟发抖,应着声:“哥,我害怕·”·姜卫七强作冷静之声:“别怕,你只管跑,能跑多快跑多快·”·方莱兮见他不答话,收了脸上的笑容,媚眼扫着两人,戏声道:“你们可要快点呐,姐姐我没有多少耐心陪你耗。”
姜卫七故意迎合:“我给你就是·”方莱兮再度展露笑容:“你那个死鬼老爹要是像你这般识趣,就不会费这么多事儿了·”·姜卫七那只欲拿息壤的手僵在半空,心里一惊:“我爹怎么了”·“原来你还不知道呀”方莱兮故作惊讶,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她眉眼稍厉,露出一股狠色:“那只老狐狸已经被魔尊一剑灭了呢”·在过去的两年里,姜卫七曾无数次设想他们的境况,他心里很清楚,爹娘及哥哥们活下来的希望很小,但他仍怀着一丝丝希望,如今这仅有的希望被方莱兮彻底摧毁。
·两年来的日夜祈盼,如今全都化作光影,姜卫七急中带怒,抬手结灵,一棵大树突然被强力折断,砸向方莱兮,她脚尖轻轻一点,往后飞去,轻松躲过··方莱兮身后那群妖怪来不及躲避,有一半被大树死死压住,嚎叫不止。
“快跑·”姜卫七反手把姜木叶推了出去,她秒化狐形,朝东山奔去·方莱兮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呵道:“找死”·话音未落,方莱兮在空中轻翻右手,紫荆鞭乍现,她信手扬鞭,猛抽姜卫七。
姜卫七应战,结灵卷起一棵老朝方莱兮扔去,树干与紫荆鞭相撞,灵力爆裂,树干被强灵挤成了碎渣··这尾紫荆鞭,通体黑紫,鞭身有倒刺,可收可缩,若被这倒刺勾住,连皮带肉直接撕下,血溅三尺,绝逼的印证了那句话——还没开始就已结束·方莱兮是魔尊黎诛的心腹大将,这修为自是不用多讲,再加上这尾紫荆鞭本是仙器,妖化之后威力更大,不过几鞭,姜卫七已然重伤,吐血无数。
姜木叶化狐在林间疯狂奔跑,一跑一跃,后面的爆炸头穷追不舍,手中的短兵长/枪一路划过,所过之地草木腰/折,枝丫断尽··姜木叶径直冲向竹林方向,她跳上一块巨岩,纵身跃下,九条狐狸尾巴舒展而开,像一把白羽扇,狐狸身子在空中伸展开来预备着地时,一根藤蔓忽而生长开来,将她的四肢紧紧缠住。
姜木叶长嚎一声,惊恐万分,她拼命挣扎,那藤蔓越生越长,越长越粗·此处离竹林已然不远,突起的妖气扰动结界,流白眉头微皱,顺着妖气寻来··待流白赶到巨石旁时,那个伸“小黑手”的藤妖相貌已然完全呈现。
正常人身高,浑身被各种藤蔓缠绕,重要部位有几片树叶遮挡,无腿··它的手无非就是两段较粗的藤蔓,上面满是丑哭的疙瘩,两颗似小笼包的黑眼球不时转动着。
你丑就丑吧你脑袋上顶着的那朵巨型粉红喇叭花是肿么回事证明你是母的么·目光上移,姜木叶已被藤蔓全部裹了起来,高高悬在空中,藤蔓越缠越多,越缠越紧。
流白见状,右手下垂,五指伸开,一柄通体透亮晶莹的利剑乍现,剑身约三指宽,剑柄上纹有‘诛仙琉璃’四字··流白扬剑一挥,剑气将那藤蔓悉数斩断,姜木叶的狐身出露。
他飞身接过姜木叶,落在巨石之上,还不待流白站稳,那藤妖又作进攻,数百条藤蔓纷纷涌向巨石··流白举剑唰唰地将其全部斩尽,藤妖又来,流白调动灵力,倾注剑锋,一剑将藤妖脑袋削了下来。
藤妖惨叫一声,身体连同滚落在地的脑袋纷纷化作藤蔓,钻入了- shi -漉漉的泥土之中··姜木叶化形,满脸泪水,泣声道:“仙人,求你救救我哥哥·”·流白应声:“我这就过去。”
话毕流白结灵护住姜木叶的身子,将其送入了结界中··流白握剑转身,化作无数蓝色光点,直奔西山,那头的姜卫七已被方莱兮打得他亲妈都认不出了··脸上伤痕无数,鼻梁塌陷,双眼充血,牙齿脱落,身上的骨头已然断尽,一身青衣已被染成血红。
方莱兮用紫荆鞭缠住他的身子,高举空中,大声呵道:“息壤在哪里”·奄奄一息的姜卫七朝方莱兮吐了一把口水,冷笑着:“我死都不会给你,丑八怪”·丑这三字强烈刺激了方莱兮的神经,女人天□□美,容不得别人说半点不是,更何况方莱兮是妖世出了名的美人,哪里受得了姜卫七这般谩骂。
方莱兮暴怒,右手一甩,姜卫七身体不·停翻滚,飞了出去·白衣乍现,流白单手接住姜卫七,右手举剑一砍,数棵百年老木齐刷刷砸向方莱兮··方莱兮挥鞭应战,树木横空爆裂。
残枝落地,方莱兮笑到:“散仙流白”·流白搂着姜卫七,冷眼呵道:“方莱兮,你若是活够了就直接告诉我,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入轮回之道。”
方莱兮扭着水蛇腰,呵呵笑着:“流白散仙你可真是有闲心呐一会儿替姜清那只老狐狸打抱不平,一会儿又来- cao -心我的轮回之道,哎呀~~你可得小心些,千万……别累坏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俯身把姜卫七安于一棵老树旁,十分从容的横剑挡在他面前,剑气铮铮,白衣飘飘,姜卫七看得越发迷眼。
“你既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方莱兮不悦,冷声呵道:“正好也可以替魔尊看看,你的伤是否好全了”·话毕,方莱兮飞身半空猛抽紫荆鞭,一道道黑光冲向流白。
流白甩剑应对,黑、白两道光相撞,仙气、妖气爆裂,方莱兮身后的大半小妖被震得神魂俱散··流白乃天帝钦定的散仙,诛仙琉璃剑又是亲赐法器,方莱兮虽是妖世中的佼佼者,但仍旧无法与流白对抗,不过十招,方莱兮就无力招架。
剑气一扫,方莱兮断了几丝发,正当流白挥剑再来时,她怒道:“流白,今日之仇,他日必报”话音还未落,方莱兮便化作了一道黑紫色的光,飞出了三灵山。
流白收剑,回身看向树下的姜卫七,他斜着脑袋靠在树干上,眸光渐散·流白将其打横抱起,姜卫七朝他挤出一个血淋淋的微笑,道了声:“谢谢……”·在‘谢’字的尾音中姜卫七合上了苦撑着的双眼,他脑袋一垂,彻底晕了过去。
流白身子微转,幻形回了东山竹林··林中景象如梦似幻,恍如一个由灵力构造出的幻境··竹林绕湖而生,形成一个圈儿,将一个湖泊团团围住,湖泊上有几条纵横交错的竹道,直通四周,湖泊的最北侧是一间竹屋,竹屋、竹道、竹丛连同那蓝天白云全都倒映在水中,此景甚是绝妙。
除开这修竹,湖中的白莲也十分养眼,荷瓣大而白,荷香清而不郁,荷叶圆润肥大,经络分明·湖岸上的果树、娇花数不胜数,最东边还有一股清泉从石缝中缓缓泄下,流进湖中。
受灵力护体的狐狸姜木叶横在湖中,源源不断的灵气蹿入她的体内,流白见她伤得较轻便将其暂且搁置一旁·不知姜卫七挨了方莱兮多少鞭子,血肉模糊,体内魂魄开始离散,半截身子都已入了土。
流白立于竹道之上,慢慢松手,姜卫七径自飞向湖中,流白右手一横,心念微动,一朵红莲从湖中冒出·红莲慢慢盛开,形成一张巨大花床,姜卫七的身体落于红莲之中。
湖面的白色的灵气纷纷朝红莲聚拢,通过莲花,形成一条锁链,将姜卫七的身体紧紧缠绕··约半柱香的时间后,身体再次悬空,红莲化作丝丝红光蹿入姜卫七的身体,红莲瞬间枯萎,花瓣脱落,湖中的白莲随着荷叶全部退回到水下。
原本一派生机的湖泊瞬间变得死气沉沉,一丝涟漪都没有,但仍旧清澈见底··五百年一开的红莲用毕,姜卫七那张帅脸又回来了,鼻子是鼻子,眼睛像眼睛·流白一挥衣袖,姜卫七就飞入竹屋,躺在了床上。
流白再度召灵,无数蓝色山灵从东山林中涌了出来,有的跳,有的蹦,有的飞,山灵聚成一条旋转丝线钻入姜木叶体内··山灵入体,姜木叶身体下落,垂于竹道上。
流白立在她身旁,三秒以后,姜木叶猛然睁眼,尖声喊着:“哥哥”·流白道:“他已经没事了,睡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半傻半愣的姜木叶起身连连道谢。
流白柔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来我三灵山”·这三灵山以往从未出现妖魔定居的情况,那次姜卫七偷看流白洗澡,他就觉得奇怪,但看见那小狐狸灵气纯正,不像恶类,流白也没再多管。
这次方莱兮的到来,让他感觉很是意外··姜木叶恭敬回着:“仙人,我叫姜木叶,那是我哥姜卫七,两年前魔尊黎诛带人攻上白水山,叔父将我二人护送至此,暂避危难。
只是他一走就没再回来,我们也不知去到哪里,只得长留这三灵山·”·流白明白了··姜木叶恐流白赶自己走,连忙又道:“请仙人放心,我们兄妹二人从未杀生害人……”·流白摆手,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我不会赶你们走,你们以后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姜木叶连声道:“谢谢仙人,谢谢仙人·”·流白道:“别叫我仙人,我只是散仙,散仙流白而已·”·姜木叶急忙改口:“谢谢流白散仙。”
流白拂袖道:“进去吧,他在屋里·”·姜木叶再次道谢,后而急急转身飞奔进屋·流白看着竹屋自言道:“寻你们多时,不想……竟在自家地界。”
 · ·第5章 色狐窥仙沐浴情初定(四)·“哥哥,七哥哥……”姜木叶见姜卫七眉宇微动,轻轻唤了几声,姜卫七闻声睁开眼来,忽的一下腾起身,快速转头扫着四方:“方莱兮呢”·“七哥可算醒了。”
姜木叶纵身扑到姜卫七怀里,用脑袋蹭着他的胸膛:“方莱兮被流白散仙打跑了·”·姜卫七把姜木叶从身上扒了下来,似母鸡护崽般捏着她的细胳膊细腿儿,急声问着:“你有没有受伤”·姜木叶摇着脑袋,十分委屈的应着声:“我没事了,只是……息壤被抢走了。”
姜卫七松一口气儿:“抢了也没办法,以后再拿回来就好了·”说话间,流白移步进屋,姜卫七立马下床,行礼道谢··流白微微动灵,从虚囊中拿出一套折叠整齐的青衣递与姜卫七,流白柔声道:“这是我万年之前的衣服,你先暂且换上。”
姜卫七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衣裳,被方莱兮抡鞭子下狠手抽过之后,已然不成形了··胸前两道交叉的长口子,两只衣袖已然变成了拖把条,后背就更不能入眼了,衣服撕开了几条大口子,衣角破损不堪。
姜卫七道了声谢双手接过,流白转身出了竹屋,姜卫七看着那一抹飘然白影,心里多有暖意,姜木叶咧嘴色咪咪的戳了戳姜卫七的肩膀:“七哥,流白散仙如何”·姜卫七耳根子顿红,两片脸颊似被人抽过一般火辣辣的疼:“很……很好。”
应过这话,姜卫七才听出姜木叶那话中深意,他忙道:“笨狐狸,不许乱想·”·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我才不笨,哼天天跑来送花,我早看明白了。”
姜木叶扬起得意的小脸,盯着姜卫七那羞红的脸,不禁嘿嘿笑了起来:“你这算一见钟情吧”·“出去,我换衣服了·”姜卫七急忙转变话题,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推着姜木叶。
姜木叶赖着不走:“你换呀,我又没碍着你·”·“色狐狸给我出去·”姜卫七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紧紧合上了门。
姜木叶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切早在两年前就被我看光了,现在才来害羞,一身全是骨头,我还懒得看嘞”·说起这个,姜卫七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两年前,在白水山的宫殿里,姜卫七率先修成人形,那本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好日子,不想,却让姜卫七蒙上了一生的- yin -影,当时的他真的羞得想跳崖自尽··若不是姜木叶紧紧拉着,那悬崖底下早就生了一抹怨灵了。
那天早上,姜木叶用肉爪子推着他的脸,姜卫七睁眼一看,姜木叶一脸坏笑盯着他··姜卫七抬起爪子欲推开姜木叶,不料,五根手指头出现在眼前,手指头啊姜卫七猛然惊醒,自己竟一/丝/不/挂·狐狸姜木叶蹲在姜卫七的胸膛上,咯咯地捂嘴坏笑,狐狸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屋中的姜卫七换着衣裳,屋外的流白撤了结界,姜木叶激动难抑,化作狐狸四处跑跳··这棵树上的果子咬一口,那棵树上的果子咬一口,这周围的果子被她咬了个遍,她最喜欢的还是那股从山上涌出的清泉,一只小白爪,沾上泉水,低头顺着自己的白毛,那姿态,像极了对镜贴花黄的闺中小姐。
姜卫七的衣裳换毕,本想再道声谢,可转了大半个林子都没见到流白的身影,姜卫七略显失落,后而索- xing -坐在了一棵老树的枝桠上,想起了方莱兮今早讲的那番话。
爹、娘、哥哥们……全都死了,白水山毁了,姜氏一族只剩自己与姜木叶两人,姜卫七看着天际,双眼失神,今天的晚霞很红,就像两年前的那个黄昏,如血般刺眼至极。
姜卫七依旧呆坐着,心里既恨着黎诛,又怨着自己,忽尔,林间窜出许·多蓝色山灵,山灵们映着黄昏的霞光轻舞摇摆·姜卫七伸指轻轻一碰,那山灵就往后缩了缩,后而,山灵纷纷绕他而行,将他团团围住。
姜卫七那张苦了一下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又伸手碰了一下,蓝色山灵瞬间收拢,形成了一个狐狸图案,姜卫七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流白散仙·”·山灵散去,自发朝上面林子飞去,姜卫七翻身下树,循着山灵而去,奔跃间,姜卫七出了林,来至东山山巅。
·山巅悬崖旁,一棵相思老树盘根而立,根系虬劲,似脉络,如筋骨,老树枝桠繁茂,粗壮的树干上布满裂纹,相思树下有一古潭,远远看着,潭水异常清澈,山灵再度绕着姜卫七飞了几圈后纷纷钻入潭中。
姜卫七提步来至古潭旁,看见潭中那张脸后,脱口便道:“流白散仙·”·流白浅浅一笑,俊雅之气难掩,姜卫七悸动不已,他偏头左右看了看,这山巅上除了自己便只剩那棵相思树,这潭中的人不是倒影。
姜卫七又轻轻唤了一声:“流白散仙·”流白没有应声,慢慢朝姜卫七伸出右手,姜卫七缓缓蹲下身子,机械地抬手轻触水中的倒影,波纹层层晕染而开,一股暖意从指尖涌进他的心头,姜卫七猛然被拽进水中。
这边世界的流白轻轻一拽,把姜卫七从潭中拉了出来,水花四溅,但他衣服未沾上一滴水,姜卫七惊魂未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流白:“流白散仙·”·流白柔声道:“不必惊慌,这是潭中幻境。”
这幻境与东山山巅上的布景完全一致,只是山巅之下的景不一样,幻境中的山巅之下全被迷雾笼罩,看不见任何事物,带着一股- shi -漉漉的沉重感··流白坐于古潭旁的一块石头上,抬头望着天空,那残霞渐渐散去,无尽的黑暗爬满天际,流白侧过眸子看着他,柔声道:“你想问什么便问罢。”
