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不懂本狐的美+番外 by 三木李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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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不懂本狐的美+番外 by 三木李子(下)(4)
·    “你身上感染了,赶紧去医院·”因为狐狸蛋蛋下面也长了很多红疹子……·    第93章:拍戏·    “医生,怎么样”辛暮朝等在病房外。
    “动物季节- xing -感染,可是他是人,为什么会得感染呢”医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国内目前最好的专家过来研究。”
    辛暮朝微笑着拉了拉医生的手:“辛苦您了,医生,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可以,待会儿专家就过来了,别聊得太久。”
医生说着··    辛暮朝立刻跑进去抱起昼里··    昼里被硌着屁屁,他不明所以抱着暮儿的脖子:“怎么了”·    “先走人再说。”
辛暮朝连忙把昼里抱起来,这要是被专家知道了还不回去把昼里关在玻璃里研究啊,为什么人类会感染上动物才有的疾病,当然这个家伙是妖啊··    “你们去哪儿啊”医生刚出了一个病房就看到辛暮朝抱着昼里准备下电梯。
    “他要上厕所·”辛暮朝抱着昼里··    “房间里不是有厕所吗”医生说着··    “我就喜欢在公园里上厕所。”
昼里连忙接了一句··    医生诧异,还不等他制止这种恶习,电梯已经关上了··    回到家之后,辛暮朝让昼里变成狐狸的样子,抹上消炎药以及医院里买来的药,擦完了药之后,他再让昼里变成人,动物的药可以给动物用,所以没事的。
    反正就是不能让医院的专家来,专家来了,发现动物的基因跟人的不一样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昼里给关到科研院去,开膛破肚给他做科研··    现在搞科研的不是疯子就是在疯子的路上。
    “暮儿,我接到一部新剧了,是关于苏妲己的,我很想演·”昼里一边无聊得翻手机一边说着··    “你喜欢吗”辛暮朝从身后抱住他。
    “喜欢·”昼里说,后来想到什么就说着:“真的是因为我喜欢,我喜欢我才会演戏,我不喜欢我就不接这个戏了·”·    辛暮朝微微笑着:“你喜欢就好了。”
    “对了,晚上早点儿回来,回来之后要先把屁屁洗好·”辛暮朝抱着昼里笑了笑··    昼里连忙点头,饥渴的男人伤不起啊伤不起……·    洗屁屁等男人神马的简直不要太美好。
    昼里已经大概熟悉了剧本,这就是一个四角恋到最后却不知道自己恋着谁的故事··    剧本也就是一个四角恋的关系,没有进宫之前的小狐狸遇到了画画的伯邑考,他于是很喜欢伯邑考,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女娲告诉他们说要找一只狐狸精去迷惑商纣王,所有的女狐狸都不愿意去,只能把男狐狸骗去,男狐狸听说到了人间就可以见到伯邑考了,于是就去了人世间。
    他附身在已经死去的苏护的女二苏妲己身上,典型的男狐狸心女儿身,纣王对他非常喜爱,为他杀人,为他挖心,为讨他开心,变着戏法玩儿……·    他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他爱上了这么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在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伯邑考来了,他跟伯邑考表白,伯邑考拒绝了他,但是这些话被纣王听到了,纣王不怪他,也不能怪他,因为纣王喜欢他,喜欢到了可以允许他心里有别的男人。
    纣王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杀了伯邑考,不仅杀了伯邑考,各种荒- yín -无度,甚至连江山也不顾了··    其实在杀伯邑考那一刻,纣王就知道了,他喜欢的人是狐狸精,这只狐狸精只要完成了女娲的任务,他就可以成神成仙了。
    他知道被欺骗了,他不在乎,他用自己的江山去成全他,成全他的成仙之路,他愿意成为狐狸精脚底下的垫脚石,他愿意用自己的江山,万千子民的骸骨为自己的爱妃建造起成仙之路……·    可是狐狸精看到伯邑考死了伤心欲绝,伯邑考一死,他就不想成仙了,他只想替伯邑考报仇。
    剧本的最后给了狐狸精与纣王整整三集的戏份来写他们内心的挣扎苦闷痛苦,以致死亡……·    生活教会了我们如何去爱,但是命运却告诉你不能爱……·    昼里拿着这个剧本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可怜的男狐狸。
    他正要擦眼泪的时候被导演制止了,导演说着:“很好,你已经完全融入这部戏了,你真是天生的演员,那我们就直接拍最后一幕,用你最真实的感情……”·    昼里一听导演这么夸他,顿时破涕为笑:“导演,您是第一个夸我的导演。”
    导演刚刚看到昼里的情绪神情完全对了,但是没想到昼里一秒钟破功,他笑了说着:“你再回想一下你刚才的情绪,我们根据你那个情绪来,慢慢来,不要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昼里完全找不到刚刚那种悲伤的情绪了,顾宇宸看到了说着:“我继续给你念剧本,你要慢慢带入啊·”·    昼里开始聚精会神的听编剧跟顾宇宸给他讲戏。
    还没开始讲,他就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这种感觉异常强烈,此刻就好像他是那只可怜的狐狸一样,这种感觉强烈到了身临其境一样··    “好,开始,注意表情。”
导演开始拍摄··    因为跟昼里一起拍摄的是一个男演员,昼里就穿着古装的女装,他把纣王当成了暮儿,没想到一上场就哭得特别伤心··    苏妲己问着:“王,您这么做值得吗”·    商纣王点燃露台微笑着:“爱妃说值得,就值得,爱妃说不值得,寡人就觉得不值得,寡人都听爱妃的。
这鹿台好看吗”·    商纣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露台之下,烽火连绵,十里皇城,都是战火··    “鹿台是为爱妃建的,我怕爱妃冷,所以让人点了火,爱妃,你冷吗你如果冷的话,朕就叫人加柴火。”
他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皇宫之中,该逃的逃,该走的走,最后只剩下商纣王一人··    他苦笑一声:“不怕,有寡人在就不会让爱妃觉得冷,没有柴火了,寡人还有身躯,点燃我的身躯温暖你。”
    男狐狸精哭得泣不成声,昼里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他一句句说着:“我不是苏妲己·”·    商纣王:“寡人知道。”
    昼里继续擦了擦眼泪:“我是男狐狸精·”·    商纣王点了点头:“很快就成仙了吧,成仙了好,爱妃不是喜欢成仙吗为什么哭了不要哭,是不是冷不怕,寡人不会让你冷的。”
    说完,他用火把点燃了自己的身躯去温暖男狐狸精,他最后死了,到他死的那一刻,狐狸精才发现伯邑考不过是一个他逃避的幻影,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商纣王。
    最最后,女娲觉得这场杀戮太重,死了那么多人,祸害了那么多人,害怕人对神的慈悲产生了怀疑,于是就公开处死了苏妲己··    苏妲己这个本该是封神榜上第一功臣的神仙却被女娲当做替罪羔羊。
    剧本后面的戏都提到前面,昼里就这么情绪拍了质问女娲的戏份··    狐狸精在斧头底下不甘心的控诉:“为什么为什么天就不能质疑了,要我勾引商纣王的是你们,答应让我封神的也是你们,你们想要灭了商纣王,你们就灭了他,你们把人类当玩偶还要人类感激你们,女娲拿着成仙来骗我,是她让我造就这一场生灵涂炭,到了最后,她拿我做替罪羔羊,我要告诉天下,封神榜只不过是一个骗局,我苏妲己才是封神榜上第一功臣……”·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斧头砍成两半了,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公狐狸,狐狸的尸体被丢在荒野之中·    昼里凭借着这种状态一口气把后面几段的戏份全部拍完了,拍完了之后,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已经跟那只狐狸精融为一体了,他会为了这只狐狸而打抱不平,故事的结局就此落幕,所有的主演全部死了。
    昼里从剧场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一看手机,暮儿已经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他的手机静音没有听到··    他立刻让顾宇宸开车送他回去,回到家的时候,暮儿坐在床边无精打采的看着他。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辛暮朝瞪了他一眼··    昼里沉默低下头来,他答应晚上要在八点之前回家的,没想到竟然回家这么晚了。
    “认识字吗凌晨零点了,你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辛暮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昼里揶揄走过去抱住暮儿说:“拍戏拍忘记了。”
    看着暮儿马上要发飙,他乖乖把裤子脱掉,露出红疹子还没有好的屁股说着:“你看我病得这么严重都还去上班赚钱,你舍得打我吗”·    谁知道接下来辛暮朝就是一巴掌。
    辛暮朝本来一顿火,被昼里逗得全部消了,“早点儿睡,别太累啊,以后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来,否则这戏别拍了·”·    麻批,我男人好温柔。
·    “暮儿,你会不会像商纣王爱苏妲己一样爱我啊”昼里临睡前趴着问着··    “我比他还爱你。”
辛暮朝笑了笑,他不知道昼里这几天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拦着他问商纣王跟苏妲己之间的故事,还要问他爱他到底有多深··    这简直就是脑残剧看多了的缘故。
    “就算我变成傻子,你也会这样爱我吗”·    “变成傻子跟你现在有区别吗”辛暮朝睡得迷迷糊糊应了一句。
    昼里把头蒙到被子里,我还是睡觉吧,只有睡觉才是我最爱的,男人神马的见鬼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昼里下楼去的时候,看到舅娘在吃屎。
    昼里闻到一阵屎味灰常难受,但是舅娘吃得津津有味的,盘子里都干净了··    西北风看到昼里,笑得很开心:“起床了吗这有新鲜的……”·    昼里一听完捏着鼻子赶紧跑到楼上了。
    西北风诧异,这小孩儿怎么了,新买的榴莲都不吃··    昼里跑到楼上在马桶上憋着一早上终于憋出来一坨屎,他提着那坨屎下楼给西北风说着:“新鲜的,趁热啊,比你的那个还新鲜……”·    西北风打开牛皮袋的时候被熏得吐得昏天暗地,他按住昼里就是一顿揍·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    小剧场:·    狐球:舅娘好粗鲁,难怪嫁不出去·    第94章:怼人的狐球·    “这位先生,您等一下。”
西北风走在路上被一个年迈的老人喊住··    老人有一个算命摊位,但是他摆摊并不是给人算命,给多少钱都不算,只是写着给有缘人算··    西北风站住上下打量着这个老人,老人穿着中山装,但是那衣服的料子最起码五位数往上,他头发全白,剪成板寸,让西北风惊讶的是,他的脸上的皱纹并不是那种如同普通老人那样布满岁月的痕迹,他脸色的皱纹虽然布满了沧桑,但是却也很嫩,可以说他身上的皮肤都很嫩。
如同初生婴儿一般··    他穿着极其讲究,包括他走路以及手放的位置也极其有涵养,在他的右手上系着一个红色的丝线,红色的丝线一圈一圈的缠绕着。
    西北风暗暗惊叹,这如果不是保养得好就是一个老怪物··    那个老人仿佛知道西北风心有疑虑便笑了笑:“我是修道人·”·    西北风这才反应过来,“大师好。”
