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在地府的倒霉日子 by 驴不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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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在地府的倒霉日子 by 驴不归(3)
·晦明迈着极为细碎的小步伐,挺着胆子挪到萧长庐身边之后,看着他□□的身躯,方才有了几分底气,声音高了一些说道:“萧大哥,我来看看你·”·萧长庐微微侧了一下头,依旧是冰山不改的模样,他都没有正眼看晦明,不痛不痒的发出了一个“嗯”,背对着晦明,自己又陷入了之前的沉思中。
他的这种漠然的样子让晦明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想着自己一番好意,为他的事情忧愁烦闷,连一向不错的胃口都减了七分,可萧长庐的这副样子,分明是告诉晦明,不要庸人自扰,无事生非,他完全不会听任何人的意见。
“站这么近干什么,想要跌下去吗”萧长庐忽然开口道,他一挥手,将晦明拉倒了一边··他这一举动倒是让晦明心里一暖,鼓起勇气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萧大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回去的好·毕竟生死攸关的大事,要谨慎一点考虑·”·“你是觉得我回去就一定会死吗如果在死和疯之间选择一种,你觉得我应该选什么”萧长庐没有直接反对道,看着晦明愣着的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选择前者。”
“其实萧大哥,二者之间并非是绝对的,成仙成魔,难道就那么重要吗只要不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所谓·”晦明第一次针锋相对的跟萧长庐对话道。
“倘若我会做呢”萧长庐看着一脸惊讶的晦明,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段时间来,我体内的魔气日渐上涨,以前尚能控制,无喜怒哀乐,无悲欢离合,行尸走肉的活着倒也撑的下去,现在就连这些都做不到了,我不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是现在,将来我要是做了,你能拦住我吗”·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晦明其实想吐口而出说“可以”,但是看着自己这小身板,又觉得这话有点可笑。
就在他正犹豫考虑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整个身子都出了桥外,就在晦明觉得自己真的要命丧黄泉时,突然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能拦住我,”萧长庐冷眼看着他说道,“这就是现实,谁也改变不了·”·晦明感觉底下阵阵- yin -风扑面而来,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颤,此刻他的脑袋开始发昏,萧长庐的那句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
“现实,现实……”·晦明突然间就爆发了,他借着萧长庐那一只手臂的力量,一下子整个身子就挺了起来,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攀上萧长庐的脖子,双脚也随之一提,蹬在了萧长庐的腰部。
整个人像只大秤砣一样,拼命和萧长庐之间形成了对峙··“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拉着你,一起跳入这黄泉中·”晦明坚定的说道··萧长庐没想到他的这般举动,心里要说没有丝毫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仅限于那一丝涟漪,更多的是觉得他这么做只是飞蛾扑火,毫无益处。
“你以为,到了那个时候,还轮得着你拉我吗这三界之中,谁又不想要我的- xing -命·”萧长庐还想继续说,鬼门关那里又来了一批新鬼,领头的鬼差一看晦明整个人跟缠在萧长庐身上,一下就懵了,当即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全都闭眼手牵手走过桥去。”
但那些鬼都是刚来的,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都这么傻愣睁着俩大眼看着,感到这地狱的风气,也颇为的有些新颖奇特啊·萧长庐面对这一尴尬的场景,冷静自若,反应迅捷,顺势抓住晦明的衣襟,像以前那样光明正大的拎着他离开了这里,到了一处无人之地后,将他放了下来,不容商量的说道:“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过一段日子我会安排你回天庭,从此好好过你的日子。”
晦明还没缓过神来,听完萧长庐的这一句话,浑身就感觉被泼了凉水一般的发寒,他面对萧长庐已经远去的背影,伸出手指,刚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喉咙一紧,慢慢的又把手收了回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终归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局外人,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认清了现实,沮丧万分的走了回去。
“怎么样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早就蓄势待发、准备探听八卦的酆隐守候在晦明屋前,一见他来就急冲冲的迎了上去,·晦明一脸的颓废样,答案是显而易见了,但酆隐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失败是成功他娘,你能迈出第一步就很不容易了。”
“什么第一步”晦明被他侃的有点蒙··“你看不出来啊,本王在撮合你们啊·”酆隐一语道出实情,听得晦明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朝后脑袋瓜子向地直直的开始倒去。
幸亏酆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又拉了回来,劝慰他道:“人生嘛,总要经历这个过程的·”·这话不说还行,一说就直接晦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晕,晦明在梦里停留了很长时间,他梦到自己穿越到了一座山寨中,自己被五花大绑不能动弹,然后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推着自己进了一间屋子,一进去,好家伙,满屋的大红灯笼,大红蜡烛,大红帘子,放眼望去,跟整个屋子被大火烧了一样,然后,萧长庐跟以前一样,站在那里一脸冷漠,丝毫没有看向自己的意思,而堂上的酆隐却是一脸亟不可待,他指着晦明大声的说道:“拜堂成亲,赶紧的”·说着那两个大汉就一人一脚,将晦明踢得跪在了地上,糊里糊涂的就磕了三个头,等到他刚缓过劲,却看见旁边的萧长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就捅向了他的胸口。
“不可能的·”·在梦境中,临死前的晦明听到了这四个字,而与此同时,被惊醒的晦明似乎也隐约的听到了这几个字,他的胸口还有那种身临其境的疼痛,以致于头上的冷汗还在一阵阵的往外冒,恐惧与时递增。
“怎么了”从屋外推门进来的酆隐看见晦明睁圆双眼,一副受惊的样子,以为他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平复下来,就老成的安慰他道:“本王知道这件事说的有些急了,但是这不迟早的事,难道你也是那迂腐之人,觉得世上除了男女之外的□□皆是邪魔外道,就该天打雷劈,不入轮回不成”·酆隐这话说的颇为严厉,言语之间还带有一丝为其正名之意,似乎现在谁要敢反驳他,他那两个膨胀的鼻孔就会毫不客气的对准谁,然后将多年的怨气一鼓作气的发- she -出去。
·晦明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好歹眼力价练出来了一些,当即摇头道:“怎么会呢,众生平等,我绝无厚此薄彼之意,只是这件事,我没想到会落在自己身上。
我,怎么说呢,我和萧大哥之间不太可能吧·”·“怎么不可能,我还从天界被赶下来当阎王呢,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的,自打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就没发现能比你还待在他身边更长的人了,这说明,你们之间有缘分啊。”
酆隐忽悠道:“你想吧,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这天下地下的,也就你告白的时间最长了·“·晦明被酆隐的这种歪理邪说搅的有一些糊涂,呆愣的说道:“我跟萧大哥,那个,年龄差太大。”
酆隐没想到他能找出这种理由,用手托着下巴,滋滋的咂着嘴,“我说你小子,你活傻了是不是,都成仙那么久了,几千年不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再说了,你和长庐都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人,完全不存在任何的差别。”