流白的声音极其柔美,澄澈,姜卫七听得心里一暖:“两年前,黎诛攻上白水山的事,流白散仙您知道罢”·“知道·我去过白水山,见到了你爹……”流白神色稍敛,语气却仍旧轻松,姜卫七哽咽着:“还请散仙告诉我,两年前白水山上的情况……”·流白拍了拍自己侧边的石头:“坐过来。”
姜卫七紧紧攥着衣角,在流白身旁坐下··流白道:“两年前我出游,偶然听闻魔尊黎诛正率兵攻打白水山,当我赶到之时,白水宫已然变成了废墟·”·“与黎诛大打了一场之后,我救出了你父亲姜清,可他伤势太过严重,刚到周流地界元神就飞散殆尽,我只得将他葬在周流边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姜卫七的心,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一滴接着一滴,怨恨似洪流一般从心底涌出,流白伸手顺着他的长发:“抬头看看这星空。”
姜卫七脸上挂满泪水,仰起了脑袋,奶白色的银河将黑色的天空划开一道口子,其中蓝色、淡紫、天青色的光点夹杂交错,幽美至极··流白接着道:“生死常事,不过早晚,人、妖、魔都免不了一死,仙与神也会身归混沌,于姜清而言,你和姜姑娘能后逃此一难,他就没有遗憾。”
姜卫七只冷冷说出了一句:“不管如何,这都是黎诛一手造成的,我一定要杀了他·”·流白心里一顿,后而缓声道:“黎诛的确该死,但你切不可因此固化执念,更不可因此衍生心魔。”
姜卫七不应声,只呆呆地看着那片星空,他不知道,除开九天之外,凡世是不可能见到如此模样的星空,他也不知道,这是流白专门为他而造……·流白半途离开,姜卫七在那石头上坐了整整一晚,姜木叶则在竹屋里拉长身子睡了一宿。
第二日,沉闷了一晚的姜卫七稍稍恢复了些精神气儿,把姜木叶从床上拖了下来,挨了一顿暴打,两人就开始寻流白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散仙,流白散仙……”两人扯着大嗓门使劲呼喊着,喊了许久都不见流白人影。
姜卫七心道:“他昨夜突然离开,莫不是昨晚我说那话惹他不高兴了”正当姜卫七心里惴惴不安时,天空划过一道蓝光,流白乍现,立于竹道之上。
“流白散仙,你去哪里了”姜木叶快步奔了过去,满脸担心,姜卫七有意撇过脑袋看流白脸上的神色,他眉头稍皱,有不悦之色,姜卫七脸色沉郁,心里堵得慌。
流白应声:“昨夜发现三灵镇有异象,就去了一趟山下·”·姜卫七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不是在恼自己,昨夜流白走的急,一句话都没留下,想来这三灵镇的异象不简单。
姜木叶脸色微变:“可是有什么妖怪”·流白点头,姜卫七心里好奇着到底是什么妖敢到三灵镇作死,三灵镇与三灵山相距不过百里,换言之,这个镇子就是由流白散仙亲自镇守。
“镇里已死了两人,我欲下山彻查,你们是想待在山上还是随我一同下山”流白的话音还未落,姜木叶便欢喜道:“我要跟散仙一起下山。”
姜卫七也点头:“愿随流白散仙一道下山·”·“那走罢·”流白轻轻拂袖,三人幻形离去,直奔三灵镇··不一会儿,三人抵达三灵镇,这灵山灵山旁边的镇子果然不一般啊,又宽又整洁的青石板大道上,人流如潮,两旁店铺林立,酒肆勾栏,装红粉绿……·姜氏兄妹跟在流白身后,姜木叶一脸欢喜,看看这个,玩玩那个,流白时不时驻足转身看向他们,木刻似的脸上依稀多了一抹淡笑。
昨夜流白已经将那两桩命案过了一遍,手法相同,死因一致,这两人都是硬生生被人抽了主魂··主魂即是命魂,命魂离体,七魄散,人死气断,从这一点,可以确定凶手是同一个人,现在除了那两具尸体,也没有其它线索,流白现在也只有等待,等到今夜,·月上枝头之时。
 · ·第6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一)·流白缓步走在前方,姜木叶在人群中左右穿梭,那婀娜的身段,娇美的脸蛋儿惹得一些贼眉鼠眼的家伙巴巴啧舌,姜卫七白了那群家伙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吃得不亦乐乎的姜木叶举着糖葫芦,踮起脚尖,扬手道:“卫七哥哥你快点·”·“来了·”姜卫七应声,姜木叶转身又朝前跑去,忽尔,两片雪花从一旁的茶楼上飞了出来,一片雪花落在了姜木叶身上,刹那间,坚冰重生,姜木叶被厚厚的冰层裹住。
姜卫七一个侧身,惊险躲过,那片雪花撞在了路旁一个买脂粉的小摊上,小摊倒地,也被坚冰包裹,行人见状四下逃散··“木叶”姜卫七满脸惶恐,奔了过去,两名负剑男子纵身从一旁的茶楼跳了下来,两人皆着白衫,衣领处绣有一排雪花,腰间佩戴一枚药囊。
·那两人相貌清秀,其中一人低语:“把他引到镇外去,免得伤及无辜·”两人甚是默契,扛起姜木叶就腾空而去,姜卫七翻身上屋,不敢落后,快步追了过去:“站住”·流白看着那两名男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吐出三字:“善渊宗……”·姜卫七跟着那两人来到三灵镇外的一片空地:“偷袭算什么本事,快放了我妹妹”·其中一人拔剑指着姜卫七,满脸正气,呵道:“妖孽,降妖除魔是我宗责任,怎可放了她。”
姜卫七应着:“我们虽然是妖,但我二人从未害人- xing -命·”·善渊宗弟子的语气越发凌厉:“妖就是妖,今日不作孽,他日必成患”·话音未落,那人便挥剑砍去。
姜卫七信手结灵,化出一柄长剑,与那两名弟子斗了起来,善渊宗弟子剑剑夺那姜卫七的要害··姜卫七招架不住,开始躲闪,打了这许久,一剑都未砍中,那名弟子甚恼,清秀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羞红。
守着冰雕姜木叶的那名弟子,见这狐狸太过狡猾,亦拔剑砍来,姜卫七被两人堵在中间,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姜卫七只得扬剑硬上··那两名弟子配合得相当默契,一人攻上,一人制下,有好几次姜卫七都显遭剑伤,被冻住的姜木叶甚急,心里将那两名弟子骂了个千万遍,以多欺少,不要脸,生个儿子没□□儿·两人怒目瞪着姜卫七,扬剑的力道越来越大,两剑齐下,姜卫七横剑一挡,谁知那柄长剑直接断成三截,他一个踉跄,胸口被划了两道口子。
善渊宗弟子扬剑又起,不远处的流白伸出二指,心念一动,那柄晶莹剔透的诛仙琉璃剑闪动着蓝光,出现在姜卫七身旁··慌乱无措的姜卫七顺势一抓,紧握剑柄,侧身朝那两人甩出一道剑气,剑气横扫,那两人立剑迎气,打了几个踉跄,后退数米。
善渊宗是三宗之首,那两名弟子被一只妖打退数米,自然心有不甘,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举剑调灵,刹那间大雪纷起,姜卫七被困雪阵··姜卫七挥剑胡砍,不料那雪越砍越多,后而逐渐形成了一重屏障,姜卫七完全看不清周围的事物,那两名弟子趁机挥剑飞身,猛力朝圈中的姜卫七砍去。
姜卫七凭着那药囊所散发出的淡淡药味儿判断出他二人的来向,姜卫七横剑挡下,由于那两人下了杀心,力道很大,震得姜卫七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其中一人收剑,高高扬起,将浑身灵力灌入剑锋,一剑而下,顿时雪蹦地裂,一些被弹开的雪花碎片直冲姜木叶,流白调灵挡开,姜木叶免受其伤。
待漫天寒气散开之后,那惨烈的情况才得以展现,那两名弟子飞到了十米之外,嘴角带血,而姜卫七则半跪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眼前之人便是善渊宗宗主江离庸的首徒——何佑。
依旧是一身白衣,领口有雪花纹饰,但那气质,远远比不上流白,何佑提着一柄长剑,挡在姜卫七面前,刚刚是他接下了那一剑,并借力将那两名弟子反震出去··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两名弟子看清来人,满是惊慌,虽怒而不敢言,高声唤着:“何佑师兄”·何佑并未理会他二人,转身对姜卫七·冷声道:“师弟无心之举,烦请不要见怪。”
话毕,何佑转身走向那倒在地上的两名弟子,两人急忙起身,朝何佑行了个礼··何佑白了那两人一眼,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势,两人悻悻的垂下头,何佑冷声道:“走。”
那两名弟子收好佩剑,侧眸瞪了一眼姜卫七,随何佑往三灵镇走去··姜卫七起身,擦着唇边的血,何佑的相貌他过目就忘,大致记得他方脸浓眉,浑身带着一股压迫感。
姜卫七急忙跑向那冰雕,他举剑一砍,冰雕咵地一声,裂成了两半,姜木叶扔掉手中的糖葫芦,一把环住他的脖子,扑了上去,哭喊着:“哥”·姜卫七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姜木叶看着他刚才被揍得那么惨,一脸心疼,非要他扒光他衣服看看伤得严不严重··见流白走过来,姜木叶这才停了手,·姜卫七扯了扯被姜木叶扒下的衣裳,双手奉剑,软声道:“流白散仙,多谢。”
流白收剑,道:“刚才那三人隶属善渊宗,你们以后见到了尽量躲开,切勿与他们起冲突·”·两狐受教,急忙点头,刚走一步,流白转身又道:“善仁宗,善信宗,也是如此。”
两狐又连连点头,流白拂袖:“走吧,回镇找个住的地方·”·姜木叶又上前扒着姜卫七的衣裳,姜卫七羞红了脸,死死护着衣裳,两人在后嘀咕,流白笑而不语,悠哉悠哉的在前方领路。
凡世三宗,善渊宗、善信宗、善仁宗,三宗一脉,他们承天帝之命,与散仙流白一起保凡世安宁··这善渊宗为首宗,主管北方,位于北方璞山,善信宗排行老二,主管南方,位于南方涟山,善仁宗为老三,主管西方,位于西边祁山。
三宗门下弟子数万,个个都颇具慧根灵- xing -,尤其是三宗首徒,更有成仙机缘··三灵镇中··那两名善渊宗弟子对于何佑刚才那一行为很是不解,回到茶楼之后,憋了许久,他二人才开口问着:“何佑师兄,刚才你为什么要帮那妖孽”·何佑举杯喝着茶,若有所思地问着:“你们可认识那狐妖手中的剑”·两人摇头,何佑脸上生出一丝厌恶,似恨又似怒:“那是诛仙琉璃剑。”
两人大惊:“诛仙琉璃剑那不是流白散仙的佩剑么怎么在那妖孽手里”·何佑放下杯盏,一脸不满:“当时流白散仙就在附近,肯将佩剑交给那狐狸用,此举已然说明那狐妖与流白散仙的关系不一般,刚才若我不是我替他挡下那一剑,现在你们也不会是只咳一点血那么简单了。”
那两人一阵后怕,连声道谢,何佑则半眯着眼睛,玩味的回想着刚才流白脸上闪过的那丝不悦··散仙流白,很多人听说过他,但很少有人见过他,何佑也只在数年前那场抵御黎诛的战斗中,偶然看了流白一眼。
一眼就再难忘记,不论是剑,还是人··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这一章怎么会这么少……·各位大人不要嫌弃呐~~哭走~~· · ·第7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二)·姜氏兄妹随流白回到三灵镇中,流白典当的一些随身小法器,换了些银两,交到姜卫七手中:“今在凡世就要遵循凡世的法则,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若是不够再与我说。”
姜卫七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稍显羞涩:“流白散仙,你把那些东西卖掉了,真的没关系么”·流白摇头,轻飘飘吐了两字:“无妨。”
法器一,相思铃,佩带此铃者,互通爱意,情意缱绻,人、妖、魔、仙,皆可·法器二,阳沉伞,那些含怨带恨的新生魂灵可借此伞在头七之前自由出入于白昼烈日。
流白一行人在一家小客栈落了脚,稍微整理了一下后,天已接近黄昏,姜卫七端了些饭菜来到流白屋外,他敲门柔声唤着:“流白散仙·”·屋内应声:“进来。”
姜卫七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边走边说:“不知散仙你爱吃什么,就弄了一些清淡的素菜,还请散仙多少吃一点·”·说话间,姜卫七已将饭菜摆上了桌子,流白站在一旁,似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道了声:“多谢。”
姜卫七含着浅笑出了屋,流白移步至窗前,一只橘猫蹲在屋檐舔着爪子,流白嘴角微扬,软声道:“过来·”·橘猫立马起身,跳上窗台,冲着流白亲昵地叫唤了几声,流白抬手顺它脑袋上的毛:“我早已辟谷,那桌饭菜你吃了罢,可别浪费。”
猫儿又唤了几声,后而跳上桌子,埋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楼下··姜卫七扒拉着一小碗米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看流白所在的房间,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流白喜不喜欢那些菜。
姜木叶才没心情过问流白,只见她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猪蹄儿,左啃一口,右咬一口,嘴里塞得满满的,全是肉,沾得满嘴的油··一心挂念流白的姜卫七回神一看,姜木叶那饿鬼扑食的模样着实吓了一大跳,不过走了个神,她竟然啃了这么多,盘子空了好几个,桌上全是骨头架儿。
旁边的吃客亦被这娇妹子的吃相和食量吓了一跳,吃客们纷纷放筷望着姜木叶,吃得起兴的姜木叶自动无视这些从四面八方扑来异样眼光··无视,无视,通通无视·姜卫七咬着筷子已然石化,姜木叶突然委屈巴巴的喊了声:“哥”未咽下的肉渣从姜木叶嘴里喷出,直杠杠的扑打在姜卫七的脸上,姜卫七放下筷子,拉袖一擦,很是无奈:“怎……怎么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姜木叶一脸哀怨:“你管管他们啊他们这样看着我吃,羞得我只吃得下三碗饭、两只鸡、六根蹄儿了。”
姜卫七左右一看,周围沾满了人,隔壁桌的隔壁桌的吃客都围了过来,人人脸上都是惊恐之色·依着姜木叶这阵仗,能不惊恐么堆了一桌子的骨头架儿,摆明了饿死鬼就在眼前啊·姜卫七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别看了别看了,都散了,我妹妹今天心情好,心情好胃口就好,别看了,都散了,都散了”·众人不停地咽着口水,纷纷散去,回到自己桌上后还不忘投过一两缕目光。