    老人疑惑看着西北风:“你最近是不是碰到奇怪的事情”·    西北风回想了一下:“没有啊。”
最奇怪的事情就是家里那两只发疯的动物,早上打架晚上一起友好的看电视,半夜起来还能“汪汪汪,哇呜哇呜”对骂··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殊。”
老人疑惑打量着西北风··    西北风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没有什么特别,他狐疑:“怎么了”·    老人附耳说着:“有妖气。”
    西北风装作很惊骇:“那我是不是有血光之灾啊”·    老人点头:“近期一定会有血光之灾。”
    西北风气得一把拎起老人的衣领猛然一推,老人撞在栏杆上,西北风把老人身边的算卦摊位全部砸了骂着:“你个神经病,再胡说八道,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西北风在指指点点的人群里走出去开车,他立刻给辛暮朝打了一个电话把刚刚的事情给辛暮朝说了,他虽然有点儿中二,但是他分得清是非,那个老算命能闻出他身上有妖气证明还是有点儿刷子。
    他不知道那个老算命的是什么意思··    他不能拿着昼里去冒这个危险,他喜欢昼里,昼里就像他的家人一样,已经成为他家里的一份子,而这个老算命的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不管老算命的是好是坏,但凡出现在他的生命圈子里就不允许··    这个老人已经闻出他身上有妖气,那么他就不能回家去了,他觉得这个老人如果要抓妖肯定会跟踪他,他预定了酒店并给辛暮朝发消息让他注意点儿,甚至还打电话嘱咐昼里不要乱跑。
    辛暮朝听完西北风的话立刻从《彼岸花》剧组赶往《苏妲己》剧组,昼里之前遇到道士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一次,他绝对不要拿着昼里冒着这样的危险。
    昼里拍这部戏的时候非常投入,一方面是他很喜欢苏妲己,喜欢这个故事,被故事中的人物打动过,另一方面,只要他演好了,顾宇宸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辛暮朝已经基本保持着每个小时打一个电话的频率给他打电话··    “喂暮儿不让我接陌生电话·”昼里很不耐烦,这个陌生电话一直给他打电话,把他烦死了,都打一上午了。
    “我是刘亭·”那边说着··    昼里“奥”了一声:“有事吗”·    “刘离来找过你吗”刘亭问着。
    “没有,你不要再追杀他了,他就你一个亲人,你却一心想要杀他·”昼里愤愤不平说··    刘亭还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真是没礼貌,昼里在心里吐槽了半天继续拍戏,他只希望刘离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理刘亭了,要不然又要被那个坏哥哥杀了,越想越觉得刘离很可怜,比苏妲己还可怜。
    就这样过了几天后,刘亭竟然亲自登门拜访··    “真没来,咖啡,还是茶”辛暮朝去准备茶点··    “咖啡吧,不加糖,不加奶。”
刘亭揉了揉眼角眉,他双眼遍布血丝,疲惫不堪··    “你口味真够重的啊,这么苦,你也敢喝”辛暮朝冲了一杯咖啡,自己给自己冲了一杯加糖的咖啡,端过去给刘亭。
    刘亭揉了揉眼角强自打起精神笑了笑:“上次多谢你跟祁子沛,我这次直接升上了警察局局长了·”·    辛暮朝拿着咖啡跟刘亭碰了碰杯:“以咖啡代酒,敬你这个警察局局长。”
    刘亭四处看了看:“昼里没有回来吗”·    辛暮朝笑了:“昼里如果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零食看动画片。”
    刘亭喝着咖啡:“那我等等他,刘离一直会来找昼里,他说过他看着昼里跟你,他觉得很开心,很幸福,我想问问他有没有见到刘离·”·    “找不到他不是真的如了你的愿吗”辛暮朝想不通,刘离想要靠近刘亭的时候,刘亭千方百计的想要杀了刘离,现在刘离彻彻底底离开了,刘亭又到处来找他。
    人就是喜欢犯贱··    他说着:“该放手的时候,就努力放手吧,对你,对他都好·”·    刘亭坦然说着:“我早已经放手了,我只是来找他而已。
因为这几天实在是太奇怪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暮儿,我回来了,我跟你说,刚刚有一个老爷爷碰瓷,我就变成狐狸精的样子,他吓得……”昼里一边换鞋子,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一抬头,看到刘亭来了。
    他不知道刘亭是不是又想杀了刘离,他对刘亭切切实实没有好感··    他把包放下,立刻跑到冰箱里拿牛奶饼干,倒了一杯果汁,跑到电视屏幕前喝。
    他打开电视,撕开饼干,开始看《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你还真是了解他啊,连他日常作息都能摸得清清楚楚·”刘亭笑了笑便端着咖啡走到正厅里坐在昼里的旁边。
    昼里看都不看他一眼··    刘亭并没有那么拘束,反而看向昼里问着:“我来,其实是想问问你这些天看到刘离了没有·”·    “我都说了没有了。”
昼里很不耐烦··    刘亭拉过昼里逼问着:“他除了会来找你不会去找别人,我就问问你,你看到了他没有如果看到了请跟我说一声。”
    “看到了怎么样没看到又怎么样你还想杀了他吗”昼里质问着,他真的替刘离不值。
    “你放过他吧,”昼里瞪着刘亭··    辛暮朝诧异,看向狐球,他连忙拉着昼里对刘亭笑着:“你别介意,有点儿傻乎乎的,跟个没脑子的小公主一样。”
    “我不傻,我明白得很,我对你说……”昼里指了指刘亭,“你放过他吧·”·    刘亭惊厥:“你说什么”·    昼里面无表情重复:“你放过他吧,你放过刘离吧。”
    “你见过他”·    “没有,就算没有,我也希望你能放过他·”昼里不知道从哪儿崩腾而起的一种悲愤情绪:“这对他来说不公平,他爱你,而你呢,几次三番要杀了他,我们曾经亲眼所见,你那颗子弹刺穿了他的心脏,你知不知亲手扣进自己的肉里,把子弹抠出来有多疼,你们警察还知道打麻药呢,可刘离呢,他那么痛是为什么是你,是你让他那么痛的。”
    刘亭好笑,辩论课满分的他竟然被一只连人话都不怎么听得懂的狐狸怼的说不出话来··    昼里一愣,“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需要他的时候,无论多么危险,他都挺身而出,对,他是妖,但是妖也会受伤,也知道痛,你出行任务,他怕你受伤,默默保护你,可你呢,你一遇到他,你就要杀了他,当你发现他不见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养的一只宠物丢了,心疼了对不对,还是你这次有重要的任务要出巡,你怕死啊,你不敢去,你要他回来保护你吗你个渣渣,你太自私了,只考虑自己……”·    “骂够了吗”刘亭脸色平淡。
    “没有,你就是贱,你不配刘离对你那么好·别说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刘离在哪儿,我也绝对不会跟你说的,因为你不配,我警告你,你别去打扰他的生活,我不允许你去找他。”
昼里继续骂着··    刘亭猛然捏住昼里的手腕,昼里的手腕被捏的生疼:“你有父母吗你有家人吗你有亲戚邻居吗你知道一夜之间,全村一百多口人全部死在你面前的景象吗你知道看着昨天晚上给你做饭第二天一早就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父母是什么样的感受吗不是我不原谅,是我家邻居那一百口人不原谅,整个村子啊,除了我无一活口,我晚上闭着眼就能看到他们血淋漓的眼睛瞪着我,一百多双血淋淋的眼睛……”·    辛暮朝看着刘亭用了劲儿,立刻推开刘亭说着:“你有事为什么不能好好说,你把他捏疼了。”
    他拉过昼里的手腕看了一眼,紫青色的痕迹,他微微恼怒对刘亭说着:“我不知道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儿,你发生的事情不是在我家发生的,你有气别在我家撒,你如果想要打架,今天太阳好,我们痛痛快快出去打,这是最后一次,我郑重警告你。”
    他揉了揉紫青色的痕迹,狐球手腕有点儿浮肿,刘亭正规的警校毕业,他的力气可想而知··    “我去拿点儿药擦擦,你别乱动。”
辛暮朝连忙从抽屉里找出来点儿药··    刘亭抹了一把脸,深深对昼里鞠了一躬:“对不起·”·    昼里看也没看刘亭,刘离是他的好朋友,他只能站在刘离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他只会为了自己的朋友抱不平。
    人都是自私的,妖也是自私的,对你好的,你才会对他好··    “刘离真没有找过我·”良久沉默后,昼里说着。
    辛暮朝擦药问着:“你有没有去他家看看”·    “他居无定所,没有固定的地点儿·”刘亭说着。
    “那还不是让你逼得,你如果知道了,你不得杀了他·”昼里白了那窝囊男人一眼··    这次刘亭任由昼里骂他,他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良久,他抱着头说着:“刘离失踪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以前每次只要我一有事儿,他都会出现保护我,这几次,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    “或许死心了呗,回到山上好好修炼去了·”昼里讥讽着:“你也别找他了,付出了那么久都得不到回报,他又不是雷锋,干嘛要守着你这种人,就算是雷锋,你们人类不是还纪念他了吗”·    “不可能,一定出事了,刘离不是那种妖,他哥以前伤害他伤害得多狠,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哥,依然守着他,这么多年坚持下来了,没道理现在就走了。”
辛暮朝猜测着:“球,他真没来找过你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没有,他从医院里出来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了,我给他发的微信红包他都不要。”
昼里说着··    “你发了多少”·    “0.01,我发了整整十个呢·”昼里想不通,这天下还有不要红包的人。
    没过一会儿,顾宇宸也打来电话,焦急的问昼里:“爷,海浪,海浪被人抓走了,我没看清是谁……爷,怎么办啊……”·    ******·    小剧场:·    狐球:我一般不讲道理,讲道理都是大道理。
    第95章:一锅汤·    昼里赶去的时候,顾宇宸趴在地上,他的头被人打了,血从他头上流下来,流过脸颊流到地上,他手里紧紧捏着手机,生怕错过点儿什么,眼神模模糊糊盯着海浪远去的地方。
    昼里跟辛暮朝连忙把他送到医院去,但他走到医院里就快要哭出来了,进包扎室的时候,他拉着昼里不放手,声音带着点儿哭腔:“爷,你一定要救海浪,她还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你先包扎伤口吧·”昼里把他推进去包扎,海浪不是人,被绑架了不能报警,只能通知万俟景麟··    海浪被绑架了,刘离失踪了,他感觉这两只妖在这件事情上有着莫名的联系。
    等到顾宇宸包扎伤口出来,他焦急拉着昼里的手说着:“那些人不知道给海浪撒了一把什么玩意儿,海浪就晕倒过去了,接着我的头就被打了一棍子,我看到他们把海浪变成小白蛇之后带着海浪离开了,我没有看到那个车牌号,是一辆白色大众车,爷,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伤害海浪啊”·    “现在大众车那么多,怎么找呢”辛暮朝揉了揉眉头,这几天被这个事情快要烦死了。
    先是西北风通知他路上遇到一个怪道士,接着刘离失踪,再接着海浪被抓走了··    “第一,海浪是妖,那些人对付他的手段也是对付妖的手段,可见有备而来,那么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妖,并且懂得对付妖的是什么人要么是妖,要么是道士。”
    “第二,在你回家的路上,海浪好歹也是蛇,对危险感知能力还有的,她不仅没有反击,还被人一招制服·也就是说,那些人要么太深不可测,要么就是海浪认识的,因为认识让她放松了警戒才导致她被抓走的。”