· · ·第43章 死路一条·这话听得晦明一脸黑线,觉得酆隐简直就是硬在扯红线,虽然自己越来越习惯待在萧长庐身边了,但这也可能仅仅是一种依赖而已,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人间的男女情爱,成仙之后也是一心专宅,但至少也有所见闻,这两个人在一起绝非是小事,每天这么四目相对,肌肤相触,相敬如宾,如胶似膝,日日缠绵,终生相守……·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此番联想让晦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先别说那些高难度动作了,就是萧长庐盯着他看一会,他也只有做贼心虚,浑身发毛的感受,大概因为在他的心中,萧长庐一直是高不可攀、冷若冰霜的存在,纵然自己可以离得他近一点,也只不过是蚍蜉撼树,毫无用处。
“唉,”想到这里晦明叹了一口气,一副知天命的样子对着酆隐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萧大哥和我绝非良配,倒是你……”·“本王怎么了,”酆隐被他这话弄得有些不自在,赶忙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本王可是有主的人,你可不要瞎想,算了,这事今天就先说到这里,等到三日之后完成阵法之后,我们再行商议。”
“三日之后吗”晦明问道:“萧大哥他身上的魔气会被祛除吗”·“谁知道呢,看天意吧。”
酆隐也懒得跟他多说了,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回去忙了·其实他为何这么热衷于撮合他们俩呢,一来是觉得萧长庐这人太过死板,一心殉道,对人心没有丝毫留恋的地方,可能如果他有牵挂的人之后,这种情况会好转一点,二来晦明确实难得能萧长庐身边这么长时间,且晦明这个人看起来傻点,但心思单纯、胸怀坦荡,想来今后遇到事情选择时会比萧长庐更加明智吧。
“都是孽缘啊·”酆隐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句感悟,不知怎的心中泛起了矫情的感伤,鼻子一酸干正事去了··话说着三天时间就到了,晦明一大早就来到了地方,心里面咯噔一下,觉得此次凶多吉少。
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是一大片空地,当然,按照酆隐的风格,空地上已经被铺满了光滑亮洁的白玉砖,为了增添色彩,每隔三块砖就摆上那么一颗五彩缤纷的小水晶,每隔五块再镶上一颗质地上乘的玛瑙石,在空地的边缘还不忘撒上金粉,以示华丽。
可是在晦明的眼里,这就像是一张洒了芝麻的大烧饼,尤其是当他看到空地中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台子,台子上面摆着之前已经镶了地精珠和- yin -结珠的盘子时,更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法阵光是金玉其外了,谁知道一会运行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萧长庐来的时候,看到这花花绿绿的场景,脸色当即也- yin -了下来,正巧旁边还有两列敲锣打鼓的鬼差在举行着仪式,其中领头的两位手里各举着一扇旗子,上面分别写着“旗开得胜”“一路顺风”四个字。
“滚”萧长庐无视他们精心准备的开场,一声呵斥之下赶走了所有不相干的人,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散去,心中才平静了许多··“怎么,本王这可是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你不喜欢就算了,吓唬他们可算不地道。”
酆隐也是穿的花花绿绿的,之前的书生气质一下子变得像个唱戏弄曲的小生·看来他这身想讨个吉利的装扮并不受萧长庐的欢迎,他没有多理酆隐,径直的走到那个台子跟前,纵然他的心中也是有着几分的不确定,但面上还是毫无表情。
看着萧长庐手慢慢的放上去,晦明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不详的预感,他刚想张嘴喊停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转眼间萧长庐就被漫天的光芒所包围住了,本来那些镶嵌好好的各色珠宝一下子全部崩了出来,将防备不及的晦明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而此时,光芒渐渐褪去,空地上萧长庐双膝着地,一只手和盘子紧紧相连着,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身体开始散发出一层黑气,自发- xing -的围绕在他周围,抵御从盘子里- she -出来的光芒。
可这种对抗没有持久多久,黑气渐渐的消散于空中,萧长庐低吼一声,双眼瞬间墨黑,心口处又牵出了一丝丝黑气,壮大了原本已经颓败的阵势··“不行,酆隐,赶快停手。”
晦明满头大汗的说道·他意识到了要是这黑气被吞噬了,萧长庐也就烟消云散了··酆隐也感觉很是怪异,原来他认为只要萧长庐的魔气能被驱散一点,此事就算大功告成了,没想到这魔气已经和萧长庐融为了一体,二者密不可分,生死共存,魔气被吸收干净了,萧长庐恐怕也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酆隐急忙拿出一个幡子,贴了一个符咒在上面,嘴里飞快的念出了一串咒语,手一松,幡子直直向着台子上飞去,到了近处之后突然之间放大了一倍,然后哗啦一下就将盘子包了起来,隔断了和萧长庐之间的牵连。
“哎呦,”酆隐赶上去,看着晕倒在地的萧长庐,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喂他吃了下去,看着他面色平稳了些,才算松了口气··此时晦明也已经赶了上去,他眼中看到的情形和酆隐并不全然一样,萧长庐的身体此刻充斥着魔气,假如说原先魔气是汇聚在他心中的话,现在一下子被打散了,每被抽走一丝魔气,他的身体也就被摧毁掉了一分,假设真的全部抽走,后果……·想到这里,晦明拿起幡子包的盘子就一通跑,头也没有回。
“哎,你干什么去”酆隐看着他这撒丫子样,急忙在大声问道··“我去藏起来·”晦明撂下一句话,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萧长庐带着这玩意上天,这绝对是死路一条·· · ·第44章 回到天庭·晦明大约觉得这是个极好的办法,找一个隐晦神秘的地方,偷摸着把东西藏起来,这样就天下太平、万事大吉了,其实这种方法也经常被一些毛茸茸的小鼠采纳,它们秋天将积攒的粮食埋在坑里,等到冬天时,饥肠辘辘,两眼冒光时,满怀期待的刨开,发现早已时光荏苒,口粮不在了。
所以,晦明完全可以把自己和盘子埋在同一个坑内,这样至少保险了许多·最起码比他正大光明的站在萧长庐跟前,义正言辞的说着自己从未见过转□□显得聪明一点。
“我再问一遍,把转□□交出来·”萧长庐都不屑用质问的语气问他,火辣辣的事实呈现在眼前时,很难装出一副疑问的样子来··“我不知道啊,它就这么没了。”
晦明的语气依旧很坚定,坚定的他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赖了,其实,在别人眼里,他越是这样,头上的那个傻字就越发的闪亮耀眼,明明当时跑的时候被很多吃瓜鬼差看个正着,这样作案直接把凶手自己摆出来的手法,让人感叹其傻的同时也对这种勇气表示敬佩。
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虽然这种辩解让晦明自己都无力信服,可就凭着这股子楞劲,居然难得的镇住了场面,他把不饱满的胸膛挺得像一根快要崩断的竹板,下巴高昂的几乎和地面呈一条线,尤其是那眼神,明明已经害怕至极,但还是瞪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
死猪不怕开水烫,家雀儿敢于鹰争食··萧长庐很想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顿,不过看着他难得犯倔的样子,心想这次武力未必能一击奏效,于是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居然没有再要挟一句话,起身走了。
“走了,”晦明晃着自己的脑袋,生怕自己是眼花了,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以免是再做白日梦,还咽了几下口水,怕自己是兴奋过度产生幻想了,就在三番四次的确认之后,晦明终于意识到,萧长庐居然走了。
难道说自己就这么成功了吗晦明被这突然袭来的“成功”毫无防备之心,他觉得萧长庐总得再骂他半天,或者干脆敲他几下,才能消停一会,没想到就这么放弃了,这,不会是萧长庐想通了吧·萧长庐想通不想通晦明没有搞清楚,反正他是想通了,人都会怕死的,神仙也不例外,动不动就舍身成仁的话都是说给傻子听的,本来晦明就觉得自己不聪明,尚知生命可贵,因此他觉得一心求死恐怕都不是一般的傻子,那是傻子中的大拿,当然,萧长庐肯定不是这种极品,所以晦明放下来了自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是夜,晦明有些辗转反侧,这么风平浪静的场面,反而让人隐隐的有些心里忐忑不安,尤其是晦明这种城府浅的,越是不去试探他,他就越发的想要将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小秘密昭之于众,风已止而树不静,靠的全是自己身上的那点憋不住的德行。