姜卫七苦笑着:“木叶啊慢慢吃,不着急哈,不够咱们再买·”·“嗯…不急…不急…”姜木叶连连点头,伸手又是一只猪蹄儿……·姜卫七缓缓伸手掩面,自愧这个哥哥当得太差劲儿,竟然把亲妹子饿成了这样,以往的几个青果和这一桌比起来,怎么看都不够她塞牙缝儿啊。
待姜木叶吃饱喝足之后,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姜卫七把她拖到□□洗了三盆水才将那满手满嘴的油渍清洗干净··夜里的三灵镇另有一番美景,天空明月皎洁,繁星相伴。
街头灯笼高挂,各户油灯纷起,瓦肆勾栏更是热闹非凡,红袖歌舞,胭脂酒香,粉红佳人摇巾呼客……·这家客栈又正处闹市,姜木叶那只狐狸兴奋得根本停不下来,以往在白水山时她就几次吵着要来凡世,但每每都被姜清搪塞而过,吃饱后她歇了一口气便冲到了姜卫七的房门。
姜木叶挽着姜卫七的胳膊,软着声音:“哥,我们出去玩会儿吧,你看外面好热闹啊……”·姜卫七也是喜爱热闹的,心本来就痒痒,但是之前流白交代过天黑后不让出门,这三灵镇中不仅有妖物,还有善渊宗弟子,他二人修为不足,不管碰上了哪个,都是极危险的。
“七哥哥,我们不走远,就在外面看一看,玩一玩,好不好嘛~~”姜木叶不停在他身边闹腾,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姜卫七无法,败下阵来··姜卫七似贼一样,凑到姜木叶耳畔低声道:“悄悄溜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好玩一会儿就回来·”姜木叶连连点头·两人灭了房里的烛火,合上房门偷偷摸摸地上街了··都说无巧不成书,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刚到街头,姜木叶抬眼便在茫茫人群中瞄到了今天那两名善渊宗名弟子以及首徒何佑。
姜卫七欲拉姜木叶回跑,谁知西边天空唰的一下惊现一道白光,白光照亮了整个天际,转瞬即逝,没有烟火那般绚烂,却有鲜血那般刺眼··何佑带着那两名弟子立马朝那方向赶去。
流白为探妖孽行踪天黑之前就出了客栈,姜卫七越想越不放心,急忙推着姜木叶:“木叶,你先回客栈,我过去看看·”·姜木叶不依,死死挽着姜卫七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我一个人害怕。”
姜卫七心知姜木叶- xing -子拗,她想跟着,天王老子都没办法,他不再废话,翻身上屋,朝刚才那道白光出现的方向奔去,姜木叶紧随其后··待两人赶到那乍现白光的镇外小河时,何佑领着那两名弟子正与散仙流白客气的谈说着什么。
姜卫七与姜木叶快步而去,立在流白身后··何佑见两狐到来,嘴角的浅笑微变,恭敬的说道:“今天我师弟在镇中见到流白散仙身后的小狐狸,以为是妖孽作祟,将要打杀,还请流白散仙勿要怪罪。”
流白客气地回了一句:“这是善渊宗的职责所在,不怪·”·何佑快速扫了姜氏兄妹一眼,道:“敢问流白,这两只……狐妖与您是什么关系”·姜卫七也一直好奇,他总感觉与这流白散仙似曾相识,每每看见他,心底总有一股子亲切感。
姜卫七曾一度猜想过流白是自己失散的亲哥或是怎么的,但很快否决,他是仙啊自己全家都是妖··姜木叶立马不乐意,躲在流白身后,指着何佑的鼻子,呵道:“我知道我是妖,要你说啊,妖又怎么了妖也分好坏的。”
何佑面不改色,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可忍不住了,回着:“是妖就该灭”·何佑立马板起脸,一腔正气侧漏,他猛然呵道:“师弟,不可无礼”·流白并未阻止姜木叶,只幽幽的说着:“正如姜姑娘所言,妖分善恶,恶妖该除,好妖自留,除妖降魔虽是你们的任务,但是我想你们三宗自是不会不分善恶一并除之的。”
何佑心知,流白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自是有所辨识,只除作恶妖魔·”·姜木叶看着对方三人,直翻白眼,一脸厌恶·今天上午到底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流白:“三宗,善宗,切记善字。”
何佑行礼,道:“谨记散仙教诲·”·流白:“回去记得代我向宗主问好·”·何佑:“流白散仙放心,弟子一定带到。”
流白转身离去,姜木叶朝那三人吐了吐舌头,快步跟了上去,临走之际姜卫七忍不住多看了何佑一眼,他看着何佑脸上的笑容不由心上一寒,总觉得这个人不是善类。
 · ·第8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三)·何佑等人撤去,流白带着姜氏兄妹返回客栈,途中路过三灵村外的那片林子,流白道:“这三灵镇近来妖气大涨,来此的善渊宗弟子也越来越多,你二人修为尚浅,夜里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流白语气温柔,明明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可姜卫七听了就觉尴尬,一时说不出话··姜木叶忙道:“流白散仙勿怪,是我待在房里太闷,想出去玩会儿,但是一个人又害怕,就把哥哥拉出来了,哥哥是听了您的话,打算老老实实待在房中不出来的,可他拗不过我。”
亲妹子,果然没白养·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叹了一口气,吐出些许无奈:“我想你们也是待不住的,只是自己小心点就行了,若我不在身旁,你们遇到危险不要硬撑,打不过记得跑。”
姜卫七心头一暖·姜木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一把扑了上去,眼泪鼻涕横流:“流白散仙,你太好了,请让我和哥哥一直跟着你罢·”·流白有些惊慌,不敢动弹,姜卫七一脸哀怨地把姜木叶从流白身上强行扒了下来。
流白稍作整理,柔声道:“可以一直跟着我,只是不许再像这样·”·“是是是”姜木叶感动到泪奔,终于找到金主了,修为高,长得俊,脾气又好……·还不待那姜氏兄妹从那感动中回神,前方传来一阵嘶嚎,紧接着就是树木折断倒塌之声。
流白闻声赶了过去,清冷的月光下,三人看得十分清楚,前方六只妖怪正在围攻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郎··那六只妖怪姜氏兄妹印象深刻,他们就是方莱兮手下的那群爆炸头、短尾怪、独角兽。
一见他们姜卫七就不由地想起方莱兮,自然而然也会想到黎诛,他脸色大变,飞身而去,打得那群小妖连连求饶,止不住地哀嚎··姜卫七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妖,结出一团灵力将要粉碎他们,流白出手,救下那六只小妖。
姜卫七怒中带惊,望着流白欲言又止,流白正声道:“得饶处且饶,放他们走罢·”·姜卫七极不愿意,却也不想违流白意愿,只得作罢,他黑着脸看着那六只小妖逃进林间。
那名黑衣少年走了过来,对姜卫七道了声:“多谢·”·姜卫七这才看清他的相貌,勾眉柔目,挺鼻薄唇,轮廓分明,小巧可爱,他面色白皙,浑身散发着文弱书生的气息。
姜卫七的眼皮突然一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儿,那少年郎又转身对流白行了一个礼··流白问了声:“你可有受伤”·那少年郎摇摇头:“没有。”
姜木叶围着那少年郎转了一圈,将他从头看到脚,似防狼一般防着他:“这么晚了,你跑到这林子里做什么”·那少年瞥了一眼姜木叶,目光甚是轻蔑,“你这是什么眼神”姜木叶欲上前揍他,还好被姜卫七一把拽了回来。
那少年郎不理姜木叶,对流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道:“晚辈楼凡卿,受一位高人指导,来三灵山寻流白散仙,不想……”·姜卫七心里一惊,还不待他说完,忙问道:“你找流白散仙做什么”·楼凡卿淡淡吐出两字:“拜师。”
姜家兄妹皆看向流白,流白缓声道:“你不用去了,他不收徒·”·楼凡卿半惊:“流白散仙您为何不收”·姜木叶一脸惊讶:“你怎知他是流白散仙”·楼凡卿又用那轻蔑的眼神瞥了姜木叶一眼:“外界传言流白散仙喜爱白色,貌惊天人,济世心善,与他人全然不同,况且这里临近三灵山,我第一眼看见散仙时,便确信您就是我要找的师父,故意不挑明,是想看看流白散仙您的态度。
流白:“不收,这就是我的态度,也是我的决定·”·楼凡卿:“为何”·流白:“不收就是不收,没有缘由·”·楼凡卿哪里肯放弃,连忙行礼:“不管流白答应与否,我都会跟着您,您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姜卫七一听这话,心头愤怒的小火苗立马腾了起来,他迈步上前挡在流白身前:“流白散仙已经说了,不收徒,你从哪里来,就到回哪里去”·姜木叶见状也上前一步,将流白挡在身后:“不收徒,哪里凉快就到哪里待着去”·夜里无灯,但泄下来的月光足以让众人看清楼凡卿脸上的那丝不悦:“你们又为何能跟着流白散仙”·对啊我们为什么能跟着流白散仙姜木叶在心中犯着嘀咕,姜卫七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这不关你的事”·这暗夜甚静,楼凡卿与姜氏兄妹争得不可开交,喜静的流白脑仁生疼,转身便幻形离去。
楼凡卿绕开姜氏兄妹,急追流白:“师父,您等等我呀”·“他不是你师父”姜卫七一把抓住楼凡卿的胳膊,楼凡卿冲姜卫七一笑:“喂这位兄台,我拜师碍你什么事儿你若是嫉妒,跟我一起拜不就得了”·“谁嫉妒谁嫉妒”姜木叶实在看不惯楼凡卿那副得意洋洋,自以为是的模样。
楼凡卿礼貌- xing -的甩开姜卫七的手,笑道:“不好意思,我师父走远了,失陪·”话毕,楼凡卿快步离去··姜卫七气的双眼生了血丝,手指头的关节捏的咔咔作响,姜木叶冲着那黑夜中的背影破口大骂,像极了一个小泼妇。
折腾的大半宿,流白估计那妖孽今夜是不会再出来了,在外转了一圈后,快步回了客栈··楼凡卿要了流白隔壁的客房,住了下来,他躺在床上,翘着腿,把弄着腰间那管玉笛,心里绕有趣味地默念了一声:“流白散仙。”
多了个厚脸皮楼凡卿,姜卫七心里极不痛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入眠··天刚微亮,姜卫七就起身出门,守在流白房外··楼凡卿开门而出,看见姜卫七守在流白门外,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哟姜兄,你这是起得早还是没睡呢”·姜卫七瞪了他一眼,没有应声,流白开门,楼凡卿立马挤了过去,喜声喊道:“师父早。”
流白脸色微变,道:“别叫我师父,我未曾答应收你·”·楼凡卿嬉皮笑脸回着:“我早已认定您是我师父,您不愿收我也没关系,我叫您,您大可不用应声。”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你若想学本领,大可投身三宗门下,为何又非固执于我”·楼凡卿摇着脑袋:“师父无需多言,我是不会走的,我先回避,姜兄好像有话要对您说。”
楼凡卿转身下楼,流白此时才看清他身上的那管玉笛……竟是长生笛·见楼凡卿下了楼,姜卫七这才喏喏开口:“流白散仙……”·流白见姜卫七面色差得厉害,眼里又有血丝,语带迟疑,应道:“直说无妨。”
姜卫七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道:“请流白散仙收我为徒·”·流白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憋了一宿竟是这事,他垂眸道:“我早已说过,不收徒弟。”
姜卫七昨夜本就未眠,现在又气又急,眼中的血丝又多了一些,流白将他扶起:“我不会收他,亦不会收你,以后勿要再缠·”·姜卫七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声:“真的不收”·流白:“不收。”
姜卫七这才松了一口气··流白:“可还有其它事情”·姜卫七摇头道:“无事·”·流白合上了门,姜卫七下楼,楼凡卿点好早膳,坐在桌前,单手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姜卫七:“我说姜兄,我只是想拜个师而已,你这么一弄感觉我是要和你抢人。”
“你少废话”姜木叶瞪了楼凡卿一眼,姜卫七未搭理楼凡卿,伸手替流白挑着饭菜··楼凡卿夹起一块青菜送到嘴里:“我师父已经辟谷,不会吃这些的。”
姜卫七的手一顿,抬眸看着楼凡卿,他笑着:“你不会不知道师父他已经辟谷了罢”·姜卫七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一家子是妖,一天三顿都要吃,对于仙家的事他很少知道,更何况他长久流落在外也没人告诉他。
楼凡卿呵呵笑着:“看来你对我师父的了解也不过如此·”·姜卫七强忍着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他不是你师父·”楼凡卿只笑着看他,不回话,姜卫七则端着饭菜上了楼。
姜卫七心里极其忐忑,来到屋外,敲门,强笑着:“流白散仙·”流白开门,接过他手里的饭菜,道了声多谢··姜卫七走至一半,停了下来,往后退了几步,他听得很清楚,流白屋里传来几声猫叫……·“姜兄~~”楼下的楼凡卿仰脸朝姜卫七嘿嘿一笑,那笑容甚是得意,姜卫七恨不得一爪抓破他那张小白脸。
正当姜卫七在走廊恨得牙痒痒时,姜木叶开门走了出来,上前挽着姜卫七的胳膊,软软的唤了一声:“七哥哥,我饿了·”·姜卫七强忍怒气,道:“走吧,已经备好了。”
一下楼,姜木叶就冲到方桌旁,端碗扒着饭,姜卫七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戳着碗··第一次见姜木叶吃饭的楼凡卿,惊得合不拢嘴,呆呆地问了一声:“你……是饿死鬼投的胎么”·姜木叶甩了楼凡卿一个白眼:“关你屁事,又没叫你给银子。”
楼凡卿嘴角微扬,生出一抹浅笑,他缓缓拿起了筷子··姜木叶举筷夹起一块肉,刚离盘,楼凡卿就一筷子给她打落·姜木叶再夹,楼凡卿又打··姜卫七心里本来就不爽楼凡卿,见状也拿起筷子加入混战,一块肉,夹起,打落,夹起,打落……·直到那块肉被楼凡卿打到桌上,滚落在地,这场夺肉之战才停止。