    “海浪对谁都自来熟·”顾宇宸补充,“她没什么坏心眼,所以不会想到别人害她·”·    “那就排除第二点。”
刘亭说着··    “第三,这个世界上知道有妖存在的不多了,除了修道人之外也就寥寥无几了,我们可以从周围的道士开始盘查,以及这附近有什么人运着动物出去,我通知警局的帮你们找找。
现在主要是能把大白蛇藏起来并躲开人群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别墅,一个是动物园·”·    听完刘亭的陈述,辛暮朝不得不惊叹,不愧是做警察的人,这么快就把案件全部锁定在一个范围内。
    “你还记得那人具体身体特征吗你好好想一想,什么都不要放过,想到什么记得通知我们·”刘亭对顾宇宸说着。
    昼里跟辛暮朝出了病房门外,刘亭朝着前面走了几步转过身对辛暮朝说着:“你通知你那个朋友,有什么事儿,记得通知我一声·”·    “为什么要通知你”昼里不满,他对刘亭依然没有放松下戒备。
    辛暮朝笑了:“你快回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的,毕竟现在多一个人帮忙也挺好的,我们需要警察局的帮忙·”·    “为什么要他帮忙他一个人类能做什么”昼里在刘亭走远之后愤愤不平抱怨。
    “球,我也是人类·”辛暮朝说着··    昼里噘起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不是嫌弃你们人类怎么样,我就是讨厌他。”
    他不想接触刘亭还是因为刘离,刘离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妖,他所有的一切痛苦都是刘亭所赐,所以昼里反感刘亭··    “你难道没看出刘亭在关心刘离”辛暮朝把生闷气的小狐狸搂着朝着医院外面走去:“你想想,刘亭一直都知道刘离跟着他,刘离那么爱他,他想要杀刘离是很容易的,别忘记了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得过手,为什么因为打心里他根本不想杀刘离。”
    “我亲眼看到他对刘离开了一枪·”小狐狸说着··    “可是刘离死了吗刘离根本没有死,刘亭当时可是特训小队的队长,站得那么近,他想要让谁一枪毙命是易如反掌,更何况对方还不会反抗,可是他并没有瞄准,在他心里,他也是爱刘离的,刘离也明白这点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哥哥不离不弃。”
    “那他为什么不答应跟刘离在一起,刘离会很开心的·”昼里不解,人类真的很复杂,明明可以很幸福,却偏偏要相爱相杀··    “他的乡亲,他的父母,他所有亲近的人,都是因为刘离妖化之后被杀死的,刘亭是一个很正义正直的人,他选择了正义,那么就永远是最正义,他不允许自己的生命里出现一点儿污浊,如果他原谅了刘离,那么他的良心就会受到了谴责,更何况刘离这么多年经营死亡赌场伤害了多少人的生命,刘亭不是不原谅刘离,而是不原谅自己。
他宁愿活在痛苦之中也不承认自己喜欢上刘离·刘离可以大胆去爱,大胆对自己所爱的人好,但是刘亭呢,他里外不是人,他无论怎么做都会受到良心谴责,他连关心刘离都是错,他才是最不容易的人,想爱不能爱,不爱却又想爱。
他不管怎么样都是最苦的那个·”·    昼里沉默了,人类很复杂,有良心的人更复杂,被暮儿这么一说,他倒是有点儿心疼了刘亭了,爱在心、口难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那我不讨厌他了。”
昼里一阵气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气闷,就是谁也不想说话,如果这件事放到他身上,他想自己也会这样的,他喜欢暮儿,就算暮儿对他不好他也喜欢··    也许每个人每个妖都有一段铭心刻骨的感情,就像刘离跟刘亭,如同电磁场的同级,想要在一起却互相排斥着,排斥着却又互相吸引。
    放手了,舍不得,坚持了,太累了,在一起,却又煎熬着··    ——·    阳光明媚,暖风处处,昼里把丑丑给他捡回来的球用尽全力一扔,扔到了花园里。
    昼里说着:“我不跟你玩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丑丑气得“汪汪汪”叫着:这只骚狐狸好讨厌,不玩了就不玩了,把我的皮球扔那么远干什么·    丑丑不得不跑去捡自己的皮球,这还是新买的皮球呢,千万别弄丢了。
    花园里花枝抖擞一声,丑丑跑近猛然一惊,由于他的腿太短了,看不到花枝里面是什么场景··    他钻到玫瑰花从里看了一眼,这里有只妖掉下来了,嘴里还流着血,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他连忙跑回家冲着昼里汪汪叫··    昼里不明不白··    丑丑实在是没办法咬着昼里的牛仔裤拖着他朝着外面走去。
    昼里无精打采的把丑丑拉开:“我都说了不跟你玩了,我烦着呢·”·    丑丑依然咬着昼里的裤腿把他往外面拖··    昼里意识到丑丑的异样,因为这只狗狗太反常了,以前要是昼里拒绝这只狗狗,他肯定高傲着扭头走人,打死也不会理他,现在他焦急的扯着他的裤腿往外拖。
    等到了花园旁边,丑丑冲着花园里汪汪汪的叫,紧接着,花枝一阵摇曳··    丑丑绝对不是在向他炫耀自己练成了绝世神功,里面应该有东西。
    他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走去,他用手拨开玫瑰花的花枝,花枝上粘着一撮撮毛,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毛发,等他稍微走近一点儿看到花枝上有血··    他连忙走到园子中间去,园子中间有一个人,是刘离。
他看到刘离嘴角流着血躺在花园里,旁边的玫瑰花上沾染了他的血显得异常鲜艳··    他连忙跑过去把刘离扶起来喊着:“刘离,刘离……”·    刘离昏昏沉沉之间被人拍着脸,他意识一点点的聚集,看到昼里刚要说话,嘴里涌出大片的血。
    血流满他的颈脖,瞬间沾染了他的衣服,衣领被染出一片污渍··    刘离抓住昼里的手腕,有气无力的喊着:“走……”·    “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你不要说话了。”
昼里扶着刘离朝着花园外面走去··    刘离紧紧捏着昼里的手腕,嘴里念着:“走,你,走,快走·”·    “什么”昼里不明白,刘离为什么叫他走,让他到哪儿去·    “我说,你现在快点儿走,离开……离开这儿。”
刘离死死地拼命的抓着昼里的手腕··    昼里心一个咯噔,刘离的功夫灵力都不错,什么人竟然能把他伤成这样,这个人究竟有多厉害··    刘离紧紧贴着他说着:“能走多远……就走……”·    “走”一阵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宛若老鹰抓到自己的猎物一击冲天般洋洋自得。
    昼里看到一个涵养极好,气度从容的老人,老人皮肤红润有光泽··    刘离仿佛意识到危险猛然把昼里一推,希望昼里走得越远越好。
    老人继而大声冷笑着:“一个也别想走·”·    这个老人也许就是重伤刘离的凶手,昼里戒备看着这个老人,老人的气场太强,比那万年的彼岸花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刚想用自己的尾巴缠住老人,老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拍向他的胸口,他顿时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样疼痛,噗的一口血吐出来··    老人仿佛意识到什么看向昼里,昼里也看向了他,四目对望,火花崩烈。
    老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瞳孔,他猛然收手,一条红线从他的手腕处飞出,缠绕住昼里的脖子·昼里痛得尾巴都没办法攻击老人了,他的尾巴在空中摇曳着,疼痛与窒息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老人一步步的走向昼里,上下打量了半天,半晌,他的声音里惶恐惊厥:“不,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说不可能几个字的时候猛然收手,昼里的脖子瞬间被红线勒出一道血痕,血顺着洁白的颈脖流下,只要他稍微用用力,昼里的头颅绝对会跟身体分家。
    刘离趴在地上有气无力,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手指绝望的向前延伸着,他想拉住这个老人,但是他连移动一步的力气也没有··    “放手。”
辛暮朝跟刘亭举着枪对着老人的后背开了几枪,但是子弹还没有靠近老人就被红色的丝线拦住了··    老人目光一寒,直接扫向刘亭跟辛暮朝,红色的丝线如同利刃一样向他们攻击而来,刘亭闪躲不急被红色的丝线割破了手臂枪掉在了地上。
    刘亭的手臂瞬间鲜血淋漓,疼得他呲牙裂目··    辛暮朝不得不掩护着刘亭退到家里瞬间关上了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辛暮朝真的不会相信有人会把软绵绵的红线这么用,比刀还锋利。
    “汪汪汪汪……”一只狗猛然冲出来,逮着老人大腿就咬,老人痛苦呻吟了一声放开了昼里,一脚踹向丑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丑丑由于被西北风打习惯了,这一脚过来,他当时避开,飞奔着躲到了园子里,其实这一脚的准头还不如西北风的,西北风每次踢他百发百中,但是西北风踢得不疼。
·    老人手里的红线冲向丑丑,丑丑在园子里到处乱钻着,红线一会儿就缠了一坨··    园子里玫瑰花丛林,老人的丝线被缠住了,丑丑逃过一劫。
    昼里捂着胸口看向那老人,随着那老人一步步往前,他爬着一步步的后退,刘离把他挡在身后··    老人没有直接杀了他们两,而是压迫着他两变成了原形,拎着他跟刘离的尾巴就飞奔而去。
    辛暮朝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影子,刘亭被割破了手臂要急着送医院,此刻昼里跟刘离全部被抓走了,也不知道抓去干什么了··    他现在心乱如麻,昼里被抓了,生死未卜,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了一样。
    他有点儿痛恨自己的无能,他的人际关系,他的金钱仿佛什么也做不了,在这大千世界,他太渺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昼里被变成原形之后被带走··    “喂,景麟吗我遇到了麻烦,你快点儿过来。”
辛暮朝立刻给万俟景麟发了语音··    没过一会儿,万俟景麟过来了··    “情况怎么样我陆续接到报案,最近不少的妖失踪了,目前就有一百多起案子。
我觉得应该是同一起案件·”万俟景麟一过来就展开调查··    “我大致盘查了一下,按照顾宇宸给我的信息,目前目标锁定在道士里面,目前城市内有三家比较大的,我们进去过,里面什么也没有,动物园也去看了,没什么异常,我觉得不会在城内。”
刘亭提供了几个道士居住的地儿··    “那人要做什么”辛暮朝不理解,抓了这么多妖··    “听说过长生吗”万俟景麟看向辛暮朝:“万事万物,没有什么是长生不死的,妖修炼的命数虽然大于人类,但是也是会死的,你们人类修道虽然可以延长寿命,但是一旦修道遇到了瓶颈期,就会停滞不前,那么寿命也会随之骤减,骤减之后就是死亡的来临,因而无论是人还是妖如果修炼遇到瓶颈期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吸收别人的功力以迫使自己得到飞升,所以炼丹这重要的修炼就兴起了,希望通过丹药辅助来维系修炼,这样就能保住- xing -命,就好像秦始皇炼制海外仙丹生死药一样,当时赵高帮他炼制生死药不知道抓了多少妖怪修士呢。”
    “什么意思”辛暮朝内心一阵惊慌,“你是说那个人抓昼里他们去炼丹”·    “挖出妖丹跟心脏,辅佐人参灵芝五毒之类的药物,炼制丹药来提升修炼。”
万俟景麟说着:“以别人的修为或者妖力炼丹早已经被妖盟与道盟禁止,那么这个人肯定不会明目张胆干这件事·”·    “可我们连昼里在哪儿都不知道啊。”
辛暮朝急的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丑丑“汪汪汪”跑过来,冲着辛暮朝叫唤着··    辛暮朝以为狗狗肚子饿了,随手倒了一大袋狗粮到狗盆子里,丑丑依然“汪汪汪”叫着。