终于,经历了内心九曲十八绕的纠结之后,晦明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看自己埋东西的地方,正当他刚刚看到一切如常,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抬头就与萧长庐冷眼相对,接着,那东西就自然而然的落入了他的手里。
“你……”晦明无法矫情的说出那句“你是个大骗子”这种分外少女情怀的话,但因为内心确实不服气,那股气直直的从他的脚底板传入了他的脑袋,然后化作两股滚烫的烟从他的鼻孔中喷薄欲出。
“骗子”晦明选择了自己认为相对保守的一个词,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但一出口,他就又有些后悔了,因为按照萧长庐的秉- xing -,很可能赐予两拳,所以在指纹的同时,晦明又悄悄地挪动了几步,确保自己进可攻退可守。
但这回萧长庐没有给他机会,一伸手就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整个人都凭空拎高了一寸,用着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只是被自己骗了,该清醒了·”·这句话直中晦明的心头,在萧长庐走后,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就像是一个被夺走了最心爱的礼物的孩子那般,失魂落魄的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我是为他好的·”晦明喃喃自语着,他现在虽然脑子中一团乱麻,但是在其心中,这个念头依然是像黑暗中升起的一缕明火一样,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至于为什么要对他好的原因,晦明却从来没有想过,或许在那不为人所知的深处,他真的有想过,但正如萧长庐所说,他被自己骗了,骗的几乎忘了自己的感情,骗的几乎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感情了。
“你坐在这里也没有用了,赶紧起来吧,地上怪凉的·”酆隐看着晦明这可怜劲,大发善意的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安慰他道:“长庐他之前已经交代过了,这两日就将你送回天庭,此事怕是不容更改了。”
晦明一听这话,脸色更加暗沉了,嘴里还是念念叨叨那句话:“我是为他好的·”·“知道你为他好啊,”酆隐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过这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意思”晦明看着他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心里突然隐隐有了一丝不安,觉得下一刻酆隐会拿出一把刀,露出尖牙- yin -笑着说道:“嘿嘿,给他一刀不就成了,见效快,伤害小。”
幸运的是,这种事并没有发生,酆隐只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回去了,他也回去了,趁着这个机会还可以拿下来啊·”·“拿下”晦明一听,觉得酆隐不是高估自己了,已经达到幻想自己了,凭着自己在天庭的地位,回去肯定是坐冷板凳了,即便是萧长庐回去,能够远远的望上一眼已是不易,更别说救他了,况且萧长庐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回去,这件事简直就是痴人妄想。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酆隐犹如神算子一般料中晦明的心事,“凭你一个人怕是连长庐的影子都摸不到,不过算你命好,此行注定有贵人相助,”他招手让晦明走近,给了他一件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又在他耳边悄悄嘱咐了几句话,听得晦明一阵惊愕,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连连摆了几下,嘴张大的都能放下一个拳头,但关键时刻,居然有些结巴了。
“你,你,你,”晦明这三个字的音调一个比一个高,显然是用足了中气,就是憋不出第二个字来,听起来让人不免有些着急··“你什么你,”酆隐轻轻的将他的手指拨开,云淡风轻的说道:“少见多怪,等你回了天庭之后,一切行事都要小心为上,最后送你一句至理名言,情到深处自然浓,软的不行就强攻。”
说完,就飘飘然的离开了··晦明站在原地,一脸尴尬的回味着这句“至理名言”,觉得接下来的路途遥远,困难重重,不免生出了阵阵烦闷··在回到天庭的前几天里,晦明再也没有见过萧长庐一面,大约是知道他要回去了,地狱的众多鬼差都显得格外的失落,在他们的心中,晦明温文尔雅、和善可调戏,没事还可以话话家常、聊聊人生,是难得的一位没有架子的无常大人,就这么走了难免有些舍不得,于是乎,将随身珍藏的一些物品都稀里糊涂的送给了晦明,晦明也来者不拒,纷纷的同他们握手拥抱表示感谢,在离开鬼门关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觉得这地狱也不像地狱,反而从内心里生出了一点可亲,大约是觉得这里面的魑魅魍魉都挺有爱,有爱的地方总让人有些留恋吧。
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就这么的,晦明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南天门,文曲星君和他的兄弟武曲星君一早就在门前等候着他,见过晦明抱着一大堆上来的时候,二人急忙上前接过东西,其中文曲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这是去地狱受苦,还是发家致富啊,怎么走的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就万贯家财了。”
“哥,我看晦明肯定是投门了,当了三世财主,这下在人间享够福了,就回来继续做神仙了·”武曲也在一旁笑着说道··晦明在一旁无奈的笑笑,内心暗语道:“我这是投大门了,直接当鬼差去了。”
但面上还是一副谦虚的样子,摆摆手道:“小仙幸运而已,没有受太大的苦痛,也劳烦二位兄长惦记·”·“行了,别的不说了,赶紧把你送回去休息。”
文曲看出他一脸疲色,也不和他继续说笑,提着东西和晦明一起往回走着··在进入南天门的一刹那,晦明突然感慨万千,内心突然有了一股冲动,真想跳到门梁上,找一个最高的地方,立正叉腰高呼道:“我、晦明、终于又回来了。”
但他可不敢这么做,虽然已经这么想了··“咦”晦明觉得自己有些同以前不一样了,他居然产生了这种念头,他居然变得这么胆大了。
这种改变好像是一个信号,至于这个信号是好是坏,晦明倒是有些不清楚了··· · ·第45章 清台道长·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已经步入了正轨,可也像是完全脱离了,晦明过得跟以前一样的生活,每天悠悠闲闲的,没人逼着练功,无需奔波劳累,睡到日夜颠倒,醒来美食佳肴,天庭的众神仙还像以前那般对待他,并没有因为他的这段特殊经历而有所侧目,他的职位也没升没降,还是守着自己的一小片花圃,每天浇浇水剪剪枝,一天似乎就这么晃过去了。
可是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晦明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看着天宫那端稍稍露出的银河尾巴,知道自己的心终究还是飞向了另一端,生活还是那个生活,他却已经改头换面,告别天真了。
“哎,”修完最后一株花,晦明伸了一下懒腰,轻轻的把门给带上,沿着一条小路,迈着悠闲的步伐走着,中途偶尔遇见别的同僚,还报之以善意的微笑,只是两只手一直藏在袖中,放在身前,时不时的发下抖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坦然的心情。
凭着晦明这么多年来对于天庭的了解,不出意料的,还是迷路了,在第三次绕过同一株树的时候,晦明觉得大概自己是找不到了,也是,酆隐所说的那个人,居住的地方向来不为人所提,似乎这已经成了天庭的忌讳,单凭着几条来历不明的八卦,恐怕找到是难了。
“这位仙台,敢问您知道东山居在哪”晦明好不容易的看见了一个人,立即逮住询问道··那人也是一把胡子了,本来一副仙风道骨的的超凡模样,一听到晦明的的这句话也是绷不住的用惊恐的眼神看他,柔顺飘逸的头发四炸开来,拂尘一指晦明,鼻孔微张的说道:“你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干什么,我去找个人啊,”晦明很纳闷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去的不是东山岛,反而是十八层地狱。
“那里只有一个人啊,”那仙人还是余惊未定,他打量了一下晦明,看着他瘦弱的小身板,连连叹息了两声,劝道:“这位小仙友,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去那里,我看你成仙时日不久,怕是很多事都不知道,那个人啊,他,”说到这里,仙人的一张老脸居然有张泛红,憋了半天,才义愤填膺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他是个禽兽,”仙人眼光含泪,仿佛将这半生的委屈都写在了脸上,他紧紧的拉住晦明,劝道:“小仙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你可不要去了·”·晦明虽说被他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已然生了退却之心,但想到萧长庐,自己还是横了一下心,鼓起勇气的拒绝了他,“感谢仙台的善意,只是在下确实有事要去那里,还望仙台能够如实相告,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你”那仙人看着晦明这副不肯悔改的样子,觉得再劝也是徒劳了,把具体的路线告诉他后,留下了“保重”两个字就一溜烟的蹿没了。