姜木叶气的将碗啪的一声放回桌子,高声呵道:“楼凡卿你到底想干什么”·楼凡卿放下筷子,嘿嘿笑道:“不干什么只是想着这样吃饭太过沉闷,插入一个小游戏而已。”
姜木叶盯着掉在地上的那块肉,甚是心疼,急声道:“你赶紧走,别再跟着我们,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楼凡卿一脸悠闲:“那可不行,我昨晚说了,师父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他没走,我怎敢离开”·话音未落,姜未七一掌掀翻了桌子,白色瓷盘嘭嘭地碎了一地,饭菜也洒了一地。
楼凡卿快步退到一边,仍旧嬉皮笑脸:“姜兄,浪费粮食可不好·”·姜卫七面色铁青,昨天忍了一夜,此刻楼凡卿一再挑衅,他再也忍不住了,抬手便是一掌,楼凡卿眼角一斜,唇边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他顿身未躲,姜卫七一掌落下,楼凡卿飞出数米,倒在地上。
正当姜卫七欲再出手时,背后传来流白那清冷略带怒气的声音:“住手”·姜卫七闻声而止,慌忙撤手,流白下楼,挡在两人中间,看着凌乱的地上,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楼凡卿从地上翻身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师父勿怪,我只是想与姜兄切磋一下。”
姜卫七瞪着楼凡卿,恶声道:“流白散仙不是你师父”·楼凡卿敛去笑容,正声道:“我原以为只有师父一人不乐意,不想,姜兄也不乐意,既如此,我就不叫师父了,改叫流白散仙,如何”·众人皆未应声,算是默认了。
流白脸上明显多了一丝不满:“如果你们再像今天这样大打出手,以后就自寻出路·”·姜家兄妹一惊,楼凡卿一笑··姜木叶急忙解释着:“流白散仙别生气,都是楼凡卿的错,你看我们平常跟着你不是好好的么什么祸都没惹,就是吃得多了点……”·流白看了姜氏兄妹一眼,拂袖出了客栈,姜木叶气冲冲的上前推了楼凡卿一把:“都怪你”·“姜兄,你脾气不好,得改。”
楼凡卿不要脸的笑了笑,快步跑出了客栈··“楼凡卿”姜木叶追到客栈门口,朝着那个黑影大骂了一句:“你臭不要脸”姜卫七强压着怒火,赔了掌柜的一些银两,后带着姜木叶出门去寻流白。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 · ·第9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四)·姜卫七领着姜木叶一路寻去,既没看到流白,也没见过楼凡卿,两人寻到村外,来到昨日那河边。
只见河边蹲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身红衣红裙,裙摆拖地,乌黑亮丽的柔发上别着一些簪饰,她额间有一枚火焰纹印,纹印左右那两道细眉颇有风韵,眉下的双眸甚亮,但眼眸中带了一丝忧伤,一眼扫过,姜木叶只觉她脸庞清秀,长相甚佳。
公子女人见姜卫七两人上前,前走警觉,她站起身来,姜木叶上前,柔声道:“漂亮姐姐,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位身着白衣的俊俏男人从这里路过”·那红衣女人指了指姜卫七,轻笑启唇,道:“喏那里站着的不就是你要找的俊俏白衣男人么”·姜木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那是我哥,我要找的是一位穿白衣的散仙。”
“散仙呐”红衣女人脸上的笑容微变,顿了一下后,她点头道:“我刚才是看见一位散仙来着,他往那边去了,我带你们过去。”
姜木叶连连道谢,拉着姜卫七就随那红衣女人进了林子,未走多远,姜卫七警觉起来,越往里走这气息越是不对,他一把拽住姜木叶:“等等”·那红衣女人止步,转身道:“怎么了”·姜卫七把姜木叶拉到身后,恶声道:“你根本就没有见过流白散仙。”
“谁说我没见过”红衣女人笑了起来,眼眸里显露杀意:“昨天夜里……我才同他碰过面呢”·姜卫七心道不好,此女必定是在三灵镇行凶的恶徒,姜卫七自知斗她不过,拉着姜木叶转身便跑。
红衣女人猛挥衣袖,一根散着黑气的长锁链从她的袖口飞了出来,将逃跑的姜氏兄妹紧紧裹了起来,悬在半空··那长锁链一环扣一环,像蛇一样,把姜家兄妹紧紧缠着,锁链通体鲜红,外层散发着浓烈的妖气。
那红衣女人放肆地笑了起来:“小狐狸,看在你刚才夸了我的份上,我就先杀了你哥,再来杀你,如此可好”·姜木叶随即大骂:“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丑女人,不准伤我哥哥”·红衣女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拂袖哼道:“臭狐狸,待会儿我抽你命魂时,希望你也如这般硬气”·“妖女,你要取命魂冲我来”姜卫七死命挣扎,奈何那索链捆得太紧,身体完全不能动弹,他刚结出来的灵力眨眼间就被这索链吸收殆尽。
红衣女人皮笑肉不笑,对着这兄妹情深甚是反感,她道:“我看你们兄妹如此和睦,那就送你们一起归西,黄泉路上好相伴”·红衣女人抬手结灵,姜木叶与姜卫七的额间出现一点红光,红衣女人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臭狐狸,这抽魂可疼得厉害,你们可得忍住了。”
话音未落,红衣女人便动起手来,姜木叶的心口似被剑戳一般,疼得厉害,她仰天大叫起来:“啊……”·姜卫七忍着锥心之疼,咬牙道:“别伤我妹妹,你要命魂,拿我的便是”·红衣女人应声:“你真是个好哥哥,我真心想如你所愿,放了她,只可惜……我还差九个命魂才能修补好这命魂索,所以……她的命魂我要一并收下”·说话间,红衣女人再度发力,姜木叶疼得垂了泪,那额间红光已然拽出了一截如烟似雾的魂魄。
姜木叶惨叫声不停,姜卫七忍痛,抬手努力结灵,刚结出一点便被那红衣女人发现,那女人长袖一挥,那刚结好的妖灵就被扇到一旁,撞在一棵树上裂开了··红衣女人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你这狐狸还真是讨厌。”
不由分说,她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姜卫七没忍住,叫了出来··两狐的九条尾巴全部露了出来,毛茸茸的,闪着晶莹的白光,狐尾不停地颤抖着,红衣女人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邪笑:“这么好的狐毛,我一定要做两件漂亮的衣裳。”
姜家兄妹疼得已然接近癫狂,仰天长嚎,两张白净的脸庞纷纷现出绒毛,双眼也变成了狐眼,嘴里长出了四颗尖牙··命魂已有一半离体·红衣女人得意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即使她翻身躲了过去,可那飘扬的裙角却被削下大半截,飘落在地。
还不待那红衣女人站稳脚跟,流白猛然现身,手持诛仙琉璃剑朝命魂索狠狠砍去,琉璃剑刚碰到命魂索,便被弹飞数米··那红光仍旧拽着命魂往外拖,姜家兄妹已完全变成了狐狸,疼得浑身颤抖。
流白反手甩出一道灵力压着那红光,红衣女人气极了,吼道:“流白,多管闲事”·红衣女人斗不过流白,结灵召开命魂索,那命魂索松开姜家兄妹,直逼流白,流白扬剑砍挡,命魂索上扭下动与流白缠斗,刹那间,利剑与命魂索碰撞的‘铛铛’声传遍林子,妖气四散。
摔到地上的两只狐狸蜷缩着身子,不断哀嚎·躲在远处观战的何佑一脸邪笑,碎碎道:“我倒要看看,是这命魂索厉害,还是你的诛仙琉璃剑厉害·”·两方飞上跃下打得昏天暗地,两狐的嚎叫声已然小了下去,命魂已被抽出一大半,一阵凄凄玉笛声从林子深处传来,那散着妖气的命魂索疯狂抖动了起来,姜家兄妹体内被强行扯出来的命魂也慢慢回体。
流白挥剑欲发大招,红衣女人见势不妙,赶紧撤退,她反手呈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盒子,那命魂索自行变小飞入其中,红衣女人哼了一声,转身化作一团红光,飞向天际。
·流白拾起两狐,搂在怀里,看着那两张疼得接近扭曲的狐脸,流白脸上除开那一丝心急便再无其他表情,不紧不慢,楼凡卿吹着长生笛缓缓现身··姜卫七趴在流白怀中,双眼隙开一条缝儿,看了一眼流白,又微微偏转脑袋扫了一眼楼凡卿,轻嚎了一句,流白不知其意。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一曲终了,两狐睡了过去··楼凡卿将长生笛别回眼角,礼貌地喊了声:“流白散仙·”并顺手捧过他手里的姜木叶。
这两兄妹化人的时候不怎么样,变成狐狸怎么就这么好看啊楼凡卿捧着姜木叶一面暗自嘀咕着,一面不停地顺着她全身的毛··“长生笛,安魂曲。”
躲在远处的何佑脸色一沉,后又笑了起来:“看来、你比我想像中还有趣楼凡卿……”·流白与楼凡卿回了客栈,楼凡卿将狐狸姜木叶送回房后,自觉的转进了流白的房里,他依旧恭敬的行礼唤道:“流白散仙。”
流白立在床侧,微微转眸,应了声:“你倒自觉·”楼凡卿脸上挂着浅笑:“我想着流白散仙必然会误解凡卿,因此不敢耽搁,前来解释。”
“说罢·”流白初见楼凡卿时,并未察觉他身上有什么妖魔之气,只认为他是一介凡人,现如今这长生笛在他手中,安魂曲吹的如此熟练,叫人不由得怀疑他的身份。
楼凡卿敛去浅笑,正经道:“凡卿自幼体弱多病,十岁那年害病厉害,即将死去,一位高人赠送此笛,并教我刚才那曲,还要我十八岁之后到三灵山中寻流白散仙,并拜为师父。”
流白眉宇微蹙,面露疑色:“你可还记得那位高人的相貌”·楼凡卿摇头:“起初记得清楚,但后来那张脸越发模糊,如今……亦全然记不得了。”
流白顿了顿,未再追问,只扬手道了句:“我已知晓,你回去歇着罢·”楼凡卿行礼:“流白散仙若有什么需要大可叫我,凡卿就在隔壁。”
流白应声,楼凡卿出门身子一转,溜进了隔壁姜木叶的房间·那只小狐狸蜷缩着四肢,趴在床上,九尾微颤,狐狸脸上满是痛苦··楼凡卿顺了顺姜木叶脑袋上的毛,取下腰间长生笛,指尖微动,再次吹响了那支《安魂》曲。
这长生笛原是妙音上仙所有之物,妙音进入凡世之后与一男子相识,两人精通音律,日久生情··奈何凡人肉躯,免不了生老病死,妙音所恋男子大病将亡,妙音违反天命,强以《安魂》曲使他留世,后而妙音被捉回仙界,那男子携着这管长生笛与《安魂》曲隐埋于世……·两只狐狸在安魂曲的抚慰下,神色平静了不少,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半夜。
姜卫七率先醒来,他睁开狐狸眼睛,流白那张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姜卫七张口一喊,不料蹦出一串长嚎,他下意识的垂眸一看,自己还是狐狸身··正当姜卫七欲化人形时,坐在床侧的流白柔声道:“你修为本低,现如今又伤了命魂,暂时不要化形。”
姜卫七半惊,呜呜猜着流白是不是会读心术,流白听不懂姜卫七那嗷嗷狐语,只扬嘴轻笑,那一抹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姜卫七忍不住激动,拖着九条狐尾趁势上前,往流白怀里钻。
屁股刚蹲下,门外便传来叩叩敲门声,小厮压着声音唤了声:“客官·”流白先前估摸姜卫七兴许会在半夜醒来,故而在黄昏时吩咐店家备了些菜食··“进来罢。”
流白应声,抱起姜卫七绕过那面嬉游百景屏风,小厮推门进屋,将饭食一一摆到桌上,他见流白怀中的狐狸,毛白胜雪,两只眼珠子宛如墨玉,不禁夸道:“客官怀里这狐狸可真有灵- xing -呀。”
“多谢·”流白脸上的笑意越浓,姜卫七听了乐得合不拢嘴,姜氏九尾白狐一族,如何能没有灵- xing -·小厮退去,转身合门那一刻还不忘瞄一眼姜卫七,碎声念道:“这狐狸可真好看。”
流白将狐狸放到桌上,软声道:“凡世尘杂无灵息,你只有多多进食补身,那伤才可好得快些·”狐狸眯着眼睛,一脸笑意,不就是吃嘛,简单。
姜卫七动了动双耳,轻轻嚎了一声,埋头伸爪扒拉肉片,肉片没扒拉起来,却沾了一爪子的油,他急忙舔着爪子,生怕晚一步那爪子上的油就弄不干净了··都说狐狸爱干净,如今流白是实打实的见着了,他拿起筷子夹起肉片送到姜卫七嘴边,狐狸张嘴一口含住,心满意足兼受宠若惊地嚼着。
“小七·”·姜卫七神色半僵,咀嚼肉片的狐嘴半天合不上,小七是在叫我罢从三灵山笙湖见他到如今,流白不曾唤过他名姓,如今开口一声‘小七’喊得姜卫七懵逼摸不到方向。
“你不喜欢我如此唤你”见姜卫七半晌没有动静,流白又抬手挠了挠狐狸脑袋,姜卫七急急摇头,胡乱的摆动九条狐尾,轻嚎:“喜欢,喜欢,喜欢……”·流白听不懂狐狸,见姜卫七这般模样,只当他喜欢了:“吃这个。”
流白又夹了一片肉送到姜卫七嘴边,狐狸痴楞楞的傻笑着,外露的獠牙甚具喜感··隔壁房间的姜木叶仍在呼呼大睡,闲得无聊的楼凡卿趴在床边伸手戳着她的狐狸鼻子,刹那间,一双如星星般闪亮的眼眸乍现,姜木叶张嘴猛力一咬,霎时,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吃肉吃得正香的姜卫七闻声猛然抬起脑袋,流白眉眼间挂了一弯浅笑,柔声道:“姜姑娘醒了。”
姜卫七点头示意,继续嚼着嘴里的肉··姜木叶死死咬着楼凡卿的食指,全身紧绷,九条白尾像孔雀开屏一样,立得整整齐齐,嘴里发着恶狠狠的声音,像极了猫儿打架前的那阵势。
楼凡卿疼得嗷嗷直叫:“松……松口……疼……”·姜木叶恶声嚎着:“臭流氓,谁允许你摸我鼻子的”·楼凡卿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请你松口,疼疼疼……”·见他认错,姜木叶才勉强松口,楼凡卿立马缩回手,抱着食指吹了起来,他边吹边埋怨:“看不出你这小狐狸,下口这么狠,都留下牙印了。”
姜木叶哼了一声,满脸皆是不可侵犯的傲娇神色·楼凡卿暗暗咽了咽口水,心道还好姜木叶不知道自己今天手贱,将她全身摸了个遍,这狐毛软得好,越摸越舒服,越摸越有瘾。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楼凡卿吹手之际,姜木叶跳下床去,绕过屏风,轻轻一跃,蹦上了桌子,烧鸡,烧鸭,炖肘子,卤猪蹄儿~~姜木叶顾不上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楼凡卿看着姜木叶那狼狈的吃相,不禁笑道:“姜木头,你定是饿死鬼投的胎·”·姜木叶也不搭理他,只管埋头吃着,心里恨恨道,吃饱了再去同楼凡卿计较。