    “狗·”辛暮朝摸了摸狗狗的脖子欣然笑了:“你知道狐球在哪儿对不对”·    丑丑依然“汪汪汪”叫着。
    “我们走·”辛暮朝牵着狗狗朝着门外走去··    刘亭看向丑丑问着辛暮朝:“这不是警犬吧,鼻子不会那么灵的。
你先冷静,我已经把排查范围缩小了,现在是我们不要自乱阵脚·”·    “汪汪汪·”丑丑对别人说他不如警犬很不满,他能够闻出昼里的狐狸味。
    “丑丑鼻子很灵,他跟狐球在一起的时间很长·”辛暮朝说着··    刘亭看着辛暮朝把狗牵出去犹豫着跟了上去,万俟景麟二话不说也跟了上来。
    ——·    昼里一觉醒过来全身疼痛不止,他尾巴与耳朵都被打了出来现了原形,身上多处伤口,一动就钻心的疼··    刘离在他的不远处,伤的比他还重。
    昼里连忙爬过去抱起刘离,刘离脸色苍白,唇角渗出血来,他咳了几声,迷迷糊糊的看向昼里:“你还好吧”·    “好。”
昼里把他放到草堆上免得他这样难受··    草堆旁边的小白蛇已经晕过去了,小白蛇缩成小小的一团··    昼里戳了戳小白蛇的头,小白蛇睡眼朦胧的看着他吐着信子。
    小白蛇仿佛怕冷,缠住他的手指把头放在手心里睡觉,昼里没办法只能把小白蛇装在裤子口袋里,小白蛇一钻进口袋就不困了,把头伸到口袋外面好奇的看着。
    昼里四处看了看,他们都被关在笼子里,笼子被吊在空中,每个笼子关着几只类似他们这样的妖怪,有的被打回原形,有的则半人半妖的状态,一个个面如土灰,脸色苍白,绝望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如今到了这样的田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有什么期盼呢·    他们的眼里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只有死灰,一个个眼神里,透露着恐惧,害怕,悲伤,仿佛被判了死刑一样。
    一只猫妖跟一只老鼠妖关在一起竟然无动于衷,他们没有想过逃,甚至没有想过未来,就那么孤零零的坐着等着死亡的降临··    昼里猛然一扭头看到最靠近自己的笼子里关着一个女人。
    女人披头散发,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左半边脸全是艳红的血,将她绝美的容颜洗礼得格外惊悚··    昼里胆子很小,看着那恐怖的眼睛里黑漆漆的一片,他吓得一阵瑟缩。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他连忙爬到刘离的面前,那个女人仿佛也注意到了昼里什么,冷笑一声:“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见到你,小狐狸,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    “你……你是……老奶奶”昼里诧异回神,是那朵彼岸花,万年彼岸花,上次差点挖了他的心,这次没想到却是天涯沦落人。
    “哈,老奶奶第一次见人这么喊我·”女人笑了笑,笑声苍凉而悲哀··    在空荡荡黑漆漆的牢笼里显得格外的凄凉,头顶的天窗偶尔投- she -着一丝光亮,现在已经辨不清白天黑夜,她的笑声穿透了所有的妖精的耳膜,两只小刺猬妖抱着哭泣,随着这一声抽泣声,其他的妖也暗自流泪。
·    修炼一场不容易,谁不是修炼几百年,每次天界被雷劈,经历着被劈得灰飞烟灭的危险最后才修炼成人形,他们恪守规矩,兢兢业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谁曾想到最后要死在这里,还是被下油锅烫死的。
    “吵什么吵,等不及想死了吗”看守的人不耐烦的看着这些妖精哭泣··    “你才想死,你全家都想死。”
昼里自从跟西北风学会了骂人,就想骂别人全家··    一个道士装扮模样的人凶神恶煞的走过来,没好气说着:“你这狐妖,太不知好歹了,想死就直说。”
    他刚要走进来给昼里一个教训却被另外一个拉住说着:“你最好克制一下,别这个节骨眼上给祖师爷弄出乱摊子·”·    那人听完猛然关上门走了。
    “刘离,这是哪儿啊,我们怎么回家去啊”昼里问刘离··    “回不去了,那老道要靠着我们炼丹呢。”
彼岸花苦笑着··    “奶奶……”·    “叫我姐姐·”彼岸花特别怕别人把他叫老了。
    “姐姐你也打不过他吗”昼里诧异,万俟景麟打不过彼岸花,而彼岸花却被那个老头抓过来还打伤成这样,那老头得有多厉害。
    “哈·”彼岸花苦笑一声:“如果不是万俟景麟把我重伤,你真以为我打不过那个老头儿不过一个虚伪的人类而已。”
    “那姐姐能不能救我们出去啊”昼里听她这么说燃起一点儿希望··    “我如果能救你们,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彼岸花冷笑着:“真没想到我白骨之间走过来,活了上万年,到最后竟然是这死法·”·    “一定要死吗”昼里沉默了,他不想死,他活的很幸福。
    “你有办法逃出去吗”彼岸花微笑着··    昼里沉默了,他逃不出去,他谁也救不了··    “别那么沮丧,要死也要开心点儿。”
彼岸花微笑着对着昼里说着··    咔擦一声——·    他们脚底的玄铁地面开了··    玄铁地面缓缓打开之后便有浓烟网上冒,这个时候,这个大空间的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昼里到现在才看清自己的处境,他们在火锅之上,不对,不应该这么说。
    这个地方类似火锅,而他们就是食材,此刻他们的笼子下是滚烫翻滚的水池,池子里的水浑浊不堪,在水花浮动中,昼里看到了很多草药,还有一些分辨不出什么的东西。
    在远处的高台上一个人喊着:“放五毒·”·    接着,几个笼子咔咔咔的打开,蟾蜍妖,蛇妖,蜘蛛妖等全部掉在锅里··    撕心裂肺痛苦的喊叫声瞬间蔓延了整个空寂大房间。
    凄厉的喊叫声冲击着每一个妖的耳膜··    昼里趴在笼子边看着,那些妖怪的声音一遍遍的击打着他的心,原来是这么一个死法·一个妖怪活活被煮死是什么滋味,百年千年的修为毁于一旦是什么感受。
    恐惧,害怕,恶心……等等感觉一瞬间涌了上来··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刘离伤成那样还赶回去通知他让他赶紧逃,这个人彻底疯了。
活活的把妖煮死,那得有多疼··    他害怕得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看着浮浮沉沉的药物,看着一锅浑浊不堪的东西,他忽然明白这汤是什么熬出来的··    刚刚还活着的妖一瞬间就被熬成一锅汤了,殊不知这锅汤里熬了多少只妖才能熬得这么浓烈。
    他忽然“哇”的一口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是止不住的恶心··    天空中一道鞭子瞬间抽过来,在抽过来的时候被刘离挡住了,刘离抱着昼里,昼里控制不住恶心反胃,刘离怕又惹怒那人拼了全身力气捂住昼里的嘴巴。
    随着玄铁地面关上,地面恢复平静,那锅汤被盖住,整个屋子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昼里惊吓得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妖都这样的绝望,这样的无助,眼神那样的空洞。
    原来他们都看过这样的场景,看着同类一个接着一个被熬成那锅汤却无能为力,自己也许就是下一个被丢进汤锅里煮着的人,一个个担忧着,害怕着,在同类被丢下去之后绝望了,可是这些有什么用,他们知道抓自己来的人多可怕,迟早会被丢进汤锅里的,死亡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之前还要经历各种死亡的恐惧··    “刘离,刘离,我还不想死·”昼里耳边仿佛回荡着那种凄惨的叫喊声,他害怕得手抖。
    刘离抱住昼里贴耳说着:“辛少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可我不希望他来·”昼里知道抓他走得人多恐怖,他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暮儿能来做什么,他不想暮儿有任何危险,他只想要暮儿好好的。
    一想到暮儿,昼里就哭得更厉害了,他还不想死,他要回家··    彼岸花看着他哭得样子十分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别哭了,又不是你一个妖要死,大家都要死,你看那小孩儿都没哭呢,你哭个屁啊。”
    被当成小孩儿的小鼠妖不满:“姐姐,我已经两千岁了·”·    刘离有气无力的回着:“哭也不行了,又没有在你的地儿哭。
进来的妖谁没有哭过啊·”·    昼里抽泣了会儿把眼泪擦干净,他一直以来被暮儿保护得太好了,很少受伤生病,就像个小公主似的撒撒娇,有了委屈了就抱着暮儿赖着他,现在呢,现在他马上要死了,他却连哭都不能哭。
    彼岸花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血,把乱糟糟的长发梳理几下放了下来··    “小狐狸,可以把你的狐狸毛借我几撮吗”彼岸花看向昼里。
    昼里看了看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就点了点头,他把尾巴伸向彼岸花的牢笼里,彼岸花快速的扯了几撮狐狸毛,她慢悠悠的整理着自己的长头发,用几根发丝把狐狸毛绑起来,做成发饰,别在绑起的发丝之间,宛若最美丽天然的装饰品,白色的绒毛装点着黑色的头发。
·    她拿着衣服慢慢的擦着脸,将脸擦干净之后便冲着小狐狸微笑着··    小狐狸看得愣了,彼岸花真的很漂亮,除了额头上的伤疤以及失血之后苍白的脸以外,她简直可以比拟天人,饶是如今这么落魄,依然美得不识人间烟火。
    她发间白色的狐狸毛摇晃着,将她整个人衬托得不染一丝尘埃··    “你看着我做什么死也要死的体面一些啊。”
彼岸花微笑着··    昼里发现除非她发脾气的时候,否则她一直保持着这个笑容··    “景麟说,你们彼岸花是杀不死的,除非你们想死。”
昼里不相信万俟景麟说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杀不死的妖呢,又怎么会有想死的妖呢·    “我们生长在白骨腐肉之间,确实杀不死,但是洞玄那老妖人要这样囚禁我一辈子,我也无计可施。
我听说人类有句话叫做‘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人类尚且知道自由很重要,更何况是我们妖怪·”·    “可是我觉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昼里劝说着··    “活着永远是一个无底洞,这个希望太渺茫了,我活了一万多年,活够了,也不想活了,我从来不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活,我也不知道我为了什么而存在。
所以我想要看一眼我想要看见的就够了·”彼岸花叹息一声,她微笑着,笑容很美··    “你想要看什么”昼里不解,他不能让自己静下来,一静下来他就会去想那五毒死前凄厉痛苦的喊叫声,他会去想那锅汤是怎么熬成的,幸好彼岸花愿意跟他聊天。
    他问着:“你现在被囚禁在这里,你怎么能看到你想要的呢你只有活着,活着走出去之后你就可以看看你想要的·你真好,不会死,不像我们,待会儿就要被扔下去煮成一锅汤。”
    “你还不知道我想要看到的是什么就敢这样说”彼岸花失笑:“难怪那个人类说你蠢,你真的很蠢·”·    昼里生闷气。
    “哈,你还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玩儿·”彼岸花笑得很开心··    “我不跟你说话了·”昼里靠着刘离,刘离伤的太重了不能跟他说话,小白蛇把脑袋搭在他裤子口袋的边缘睡着了。
    “小狐狸,把你的身体借给我用一下吧·”彼岸花在很长的时间沉默之后说着··    昼里诧异看向她:“我怎么给你用啊我又出不去。”
    “我想看看我的叶子是什么样的·”彼岸花失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动人··    “你没见过你的叶子吗”·    “没见过,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则无叶,叶落则花开,花叶永不见,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是什么样的。