晦明看他白发苍苍的样子,没想到腿脚竟如此的轻便,感慨一会后,便按照他的描述,花费了数个时辰,终于在一条小路尽头峰回路转,看见了一汪湖水中果然有着一座小岛,大概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了。
深呼吸了几下,想好了该说的见面词,晦明运起功法,畅通无阻的就到了岛上,顺利的都让他有些诧异,这里风景怡人、清静幽雅,纵然是在天宫这种四处皆是仙气缭绕的地方,这里还是显得独树一帜,尤其是那种无人沾染的气息,让晦明对此很是好奇。
 ·思考中的晦明感觉自己的裤脚在什么东西拉扯,低头一看,一只看起来过百岁的老龟在用嘴咬着他的裤子,看到晦明终于注视到他,很是不满的翻了一下自己的堆积数层的眼褶,缓慢而笨重的扭过身体,朝着房子那边的方向走去。
一看这个情形,晦明知道它肯定是来带路的,只是这里距离大门的路并不远,需要它来领路吗晦明感到莫名其妙,但是本着尊老爱幼、和气生财的心态,他还是乖乖的跟在了后面,大约每过小半个时辰,方可走上那么一两步。
就按照这种节奏,终于赶在天黑前来到了门口,那老龟伸出自己的一只爪子,慢慢的敲了那么三下,然后门吱呀一声的就这么开了,老龟努力的翻过比自己还要高的门槛,不曾想一步没稳定,直接四脚朝天,仰面无语。
·晦明看到这一幕,急忙的进来帮它翻了过来,却又被这门内扑面而来的香气熏晕了脑子,连打了几个喷嚏才缓过劲来··“哼,”老龟看着他涕泗横流的的样子,竟不屑的发出嘲笑的声音,甩着尾巴朝前走去了,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张了一下嘴,似乎是有些疲累,四肢嗖的一下缩回了壳里,打起了呼噜来。
“喂,”晦明喊了它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觉得自己应该是叫不醒他了,只能提心吊胆的向前走去,凭着并不敏锐的观察力,也能看出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偌大的屋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雕梁画柱、金纱玉橱、琉璃灯盏碧绿瓦,三进三出,楼阁亭台,银汉霄河落帘间。
愈是华丽的地方,反而让晦明感到内心的不安,觉得此处被人遗忘,必然有着其独特的原因··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这老龟,真是学会偷懒的,招待人这么不周,真是让你见笑了,”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只见从厅堂里面走出来了一位穿着长袖罗衫的男子,样子很是俊秀,眉目含情,嘴角带笑,和平日那些一脸肃穆的仙人们大相径庭,热情的态度都让晦明有些措手不及。
“你就是……”晦明有些迟疑看着他··“对,我就是清台,”那名自称清台的男子拉着晦明的手,很是热络的就把他往厅里引,可怜晦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拉入贼窝了。
“之前我占了一卜,卦象表明这几日有贵客到来,于是便沐浴焚香,潜心祷告,终于把你盼来了,”清台说的很是动听,“想我在这里每日面对这空旷庭院,再美的景色也入不了眼了,难得有生人来我这里,可让我好好的看一看你。”
说着,眼睛竟也转也不转的看着晦明··晦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小心翼翼的缩回了自己的手,略有尴尬的说道:“那敢问清台道长,天宫广袤无际,为何不出去走走呢”·“出去,”清台语气变得犀利了些,“出去干嘛,外面到处都是一股腐朽的味道,出去就坏了我的修为,还不如待在这里来的舒服。”
这话说的晦明更加尴尬,坐立不是的他突然想起来了酆隐给他的东西,于是正好转移话题说道:“我来此地,主要是受人所托,要把这东西亲手交给道长·”·清台接过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倒没有避讳,直接打开了包袱,只见里面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一封封被摞起来的信而已,他倒也没有仔细看,只是拿出了最近的一封信扫了一眼,就将这堆东西放置一边了。
“呵呵,”清台看晦明的眼神又多了一份道不明的意味,他轻轻拍了拍晦明的肩膀,欣赏的说道:“小家伙,果然你跟别人不一样,真是和我的口味,既然你跟萧长庐有这种关系,我肯定是帮你的忙了,你放心,天庭这帮老腐朽,他们的花样我可是了如指掌。”
“不是想象的那样,我就是,就是想帮萧大哥而已,”晦明看着他眼带桃花的样子,一看就是想歪了··“没事,我理解,帮嘛,”清台也没有继续的逗晦明,突然间说起了自己的事,“小兄弟,你知道我跟酆隐是什么关系吗”·“你们”晦明面对这个问题,很是实诚的猜测道:“好朋友。”
“对啊,”清台被他弄得笑了起来,叉着腰说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好到彼此不分,水乳- jiao -融,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明白我再跟你详细解释一下。”
“明白,明白·”晦明被他说得脸色通红,急忙举手认输道··“可惜我们一不犯天规,二不造杀孽,三不灭人伦,偏偏就成了众仙眼中的不可说,硬生生的让我和酆隐天地相隔,除非有一天,我这满园的无花果开了花,他那十八层地狱中的鬼都转了世,我们方可相见,你说,这事可不可笑”清台的话语说的很轻松,但是让晦明听得却很不安。
这个问题肯定是不好回答,晦明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么说,想要说两句安慰的话,却又被清台云淡风轻的样子弄得把话咽了下去··“所以说,你和萧长庐要是真是也成了他们眼中钉的话,下场只会比我们两个人更惨,他们是不会再容这种事情发生了,这帮老家伙,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
清台自言自语的叨叨了半天,才想起在一旁站的纹丝不动的晦明,笑着对他说道:“我给你说这些干什么,怕是把你吓着了,你不就是想救萧长庐吗我告诉你怎么办。”
清台招招手,对着晦明的耳朵嘀咕了半天,将几件东西塞给了他,还特别赠了一件自己画的护身符,考虑的分外细致··“清台道长,”晦明对他的帮助十分感谢,觉得自己真没有枉来一趟,这回萧大哥可能真的有救了,“多谢您的仗义相助。”
“什么谢不谢吧,我啊,也是为了自己,不过这俗话说得好,水浅王八多,这天庭啊,可是水深大王八多,你以后小心点,萧长庐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xing -子,别你们俩一块撞得头破血流。”
清台这好心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那么一点不对路··晦明当然是言听计从的直点头,他抱着自己这一堆东西,面带喜色的离开了这里··“咦,看来真的要风云突变了,”清台看着自己的无花果树竟然隐约的长得出了一个骨朵,有些诧异的惊叹了下。
“但愿你们的下场,能好一点吧·”清台将自己手中用来卜卦的三枚铜钱扔进了湖里,听天由命的躺在了椅子上,哼起了小曲··· · ·第46章 以魔入仙·偏安殿,是天界中的一处禁忌,此殿原名叫做龙渊,因天帝之子弑出生于此时,天地人三界皆有不祥之兆,后被天帝改名为偏安,意为偏安一隅,永世弃之。
在天界,诸仙绝不会出现在此殿方圆十里之内,以免被煞气所侵扰,由是此处渐渐荒废了下来,但今日,此殿突然红光大作,像是垂死之人突逢灵药,重现神采一般,陈设一新,枯木结花,竟焕发出了非同寻常的活力,究其根本,原来是它的主人,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萧长庐很有感慨的看着这里的一切,他出生不过在这里住了几年,就被当做不祥之物给送走了,没想到这殿倒认得了他,自己出生在这里,便给这殿蒙上了一层凶物的罪名,委屈了它这么多年无人打理,独自在天宫耗着这漫长岁月。
·“老伙计,”萧长庐摸着殿内的梁柱说道:“怕是陪不了你几日,又要分开了·”·偏安殿突然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骤然间大风吹过,殿内物什应声做响,发出如泣如诉般的声音。
物尚能感人悲,可是这人呢·萧长庐想起自己刚回到天庭时,天帝为避免人心不安,独自在密室中召见他,当时天帝和天后两人离着他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二人脸上带着陌生、恐惧、冷漠诸多的神色,唯独就是没有来自父母的些许感情。
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弑儿,你放心,这天元珠在我手中,三杀镜会很快复原,到时候父皇会以天族秘术将你护住,到时候你魔气一除,你就可以回归天庭了。”