楼凡卿挪过凳子坐在桌前,抬手撑着下巴盯着姜木叶,心道这狐狸当真是要比人可爱得多啊·· · ·第10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五)·接下来的两天里,三灵镇出奇的平静,姜氏兄妹好吃好喝休息了两天,外加楼凡卿的《安魂》曲调息,两人攒够灵力重幻人形。
流白估摸着那女妖应是逃到了他地,便将周围的山精野怪抓来问了一通,循着各方消息领着姜氏兄妹与楼凡卿南下··走到半道,姜卫七突然问道:“流白散仙,什么是命魂索”之前还是狐狸的时候,姜卫七就想问来着,奈何流白听不懂狐语,化形之后一激动就忘了问,此刻才想起。
流白应道:“命魂索是永仙濛梵所铸的一条束天缚地的索链。三魂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命魂独住身,人死,命魂出,数万年前,永仙蒙梵集死魂铸造出这命魂索,共九九八十一环,可缩可延,灵力极强,世间少有与之抗衡之物。”·姜木叶头顶一个大问号:“可是我们那天碰到的那个女人,她拿着的那条铁链子妖气那么重,怎么可能是仙人所有之物”·流白:“那的确是命魂索。”
楼凡卿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走在姜木叶身侧,插了句:“那命魂索落入妖世多年,沾上妖气很正常·”·流白:“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姜木叶:“那还有什么原因”·流白:“永仙蒙梵是用死魂铸造命魂索,而那女妖抽活魂相补,沾满血腥的魂魄强行灌入命魂索中,自会重生妖气。”
听得起劲的姜卫七道出心头疑问:“那命魂索为何会断”·楼凡卿:“我听说是因为一场永仙大战,命魂锁断裂成两截,一截六十三环,一截十八环,坠入妖世后,短的那一截灵力尽散,死魂离失,此后所见的命魂索都是六十三环。”
这命魂索尚未弄清,怎的又扯出一个永仙大战,姜氏兄妹听得越发起劲儿,姜木叶跑到流白前面,鼓着大眼睛:“什么永仙大战啊”·“永仙谣虞、濛梵、女曦与永仙和曦、神龙子帝的一场混战。”流白边走边应声。
正当姜卫七开口欲往下问之时,天空飞过三把长剑,剑上立有白衣男子··楼凡卿侧头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轻哼了一声:“善渊宗的人·”·三宗的实力虽强,但那名声却不怎么好,尤其是善渊宗,凡世多地都有百姓骂那善渊宗,占着茅坑不拉屎。
姜卫七眉头微皱:“他们这是回去交差了么”·流白神色微变,道:“善渊宗在北方,而他们南下,恐怕是南边出了什么事儿·”·楼凡卿巴巴道了句:“许是追那女妖去了。”
“命魂索蕴含强灵,需得赶在那女妖修补好之前拿回来·”流白这话刚说完,楼凡卿就潇洒迈步,瞄着天边的那一抹白影:“那就走呗看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令沅镇。”
“走路太慢·”流白提着楼凡卿的肩膀欲带他前行,姜卫七心中不快,拉着一张臭脸:“流白散仙,我带楼凡卿·”·看着姜卫七那副醋样,楼凡卿心中偷乐,连声附和:“既然姜兄愿意带我,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再劳烦流白散仙罢。”
流白撤手,姜卫七白了楼凡卿一眼,提着他就往令沅镇方向飞去,时快时慢,忽高忽低,吓得楼凡卿尖叫不断:“姜……姜兄,慢点飞”·姜卫七不仅不理会,反而加快速度。
待众人赶到令沅时,刚过正午,楼凡卿坐在镇口歇了好一会儿才愿意起身,流白一行人入了令沅镇,过往行人、店中食客皆在谈论一天前的命案··楼凡卿拉住一个青年路人,正声问着:“小哥,请问这镇上出了什么事儿”·青年路人嘘着声音道:“你们不知道啊,一天前,镇上来了个红衣女妖,连杀五个人,个个死状凄惨。”
说着说着那青年路人就露出难色,提步欲走,不愿多待,楼凡卿道谢··姜卫七开口道:“还真是她,先前她说还差九魂,昨天杀了五人,那么只差四魂,那九九八十一环命魂索就能完全补齐了。”
楼凡卿:“离成功只差一步了,她今晚必定有所行动·”·姜木叶一脸不屑:“我要是她啊,我才不会等到今晚嘞,现在就动手·”·姜卫七拍了拍姜木叶的脑袋:“蠢妹子,你吃肉吃了,脑袋进油水了么白天这么多人,而且又有善渊宗那些人……”·楼凡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次,我倒觉得你这木头狐狸说得有些道理。”
“你说谁是木头狐狸,谁是木头狐狸,你这臭不要脸的”姜卫七伸手拽着姜木叶,她隔空对着楼凡卿拳打脚踢··之前楼凡卿救过他兄妹二人一命,姜卫七本想与他道谢,奈何这面子始终放不下,只得以另一种方法答谢他,姜卫七问道:“你这话怎么说”·楼凡卿摆弄着腰间玉笛:“正是因为人多才好下手,若那女妖再稍微不要脸一点,随手抓个人当挡箭牌,也能很好地拖住善渊宗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更何况,有句老话不是这样说的么,越早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啊”·楼凡卿的话音刚落,前方就爆发出一阵尖叫,镇子的人就纷纷涌了出来,人人惊慌。
流白飞身而起,前往镇中,姜木叶与姜卫七纷纷后随,楼凡卿瘪了一下嘴,一脸嫌弃:“来得这么快,又该忙活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赶到镇中时,那红衣女妖正与善渊宗的三名弟子以及善信宗宗主江汨罗首徒昭铭四人交战。
那命魂索的妖气与上次相比又重了一层,而且力量也比上次要强,昭铭与何佑皆为首徒,修为不差,如今看来那两人都显吃力··命魂索在四人中间快速穿梭,突然将善渊宗的两名弟子团团捆住,流白见状立即出手,一道剑气划过,可惜无用。
·那红衣女人见流白出现,不焦也不急,好像一早就料定他会出现一般:“流白,别着急,待会儿就轮到你了”·流白、何佑、昭铭三人齐齐发力,全都无用。
这命魂索虽然只有有七十七环,却能挡下三人合击,观战的姜家兄妹皆提着胆子,若这命魂索集齐了八十一环,这它娘的威力得多大啊·楼凡卿亦收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立在一旁紧紧盯着他们的招式,被命魂索绑住的两名弟子拼命挣扎,这命魂索似通人- xing -,他二人越挣扎命魂索捆得越紧。
那两名弟子手中的长剑掉落于地,惨叫声开始响起,恍如青烟的魂魄开始离体,灌入命魂索之中··何佑右手竖剑,灵力灌注,剑上生出层层冰柱,一层叠一层,他跃空朝那命魂索砍去,一道雪雾飞过,命魂索及那两名弟子纷纷冻成了冰雕。
虽被冻住,但那两名弟子的魂魄仍在流逝·流白转身攻那红衣女子,那女人左手一挥,坚冰瞬间破碎,命魂索松开了那两具尸体,转身欲捆流白··红衣女人笑着:“还差两魂,流白,算你一个,可好”·流白挥剑迎击,何佑与昭铭纷纷卖力相助,女妖欲捆流白,姜卫七自是不会再袖手旁观,他结灵化出一柄长剑,刚往前跨出一步,姜木叶眼疾手快,急忙拽住:“哥那妖女太厉害了,手上又有永仙之物,你别去,别去。”
姜卫七:“正因如此,我才要去帮忙·”不待姜木叶回答,姜卫七便提剑加入恶战··流白剑招厉害,加上又有何佑、昭铭与姜卫七三人相助,命魂索半天缚不住流白。
众人打得热闹时,那命魂索忽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径直往楼凡卿奔去,楼凡卿一个激灵翻身避过··姜木叶那只笨狐狸哪里反应得过来,姜卫七见状飞身一跃,把姜木叶推到一旁,命魂索顺势紧紧缠住姜卫七,红衣女人大笑:“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姜木叶冲过去,又急又气,大骂:道“丑女人,我跟你拼了”·红衣女人一挥衣袖,一条火焰蛇朝姜木叶扑去,楼凡卿拽着她,跳到了另一旁。
流白提剑一甩,左手直握剑刃中央,他心念微动,诛仙琉璃剑瞬间变成了一把透明的弯弓,流白右手拉弦,一支诛仙白羽箭腾现··楼凡卿眼前一亮:“诛仙琉璃弓”·流白拉弦,箭指红衣女人,蓄势待发,流白厉声呵道:“放了他”·红衣女人收了脸上的笑意:“以往与魔尊黎诛交手时都不曾见散仙拿出这琉璃弓,现如今为了对付我这只小妖,竟拿出这万年不用的宝贝,流白散仙,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流白冷声应道:“我抬举你,你可谢我”红衣女人咬牙,不敢妄动,流白这柄诛仙琉璃剑乃天帝亲赐,此剑还有两形,一为琉璃弓,专破结界,二为琉璃琴,专扰阵法。
看戏的楼凡卿不紧不慢的取下腰间长生笛,轻轻吹起,那命魂索又躁动了起来,红衣女人瞪着楼凡卿,骂到:“该死的东西,老娘就先灭了你·”·骂完,红衣女人袖口一甩,数条火蛇将楼凡卿团团包围,姜木叶吓得大喊:“楼凡卿”·玉笛声仍旧在空中回响,姜木叶急得连声喊着:“楼凡卿,快出来。”
流白右手一松,白羽箭飞出,红衣女人腾空躲过,流白再拉再放,又拉又放……·命魂索一松,何佑与昭铭见状挥剑朝红衣女人砍去,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流白的诛仙琉璃箭上,因此没有躲过昭铭那一击,她右肩被划了一条长口子,鲜血直流。
此妖之前已杀数人,流白自知留她不得,右手拉弦,一支白羽箭径直朝她心口飞去·当白羽箭离她心口只有一寸之时,一声冲破天际的烈鸟嘶叫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股强风。
强风突起,飞沙走石,善渊宗那两名弟子的尸体立刻被吹飞,姜木叶脚下不稳,飞了出去,跳出火圈的楼凡卿信手一拽,拉住了姜木叶的小腿··诛仙白羽箭并未受强风影响,快到那女妖心口之际,惊现一只巨鸟,巨鸟伸爪把红衣女人抓了起来,并顺爪带走了被命魂索紧紧捆着的姜卫七。
流白见状立马飞身而起,紧紧跟在那巨鸟身后,姜木叶的眼泪急得瞬间飚了出来,连声喊着:“哥哥卫七哥哥”· · ·第11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六)·巨鸟抓走姜卫七,流白紧随其后,刚才风沙肆虐,迷了眼,此刻流白才看清这巨鸟的模样。
它头顶孔雀花翎,通体鸳鸯红羽,尖喙黑目,弯勾鹰爪,趾骨分明,身后拖着三根长羽,尾尖椭圆纯蓝,绒毛随风摇摆··流白跟在它身后,总觉得它是神明灵物,奈何它浑身裹了一层黑乎乎的妖气,全身被数条黑色的纹络缠绕……·巨鸟一路北上,行进途中时常转过脑袋看一眼流白,如此模样并不像是逃跑,反而是想将流白引到某地。
姜卫七与那红衣女妖皆处于鸟爪之下,两人在同一水平线,都是要死不活的模样··何佑与昭铭之前同红衣女人打斗耗费了太多了气力,如今追到一半就追丢了,两人商量过后暂时返回令沅镇。
楼凡卿带着大哭不止姜木叶一路北上,追到一半也追没了影儿,姜木叶越哭越大声:“哥哥……卫七哥哥……”·楼凡卿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泪水,心里竟有些心疼起来,连声哄着:“不哭了,你哥肯定没事的,流白散仙已经追过去了,别担心。”
姜木叶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径直滚落,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一个哥哥了,他要是死……死了,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啊卫七哥哥……啊……七哥哥……”·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此言不差矣,姜木叶哭了一路,如今泪水越淌越多,似决堤的河水,挡也挡不住,楼凡卿的衣襟已被他打- shi -一半,他继续哄道:“放心,还有我,我会陪着……”·话还没说完,楼凡卿自己就先惊了一跳,自己现在竟然在帮一只狐妖擦眼泪,还差点说出‘我会一直陪着你’这种荒唐之言……·楼凡卿急忙收回了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别哭了,别哭了,没事的”·“哥哥……卫七哥哥……你在哪里……”姜木叶越哭越大声。
楼凡卿极度无奈:“别哭了,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去找……”·姜木叶稍稍压了些哭声,撅起小嘴,止不住的抽噎,那满脸的泪水稍带梨花带雨的苍凉之感,她随着楼凡卿继续北上。
巨鸟引着流白一路北上,回到了三灵山地界·她在三灵村数白米之外的山峰上停了下来,巨鸟松开爪子,姜卫七和红衣女人从高空直线下坠,命魂索松开了姜卫七,蹿进了红衣女人的袖口。
流白飞身上前,接住姜卫七,两人缓缓着地,那红衣女人被一层妖力包裹着亦平安着地··流白单手扶着姜卫七,一手提着琉璃剑剑指红衣女人·刚才那只巨鸟突然幻化成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老太,她挡在红衣女人的面前。
这老太亦是一身红衣,满脸皱纹,沟壑纵横,额间上有两枚纹印·其中一枚与那红衣女人一样,是火焰纹印,还有一枚是罪神纹印··这个罪印以她的左侧额头为起点,遍布她的全身,左额,左侧脸颊,脖颈………流白刚才看见的黑色纹络便是这罪神纹印。
罪印通体漆黑,纹路交错纵横,大致可见一个扭曲形变的‘罪’字··她跪在流白面前,低声道:“小女幽姒,年幼无知,害命伤人,还请流白散仙原谅,放她一条生路。”
幽姒冲着老太大声吼着:“又跪你除了下跪还会什么”·那老人右手一捏,那幽姒似被人按住双肩,当即跪了下来,任她如何挣扎也起不了身。
刚才流白就在想,这巨鸟的模样实在眼熟,他好像在哪里听人说过·如今近距离一看,他恍然想起,以前他师父云济仙人给他说过――神鸟殇谷··流白收剑,带着怀疑的语气问了一声:“你是否是那殇谷神鸟”·殇谷抬起脑袋,满目苍凉,应声道:“正是罪妖殇谷。”
幽姒的语气越发凌厉:“别老是罪妖罪妖的,你没有罪,就算有罪,都是那和曦的罪·”殇谷并未理睬幽姒,这些话她已经听了七百多年了,早已听倦了。