我真的很想看看他的样子·”彼岸花声音一点点的低下去,低下去……以至于昼里没有完全听到她说的是什么、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谁”昼里好奇的坐在笼子边问着。
    “是她的叶子·”刘离咳了半天接了这句话,他本来对昼里与彼岸花的话并不感兴趣,但是他怕这只蠢狐狸上当受骗··    “叶子”昼里不解,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说法,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是无奇不有,有了九尾猫的愿望,有了骨妖的执念,如今又有彼岸花的生生世世不得相见的悲哀。
    “彼岸花花叶本来就是一体的,一千年花开,一千年叶盛,当我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他已经离去,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彼岸花叹息说着,声音里没有不甘,仿佛只是淡淡的讲了一个故事。
    花叶本来就是一体,他们只有一个身体,彼岸花开的时候,那么叶子就进入了沉睡的时候,彼岸花从来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陪伴着自己,他不能跟自己见面但是他是自己的一部分,当她沉睡的时候,他就苏醒了。
    后来,她在自己的家里发现了一幅画,一副男人的画像,那男人眉眼如玉,风度翩翩,不食人间烟火,而画像的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知道你也存在这个天地间,你是另外一个我,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叶,彼岸花的叶子,画像上面的人是我,你呢你叫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她看了看自己所居住的屋子,屋子里的物品摆放如初,只是多了一些另外一个人的用品,她于是用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给自己画了一幅画像,画中女子仪态万千美不胜收,她就在人世间等啊,等啊。
    等着这个一千年过去,她这一千年一直在想象他看到她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开心难过惊喜·    他会说什么·    他难道会说:“小姐竟然长得这么漂亮,真是三生有幸。”
    不行,不行,太俗气··    他难道会说:“这是你吗千回百转,我在梦里见过你……”·    不行,不行,太矫情。
    就这样,花一直等着,等着这一千年过去,她陷入了沉睡,而叶再次苏醒,等着一千年再过去·她醒过来看着他为他写了一千多年的情书··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生怕错过每一个字,她怕自己读的太快,而剩下的时候里,她拿什么度过这漫长的一千年,她又想快点儿读,看看他给了她怎么样的惊喜……·    花叶本来就是一体,她与他只有一个身体,而每次对话都隔着千年,千年相思,万年爱恋。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她想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子,想要问问他见到现在的自己会高兴吗·    ——·    “你是说,你爱上了另外一个自己”昼里诧异。
    “也许可以这么说,也许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不同的,我们只有一个身体,当我醒的时候,身体就是我的,当他醒来的时候,身体就是他的,所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生生世世永远的错过。”
彼岸花淡淡笑着:“可怜我空有一万年的修为,到最后还只能找你帮忙·小狐狸,帮我一次吧”·    ******·    小剧场:·    狗狗:我是最腻害的。
    狐球:滚……·    第96章:大战·    “我帮你·”昼里说着,他是真心诚意去帮彼岸花的,一万年都没有见到自己喜欢的人,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
    “不准帮·”刘离制止,难怪辛少爷总是骂这小狐狸蠢,这种烂好人不蠢才怪,见到谁都可怜,见到谁都想帮,也不想想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马上都要死了,还想着帮这个帮那个,人家随便编一个故事,就想拿着千年的修为去赌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是不是存在的幻影。
    蠢,蠢死了··    “为什么”昼里不解,她只是想见喜欢的人一面而已··    刘离懒得跟这蠢狐狸辩解,他用足力气给昼里一个手刀劈在昼里的脖子上。
    昼里颈脖一痛:“你打我做什么”·    “不好意思,受伤了,力度不够,再来·”·    刘离卯足了劲给昼里一个手刀把他劈晕过去,这下世界清静了。
    昼里趴在牢笼里毫无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摸了摸脖子,痛苦的呻吟几声:“刘离,你怎么老是打我脖子,我脖子上有伤口,疼死了·”·    刘离无奈,他已经用了自己此刻最大的力气都没有把昼里劈晕,这家伙脖子上的皮到底有多厚。
    “不准帮,安安心心等着·”刘离有气无力的靠着笼子壁,到了这个时候,妖妖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而昼里竟然要浪费灵力去做帮这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妖。
    也许下一秒就会有一场恶战,也许下一刻他们就要被煮了,如果到时候有灵力自救的话也许能逃过一劫··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们呢”昼里枉顾刘离的忠告。
    “我都说了不准帮,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我的话呢”刘离十分无语,昼里这是明着要跟他对着来··    昼里目光直视彼岸花:“你要我怎么帮你”·    刘离见昼里根本不听他的话,气得一拳砸过来,骂着:“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我应该有我自己的思想。”
昼里摸了摸被刘离打伤的嘴角不满说着,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暮儿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要有自己的思想是他想要做什么事儿,而不是因为受到别人的影响··    他知道刘离是为了他好,但是他如果不帮彼岸花的话,他心里也挺难过的,此刻就是他想要做什么,而不是因为谁让他这么做。
    “你现在还有多少灵力现在谁都要保存体力跟灵力,你却跑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刘离低声吼着··    “刘离,你想想你自己,你哥哥驱赶你,他想杀了你,他对你开枪,但是你呢,你还不是要守在你哥身边保护他,怕他受到一点点伤害吗你一旦想要见他,你就可以去见他,还有我,每次暮儿上班把我一个人丢在家,我就恨不得自己长一双翅膀飞到暮儿的身边去,每次他在外面住酒店不回家,我就会找个机会偷偷的去酒店,我们这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会一时不见十分想念,那么她呢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的面,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万年来只是靠着一张画像来思念,现在我们都快要死了,既然要死,还不如帮着她完成她的愿望。”
    刘离无奈看着狐球,这家伙这个时候脑子怎么突然好使了,有的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有的时候却这样的能说善道让他哑口无言,甚至连一个反对的理由也没有。
    昼里看着刘离有些许动摇,他摇了摇刘离的肩膀撒娇似的声音恳求着:“刘离,我们帮帮她吧,就让她见上一面,行不帮帮她啊,你看看她那么可怜……”·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别晃了,我头晕。”
刘离不耐烦的说着,他把昼里推开坐直了身体慢慢的挪动到面朝着彼岸花那边的笼子壁··    他看向此刻已经打扮好的彼岸花,彼岸花仿佛意识到他们要帮她一样,她头上唯一的装饰就是狐狸毛,这样单调而不平凡的装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仙如妖。
    “你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你看到那个人就立刻离开小狐狸的身体,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刘离警告着··    彼岸花本来就是一体,花与叶共同一个身体,当花开的时候,身体就是花,当花落的时候,身体就是叶,而如果花想要见到叶,那么就必须借一个身体。
    毫无疑问,有什么身体比千年灵狐的身体更好用··    “谢谢·”彼岸花对昼里道谢··    “姐姐你以后不要挖我心脏吃就行了。”
昼里开始打坐,刘离在旁边守着以防万一··    彼岸花双手合十,她的身后花朵一层层的绽放,那些开得极其美丽的花宛若托盘一般托住她的身体,在花- jing -上有若隐若现嫩绿的叶子。
    她强自用自己的灵力催着叶子苏醒··    昼里看着那叶子一点点的舒展,叶子上的光芒朝着他照过来,他的身体就完全不能动了,他的意识还在,只是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所有的妖怪看到了这一幕完全咋舌,这究竟是怎么样的奇观呢·    恍若仙境一般,彼岸花带着波光一点点的绽放,而叶子也随着波光的流动在昼里的身体里慢慢的舒展,直到彻彻底底的舒展开。
    叶子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幻影,而叶子的根却留在昼里的身体里,叶子在昼里的身体里旋转着,延伸着,在叶子上有一个人,那个人睁开了眼,微笑着··    看到叶子的那一刻,彼岸花彻彻底底惊呆了。
    跟那个画中人一模一样,只是比画中人沧桑了许多··    她看到意中人哭得泣不成声,尽管此刻触摸不到,尽管知道她只是一个幻影,她还是很开心。
    让昼里跟刘离惊讶的是,这个叶也是女的,不是“他”而是“她”,所以说这一万年彼岸花把叶当成了男人爱了一万多年,岂不知这个男人却是女人假扮的。
·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我想过我们千百次的相遇,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你·而你,怎么会长这样”·    她一直以为叶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曾经的画中她就是风度翩翩的古装男人扮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但是没想到的是她喜欢一万多年的男人在她见面的那一刻竟然变成了女人。
    这种惊讶远远大于惊喜,一万年梦里千百回的少年郎突然变成了娇滴滴的女人··    短头发的叶笑了:“很对不起你,当时我出去玩,穿的是男装,一位画师帮我画了下来,我见他画的挺好看,我就把那张画留给了你,见到现在的我,你开心吗还是我骗了你,你怪我吗”·    彼岸花看着叶不知道是哭是笑,惊喜之余更是泣不成声:“开心,不管你是谁,是男是女,我都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就是你,我喜欢的人而已。”