天帝看起来说的很是真心诚意··“是啊,这三杀镜是魔气邪物的克星,说不定会将弑儿你体内煞气尽除,以弑儿你的功劳,位列三班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天后在一旁笑着补充道··萧长庐只是顺从的答应着,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天帝天后说了一会后,觉得他完全相信此次计划,才逃离般的离开了这里··其实萧长庐并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在天帝天后眼中,自己完全是个异物,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可能更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出生过,自己的存在一日,怕他们心中便会不安一日吧。
“活着……”萧长庐嘴里喃喃道,第一次脸上出现了迷茫,他以前一心追求大道,生则斩妖除魔,死则问心无愧,现在觉得自己所守卫的一切似乎并不是心中所想的,自己所向往的光明只是一团黑暗反- she -出来的虚幻。
但如果自己的死能够给这天界带来安宁的话,或许这就该是自己注定的宿命,其他的,萧长庐摇摇头,不愿再多想了··在与偏安殿相对的另一端,是天帝天后所居的圣光殿,从萧长庐那处回来后,他们两人却不像萧长庐那般的平静,都各自怀着一颗惴惴不安之心。
“你说他会有什么怀疑吗毕竟这三杀镜的威力是人尽皆知的,到时候他不会后悔吧·”天后有些不放心,她把这个孩子的出生看作是自己生涯中的一个过失,为了弥补,她不惜将萧长庐彻底抹去,毕竟自己作为天后,统领仙界,普度众生,岂能容下一个成魔的儿子·“不会的,弑儿他一直都很听话,”天帝叹了一口气,觉得于心不忍,“总觉得有些愧对他,毕竟他也未做出什么屠害生灵之事,这么就送了命,是否有些不公。”
“以仙界大局为重,防患于未然,以万物生灵为首,筹谋于未发,这么做也是为了三界,万一他有朝一日成魔,那么你我二人何以对得起这诸多生灵呢此事过后我自会闭关祈祷百年,以求天地谅解。”
天后大义凛然的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天帝似是下了决心,“到时候我用秘术加持,将三杀镜与弑儿布于结界之中,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出来了。”
“嗯,如此这般甚好,还有他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地精珠和- yin -结珠的当年神魔一战后,除了天元珠,- yin -结珠被魔教教主所吞,被我们打入十九层地狱,地精珠则彻底的消失不见,弑儿他是怎么找到的”天后疑惑道。
“这件事我还没有给你细说过,魔教教主当时将自己化为两个本体,善的那个留在天界打探消息,其实我当时已经发现,但觉察到他竟然对弑儿感兴趣,便没有多加行动,再后来知晓他将弑儿收为徒弟,我心里便留了一计,等到仙魔大战时让弑儿去对付他,果然一举击溃魔教,再后来我将弑儿也放置在十九层地狱,就是想看看这魔头救是不救,但没想到他不但救了,还将弑儿身上的魔气加重,不过由此我就知道了,弑儿在他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至于地精珠,是弑儿自请去地狱当差时给我要了一个人,他是我们天界之中的一个散仙,我倒没有看出其独特之处,但弑儿说其人运气极好,会帮他找齐这两颗珠子,便答应了将此人也遣了下去,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真是天意吗”天帝不禁感慨道。
“天意顾怜苍生,我们二人忍痛杀子,想必天比能知我二人心意,故而要一切处置妥当,万万不可出差池·”天后谨慎的说道··天帝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天帝和天后在商量着大计,而晦明则将这一切尽收耳中,原来这清台给他出的就是这个偷听的注意,要说着清台最擅长的就是三件事,一是求卜问卦,二是奇门遁甲,三是小道消息,他告诉晦明天帝天后会于此刻谈论关于萧长庐的事情,而且给了晦明一个能瞒天过海的隐身符,可保他一个时辰不显露身形,还有一个能收纳声音的清音石,能收录起这些仙人的声音。
晦明当时听着就出了一声汗,觉得这是父母在谈论自己的孩子吗这简直是两个屠夫在谈论板上之肉,但由于隐身符的时间过短,他也不能继续偷听,为了不被人发现,无奈之下他赶紧退了出来,第一时间就直奔萧长庐所居大殿而去,当然,这个消息也是清台告诉他的。
这一路走得太过顺畅,几乎连个天兵都没有遇到,大概诸仙都认定此处是凶地,避之还来不及,谁还没事过来转悠呢,于是晦明很快的就走到偏安殿的大门外,刚想伸手敲门,门就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然后一阵风袭来,晦明还没站稳脚跟,就连滚带爬的被这阵风吹到了殿内,等自己缓过劲站起来了,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萧大哥,”晦明愣愣的喊道:“我终于看见你了·”·“你来这里干什么”萧长庐皱眉说道:“是清台那个老王八告诉你的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
“既然萧大哥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看你,”晦明着急道:“你把我送回天界之后便再不与我联系,我思来想去,也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知道萧大哥你大概心有苦衷,因此才对我避而不见,所以我才必须要来这里。”
“那既然见了,就该没别的事了,”萧长庐不愿与他过多纠缠,直接拒绝道:“我现在只想清静一下,请走吧·”·“萧大哥,”晦明拿出清音石,执着的说道:“我不愿意让你去送死,你听一下这些话。”
说着便将石头里吸纳的声音用法术释放了出来··你说他会有什么怀疑吗……·将三杀镜与弑儿布于结界之中……·我心里便留了一计,等到仙魔大战时让弑儿去对付他……·天帝和天后的声音传了出来,字字清楚,一句句击在萧长庐的心上,其实这些事情他不能推断出来吗只是他不愿接受罢了,此时这些话语摆在他面前,如何让他安然处之。
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砰·”萧长庐一挥手,石头被他击得粉碎,大概用力过猛,连带着晦明也被气浪推倒,狠狠摔在了地上··萧长庐当时想去扶他,但一犹豫,还是忍住了。
“够了,你好大的胆子,”萧长庐训斥道:“居然敢去偷听天帝的谈话,万一被发现,你会永世不得超生的·”·“萧大哥,为了你我愿意,你尊敬他们,顺从他们,可是他们呢,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晦明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萧长庐跟前,面对面的看着他说道:“除非我先死。”
“你……”萧长庐竟被噎住了,看着晦明坚定的样子,许久才低沉的说道:“你让我如何,难道真的成了魔,失去理智屠杀生灵吗,如他们所说,只要这天地安宁,我萧长庐死不足惜。”
“萧大哥,你觉得魔就一定是坏的吗”晦明突然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萧长庐很奇怪他会说出这个问题。
“天生万物,万物得道而不拘一,并非世上所有成道者必须成仙,人有善恶,妖怪有善恶,那么神仙、魔怪不也该有善恶吗神仙一途修炼是要静心养- xing -参悟天地,难道魔道就是一定要杀尽苍生血戮成- xing -吗况且现在的神仙,心中所想手中所做,真的就这么光明正大吗”晦明这话一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吓了一下,好像这些话已经很久的藏在他心中,此刻一下泄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成魔”萧长庐不可理解道:“以魔入仙,上古典籍确有其事,但魔教修炼,无论心为善恶,其途径皆是须聚集邪气血腥的,过程中稍有不慎,便会杀心大发,不分是非,坠入深渊,修魔者往往能功力成倍,而心志不守,皆是过程中接触太多杀戮所致。”
“但是萧大哥,我知道一个方法,三杀镜是用于祛除邪气,但数千万年积累了无数的怨气,到时候如果能够不让它祛除你,而你能够吸收它身上的话,那么或许能够一步得道。”
晦明高兴的说道··“你想让我成为魔仙”萧长庐无奈的说道··“萧大哥,你身上的煞气和魔气已和你为一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有不再排斥,借此入道,才能彻底的控制它们。”
晦明试着说服他:“到时候你不用担心自己会伤人,他们自然也没理由去杀你了,就算他们还要杀你,那我们也能够跑的掉·”·“天真·”萧长庐摇摇头,“只要我不同于那些神仙,他们怎么会放过我呢,非我族类,虽远必诛。”
“那,我们就跟他们抗争到底”晦明底气十足的说道··· · ·第47章 万全之策·说实话,萧长庐有些吃惊,倒不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只是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子,现在竟然插着腰说有勇气和这天庭抗争,他们这些天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没想到一转眼晦明已经脱离他原有的认识了。
“三杀镜正面为阳,反面为- yin -,只要一旦开启,正面就开始吸收邪祟之气,毁其修行,吸完之后,三杀镜会正反颠倒,以反面释放怨气,使其魂魄彻底销毁,当年,魔衍他之所以没有被杀死,是已修炼出两个本心,且- yin -结珠与他互有感应,才得以逃过一劫,所以此镜一出,必见杀戮。”
萧长庐如实讲道··“那在镜子正面攻击你的时候,上去把它扭转一下不就行了,”晦明很是外行的问道··“不行,镜子一旦开启,神鬼近之都会被吸食进去,直到它消除所有威胁,才会自己停下。”