殇谷眸中含泪,恳求流白,流白上前一步,伸手扶她,殇谷摆手拒绝,道:“殇谷只有幽姒这一子,还望流白散仙一定从轻发落·”·跪在殇谷身旁的幽姒冷笑着:“你又怪我,每次你都只会怪我,你为什么不怪你自己,你为什么不怪和曦,你为什么不怪方莱兮那个贱女人”·幽姒怨念太重,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怒火,姜卫七忍不住问了声:“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是你娘亲、和曦、方莱兮逼着你去杀人的么”·幽姒吼着:“你这只狐狸有流白的庇佑,自然是没有体会过我们的凄惨心酸,你若是感受过,绝对不会在此惺惺作态”·殇谷声音依旧是那般无力,道:“姒儿都已是往事,多说无益。”
流白扬手阻止:“殇谷前辈,请让她说,如此我才好决断,要不要留她一命·”·幽姒放肆地狂笑了几声,道:“好既然你要听,我便告诉你,听完之后我看你是否还想要我的- xing -命”·流白伸手扶着殇谷,她执意要跪,流白无奈,只得作罢。
幽姒满腔愤怒,道:“因为那场永仙大战,我娘被天帝剔除神籍,贬为妖兽,罪印加身,灵力几被封印,堕入妖世之后,更是惨遭各类妖王的欺/凌·”·“我自小被众妖欺负,身上伤痕无数,受尽凌/辱,备受折磨,黎诛手底下的贱人方莱兮稍有不快就会拿我和娘亲出气,奈何我娘身受罪印束缚,根本敌不过她。
四百年,我们在魔尊黎诛掌管的北方妖世待了四百年,那次方莱兮将我娘重伤之后,我们便一路南迁,不管我们走到哪里,都会被妖、仙还有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三宗人士所赶所杀,那方莱兮更是紧追不放。”
“七百多年了,你可知这七百多年我们是如何熬过来的自北南下,再由南北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我们若说错,这一切都是和曦的错,若不是他,我娘又怎会被打入妖世。”
幽姒越说越气愤,眼里已然绷了许多血丝··姜卫七听得似懂非懂,开口问了一声:“请问殇谷前辈与那永仙和曦是什么关系”·殇谷眼里涌出一把心酸泪,道:“我是永仙和曦座下的神兽朱雀鸟。”
殇谷接着道:“六万年前的永仙大战,和曦命我将受伤严重的神龙子帝送入人世,路程还未走到一半,就被天帝截下,因为和曦是永仙,他公然违抗帝命与其作对,天帝为了警示众仙,将和曦当众灭魂消魄,将我贬为罪妖,打入妖世。”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剩下姒儿来与我一同受苦……”殇谷又长叹一声·姜卫七越听心越沉,这殇谷母女的处境竟然如此凄苦,就算那和曦有错,也不该迁怒到他座下的神鸟,是个人都知道,神兽都是听命于主人的。
更何况,处决了和曦,就应从轻发落这朱雀殇谷··哎想必这天帝也是心狠之人,姜卫七心生悲悯,暗自叹息·流白问着幽姒:“这命魂索你又是如何得到的”·幽姒应声:“这命魂索是我两年前在白水山从受伤的方莱兮手中所抢。”
一听白水山,姜卫七的双眼亮了一下··幽姒继续道来:“两年前,我本想上白水山求妖王姜清收留我与娘亲,不想,正碰上黎诛率领众妖攻打姜清,因为当时下山的路全被封死,所以我躲在暗处等待下山的机会,不料被我撞见伤得不轻的方莱兮,我与她战了几场,抢了她手里的命魂索,当时又害怕黎诛找来,就急忙带着娘亲躲到这三灵山附近。”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听过幽姒这话,流白只怨自己没有早些遇到这苦命的母女··幽姒含泪道:“两年前得到这命魂索后,我并未杀人,我四下收集死魂,六十三环,我用死魂补了七环,一环需一百死魂来补,三灵山附近的死魂根本不够,所以我就回到了白水山,经过一场大战,那里死魂无数,许是倒霉鬼真的缠上我了,刚到白水山脚下就碰到了方莱兮那个贱女人,与她战了许久,我侥幸逃脱,回到了这里。”
“可是前些日子,方莱兮突然出现在三灵山,我以为她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我才无奈,强抽生魂,一魂一环,想尽快修补好这九九八十一环的命魂索,到时好与那贱人抗衡。”
那几日是方莱兮领人来捉姜家兄妹,这幽姒疑中生怯,一时走了歪道··殇谷道:“流白散仙,请您念在我们母女凄苦一生的份上,留姒儿一命,若您非要责罚,就请让我代受姒儿的罪过。”
·幽姒呵道:“我幽姒不是怕死之辈,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杀我便是,莫要为难我娘亲·”·姜卫七心里不禁佩服起幽姒来,她双眼满是倔强不屈,真真有股子君子的傲骨风气。
流白对着幽姒道:“只要你交出命魂索,诚心悔过,我便饶你一命,且特许你们长住三灵山·”·“多谢流白散仙·”殇谷一听,两行清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因激动而不断颤动。
幽姒原以为自己害了多人- xing -命,肯定是活不成的,不想,流白饶恕自己,还愿意让自己入住三灵山……·幽姒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像得到了救赎,她的声音发颤,俯身叩拜:“多谢流白散仙不杀之恩。”
从她出生自今,七百余年,她头一次有了安全感·幽姒双手一合,掌中出现红光,她双手分开,一个木盒子由小渐大··幽姒将木盒子捧在手心中,双手奉上,流白伸手欲接之时,一道黑紫色的光闪过,眨眼间便把幽姒连同装命魂索的盒子卷了起来,飞向高空。
一阵放肆的狂笑响彻整座山,此声刺耳又妖媚,除了那方莱兮绝无她人,穿着露骨的方莱兮一手拿着装有命魂索的盒子,一手掐着幽姒的脖子,悬在半空,幽姒全身被一道黑气紧紧捆着,无法动弹。
这方笑毕,另一方妖气骤涌,姜卫七转眸一看,一个巨人领着百来只小妖兵现身,巨人高三十尺,脑袋甚大,头顶有团黑发,不长,被一条红丝带紧紧裹着,高高竖起,像一个冲天炮·巨人无眉,双目瞪得比十五的月亮还圆,他眼中没有一丝生气儿,脸上有些伤痕,全身皮肤蜡黄,粗壮的胳膊上缠着许多铁链子,撞得铛铛直响。
这巨人乃魔尊黎诛手下的大将――残墟鬼弟两年前的白水宫,就是被他铛铛两下砸成了一片废墟··残墟鬼弟,残墟残墟,所过之地,不是断壁残垣就是废墟一片。
方莱兮垂眸看向流白,一阵媚笑:“流白散仙,多日不见,你可有想念莱兮呀”·“丑人多作怪,这话说的便是你方莱兮罢”姜卫七丢给方莱兮一个大白眼,方莱兮笑容一僵,骂道:“臭狐狸,当心我剥了你的皮,拿来当抹布。”
殇谷立马腾空,低声求道:“莱兮大人,求您放了姒儿·”·方莱兮嘴角勾起一抹- yin -险的笑容,道:“这个贱人两年前不仅抢走了命魂索,而且还险些要了我的命,让我在魔尊面前丢尽了颜面,你叫我如何放她”·流白祭出琉璃剑,剑指方莱兮,语气凌厉,冷声道:“方莱兮,回头是岸,别再作恶了。”
方莱兮冷笑着:“流白老娘我可是一直都站在岸上呢,是你自己眼瞎没看见罢”·“执迷不悟”流白挥剑砍去,方莱兮左手一弯,将幽姒送到剑下,流白急忙撤剑收手。
方莱兮再次笑了起来:“流白散仙你要是能这般对我,那该多好呀”·听着方莱兮这话,姜卫七心里越来越恨,巴不得此刻就结果了她· · ·第12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七)·方莱兮貌美位高,生- xing -多有浪荡,凡世、妖世中相貌俊俏的大多都被她玩/弄了一番,独独没有沾到仙界的鲜儿,这是方莱兮心中一大憾事。
如今抓到机会,方莱兮自是要好好调戏一下流白·流白脸上除了那长久不变的冷色,便再与其他表情,这多少都有点扫方莱兮的兴致··方莱兮将命魂索收进虚囊,扬手祭出紫荆鞭,猛的一挥,紫荆鞭重重的打在了殇谷身上,殇谷迅速下坠,狠狠砸向地面。
“娘”幽姒眼中急出了泪水··流白挥剑一砍,紫荆鞭一挡,两者纷纷弹开,地面的残墟鬼弟挥手一甩,他胳膊上的铁链子死死套住流白的脚。
“流白散仙”姜卫七急得飞身跃空··残墟鬼弟猛然往下一拽,流白身子迅速下坠,姜卫七横空甩出一个暴击,那铁链才松开。
方莱兮飞向残墟鬼弟,修长而嫩白的双腿落在巨人的左肩,她轻笑着:“你们可要考虑清楚,真的要打么”说话间,方莱兮又加重了左手的力道,幽姒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殇谷又像以往一样,跪在地上,连声求着:“求方大人放过姒儿……求您放过姒儿……”·方莱兮玩味的看着地上叩拜之人,冷声嘲讽道:“殇谷,你还是如以往般下贱呐”·姜卫七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现有散仙流白在场,方莱兮都能做得如此过分,可想而知,这母女在妖世那四百多年,过得是有多么凄惨辛酸。
流白执剑道:“你到底想要如何”·方莱兮呵呵笑道,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很简单,只要你流白散仙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了这贱骨头。”
姜卫七制不住心头怒火,将右手背到身后,慢慢结灵·流白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神色,只冷不丁了句:“说话算数”·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方莱兮应着:“自然算数。”
流白右手执剑,左手一拉衣摆,单膝跪地·方莱兮尖声道:“我要你双膝跪地”·流白看了一眼方莱兮,又看了看被她死死掐住脖子的幽姒,他右腿一弯,双腿跪地。
殇谷只含泪看着流白,说不出话来,幽姒透过眼角的余光,看着流白,心里涌起莫名的酸涩感,有仙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即便是死,也值了··方莱兮仰天大笑:“哈哈哈……流白,你也有今天。”
方莱兮心里痛快极了,在她大笑之际,一道白色剑气快速划过,方莱兮惨叫一声,左手鲜血直流··姜卫七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流白身上时,结灵化剑,剑气横空,直砍方莱兮的左手,见方莱兮松手,姜卫七顺势结灵将幽姒拉了过来。
残墟鬼弟发起进攻,流白起身相护,琉璃剑剑气与残墟鬼弟手中的铁链相撞爆裂··方莱兮手下的妖兵挥舞着兵器涌向姜卫七与殇谷,流白握住剑刃,诛仙琉璃剑瞬间变成一把琉璃琴,流白信手拨弦,无数琴音化作音刃直逼方莱兮等人,方莱兮甩鞭急挡。
流白一人抵挡对方两人的攻击,姜卫七一边护着幽姒,一边与那群小妖兵打了起来··方莱兮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臂鲜血直流,那条口子极有可能留下疤痕,方莱兮爱美,委实咽不下这口恶气,她祭出命魂索,亲手取出手下两名小妖的命魂,灌入那命魂索。
·九九八十一环命魂索,齐了·命魂索在流白等人的头顶不停盘旋缠绕,不断散发着红黑相见的光芒,此刻那方莱兮的笑声甚是放肆,她道:“今天,我要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方莱兮调灵,控制命魂索攻向流白,殇谷上前相助,姜卫七将那群小妖兵解决完之后,亦上前帮衬流白。
幽姒稍作歇息,也加入战斗,红光频现,巨人残墟鬼弟的力气太大,幽姒、姜卫七两人合力都招架不住他的攻击··那八十一环命魂索真真是不好对付,流白的音刃全被它尽数击碎,若不是殇谷在一旁帮着,流白早已被捆。
方莱兮看准时机,挥鞭一打,那生着倒刺、闪着黑紫光长鞭朝流白扑去,在紫荆鞭落到流白后背的前一秒,姜卫七毫不犹豫的侧身挡下··“啪”的一声,姜卫七的后背、右肩同时出现剧痛之感,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喷在流白的白衣上,像极了那雪地中的朵朵红梅,妖艳而又苍凉。
流白一愣,命魂索趁机将两人紧紧缠在一起,高悬空中·姜卫七替流白挡下方莱兮那一鞭子时,少了牵制的命魂索似一把利剑径直贯穿姜卫七的右肩··方莱兮笑着:“臭狐狸,你急于求死,我就成全你。”
方莱兮手指微动,那命魂索裹得更紧了,穿过他右肩的命魂索扭动着,撕裂着他的肤肉,姜卫七面露痛苦,额上挂满冷汗··流白神色微滞:“小七·”姜卫七勉强扯出一丝无力的微笑,轻轻“嗯”了一声。
殇谷见势急忙化为那朱雀鸟,抬足朝那巨人踩去,巨人双手顶下,喉咙里‘咕咙’了两声,反手拽着殇谷的鸟爪,原地转了几圈,借势将殇谷甩飞··流白等人的处境越发不利,命魂索沾血,姜卫七的主魂正渐渐被命魂索之吸附。
流白一手注灵阻止姜卫七命魂的流逝,一手化琴为剑砍着命魂索,可惜,两者皆无用处··姜卫七一半命魂已入命魂索,流白弃剑双手护魂,姜卫七推开他的手,摇着脑袋:“没……事。”
方莱兮似玩够了,再度结灵,紫荆鞭上的倒刺又长了几分,她瞅准姜卫七扬手再次挥鞭,流白心念一动,诛仙琉璃剑一分二,二生四,四裂八……·剑阵生成,一半长剑截下了那一鞭子,一半长剑直逼方莱兮,残墟鬼弟见状挥动臂膀,铁链将琉璃剑打碎,碎块又自动生成一剑。
流白吐出一口鲜血,一边以心念强撑剑阵,一边灌输灵力阻止姜卫七命魂流逝·两年前,流白与黎诛大战一场,伤重,他身上的伤并未好全,如今久战,旧伤复发。
方莱兮、残墟鬼弟身上被剑划了数条口子·琉璃剑越化越多,方莱兮有些招架不住··好巧不巧,楼凡卿带着狐狸姜木叶及时赶到,此地死伤无数,没死的小妖兵不断□□哀嚎,死了的就现形挺尸,东倒西歪躺了一片。
楼凡卿立即拔出腰间玉笛,对着命魂索吹起《安魂》一曲,笛声压制住了命魂索,却没有阻止姜卫七的命魂流散··不知何故,残墟鬼弟突然愣住,挥舞着铁链的手停了下来,任那长剑在自己身上划着口子。
方莱兮扛不住了,欲收回命魂索逃跑,可那命魂索没有任何反应,剑阵越来越厉害,她气的咬牙,呵道:“走”·话音还未落,方莱兮自己化作一缕黑气飞向北方,巨人残墟鬼弟也散于无形。
命魂索仍在吞噬姜卫七的命魂,楼凡卿微微蹙眉·命魂索微微一松,流白抽出身子,绳索立马把姜卫七团团裹住,像包粽子一样,流白试图用灵力撑开命魂索,然而每次都被命魂索中的强力弹开。
“哥哥”姜木叶一声惊呼,腾跃而起,刚靠近一点,就被命魂索弹开··楼凡卿停止了吹笛,抬头看着姜卫七,心默默地念了几遍:“到底怎么回事《安魂》曲能安世间魂灵,怎的无法阻止命魂流散,难不成是因为这命魂索这也不应该啊”·姜卫七的九条狐狸尾巴已经显露,流白不肯放弃,仍在结灵阻止。
殇谷重伤,幽姒搂着殇谷低声垂泪,殇谷在幽姒耳边低语了几句·幽姒连连点头,眼泪淌得越发厉害:“娘亲放心,姒儿必定完成此愿·”·殇谷笑了一下,猛然化作朱雀腾空,只见她全身被红色火焰包裹,红光冲天,热浪灼人,楼凡卿等人不得不抬手遮挡。