    爱情不分男女,只因为你就是你,一年,两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唯独情不变,是谁又怎么样,只因为你是你就够了··    昼里的额头前滴下来一滴泪,那是叶的泪,滚烫滚烫的,从他的额前滑落到他的眼角,再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曾经接触过不少这样的泪,大黑狗的泪,莫然的泪,刘离的泪,祁子沛的泪,花花的泪……·    一个个虽然温度不同,泪滴大小不同,但是都是这样滚烫滚烫的。
    “其实这些年,在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过山,看过水,看了江海涛涛,看了山川连绵,其实我最想看的是你,只是我知道我不能见你,我很高兴你能做这一个决定,这一万年,你并不孤独,我一直陪着你,你我本来就是一体,我陪着你从尸山骨海中修炼,陪着你看每一个季节的变换,陪着你孤独的穿梭在人群里,只是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
如今我看到你了,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谢谢,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叶深情款款的看着花··    花低头擦了擦眼泪,也笑了:“你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吗”·    “没有了。
我唯一一件想做的事就是看见你,如今做到了,我很开心,其实早该做这样的决定,这样我就能早点儿看到你,你也不用在人间受这么多苦·”叶说着··    渐渐的,她的幻影慢慢的消失,消失。
    昼里身体里的叶子也渐渐地变得稀薄无比··    昼里顿时觉得心口如同针扎了一样疼痛,他抱着胸口大声的喘息··    “你做了什么”刘离看向彼岸花。
    彼岸花说着:“一会儿就好了,这是叶的灵魂跟昼里的肉体分割所产生的剧痛·”·    叶子在昼里的身体里渐渐消失了,昼里胸口的疼痛减轻了一点儿,他趴在地上喘了好久的气才缓和过来。
    “她已经走了,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们做什么”彼岸花身后的花没有彻彻底底收回来,花依然怒放着··    昼里爬到笼子壁问着:“她去哪儿了呢她还会不会回来找你下次如果你们还想见面,我还可以帮你的。”
    “小狐狸,你真的很可爱,你知不知道附身你一次会损失你多少灵力”·    “灵力没有了可以修炼,你们见上一面也挺不容易的。”
昼里说着··    “不用了,没有下一次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什么没有下一次”·    “彼岸花的花跟叶是不能见面的,一旦见面就是死亡的时候。”
彼岸花微笑着看向昼里:“万俟景麟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彼岸花是杀不死的,能杀死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花叶见面的时候,就是彼岸花枯萎的时刻。
    所以叶不敢做这样的决定,她不知道花想不想跟她一起死,而花也不敢做这样的决定,她怕叶见到她会恨她,花与叶就这样在人间行走了上千年,谁也没有迈出这一步,彼岸花已经不想活了,她才贸然做了这样一个决定,用一场死亡换一次相见。
    “所以说,姐姐,你要死了吗”昼里心里悲伤,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他看到了那么多的死亡,妖一个接着一个离他而去。
    彼岸花点了点头,她的花枝变得越来越透明,她笑容很美,不再像以前一样只是一个装饰品,笑起来的时候有着浅浅的两个梨涡··    她已经见到了那个人,尽管是一个女人,不是她想象中那样是个翩翩少年郎,不过她没有遗憾,哪怕倾尽万年修为,哪怕灰飞湮没,她终于见到了她,而她跟她梦里的一样,笑容明媚,极其好相处。
    吱一声——·    门被打开了··    一丝光亮透过来照得昼里睁不开眼睛,那个老头慢悠悠的走过来,他依然保持着微笑。
    昼里看着他,那老人走到昼里的面前“噗”一声笑出声··    昼里诧异看着他:“你笑什么”·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老人仿佛遇到老朋友一般叙旧。
    昼里当然认识,这不就是那个把他抓过来的坏老头吗·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黑了,黑得以至于昼里看到清那老人的脸。
    老人猛然用手中的红线勒着昼里的脖子,昼里脖子又出现一道伤痕,他窒息般的用爪子扯着红线,那红色的丝线把他的手心割出血来,血液一滴滴的汇集从红色的丝线上滴下来。
    他眼神里又是恐惧又是不甘,窒息疼痛让他一瞬间晕眩··    老人并没有伤害他而是用红色的丝线拉着他把他拖到笼子的边缘··    刘离看到这样挣扎着跑过来,他怕老人伤害昼里,没想到还没有靠近老人就被老人用红色的丝线绑着他在笼子壁的另外一边。
    “你放开他·”昼里说着,他的手微微的抖,只要老人稍稍用力,那红色的丝线就会让他脑袋搬家··    老人无动于衷,他手一松,缠绕着刘离的红色丝线瞬间脱落,刘离瞬间从窒息的边缘缓了一口气,脸色被憋得通红,他呼吸着空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刘离的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似乎对这个老人有着极其强烈的恐惧。
    老人并没有理刘亭,反而看向昼里,他猛然伸手把昼里的上衣衣扣拽掉,把昼里的衣服拉到腰际,手指在昼里的胸膛上摸着··    昼里被这冰冷而有厚厚茧子的手指一激,条件反- she -一巴掌拍在老人的脸上。
    麻批,这老流氓想要非礼他··    老人脸上顿时出现一个巴掌印··    所有的妖一愣,在他们以为这个老人要杀昼里的时候,老人却放开了昼里。
    昼里惊恐看着老人连连后退,这个老妖怪不会看上他了吧,他会宁死不屈的··    老人冷笑一声:“差点让你蒙混过关,小狐狸,你真的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吗”·    “什么”昼里诧异,心有不明,他对这个老人是实实在在的恐惧。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注意到你的胸口为什么有道疤”老人息怒不辨说着·    “小时候去偷鸡被鸡爪子抓了。”
昼里回着,在老人刚要靠近的时候,昼里猛然爬到了另外一边··    “鸡爪子抓的伤害竟然能存留一千年,哈哈哈,你怎么比千年前还蠢呢”老人笑了几声朝着门外走去。
    在他路过彼岸花身边的时候,不经意笑了一声:“其实你本不该如此,师傅·您放弃吧,逃不掉的,就算您有一万年的修为也不能从这里逃出去。”
    “师……师傅”昼里诧异,这个老头管彼岸花姐姐叫师傅··    “我知道我只是您养着玩玩的,您对我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有授业之恩,但是我的原则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您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也不能成为我的敌人。”
老人对着彼岸花跪下,扣了三个响头,扣完之后便说着:“只要您安安分分待在这里,我一定不会对您怎么样·”·    彼岸花一声冷笑,不再看洞玄老道。
    老道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着门外走去,再接着,门被关上··    昼里看了看自己胸口,白白净净的胸口处确实有一道很浅的伤疤,这明明就是小时候偷鸡摸狗被抓得。
    老道刚一走,彼岸花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透明,她的身体仿佛变成无数个流萤一般,四处飞散,但凡她身体飞散过的地方,彼岸花盛开的极其艳丽··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姐姐,你究竟怎么了”昼里惊恐的喊着,彼岸花整个身体一点点的散落出去,散落成灰,而灰尘经过的地方都开满了红色艳丽的花。
    “别喊了,她枯萎了·”刘离靠在笼子壁对昼里说着··    昼里看着这黑漆漆的空间里彼岸花开遍,而彼岸花的身体渐渐的变成了无数流萤,散发着幽幽的红色光芒。
    “小狐狸,多谢你·”彼岸花笑着,此刻大片的曼珠沙华开遍,鲜艳如同鲜血一般染过这个牢笼,一直延伸开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寂静的空间里开着花,仿佛意识到不对劲,有人打开门,打开门看到满地的花开顿时惊讶喊着:“快去找祖师爷。”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脖子就被空中飘散的花瓣割破,鲜血从他喉咙里涌出来,那人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前方,或许他们永远也闭不了眼睛了··    彼岸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但是从她身体分割出去的花瓣却开得极其美丽,她华丽的朝着笼子走去,此刻这千年玄铁的笼子仿佛对她毫无用处。
    她就是她,残忍的美人,饶是如此魂飞魄散的时候,她依然坚信没有什么杀人的手法比割破喉咙更来得直接,在她看来,喉咙被割破,远比心脏来得更加致命。
    有些人的心脏长得歪了,她手中的花瓣就算刺穿了对方的心口,也未必能准确的刺穿它们的心脏·所以最直接最美丽最残忍的杀人手法当然是刺破对方的喉咙。
    喉咙被割断了,生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昼里看着那进来的人一个个被花瓣割破喉咙,鲜血喷在曼珠沙华之上,凄美得令人不忍直视。
    刘离看到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腰间别着一串钥匙··    他连忙伸出尾巴想要勾着那钥匙,他受伤太重,尾巴刚一伸出去就没了力气。
    昼里的尾巴够不到,他的尾巴比刘离的短多了··    在焦急想办法的时候,昼里一不小心摸到了自己的口袋,自己的裤子口袋里还装着一条小白蛇,之前这里被人守得水泄不通所以小白蛇根本逃不出去,现在曼珠沙华遍地开,但凡进来的人无一活路。
    彼岸花生长在白骨之间,彼岸花盛开的地方就是死亡最浓重的地方,如今这漫天遍地的彼岸花,这需要多少白骨才能滋养··    进来的人都死了,所以一大批人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小白蛇仿佛睡得很舒服,昼里不好意思把她弄醒··    实在没办法,昼里只能拍了拍小白蛇的脑袋,小白蛇睡眼模糊的醒过来,打了一个哈切,吐了吐信子不满的冲着昼里“嘶嘶”。
    昼里指了指那已经死去守卫腰间的钥匙,说着:“把钥匙给我们弄过来·”·    小白蛇海浪看了看自己笼子跟守卫的距离不满的摇晃着脑袋,这么大段的距离她根本跳不过去,光从笼子上掉下去就摔得够呛,更何况笼子下面还有一个滚烫的池子。
    此刻池子里的水沸腾着,笼子上盖着的玄铁地面被抽开,看样子那些人想要把他们全部丢在这个池子里煮了··    刘离实在是看不过去,再不快点儿他们就会被煮了。
他抓起小白蛇直接从笼子里丢出去,小白蛇一下子砸在墙壁上掉在那个人的身上··    “嘶嘶·”小白蛇不满的一下子变成了大白蛇,仿佛示威一样。
    昼里没好气看着刘离:“暮儿说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    刘离连看都不看这蠢狐狸一眼,只因为这池子里的水还没有完全沸腾,等到彻底沸腾了,那些人肯定会把他们全部丢在池子里炼丹。
·    大白蛇把钥匙含在嘴里吐向昼里跟刘离所在的牢笼里,顺便还吐了刘离一大口口水··    “活该·”昼里打开笼子的门。
    他打开笼子的门之后把钥匙丢在给旁边几个笼子,就这样传下去··    在昼里跳下笼子的一瞬间,一阵痛苦凄凉的嘶吼声,那些没来的逃掉的妖全部掉在池子里,他们痛苦的喊着,直到被炖成一锅汤。