萧长庐否定了他的想法··“清台说他有办法,只要你能同意,萧大哥,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总该要尝试一下,你既然不愿受魔气控制一辈子活下去,那么说不定此次会是一个好机会。”
晦明真诚的说道,他看着萧长庐,目光中带着乞求,生怕萧长庐会拒绝他··“晦明,”萧长庐突然喊道了他的名字,晦明呆了一下,随即答应了一声,只听萧长庐难得没有那么冷淡的说道:“你是有大机缘之人,你前十世皆为人间帝王,龙气已入体,今世误食仙界神兽,自得一股仙气,我于- yin -间时又传给你一道鬼气,天地人三界机缘于你一身,这也是你为何会对珠子有感应的原因,你要是好好修行,仙途必不可限量,如今你跟我有过多纠缠,对你无丝毫好处。”
“那来天界之后萧大哥你不理我是担心这个吗”晦明看萧长庐没有说话,认为他是默认了,自己反而更加高兴起来,“那有什么的,什么机缘啊,天机啊,仙途啊,都不抵萧大哥你一个人,在萧大哥你的命面前,这一切都不算什么,总之,老天爷要是让一个好人最后没有好下场,那我还修的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思。”
“萧大哥,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干脆就拼了”晦明握着拳头,斗志满满的说道··“逆天而行,”萧长庐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萧大哥,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晦明激动的把拳头挥了起来··“我现在,突然没那么想死了,”萧长庐看了晦明一眼,眼眸低垂,轻声说道:“竟然已经算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了,但好像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此刻活的明白,世人恨我有之,畏我有之,怨我有之,敬我有之,但唯其一点相同,皆不容我,我一生自认为光明磊落,可堪在他们眼中只配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哼,我何尝不懂得,却又何尝想去接受呢”·“我萧长庐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要天人共弃,四海尽诛呢,师父说的对,我心魔已成,不归仙道了。”
“萧大哥,老天爷他心里都通亮着呢,要是他糊涂,那咱们不听他的就得了,我虽然胆小又怯弱,但也觉得神仙也好,凡人也罢,要是自己想好好活着,那别人凭什么有资格来干涉,总之,我是不会让萧大哥你被他们欺负的。”
晦明一副好汉的模样,身躯还是那么瘦弱,可此时看起来却平白的高大了几分,让人不由得刮目相看··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你……”萧长庐刚想说你自己要多保重,可又不忍打消晦明的积极- xing -,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低声的谢谢。
晦明突然脸红了,萧长庐诚恳的话语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刚才的壮怀激烈此时变成了抓耳挠腮,半天才憋出来几句话:“萧大哥,我去问问清台的方法,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定会扭转局面的。”
“嗯,好的·”萧长庐自认为就算没有清台的帮助,自己只要不想死,就会有一线生机,其实之所以他从未反抗,是心底对这三界无留恋之意,行尸走肉和魂飞魄散不过是同一种形式,而这几天他有些辗转反侧,不像从前般一汪死水,他想了很多人,很多事,这些天的经历比他数千年的过往都要深刻,就在一道光的闪过的瞬间,萧长庐觉得心里面有了挂念二字。
怕这就是足以令他活下去的理由了··这边萧长庐还在复杂的进行了心理活动,晦明就迈着飞快的步伐来到了清台所住的东山居··“清台道长,”晦明在大门外就高喊起了他的名字,吱呀一声,门打开后那只老龟又出现了,它半睁不睁的看着晦明,想跟上次一样慢慢带着他过去,谁知晦明心里面十万火急,没有功夫迁就它,说了一句得罪了,从它身上直接跨过去就奔向清台所住的殿里。
老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受到这般的待遇,气的鼻子里面都冒出了两个泡,一下子把头缩进了龟壳里面,决定花上个百十年来平息这次的怒火··“清台道长,”晦明看见在摇椅上悠闲喝茶的清台,高兴的大声喊道:“萧大哥他同意了,他决定不受天庭那帮人摆弄了”·清台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会,都忘了嘴里的一口茶还没咽下去,直直的被呛了半天,把修长的眼睛都瞪得变圆了,才惊讶的说道:“他这根朽木,还真的开窍了。”
“对啊,我把你的方法说了,萧大哥也都接受了,反正魔仙也是仙,只要能够帮助萧大哥不受魔气控制,不管他变成什么我都高兴·”晦明发自内心的说道。
“问题不是他变成什么,而是你变成什么,”清台把晦明拉到旁边凳子上,摸着他的头唉声叹气道:“要是萧长庐还继续做一个木头也挺好,他没了天庭那帮老家伙还能心安一段时间,不过他要是成了魔仙也不错,这世间万千,不能让这帮神仙们自认最高一昧铲除异己,只是,怎么着都对不起小可爱你了。”
说完很是委屈的看了晦明一眼,看的晦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话怎么说,要是萧大哥不受魔气控制,不就可以活的像个正常人一样了吗,至于我,我为萧大哥做什么都乐意,只要能让萧大哥平安度过此劫。”
晦明很有决心的说道··“那要是以你的命为代价呢”清台突然问道··“我也愿意”晦明听到这句话后竟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只想让萧大哥活下去,甚至于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去这么做。
“唉,那我慢慢同你说吧,”清台扶了一下额头,思考了一下该从何说起,慢慢开口道:“其实一切从神魔大战后开始,萧长庐在那场大战后身体日益发觉不对,等到有所感觉时魔气已经入体,天帝把关入十九层地狱,一是希望萧长庐在那里被杀死,二是试探魔衍究竟还存有几分实力,没想到的是,长庐竟然被魔衍所救,身上的魔气反而更强了,十九层地狱丝毫奈何不了他了。
于是天帝和众神仙想出另一个法子,让萧长庐去把当初打破的三杀镜上的地精珠和- yin -结珠找回来,然后结阵彻底杀了他,之所以让萧长庐自己去找,大概也是知道他傻的原因吧。”
说道这里,清台道长叹了一口气,喝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当时是很不赞同的,但也推算出此事有变数,果然细细演变一番,我算到你,这也是萧长庐让你跟他的原因。”
“这件事萧大哥跟我说过,说我有天地人各一道气,运气怕是比常人要好的多·”晦明如实说道··“这只是一方面原因,你确实对天地异宝有感应,但即便是萧长庐也不知道,你和这三杀镜也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清台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看杯子里的茶喝完了,想要去重做一壶,却被晦明的眼光生生的逼了回来,只能继续解释道:“当年三杀镜上的三颗珠子被打破,各自散乱外,没有人注意到其实镜子本身也有一道神识降临人间,恰恰就落到你的身上。”
“这么说,我和这三杀镜,还存在一定的联系”晦明好奇的问道··“没错,要说这世上能够再三杀镜启动的时机控制它,怕也只有你能做的到了,镜子识人,只有你上去才会有一线生机。”
清台看了看清瘦的晦明,有些自责的说道:“这件事把你牵扯进去,也是我造下的因果啊·”·“那看来清台道长你是了解怎么控制这镜子的了”晦明没有听进去他最后一句话,现在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救萧长庐。
“我祖上是这镜子的主人,但时隔万年,我也只能是略知一二,我知道你想学这个,我可以教你,但是小朋友,此事凶险万分,弄不好可是魂飞魄散的事情,到时候怕是投胎都没的投了。”
清台将此事的后果给他说完后很是惋惜的继续道:“我以前觉得要是萧长庐要是能把天庭弄翻,对于我和酆隐会是一件好事,顺便还能将这天地秩序重新规划一下,但现在我突然觉得让你去做始终心里有愧,毕竟你是局外人。”
“清台道长,你把方法教给我吧,此事是我心甘情愿接受的,要是萧大哥真的身死魂销的话,那么我活上个千万年又有什么意思呢,总之,萧大哥活着对着天地万物有着莫大的意义,我是个很法力低微、好吃懒做的小散仙,能帮助萧大哥一程就是我想要做的事了。”
晦明下定决心的说道··“万物哪有高低之分,”清台又叹了第三口气,他觉得自己今晚叹气太多了,都影响了自己绝世的容貌,就赶紧打起精神,宽慰道晦明:“你放心,本仙法力无边,会拼尽全力保你无事的,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做,其余的不要多想。”
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嗯,道长放心·”晦明答应道··随后清台就细细的将控制镜子的方法告诉了晦明,还把自己所有的看家宝贝分给了晦明,直到晦明在他面前演示了好几遍后,才略有放心的将他送了回去。
·这晦明前脚一走,随后清台就又忧愁了起来,他活多少年了,什么事都看的很通彻,他觉得万一这小晦明出了事,萧长庐不得疯了才怪,这思前想后,总得有个万全之策。