殇谷盘旋于众人头顶,扬颈嘶鸣,似在道谢告别··烈火烧了一阵,在火焰最旺之际,殇谷俯身冲进了姜卫七的身体里,烈火蔓延数里,流白结灵生嶂,避开火焰··待烈火停息,众人才看清现状,只见那姜卫七只剩八尾,且八条白尾已经变成了火焰红,闪着红光,命魂索已松开姜卫七的身体,自动围在他的身旁。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姜卫七缓缓下落,流白伸手将他接住,姜木叶快步奔过去,急声唤着:“哥哥卫七哥哥”·幽姒起身抹泪,道:“你们放心,他已无碍。”
众人将目光投向幽姒,竟发现殇谷脸上的罪神纹印转到了幽姒的脸上··罪神纹印只有加印者能解除,否则它会跟随受罪者一辈子,若有后代,纹印世代沿袭,若无后代,纹印会随其魂魄入地狱,除非魂飞魄散,无可寄托。
幽姒道:“我娘亲是朱雀,浴火重生,她已化身入体,养他命魂,此刻……他已无事了·”·流白软声道了两字:“多谢·”·“这是我娘的选择。”
幽姒强忍泪水,咬唇道:“流白散仙,我娘尚有愿望未了,我怕是不能随您回三灵山了·”·流白微顿·幽姒知流白担心自己再走歪道,虔心道:“流白散仙放心,幽姒已然悔改,不会再作恶,待我完成娘亲遗愿之后,定会回山忏悔。”
幽姒已说此话,流白也不好再留,应道:“多加小心·”·幽姒行礼拜别,转身化作无数红光,消失在众人眼前,流白垂眸,看着怀中的赤尾狐,眉宇间生了几许难色,愣了几秒后流白转身:“先回三灵山。”
流白搂着姜卫七先行一步,姜木叶擦尽泪水,提着楼凡卿急忙跟了上去·· · ·第13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八)·一行人回到三灵山,流白将昏睡的姜卫七置于竹床中央,他简单的交代了姜木叶几句,后独自入了山巅古潭中的幻境,流白盘坐于石上,幻境内的风云逐渐变动,灵气源源不断的从四方汇聚。
·流白闭目,姜卫七的八条赤尾再次浮现在他脑海,这赤尾将流白记忆深处那个赤尾狐传说拉了出来··三万年前··亦是在这东山山巅的幻境中。
云济端坐石上,白须髯髯,衣袂飘飘,流白与他相对而坐,一身青衣,黑发被高高束起,此刻的流白脸上仍带一丝青涩之气··云济柔声道:“徒儿,这次远游,可还顺利”·“不太顺利。”
流白摇摇头,声音尚带一丝稚气··云济:“如何不顺,说来听听·”·流白道:“徒儿在太佛镇遇到一件命案,命案牵扯到江、刘、陈三家。”
“这刘家小姐刘雯香与陈家公子陈铭钰指腹为婚,双方父母见两人都已到适娶适嫁之龄,便计划按约定成婚,眼看这婚期已近,陈家突然遇灾,家道骤落,这刘雯香便毁婚不嫁。
陈家多次上门说理,却遭刘家强拒,最后这婚事作罢·”·“而后一年,陈家都未再打扰刘家人,那日刘雯香在街上碰到落魄的陈铭钰,两人因婚事争吵,刘雯香便命家丁将陈铭钰打了一顿。
“江家小姐江小婉与刘雯香是密友,两人携家丁逛庙会,那晚人多,家丁被人群冲散,独剩江小婉和刘雯香两人·”·“两人在回家途中遇到陈铭钰,一年前刘雯香悔婚之时,陈铭钰就怀恨在心,加之刘雯香那日的无情羞辱,陈铭钰已动了杀念。”
“陈铭钰拿着一把匕首出现在两人面前,江小婉拉着刘雯香转身就跑,两人慌不择路,跑进了一条偏僻巷子,刘雯香与江小婉都是娇滴滴的小姐,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江小婉便让刘雯香先跑,刘雯香跑进一间破屋中,这破屋本是镇上乞丐的居住之所,那日庙会,乞丐全都上街乞讨,屋中空无一人,刘雯香关上大门,死死抵住,江小婉置后,企图拖住陈铭钰。”
“这陈铭钰心火难抑,便将对刘雯香的恨全部转移到江小婉身上,他刺了江小婉十一刀,江小婉拖着血淋淋的身体爬到破屋前,求她开门,刘雯香不仅没有开门,反而把门抵得更死,在江小婉气绝后许久,刘雯香都没有开门。”
“官府判了陈铭钰死罪,江家人要求官府把刘雯香一同定罪,而刘家人直言江小婉命短活该,这江、刘两家由此闹得不可开交·”·云济捋了捋胡须:“徒儿你怎么看这事儿”·流白道:“陈铭钰有罪,这一点无法辩驳,至于刘雯香,依照凡世之法,她可无罪,若按那情理之法,她亦是凶手。”
云济:“人心复杂,人- xing -同样复杂,世人都认为妖魔鬼怪可怕,殊不知这人- xing -比妖魔更邪恶,这人比鬼怪更可怕·”·流白:“人- xing -的确复杂,难以理解,江小婉死后不久,那刘雯香便上吊自尽了,之前为保自身而不敢开门,如今却又自己了结- xing -命。”
云济:“这是因为害怕·因胆怯而生,因恐惧而死·流白徒儿,你可曾体会过恐惧”·流白摇摇头:“至今未曾体会。”
“你会体会到的·”云济淡淡一笑:“大抵有些事必须要去经历,才能感知繁华寂灭后的切肤之痛,有些人必须要去相遇,才能了解恩怨情仇为哪般。”
流白点点头,以表理解·云济又问了声:“你可还有其他疑惑”·流白:“师父可曾见过赤尾狐”·云济:“你见到了”·“没有。”
流白摇头:“只听过·我在许多地方都听人说起过这赤尾狐,有的人说它好,有的人说它话,就想问问师父,这赤尾狐到底是好还是坏·”·云济:“流白徒儿,你要谨记,好与坏并无分界,妖魔再坏也有善的,人类虽善,也有恶的。”
流白沉默了,眉头微皱··云济淡淡一笑:“现在不明白没关系,日后你会理解其意,只是你要记住一点,这赤尾狐是善是恶得靠你自己辩识,你若认为它善,便护它,若认为它恶,便灭它。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宿命·”·云济之言,仍在耳畔回荡,阵阵清风吹来,流白睁眼,长舒一口气,自语道:“你是善还是恶我该护你,还是该……灭了你”·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东山之下,竹屋内。
姜木叶趴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姜卫七,满脸担心·楼凡卿则坐于竹道之上,有节奏地摆动着悬空的双腿,他抬眼望着山林,心道:“你竟如此看重那狐狸。
不过,这样也好……”·三人各想各事,西边的晚霞渐渐散尽,明月攀上枝头,姜卫七‘噌’地一下睁开双眼,周围很静,静得连趴在床边熟睡的姜木叶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昏迷之前,他是看着流白吐血来着,这会儿,他人呢不敢多想,姜卫七后腿一蹬,跃床而下,出了竹屋,幻成人形,四下扫了一番,未见流白身影,便进了山林,往那山巅飞去。
映着清冷的月辉,姜卫七来至山巅,目光聚在相思树下那团白影上,流白端坐于石上,蓝色的山灵将他团团围住,月光铺洒而下,为其披上一层柔纱,那副精到极致的五官,略显苍凉。
姜卫七一直盯着他,心道流白好像伤得很重,他不作声,静静地看着流白调息,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他轻唤的那声‘小七’··姜卫七一直守着流白,直至天亮,山灵退去,流白睁眼,他微微转眸便看见静守一旁的姜卫七。
姜卫七淡淡一笑,唤了声:“流白散仙·”流白的脸色有些苍白,牵出一个淡笑回赠姜卫七:“你身子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多谢流白散仙挂念,现已无碍。”
姜卫七暖声暖气,模样甚是乖巧,流白微微颔首:“无碍便好·”·两人各怀心事,双双陷入沉默,良久,姜卫七才吞声道:“流白散仙,这数日……多谢您的照顾。”
此话一出,流白便已明了,这明了过后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以往外出游历时,遇到过许多人,也碰到过许多妖,那时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从未有过此刻这种感觉。
流白顾不上去探寻那其中缘由,只应了声:“下山后多加小心·”听了这短短七字,姜卫七顿感酸涩,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了最爱的某种东西··姜卫七轻轻嗯了一声,流白又道:“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命魂索虽已认你为主,但你千万不可用它作恶,否则你会被它反噬,三魂尽毁,无力回天。”
“我定会牢记·”姜卫七软声应着,行礼拜谢:“多谢流白散仙几次搭救,恩情只能来日再报了·”·流白没有作声,姜卫七喉咙酸疼得厉害,那一串想了许久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他飞身下了山巅,出了山林,姜木叶正立于竹道之上。
姜木叶上前挽住姜卫七的胳膊,姜卫七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木叶,我们得走了·”·白水山被屠,姜氏一族覆灭,如今只剩自己与哥哥姜卫七,姜木叶自然十分这血海深仇会落到谁的肩上,她眉眼稍弯,应声道:“走罢。”
姜木叶与姜卫七并肩而行,双眸不停转动瞄着四周,寻找着那一个贱兮兮的身影,姜卫七驻足道:“要不要等他回来道个别再走”·姜木叶直摇脑袋:“不用了,有缘自会再见的。”
姜卫七嘴上的“嗯”了一声,心底里想的却是最好不要再见,不知是何原因,姜卫七总觉得楼凡卿十分可疑··流白立于山巅,垂眸看着越走越远的姜家兄妹,喃喃道:“白水山姜氏一族竟然藏着赤尾狐之后……姜卫七,我到底是会护着你还是会灭了你此番下山,你便让我看个明白罢。”
东山林中,楼凡卿背靠树干,手里握着一个青果,翘着个二郎腿,看着姜氏兄妹离去的方向,自言道:“这木头狐狸走了就不好玩了·”· · ·第14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九)·姜家兄妹沿着小道出了三灵山,姜卫七立在山脚回首望着东山山巅。
姜木叶知姜卫七心里万分不舍流白,因而没有作声,待姜卫七他回过头后,她才轻声问着:“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姜卫七望着漫漫长路,道:“先回白水山看看罢。”
  两年前从白水山逃出后就没再回去看过,经历了那一场血战,不知如今的白水山变成了何种模样·姜木叶脸色微变,应道:“走罢,回去看看也好。”
姜木叶的修为本底,加上之前恶战,姜木叶耗费了不少灵力,姜卫七担心她身子吃不消,便信手一动,召出一片图纹美丽的赤羽,赤羽渐渐变大·姜木叶那圆鼓鼓的双眼瞬间一亮,抬手摸了摸:“这是什么”·“殇谷前辈送我的雀羽”说话间,姜卫七已翻身坐了上去。
“这雀羽真好看”姜木叶摸了摸那柔软的边角绒毛,紧接着翻身而上,与姜卫七并肩而坐··姜卫七心念一动,雀羽升空,朝白水方向飞去,凉风扑面,大风在耳畔刮得呼呼作响,姜木叶略显紧张,伸手拽着姜卫七的衣角。
雀羽划过,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人便到了周流地界,远远望去,他们能看见米粒般大小的白水山··两兄妹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眉头紧锁,两年时间于妖而言,不过眨眼间,可偏偏就是这眨眼间,繁华落尽,往事尽消。
爹爹亲手栽下的翠竹、留有狐狸爪印的石墙、以及木叶最喜欢爬的树……这些……都不在了罢··穿过周流,来到白水地界,为了不暴露行踪,姜卫七收了雀羽,与姜木叶徒步前行。
宽敞的大道上除了他兄妹两人就再无来人,周围良田杂草丛生,屋舍倾颓……·以往父亲姜清作为妖王管理这南方地区,从未出现这种荒凉景象··姜卫七与姜木叶的心不由一紧,两人并肩而行,一道白光突然从一旁的杂草堆中涌了过来,两人分闪开去,惊险躲过。
一名身着黑衣,头戴黑色斗笠的男子持一柄长剑现身半空·他挥剑直下,径直冲向姜卫七,黑衣男子剑招凶猛,姜卫七躲避不及,完全处于下风··姜木叶单手结气,一旁相助,长剑划过,姜卫七胸前的衣服被划出一条口子。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流白之前交代过,命魂索不可乱用,现在- xing -命悠关,拿来救自己的小命,这可不算乱用罢··姜卫七结灵,从虚囊中祭出命魂索,他竖起二指,以灵力驱动命魂索,那黑衣男子持剑相挡,命魂索像蛇一样,扭动缠绕,变着法儿的去攻那男子。
不到十个回合,那男子被紧紧缚住·姜卫七神色肃然,呵道:“你是何人”·那男子似叹了口气,语调中带着些无奈,应声道:“你叔父。”
两人将信将疑,姜木叶信手一甩,结气将黑衣人头上的斗笠掀飞·那张脸,果真是他叔父——姜澈·原本还算俊俏的脸与以往相比多了一丝沧桑,眼眸里少了往日的生气儿,且透着丝丝荒凉。
一直被姜木叶称为“不老狐狸”的叔父姜澈,终究还是败给了颠沛流离··姜卫七立马收了命魂索,姜木叶急扑上身,鼻涕眼泪直下,连声喊着:“叔父”·姜澈轻拍着她的后背,亦泪眼花花,道:“傻丫头,哭什么我又没死。”
原以为三灵山那次是最后一面,如今突然再见,姜卫七一时哽咽,顿了半晌才道:“叔父,这两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姜木叶一边抽噎,一边抹泪道:“你没回来接我们,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话音还未落呢,那姜木叶又趴在姜澈身上直直哭嚎。
姜澈一面抹泪,一面道:“两年前,我将你们送到三灵山返回白水山后,白水山已被黎诛彻底攻陷,你娘亲,六位哥哥全部惨死,你父亲被散仙流白救出,我紧随而至,看到的只是一座坟墓……”·“当时我本想回去接你们,奈何黎诛一直派兵追杀,想着你们待在三灵山比跟着我东躲西藏要安全得多,我就没再回去。”
姜卫七忍着心头的愤恨,咬牙道:“现在白水山上的情况如何”·姜澈满脸无奈:“白水宫被毁,黎诛随后就兴建了一座魔宫,现有两万妖兵驻扎于此。”
屠山不算,黎诛竟然还在这重重尸骨上大兴宫殿,姜卫七怒在心头:“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黎诛,替父亲、母亲、哥哥、白水山的生灵们报仇”·姜澈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说着:“好好修炼,叔父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姜木叶转眸看着满眼决绝的哥哥姜卫七,心中亦暗下决心,誓要灭了黎诛,报这屠山之仇··姜澈道:“既然都走到这里来了,你们就随我去祭拜祭拜你父亲。”