    刘离连忙拽着昼里跟海浪走了,逃掉的妖迫不及待的要逃出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    进来的道士大部分都被彼岸花的花瓣割破了喉咙,几乎全是一击毙命,活下来的妖怪怒吼着冲向逮捕他们的人,整个空荡荡的园子里一片惨叫声。
    昼里出来了之后才发现他们竟然在动物园里,难怪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们呢·    刘离伤得太重,昼里只能一路杀出去,这些看管他们的人有道士也有各方面的研究机构,但是有什么比刚刚死里逃生强烈要活下去的妖怪更可怕。
    动物园里的道士们研究者们开始被逼的步步后退,死亡的恐惧已经让这群要变得嗜杀··    “不好了,我们动物园被警察包围了。”
有人喊着··    这个时候,那些非法研究人员们瑟瑟发抖,道士自有道盟的人惩戒,但是他们呢,他们可是没有后盾,这种非法科研少则八年,多则无期,更何况他们曾造成过重大死亡事件。
    这么一说,人心惶惶,不仅仅有道盟的人,更有妖盟的妖,可以说人,修道者,妖,三方面的抓捕人员都来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不准后退。”
    洞玄来了,最可怕的人来了··    昼里见识过洞玄老道的可怕,他连自己的师傅都要杀害更何况是别人,刘离伤的很重,大白蛇根本是个百年小蛇妖还没有他厉害。
    逃,得赶紧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他连忙扶着刘离趁着夜色从动物园的假山后面逃跑了,只是跑到假山深处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公园。
    公园临水而居,在月光的流泻下宛若碎了一地的水晶一般··    昼里累得气喘吁吁把刘离放下,刘离刚一放下就咳了起来··    “知道这什么地方吗我们在哪儿”昼里躺在公园里的草坪上喘息。
    “不跑了吗”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昼里吓得猛然一惊,这不是那个老道的声音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老道看向昼里。
    昼里护着刘离一步步的后退,这个公园晚上已经关门,而这个湖看上去深不可测,怎么办·    怎么办·    打不过,逃不掉,跳到水里吗但是他不会水,刘离也不会水,跳下去一定会被淹死的。
    他扶起刘离一步步的朝着身后退去··    “你抓得妖都跑了,你的- yin -谋也被识破了,你就算抓住我们也没用·”昼里发现已经退到草原的边界了,他们没有退路了,他想让这个老道人放他们一马,毕竟他现在跟刘离两个根本连还手的力气也没有。
    “你说煮的那些妖吗”老道笑声张狂而肆虐,跟他极有涵养的气度根本不符:“我如果想要抓那些妖很容易,珍贵的药材也很容易得到,只不过啊……”·    “不过什么”昼里接了话。
    “千年灵狐难得·”老道笑眯眯看向昼里:“说你呢,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有你·”·    其实这句话如果放到别的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这赤果果的一句表白的话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刚好不巧,这句话被放到了这样特定的场地,听得昼里寒毛一竖。
    “其实在秦朝我还帮始皇帝练过丹药呢,当时差一点儿就成了·”老道笑了笑,回忆那两三千年前的事情叹惋:“当时生死药差一点儿就成了,只是不过缺了一味药材,你知道是什么”·    “什么”昼里问着。
    “一颗妖丹,当时我们就是用妖精的妖丹炼丹的,我们抓了几百只妖,上千的奇珍异宝,花费了三年,可惜的是最后失败了·缺了一只灵狐的妖丹,我用了两颗灵蛇的妖丹代替都没有成功,始皇帝吃得上吐下泻,当场咳血,炼药的人全部被活埋。
而我是唯独一个在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少年,当年我也不过十五岁·”·    “我师父救了我,她看我可怜就教我修道,我拼命的修炼才活到了今天。
那是第一任生死药,缺了灵狐的妖丹·”老道感叹着··    昼里对他说历史故事没兴趣,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听,因为他跟刘离的命全部握在这个老道的手上。
    “后来,第二任生死药是在我的道观里,我逮着了一只狐狸,把他的妖丹拿来炼药,但是在我吃下药跟所有的妖丹之后,我的能力提升了几百倍,我以为那是长生不老药,可惜不是,那颗药跟那些妖怪的妖丹只够我存活几千年。
所以这次,我一定不会失败·”老道目光寒冷看向昼里:“经过两千年的研究,我发现与其用妖丹炼药还不如直接用妖的心脏炼药,在未来的世界,人人都会长生,而我将是所有人的主宰。
这个世界的次序应该由我来主持·”·    “只是可惜,这次你一定会失败·”万俟景麟的声音响彻在天空的上空,他从天而降到了昼里的面前:“没有人会长生不死,如果所有的人长生,那么这个世界的次序将会被打乱。”
    老道笑了笑:“非墨大人怎么也管起道盟的事情来了”·    万俟景麟冷笑看向他:“洞玄大人,您好歹也是道盟的重要长老,怎么能知法犯法呢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只要涉及妖的事情,我都可以管,哦,忘了告诉您,您在道盟那边被除了名,现在妖道两方都可以取你的- xing -命。”
    老道并不恼怒,只是保持着微笑看向万俟景麟,他根本不在乎所谓道盟的地位名分,如果他的研究得以成功,那么他将主宰这个世界,就连万俟景麟跟整个道盟都不是他的对手。
·    万俟景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老道失声笑了:“非墨大人真是会开玩笑。”
    “球,你怎么样”辛暮朝牵着丑丑飞奔过来,狗狗“汪汪汪”的叫唤着··    这次多亏了丑丑闻着昼里身上的味道否则根本无法这么快就找到昼里。
    “暮儿·”昼里连忙跑过去··    辛暮朝看着昼里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到处摸了摸:“伤的重不重啊有没有伤到哪儿啊”·    昼里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饿。”
    洞玄仔仔细细看向辛暮朝,突然失笑着:“原来一切都是故人·”·    “莫名其妙·”辛暮朝说了一声。
    刘亭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看到刘离无动于衷··    昼里白了刘亭一眼,伸手过去扶住刘离说着:“我们回去吧,你伤的太重了,要好好休养一下。”
    “今天晚上谁都可以走,但是你不能走·”老道忽然发出红色的丝线攻击昼里,万俟景麟吼叫一声,一个大火球吐向老道··    老道被火球冲击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手上的丝线偏了准头并没有打在昼里的身上。
    辛暮朝知道,他跟刘亭的枪在老道有红线的情况下完全没用,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昼里跟刘离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非墨大人,您一定要与我为敌吗”老道声音里迸发出寒光:“其实您可以跟我一起主宰这个世界,您也可以不用修炼就能长生。”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现在恐怕全世界都要与你为敌了·”万俟景麟微笑着:“很抱歉,我是妖,寿命很长,现在还是少年呢,到老还有几万年,所以我不需要长生。
我跟你不一样,你活了两千年也该活到头了·”·    被万俟景麟这么一激怒,老道脸色骤然难看··    眼看着月色渐渐变得昏暗,黎明将至,可是黎明前是黑暗的,婆娑的树荫下两个人已经交战了几百个回合。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昼里跟辛暮朝已经走到草坪的边缘,老道追了上来,万俟景麟紧跟不舍··    昼里发现万俟景麟的身上已经有了多处伤痕,这些伤痕渐渐的发黑。
    万俟景麟整个左臂麻木不堪,他能动用的只有右手,这个老道太过卑鄙,竟然在红色的丝线上淬毒··    老道也不好受,万俟景麟的灵力绝对不是盖的,连他师傅都能打成重伤,他被万俟景麟的火球伤到,内伤十分严重。
但是外表依然没有什么变换,依旧没有波澜,他不想恋战,只想把昼里的心脏挖出去就逃走,人类世界是无法待了,他要回到深山老林里去,到时候谁也找不到他,等到研究一成,还怕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吗·    老道想着就攻击向刘离,此刻最弱的恐怕就是刘离了,而那只小狐狸跟刘离的关系这么好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老道早已经打好了算盘,他攻击向刘离的时候,刘亭冲了过来,抱着刘离在地上一滚逃出一劫··    老道一掌击中刘亭的后背,刘亭抱着刘离在地上滚了一圈才逃脱。
    “哥”刘离难以置信,一直以来,他哥都是要杀他的,没想到现在,他哥竟然救了他··    刘亭救下刘离之后连忙把他往身边一推,自己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他嫌恶看着刘离一眼,刘离愣住了,登时立在原地。
    老道继续用红色的丝线追着刘离不放,昼里眼看着老道快要杀了刘离便用自己的尾巴拉住老道的腰,老道一把拽过狐狸尾巴,把昼里扯到他的身边··    “都不许动。”
老道红色的丝线勒着昼里的脖子··    辛暮朝吓得立刻愣在原地,他看到万俟景麟似乎要动手,他拉住万俟景麟说着:“不要动,狐球还在他手上。”
    万俟景麟冷冷盯着老道:“放开他,我可以让你离开·”·    老道挟持着昼里想要一步步的朝着身后退去,“你当我傻吗没了他,我就没了免死金牌。”
    此刻从身后猛然飞窜出来一条狗,丑丑飞窜着冲上去一口咬在老道的耳朵上··    老道痛的“啊啊啊”惨叫,昼里趁着这个间隙一脚踹向老道的裤裆,老道的挟持他的手松了,昼里连忙逃了。
    丑丑逮着老道的耳朵咬着不放,老道一拳打在丑丑的头上,丑丑摔到在不远处地面上,砰得一声响,丑丑吐出血来,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老道耳朵上的。
    丑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冲着老道汪汪汪叫唤着··    昼里怕丑丑受了什么伤连忙跑过去抱住丑丑:“有没有伤到哪儿”·    丑丑声音嘶哑的冲着老道汪汪汪叫着,它一边叫着一边咳出血来。
    昼里的手在狗狗的身上摸着,他想检查一下丑丑有没有被那红线割伤,一不小心摸到了狗狗的小鸡鸡,狗狗挠了昼里一下:麻批,这有只骚狐狸调戏狗了啊……·    可惜的是,这附近没有爱狗人士。
    刘亭跟辛暮朝冲着这个间隙朝着老道身上开了几枪,万俟景麟用十足的力气拍向老道的后背,老道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万俟景麟还不放心,接二连三几掌,老道嘴里涌出来的血越来越多,他一下子跌倒在草地上,表情狰狞眼神空洞看着天空,随着鲜血吐出来的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妖丹。
    他这么两千年吞下的妖丹一颗颗的被他吐了出来··    万俟景麟暗自惊叹,这个老道到底利用了他的权利杀了多少妖怪,又有多少妖怪没有幸免于难。
    妖丹掉落在草丛里,如同夜明珠一般发着蓝幽幽的光芒,地面上被这种妖丹点缀着,宛若星星落满了草丛,一瞬之间,整个草坪恍若仙境··    万俟景麟捡起妖丹,一颗颗放到带来的盒子里,他需要把妖丹带回去复命。
    昼里看到离他最近的妖丹散发着莹白色的光芒,那颗妖丹很小,光芒温润如玉,他伸手捡了起来··    妖丹温暖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辛暮朝抬头去看昼里的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    第97章:前世·    狐球——·    在济北之地有一汉川,川水清澈见底,水中无鱼,山中灵兽灵草无数,雾气弥漫,据说有仙人在里面居住,因而上山的人对这座山很是敬仰。