清台难得没那么优雅的赶紧跑到了院子里,准备从石砖下面挖出什么东西,刚走过去,发现老龟竟然挡在路中间,生气的一脚就把老龟踹到一边了,老龟发现今天又被欺负了第二回,气的鼻子里面冒出了一连串泡泡,决定继续再缩上百十年来平息怒火。
而那边,晦明则是偷偷的又见了萧长庐··· · ·第48章 斩仙台上·“萧大哥,清台道长将方法都告诉我了,”晦明见到萧长庐,将事先准备好的话熟练的讲了出来,“到时三杀镜启动之时,它会将萧大哥你神识迷惑,三魂混淆,以便吸收你的魔气,而此时就是你的可趁之机,等魔气吸收半刻,三杀镜趋于稳定时,萧大哥你用秘法将魔气完全收敛,让镜子误以为已祛除完,等它翻过来的时候,就是你上前的时机了。”
说着,晦明将清台给他的五枚护符和一瓶丹药交给萧长庐,说是能帮助他稳定魂魄,暂隐魔气··其实这个方法只是能从道理上说得通,这三杀镜从远古就存在了,不知斩杀过多少妖邪,怎会连这种障术都识不破,所以最为关键的一步还是在晦明的手中。
萧长庐听着他的话,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三杀镜他是领略过的,只要是世间魔气皆无从逃脱,倒是当初自己师父魔衍的方法让他这几天有所顿悟,虽然自己没有修炼出两个本心,从而一- yin -一阳完全剥离,但自己曾在十九层地狱悟出一招,可以将一魂三魄剥离,在肉身魔气被抽离完后的一息重新归位,只是魔气已和他元神融为一体,不可分割,此招数若是魂魄归位,当即没有魔气吸取入体的话,那么整个人魂魄无法依附,不消半刻就会烟消云散。
这是极为危险的一种方法,当初萧长庐试过抽走自己身上魔气,还未进行到一半整个人便已虚弱至极,无法继续,这回胜败不过一息之间,要是三杀镜没有翻转- yin -面的话,那么他萧长庐必死无疑,再无生机,但这是萧长庐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萧大哥,你放心吧,清台道长的宝物很有用,你一定会没事的·”晦明鼓励他道··“我萧长庐从出生至今,从未有过败绩,你放心吧。”
萧长庐看出了晦明的紧张不安,出言宽慰他道··“萧大哥,这是清台道长另给你炼制的·”晦明拿出一块黑色的纱巾给了萧长庐,“那镜子能够通过眼睛迷人魂魄,你蒙上眼睛会好受很多。”
这个纱巾是晦明最后特地给清台要的,为的只是不让萧长庐看见最后的结果··见萧长庐接过纱巾,晦明隐忍已经的情感此刻有些绷不住了,他看着萧长庐,声音有些发抖的说道:“萧大哥,我能抱抱你吗”·萧长庐一声没吭,直接走上前去,轻轻的将晦明揽在自己怀里,他能感受到晦明的紧张发抖,只觉得晦明一定是为自己担心害怕,萧长庐用手轻拍着晦明的后背,坚定的说道:·“即便是天要我死,但你要我活,我便活。”
“嗯,你会活下去的·”晦明伸手抱住萧长庐,咬着嘴唇说出这句话,萧大哥会活下去的,无论要自己付出什么代价,萧大哥都会没事的··他们两人到了最后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晦明离开的时候,狠狠的看了一眼萧长庐的背影,想要把他永久的记住,尽管这个永久的期限对于晦明来说,可能只有一天了。
晦明还是哭了,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么的不争气,他擦干了自己眼泪,心里默默的说道,明天一定要高高兴兴的,毕竟萧大哥从明天过后就真正的没事了,想象着萧长庐变成大魔仙的样子,晦明的悲伤就转化为了开心,他自认为是一个毫无用处、贪生怕死的小人物,没想到居然有了这般的勇气,明知自己会魂飞魄散,但难得没有一丝惧意,萧大哥今后会遇到很多比他更好的人,但晦明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只有一个萧长庐了。
“我喜欢你,很喜欢·”晦明对着天上的银河偷偷的说道,卑微的爱着一个人,却又敢壮烈为他牺牲,他将自己的心意藏得至深,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当面说出来。
————·三杀阵已成,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天帝天后虽不欲声张,但为了确保事无差错,还是聚集了天界众多神将,共赴斩仙台,见证萧长庐灰飞烟没的时刻。
斩仙台是专门为处置神仙而设立的,一般修为的神仙也抵不过这九道天雷,更何况今日又重新布置三杀镜,诸仙想来这萧长庐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了··“弑儿,你进去吧,不过一时半刻,你便恢复正常。”
天帝还在假惺惺的劝道··萧长庐不愿在看他的那副嘴脸,他用冷冷的扫了诸仙一眼,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三杀阵之中,他刚一进去,天帝立即在四方布置结界,彻底将这三杀阵变成了一处死地。
此刻在里面的萧长庐走到正中间,看着三杀镜挂在离他不远的半空中,镜子的光芒开始逐渐的闪现出来,知道这镜子快要开启,萧长庐戴上黑色纱巾,准备开始抽取自己身上的一魂三魄。
“怎么回事”萧长庐突然间竟然动弹不得了,他的四肢似乎是被固定住了,别说抽取魂魄,就连移动半步都做不到了,他一时之间慌了神,还尚未有所反应,只见三杀镜正面大开,- she -出的白光开始连接住了萧长庐,他身上的一道道魔气顺着白光被镜子完全吸收。
诸仙在结界外虽然看不清楚,但听萧长庐痛苦的声音,心里面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三杀阵果然名不虚传,妖邪之人果无生还的可能··其实就在他们洋洋得意之时,晦明早已偷偷的潜入了结界之内,清台给了他一片祖传的龟甲,能够肆意穿梭任何结界不被发现,晦明凭着这点竟也来到了三杀阵中,而一进阵,就看到了萧长庐站在那里被吸取着魔气。
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萧长庐之所以不能动,是因为清台让他佩戴的那五枚护肤是专门用来镇压魂魄的,越是想要抽取魂魄,就越发的不能动弹,清台算到了萧长庐会出此下策,因此想到了这一招出来克制。
晦明看着萧长庐被折磨的样子,恨不得起身上前替他忍受,但是偏偏现在还不能,他焦急的盯着镜子,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打透,直到发现镜子中的白光减弱了一半之后,抓住一个机会直接扑向了镜子。
·三杀镜感知到了晦明,却没有当即斩杀他,晦明趁着它没有动静,双手就扒住了它的镜边,试图想将他反转过来··这下镜子感受到了威胁,反面黑色的邪气顺着晦明的手臂就延伸了上去,慢慢的蚕食着他的身体,一开始是手指,后来到了手臂,血肉一丝丝被化开,逐渐剥离出身体,只剩下了森森白骨,依旧死死的抓住镜子。
晦明疼的已经没有知觉的,但是他知道不能放手,一旦放手萧大哥就会死,他这辈子最怕就是疼,最恶心的就是血腥,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消融,晦明苦笑了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念着清台教他的口诀,突然发现镜子有些晃动。
晦明继续用力转着,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上已经被血浸染,平时磕碰就会大喊大叫的他,此刻已经咬断了半根舌头,为的就是不让萧长庐发现··终于,三杀镜被转过来了,晦明几乎已经成了半具白骨,他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三魂六魄开始逐渐的融入镜子,但凭借着本能他知道要稳住镜子,让萧大哥能够将反面的魔气尽数吸走。
果然魔气开始源源不断的被萧长庐吸取,萧长庐一愣,觉得怎么突然三杀镜转了一面,他稳定心神,不再刻意抽取魂魄,在吸取了一定魔气之后,终于能够开始移动,他揭开黑纱,眼前的一幕让他大为震惊。
“晦明”萧长庐大声喊道··晦明此时已经听不见,他已经没有了喜怒哀乐,三魂六魄开始消散,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身上的血肉已经吸食干净,一具白骨也渐渐的磨成了粉尘。
只有几道光进入了镜子之中,在三杀镜想要反抗的时候稳住了它,与之进行了搏斗,终于让萧长庐将这反面的魔气吞噬了干净,这镜子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失去了光泽。
“晦明”萧长庐跑到镜子跟前,双手死死的抓着晦明的衣服,“你在哪里,你不要耍我,萧大哥会生气的·”·“快出来好不好,我以后不说你了,你想练功就练功,不想练就不练,”萧长庐已然开始错乱起来,他双手用力扒着地上的青砖,一块块的开始掀开,似乎晦明就藏在地上。
而已经疯狂的萧长庐并没有注意到,九天之上乌云密布,天地之间黯然失色,几道闪电在密云之上徘徊着,却没有降落下来··外面的诸仙注意到这个情况,其中一位有见识的大喊道:“这是,要出魔仙了。”
此话一出,众神皆乱,他们认为这世上只有神仙为正道,要是让妖魔也成仙,岂不是天下大乱·“先别慌,这天雷未下,一切都不好说,”另一位老神仙注意到了异象,赶紧说道。
“诸仙结阵,有妖魔现身,杀无赦·”天帝此时发话道,众位神仙此时都拿出了看家宝贝,在结界外静候着,一旦萧长庐没死,他们便会群拥而上··天雷此时已经开始酝酿起来了,与往常修炼成仙渡劫不同,此时的天雷似乎没有想要一道道降下来,而是默默的在乌云上方融合起来,似乎想要一击而破。
“轰隆隆,”持续的声音响了起来,一道如巨剑般的黑色闪电从天空劈了下来,诸仙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般巨大的雷电,都只觉得浑身颤栗,不敢上前,手中的各色法宝也都瑟瑟发抖,毫无平时威风之意。
黑色闪电劈得很慢,好像是有意让众神看见般,它很傲慢的向着萧长庐落了下去,就是刽子手般的胜券在握,而此时萧长庐护着晦明的衣服,生怕它会被弄破,他竟连看都没看这个闪电,口中还喃喃的叫着晦明的名字。