两狐点头·姜澈在前面引路,姜卫七与姜木叶紧随,三人出了白水地界,进入周流边境··一座生着少许矮树的山坡出现在三人眼前,绕过山坡,眼前景象大变。
荒坡换作青山,矮树变成翠林··青山依偎着绿水,河流从天际蜿蜒而来,成群的白露鸟立于高树之上,翠鸟在河边嬉戏,野鸭子成双成对的在河中悠闲地浮水··迎面而来的清风夹杂着青草的清香,时而还带着一丝淡淡花香,姜木叶看着那树上的白露,又不禁想起了儿时与爹爹姜澈出游时的场景,看着看着竟入了迷。
“木叶·”姜卫七唤了一声,姜木叶这才回神,转头一看,姜澈与姜卫七已走到十米开外··“等等我·”姜木叶飞奔而去,似一个活泼的精灵,衣襟、裙摆随风飘摇摆动,灵动至极。
三人来到河流上游,往右侧一转,便看见姜清的坟墓,一个不算太小的土丘,立有一块白玉碑,碑上刻着‘白水妖王姜清之墓’几个墨黑大字,碑前铺了些青石板。
姜卫七一步上前,‘嘭’地一声双膝跪地,姜木叶亦跪在墓前,姜卫七异常的冷静:“爹卫七来看您了·”·姜木叶瞬间泪崩,豆大的泪珠一个劲儿往外涌:“爹爹不孝孩儿来看您了……”·站在一旁的姜澈,亦红了眼眶,他明明清楚的记得,上次与姜清一道喝酒时还在谈论姜木叶这丫头精怪,一般男子降不住她,如今这才多久,竟成了这般模样,姜澈止不住的叹。
姜卫七与姜木叶同时磕了三个响头,往事历历在目,那些欢声笑语都化作一支支穿心箭,扎的姜卫七心坎生疼,他恨声道:“爹,您放心,孩儿一定会手刃黎诛,替您、替母亲、替六个哥哥、替白水山因黎诛而死的所有人报仇。”
或许,只有生离死别,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改变一个人,即使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模样,也要义无反顾,这是责任,也称轮回的宿命··姜卫七心中翻涌的倦怠和无奈,是镌刻在他灵魂处那深刻而又模糊的记忆,爹爹摘的果子,娘亲缝的新衣,哥哥讲的故事,这些都恍如昨日之事……·清泪点点,恨意不息,泪水顺流而下,淌进嘴里,除开那一点酸涩,一丝愁,更有那一段悲痛,一丸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先前智障了,这几章越写越少~~·请各位大人尽情嫌弃我吧··后面一定多点字数··嘿嘿~~· · ·第15章 夫夫携手把妖斗,命魂索出引永仙(十)·祭拜完毕,姜澈领着姜卫七、姜木叶两人来到周流镇上,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姜木叶眼眸中仍然涌动着泪花,眼白之上生了一些血丝··黄昏时分,店小二将饭菜准备完毕之后,便招呼姜卫七等人下楼用饭·姜澈与姜卫七先行下楼,他二人在楼下等了许久,都不见姜木叶下楼,姜卫七心中一紧,和姜澈风急火燎地冲到楼上。
姜卫七推门一看,姜木叶幻作狐狸,蜷缩在床角熟睡着,眼角还挂着些许泪珠·姜卫七伸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姜澈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房间··姜卫七侧身躺在姜木叶身旁,他身子微蜷,把姜木叶护在怀里,先前在三灵山时姜卫七就知道了结果,今日看到那坟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姜木叶先前不知,如今见坟,定然心中气得紧……·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半夜,姜木叶醒来,脑袋一侧就看见睡在身旁的哥哥姜卫七。
他一脸倦容,眉头紧皱,姜木叶抬起肉嘟嘟的爪子想将他那紧锁的眉头扶平,爪子刚放在他眉上,姜卫七就睁开双眼··姜木叶轻嚎一声,姜卫七起身:“等一下,我去拿点吃的。”
待姜卫七端着饭食回来时,姜木叶已化成婀娜人形,立在窗子旁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星星··姜卫七走到她身旁,姜木叶道:“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假的,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们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们会回来的,可当我看到爹爹的墓碑时……”·姜木叶哽咽起来,那半截后话卡在喉咙,迟迟说不出来,姜卫七将她圈在怀里,柔声道:“木叶,别忘了,你还有七哥。”
姜木叶再度垂泪,在姜卫七怀里低声抽泣,他柔声哄着,过了许久,姜木叶才平静下来,吃过几口饭后,又躺回了床上,一动不动··姜卫七不再打扰,转而退回了自己房间,屋里亮着烛火,叔父姜澈坐在窗台之上。
在白水山的时候,姜澈就喜欢像这样坐在窗台上,看月亮,观星空,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姜卫七走到姜澈身旁:“叔父,很晚了·”姜澈摇摇头:“睡不着,木叶那丫头怎么样了”·“吃了几口饭,又睡下了。”
姜卫七直愣愣地盯着那条亮着些许灯火的空荡大街,他那原本迷离的眼神中又添了一丝荒凉之感··姜澈问了声:“在想什么”·姜卫七收回目光,声音倍感无力,道:“在想如何杀了黎诛,我现在的修为,连方莱兮都敌不过……”·姜澈长长吐出一口气,扯了扯衣摆,正声道:“修为不高并不代表没有办法杀掉黎诛。”
姜卫七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眼眸里生了一点希望之光:“叔父有办法帮我灭掉黎诛”·姜澈嘴唇微启:“只要你取得龙骨妖剑,就能灭了黎诛。”
“龙骨妖剑”姜卫七隐隐记得哥哥们讲过这龙骨妖剑,只是当时六个哥哥们七嘴八舌争着要讲,姜卫七并未听清楚··姜卫七单手撑着窗台,轻轻一跃,与叔父姜澈并肩而坐。
姜澈将声音稍微压低,道:“数万年前,神龙子帝自取龙骨,锻造了一把具有毁天灭地神力的神剑,名为龙骨剑·”·姜卫七不解:“既然是神龙锻造,为何是妖剑”·姜澈道:“开始骨剑确实是神剑,可是后来子帝降临人间,神剑沾了凡人的污血,逐渐妖化,加上那场永仙大战,骨剑吸收了太多的戾气,子帝被贬为妖龙,骨剑最终成了一把妖剑,一把让天帝都惧怕的妖剑”·之前命魂索一事就牵涉了这永仙大战,加上这朱雀殇谷也是受这永仙大战的连累,如今这妖剑也与永仙大战有关,姜卫七隐约间明白这永仙大战的背后的厉害……那一场战斗应该与灭世之战有待一拼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谜,姜卫七急切想要将其弄清:“那龙骨妖剑现在何处”·姜澈神情越发严肃,半晌才道:“孽海深渊”·姜卫七皱眉,以前小的时候,因为调皮,娘亲就用这孽海深渊吓唬过他,所以他还是或多或少地听过一些关于这孽海深渊的故事。
孽海深渊是地狱中的地狱,幻境中的迷境死海,迷境幻境相生相连,修为稍低的妖魔进入孽海深渊,立即魂散身死··这孽海深渊里一般不关押妖魔,只要是囚禁于此的妖魔都是妖到无法无天、魔到丧心病狂的东西。
姜卫七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掷地有声道:“我明天就去集三印·”·姜澈道:“别心急,虽说三宗的宗印是开启孽海之门的钥匙,但要想取得这龙骨妖剑,你还需要取得其它几样东西。”
姜卫七:“什么东西”·姜澈:“不死树笔、血泪·那命魂索和息壤也必不可少·”·命魂索如今在手,可惜息壤被黎诛抢了去,姜卫七心头的恨意又多了几分,他应声道:“知道了。”
姜澈拍了拍姜卫七的肩膀,似叹似怜,道:“卫七,尽量就好,千万不要勉强·”·姜卫七道:“叔父放心,我自有思量·”·姜澈收回手:“吸/□□/魂可以快速提升修为,不过……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了。”
姜卫七目光稍惊,未作声,这吸/食/精/魂虽不合天道,却也是一条捷径,古来多有小妖靠此法快速得势·姜澈跳下窗台,道了句:“早些休息·”·姜卫七嗯了一声,心思仍旧停在那‘吸/食/精/魂’四字上,天上的星星廖少,姜卫七碎碎地念了一声:“龙骨妖剑……”·第二日,天刚放亮,姜木叶就拿着一封信风急火燎地冲进了姜卫七的房里:“七哥叔父走了,七哥哥”·姜木叶提着姜卫七的衣领,一个劲摇晃,姜卫七睁眼坐起身子,拿过书信看了一眼,上面墨迹还未全干,想必姜澈刚走不久。
昨夜姜澈说了一大通,该讲的都讲了,不该讲的也讲了,此刻离开,想必是有什么不方便告人的要事,除开那一点失落,姜卫七并无什么异样神色··姜木叶火烧眉毛地叫着:“叔父走了,我们两个怎么办啊”·姜卫七下床穿着衣服,道:“叔父应该有事,暂时离开一会儿,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木叶翘着小嘴,跺着脚:“我怎么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啊”姜卫七拉开房门,道:“吃饭·”·“哦”姜木叶屁颠屁颠地随他下了楼。
两人吃过早饭,姜卫七带着姜木叶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姜卫七虽然决定去取那龙骨妖剑,但那不死树笔和血泪他是一点眉目也没有,息壤也被黎诛抢了去,如今自己手里只有命魂索。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未来架空前世今生·姜卫七心不在焉地走着,伴随着一阵臭骂声,一个身着灰色衣裳的男醉鬼,被四人抬着四肢从一个酒楼扔了出来··那醉鬼长相俊美,可是面容憔悴,生了些短茬胡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
那身着金丝绣线的掌柜对着地上的醉鬼破口大骂:“妈的没钱还敢来喝酒,喝了老子这么多,给我往死里打”·那酒楼掌柜的,膀大腰圆,双目如牛眼,尽是怒火,那四人纷纷涌了上去,对着那醉鬼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醉鬼丝毫没有躲闪,就连一丝□□声都没有,活像个死人··众人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指着那醉鬼互相低语,在四人的猛攻之下,那人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了。
姜木叶躲在姜卫七身旁,娇容上增添了一抹心疼之意,低声说着:“哥,他快被打死了,救救他罢·”·姜卫七也心生怜悯,上前阻止:“别大了,别打了。”
酒楼掌柜扬起鼻孔,哼了两声:“想替他出头就把他欠我的酒钱付清”·姜卫七道:“多少银子”·酒楼老板走下石阶,打量了姜卫七一番后,尖着声音,道:“二十两”·姜卫七掏出怀里的钱袋,数了数,他娘的刚好二十姜卫七信手将钱袋子一并扔给了那掌柜。
掌柜捧着银子,笑了笑,朝那四人挥手道:“走”·姜卫七俯身将那醉鬼一把提了起来,拖离了众人的视线··姜卫七带着那醉鬼来到周流镇外的小河旁,姜卫七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布,就着河水擦着醉鬼脸上的污血。
那醉鬼突然淌下眼泪,推着姜卫七的手,低声说着:“别管我”听他话中的语气,感觉酒醒了不少··姜木叶蹲在醉鬼身旁,戳着他的肩膀,高声说着:“你刚才都快被人打死了,没钱就别去喝酒。”
那醉鬼不应声了,翻身站起,拖着摇晃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朝林中走去,边走边说:“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就不欠她了不欠她了”·醉鬼的脸上带着笑意,话语中又夹了一丝痛意。
姜卫七看着他失神的背影,拿着那块布,一言不发··醉鬼显得太过无礼,替他付了那么多酒钱竟连一个谢字都不说,姜木叶忿忿念叨:“不是他脑子有问题,就是他脑子刚才被人打出问题了,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 ·第16章 精魂命案指狐狸,流白护短中兰毒(一)·那醉鬼的身体本就瘦削,加之那身松散宽大的衣服映衬,醉醺醺的他像极了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
醉鬼迈着踉跄的步子朝林子走去,虽说与他无亲无故,但将他一个醉鬼扔在这外边,总归还是不好,姜卫七放心不下,扔了手中的布:“木叶,走·”·姜木叶正在气头之上,一张小嘴撅得老高:“去哪儿”·“跟着他。”
姜卫七快步走上去,姜木叶多有抱怨,却也不敢落后,一阵小跑追上姜卫七,与他并肩而行··两人入了林子,寻了一大圈都没见到那醉鬼的身影,按理来说,他醉得不轻,应该走不快才对,姜卫七突然警觉起来,立刻伸手把姜木叶拉到身旁。
姜木叶亦察觉到了危险,紧紧拉住姜卫七,转眸盯着四方,姜卫七压低声音,道:“来了”·话音刚落,一阵烦乱刺耳的笑声响起,顺着声音看去,一群持剑扛刀的杂碎妖怪迎面而来。
·一妖怪哈哈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有如此美人”·姜木叶略显惊慌,抓姜卫七抓得又紧了些,姜卫七心头十分不快,都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即便是自己此刻落难,也轮不到这群杂碎小妖来戏弄。
这妖笑毕,那妖妖怪又起:“那小子也不错,把他抓回去,献给大王,大王一定会高兴的·”其他诸妖纷纷应和:“好抓回去献给大王”·姜卫七脸色- yin -沉,眸中已露杀意,那群杂碎妖怪分散站开,把姜家兄妹团团围住,姜卫七右手结气朝那群杂碎攻去,一阵惨叫,倒了一半。
那夜姜澈有意提起吸/食/精/魂有助于提升修为,姜卫七一直摇摆不定,现在这群杂碎自己送上门来,他只好通通照单全收··姜卫七似拎小鸡崽儿一样,一手拎一个小妖,妖力顺着手腕侵入小妖体内,顷刻间,薄如青烟的精/魂便被拽出,由天灵盖灌入姜卫七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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