斩仙台顺便被劈成了粉末,诸仙被飞溅出来的碎块逼退了好几步,只觉得被一股气浪冲过,修为低的神仙都被掀退了好几步,而大家此时也都没有心情整理衣衫,都直直的望着那里。
一股黑气萦绕,萧长庐走了出来··· · ·第49章 萧大哥·“魔仙”有人惊恐的大声喊道,突然间,数不清的刀枪剑戟朝他袭击了过去,诸位神仙到了这时也都顾不上别的了,默契十足的全都想要诛杀萧长庐。
萧长庐周身一股黑色将这些兵器都吸在了一团,然后原封不动的奉还了回去,他站在原地,手中还是捧着晦明的衣服,从头到尾没有抬起过头··“众仙,结十方阵。”
天帝看萧长庐没有恢复神智,急忙召集神仙,企图将萧长庐扼杀在此地·十方阵,意味十方天地,绝人生机,诸仙布为十路,以五行之术加持,天帝天后为两个阵眼,调兵遣将之间结成天罗地网,此阵非生死存亡关头绝不启用。
“雷电为东,真火为西,寒冰为北,木石为南,金玉为中,灭天地之气,消万物之魂,断妖邪之路,诸仙听令,结阵,进攻”天帝摇着令旗子指挥道,此时天空五道金龙密布,四周十万天兵包围,萧长庐还尚未说过一句话,就已经被视为天界大敌了。
阵内各色金光交织,雷电风雨相作,烈火寒冰共击,明枪暗箭轮放,萧长庐避无可避,他也没有想过要避,只见身体被一次次的攻击袭中,渐渐的身上的魔气被分割出去,整个人似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站在那里仍人宰割。
等到半个时辰后,诸仙暂时停了手,刚想观察萧长庐的情况,突然发现他额间一道黑线划过,那些被分割的魔气又被尽数吸了回来,而萧长庐则突然一伸手,离他最近的一个神仙被瞬间吸了过来。
“你知道晦明在哪里吗”他看着那个已经被快要吓晕过去的神仙,平静的问道··“不,不知道,”那个神仙哪知道晦明是谁啊,直言不认识他。
“哦,”萧长庐没说话,一道黑气将此人甩了出去,这人被狠狠摔在一边,竟然晕了过去··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突然萧长庐从中间消失了,猛地出现了另一边神仙的身后,又平静的问道他:“你知道晦明在哪里吗”·“我,我,”那神仙吓得说不出来话,结结巴巴的没有说清几个字。
萧长庐一看这也没有为难他,一道黑气又把他甩了出去··诸仙似乎是傻了,谁也不敢动,也不敢去打萧长庐,他们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敢逃,也不敢吭声,突然没有了刚才的飞扬跋扈,反而成了被任人宰割的一方。
“我知道他在哪里”此时天后突然站了出来,她对着萧长庐颤颤巍巍的说道··“是吗他在哪”萧长庐着急道。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天后对着他招手道··萧长庐没有犹豫当即走了过去,天后等他挨的近的时候,突然一把匕首伸了出来,直接捅进了萧长庐的腹部,本以为已经得逞,那匕首却变得渐渐软了起来,化成一滩水落在了地上。
一掌而过,天后被直接拍的飞了出去,她落地时勉强稳住了身形,但觉得修为大损,一时之间竟无法再出第二招··“你该死”萧长庐看着晦明的衣服,发现上面被刚才的匕首弄破了一个洞,整个人突然变得狂暴了起来,魔气惴惴不安的在他周身打着转,似乎是在寻找天后。
天帝把天后护在身后,大声的对着萧长庐说道:“弑儿,我们是你的父母,杀父母者大逆不道,你赶快住手”·“你知道他在哪呢”萧长庐似乎没有听懂天帝的话,依旧在问着晦明的下落。
看没有一个人说话,萧长庐喃喃道:“你们把他藏起来了,都是骗子,我不允许你们骗我”说着突然眼眸变得漆黑起来,整个人失去了理智般,双手魔气幻化出长戟,准备开始大开杀戒。
诸仙脚下好像是被什么粘住一般,谁也动弹不得,正在大家已经绝望之时,清台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手中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的正是刚才掉落的三杀镜··“哎呦,这是魔怔了,”清台看着萧长庐,伸手一个符就打在了他的后背上,接着暗念口诀,原本就在萧长庐身上的五枚护符发起了光,渐渐的稳定住了他的心神。
萧长庐变得清醒过来,清醒令他更加痛苦,他看着手中被血浸染的衣服,想着晦明临死前的画面,这一切都怪他,他为什么要听晦明的话,他要是去送死的话,那么晦明现在还好好活活,为什么那晚没有察觉晦明的不对,要是察觉出来的话,他就会及时的阻止晦明,为什么要戴上这该死的护符和黑纱巾,他连晦明的最后一面都没有仔细看……·为什么,为什么·萧长庐找不出答案,他把头埋在衣服中,衣服上的血染上了他的脸,但是他却从中感受到了晦明的存在,自己到这世上以来,怕也只有师父和晦明真正的把自己放在过心上,晦明,萧长庐一开始只是利用他,觉得他胆小、懦弱、偷懒,丝毫没有一点让自己欣赏之处,后来不知是什么时候,发觉这个人已经成了自己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或者说,他萧长庐从出生至今,真正能给予他快乐的也只有晦明一人了。
而现在,晦明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哼,神仙,天界,你们自以为高高在上,就可以肆意决定别人的生命了吗,我萧长庐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难道说天下苍生,都是如蝼蚁般可以践踏的吗·今天,我让你们陪葬,让你们给晦明陪葬。”
萧长庐说着魔气大作,似乎是想要和这天界同归于尽··“等等”清台赶紧出手拦了他一下,“长庐,别冲动晦明是不希望你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要帮他,让他去给我送死呢,”萧长庐看着清台,突然质问道:“没有了他,救下我又有什么用·”·“晦明这辈子最不喜欢血,也不喜欢杀人,你当着他的面把这天界都杀了,他知道了魂魄都不会安定的,”清台循循善诱道:“晦明愿为你死的决心太坚定,即便我不帮他,他也会去这么做的,你既然活了下来,更不能辜负他的心意了。”
“再说了,”清台偷偷的对着萧长庐说道:“他也不能说完全是死了·”·“你,什么意思”萧长庐抓紧问道,眼神中带着十足的急切。
“这晦明存有镜子的一道神识,想着这三杀镜也会手下留情一些,故而我传授了他一些不会被立即灰飞烟灭的法子,教他在魂魄被吞噬前先分出一魂一魄出来,在三杀镜落地的那一刻,我趁你没注意将它拿了过来,发现里面还存有晦明的一魂一魄,我先将他稳定了下来,这下就有了两魂两魄,至于剩下的,慢慢找吗,有总比没有强。”
清台尴尬的笑着,其实剩下的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尽量都朝好的方向说了,这晦明在修行一途上,简直是“天资太高”,估计是用力过猛,将这三魂七魄一下子打碎了,自己找了半天才勉强拼凑,其中的完整度他也不敢说。
萧长庐听完这话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有魂魄在,以后就有机会再见到晦明,至于剩下的魂魄,自己就算还能活一天,都要找到它··“这仙界啊,虽说是腐朽透了,还完全杀了他们,三界必然会大乱,再说仙界宝贝多,万一以后晦明这需要什么拿的比较方便,现在你只需要震慑住他们就好。”
清台跟萧长庐说道:“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安置晦明的魂魄·”·萧长庐听罢后想了片刻,全身魔气尽数收起,他扫了一眼天界诸仙,其中天帝天后都不敢正眼看他,冷笑了一声,厉声说道:“今日我与仙界恩怨两清,我已以魔入道,天劫示下,诸神皆不能拦我,仙界若再行造孽之事,我必管之,再起不正之心,我必杀之,再起妖邪之风,我必催之,你们当初能将魔教封入结界,我亦可以将仙界同样封之,望好自珍重。”
说完,一阵黑风刮过,他们几个人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诸仙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出反对之言···甜文天作之合成长乡村爱情而后,清台将晦明的两魂两魄收集归拢,附在了一盆仙草身上,每日由萧长庐亲自照料着,春天看百花争艳,夏日游高山流水,秋节踏落叶满地,冬季观雪花缤纷,以仙山露水日日滋养,渐渐的变得茂密了起来。
在一日早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萧长庐照例带着这盆仙草去看日出,把它放在自己旁边,一同感受着和煦的阳光,照例同它唠叨了起来··“你呀,看起来比昨天的长得又大了一点。”
“昨天我发现你的叶子有点黄,是不是最近闷得慌了·”·“清台说找到你的一魄,很快你就可以凑齐了·”·“仙界那边最近又闹了起来,你说我管不管。”
“要是能听你叫我一句萧大哥就好了,我好久没听过了·”萧长庐看着这仙草,笑道自己真实糊涂了,这草怎么会叫人呢,正想把它收起来回去,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大哥·”这仙草似乎点了点头··萧长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眼泪在眶里打着转,最后还是滴在它的头上··“嗯。”
萧长庐答应着,偷偷的抹了把自己的泪··作者有话要说:我都不忍看,不得不承认,我水平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有进步的,这年轻时候写的,虽然也挺罗里吧嗦的,但没有现在罗里吧嗦的水平高,文章基调定的不太对,充满着一股中二青少年的风味,就是老子想表达的很多但老子就是写不出来的感觉。
哎,好像现在也写不出来·妈呀,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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