    当时的我才修炼成人形,刚长出来的两条腿跑起来并不利落,一不小心踩到捕猎夹,疼得我不敢挪动分毫··    恰逢皇帝寿诞,孝顺的三皇子心血来潮上山打两只奇珍异兽为自己的父皇庆祝生辰,他策马扬鞭意气风发朝着山上跑去,跟随的侍从跟丢了,跑了很久,这位皇子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出山的路。
    三皇子行至丛林茂密之地,发现茂林深处有一个人··    当时我就在那里,刚刚修炼成人形的狐妖太过肆意奔跑而被捕兽夹夹住了,我看着他一脸惊恐,而他也好奇的看着什么也没有穿的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人类,只是听树上的鸟雀说过人类的模样,在树枝蹉跎中我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过来,我吓得往草林里挪了挪,那捕猎夹夹在我的右腿上,刚一挪动,我的腿上传来钻心的疼,冷汗如瀑。
    我不敢动了··    他拨开树叶,看了那我一眼,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躲在丛林深处的我什么都没穿,赤身裸体的坐在地上,血从皮肉外翻的伤口处流出来。
    他把披风脱了给我,他刚一靠近,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么一挣扎,我腿上的伤口涌出来更多的血··    他沉声说:“别动。”
    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类,山中的很多小动物都说过人类很坏,他们会把动物的肉心脏割下来拿到集市上去卖钱,会把动物的毛皮剥下来做衣服··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小喜鹊说他看到人类的贵族喜欢穿狐狸皮做的衣服,高贵大气又不失风度。
    我害怕得蜷缩起来,我怕他把我的皮剥下来当衣服··    可是没想到他看了看我的腿,给我一个丝巾··    他想干什么·    不等我仔细想想,他说着:“咬着。”
    我想告诉他我不吃丝巾,但是我不敢,我怕他把我剥皮了,我战战兢兢的接过丝巾,小心翼翼的咬在嘴里··    咬在嘴里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他该不会想杀了我怕我出声惊扰了其他动物才要我咬着丝巾的吧,如果我不咬,他会不会杀了我·    接着,腿上传来剧痛,我“呜呜”一声惨叫,疼得我全身抽搐,他把捕猎的夹子帮我取掉了。
    他不知道又从哪儿拿出来一块丝巾帮我擦了擦汗说着:“如果再夹下去,你右腿就会被夹断,已经夹到骨头了·”·    在我疼得缓和了一会儿之后,他问了一声:“你是这山上的吗”·    我不会说话,我只能听得懂人话,因为小喜鹊小麻雀他们回来的时候经常会说一些人话给我们没见过世面的小动物听,但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
    他见我不说话,只是好奇的看着他十分无奈,他又把他的衣服脱下来一件给我说:“山上雾气重,你先穿着,别感冒了·”·    他的披风是貂绒的,他的衣服是蚕丝的,为什么人类那么喜欢动物毛皮丝茧做衣服·    我披着的时候十分害怕,这貂剥皮得多疼啊。
    他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倒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在了我的腿上,我疼得一头汗却一声不吭,我怕我一叫唤就是狐狸的语言,他到时候察觉到什么··    “你很厉害,这都不叫,一般人早就疼得惨叫。”
——我害怕,我怕一出声就没了- xing -命··    “你家在哪儿”——在远处的山巅上。
    “你知道怎么下山吗”——我好奇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敢说话,不会说人话。
    “我带你下山去玩”——没有回答··    我对他很好奇,他话说的样子很好玩,他整个人十分有趣。
    他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是我一直一声不吭,他大约把我当成了哑巴了··    我只是一只小狐狸,才修炼成人形,还不会说人话,因而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你腿上的伤口太深了,要及时缝合,我带你下山去找医馆·”他冲着我笑着··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就像每天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温暖美好却不刺眼。
    他抱起了我,朝着下山的路走去,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跟我们动物的不一样,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他是人类,可是他的本- xing -并不坏,不仅给我治伤,还把衣服给我穿,我们妖一直都是有恩必报的,他这么对我,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他的,我在他的脸上舔了舔,之后便好奇的盯着他看。
    我舔他的时候,他整个人一愣,继而便看着我笑了··    他说:“你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吗还是你也迷路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好奇的看着他,我才修炼成人形,根本不会开口说话。
    我也不知道被他抱到哪儿去了,只是这里好多人,看到这么多人,我吓得往他怀里钻,他仿佛意识到我的害怕一样把我抱到了马车上,这马车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还挺好玩的,我小心翼翼的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跟山上完全不是一个样。
    人一来,我就吓得躲在他怀里··    他很无奈,或许从来没有见过胆子比我还小的人··    他把我带到一个非常大的房子里,里面的东西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很多人伺候我们,但是我不敢见生人,所以他就找了几个看着顺眼的伺候我。
    他让伺候他的人弄了一大桌子菜,里面还有一只大烧鸡,我实在太饿就伸手去抓,刚一抓到手上,他诧异看着我:“你们吃东西不用筷子的吗”·    我不知道筷子是什么,看着他这样,我以为他讨厌我了,我默默的把烧鸡放下,盯着烧鸡咽了咽口水。
    他笑了笑撕下来一块大鸡腿给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说着:“这都是你的,你慢慢吃,不够我再让人给你弄·”·    我立刻欢天喜地的接过鸡腿啃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这样好吃的鸡肉,不再是别的小狐狸剩下来不吃的鸡骨头了,我狼吞虎咽的吃了大半个。
    吃完了饭,他命人上了十八种点心,我见都没有见过,就这样,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还能去看看人类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拨浪鼓,有小盒子,还有风筝。
    我曾经记得小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儿放风筝放飞了,风筝飘到山上,山上的动物都在抢那个风筝,最后被虎大王给了虎宝宝,当时的我就看了一眼,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有这么大的风筝,是他给我做的。
花花绿绿比虎宝宝那个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渐渐的,我适应了人类的生活,他不管干什么都会把我带在身边··    有天晚上,他在烛光之下写字,我凑过去,看着他的字好奇的舔了舔,舔得我满嘴墨,他拿着丝巾帮我擦了擦嘴笑着:“你也满肚子墨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只是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山上的小动物都叫我小狐狸。
    他笑了笑指了指旁边书的扉页上几行字:“朝朝暮暮,灯如昼里·我叫暮朝,那你就叫昼里·行吗”·    我学着他的发音:“昼,里。
我,昼,里·”·    他欣喜若狂:“你原来不是哑巴·”·    我依然一句句重复那句话:“昼,里,暮,朝。
暮,朝,昼,里……”·    他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我又重复了几声才能完整的念出我的名字他的名字,这是我说得第一句人话。
    他见我聪明(大雾),于是就教给我一些常识- xing -的问题,我学的很慢,有的时候根本学不会,我的脑子不好使,山上的动物都嫌弃我笨,就连伺候我的宫女太监都背地里骂我蠢,只有他不厌其烦的教我,从来不嫌弃我笨,一次教不会就教我第二次,两次不会他会教我三四次,每一次他都很认真。
    他每天晚上会抱着我睡觉,有一天,他抱着我粗重的喘息,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知道他抱着我厮摩··    他问我喜欢他不我点头。
    后来他把我弄得又疼又快乐,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一开始有点疼,后来很舒服,我感觉他在我身体里尿了,但是我不嫌弃,他的尿很奇怪,是透明白色的,后来我发现我也会尿白色的液体,我有时候也把那种白色的东西弄到他嘴里,他一直温柔笑眯眯的擦去不怪我。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尿也分两种,一种白色透明的,一种黄色的··    我在人类的世界过得很开心,每天晒晒太阳,吃吃好吃的,我都快忘记我是一个小动物了。
    人类世界千奇百怪,各种好玩的,他不仅教给我穿衣,吃饭,还教给我写字画画,带我去骑马,狩猎,带着我去看花灯,赏雪……·    红尘繁华,百媚千红,靡靡世界,我本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开心的活下去,我跟他会一直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好景不长,皇室内部发生了一场争斗,当天晚上,烽火连绵,无数人嘶喊着,耳边总是能传来刀剑割破皮肉的声音··    太子想要密谋夺皇位,而二皇子发生叛乱,他作为三皇子被两方攻击扣上了逆反的罪名。
    他不会置之不理,皇宫之中太乱了,他连夜调集所有的兵到宫殿集合··    他把我藏在他宫里的密道中,他说他如果活着回来就会来找我,如果不能活着回来,让我想办法逃过一劫。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答应了,我在密道中等着,耳边间歇传来刀剑刺破血肉的声音··    我知道我不能等了,我不想让他死,我只是想要他好好的活着。
    我不能没有他··    于是,我打开密道跑了出去,随手捡起一把带血的刀,几个侍卫想要杀我被我一刀砍了,鲜血溅在脸上滚烫滚烫的,我颤抖的握着手里的刀朝着外面走去。
    我手里还捏着他送给我的拨浪鼓,我一路沿着宫墙走,越朝着皇宫里面去,尸体越多,我捏着那把沾染了鲜血的刀,手心被浓稠的黏得都张不开··    终于,我在宫墙之下看到了他,他被几个士兵围困着,奄奄一息的跪着,他已经晕了过去,那几个士兵却不肯放过他,而恰好这个时候,他的二哥拉弓搭箭朝着他- she -过来。
    我不能让他死,我猛然冲过去替他挡了一箭,那一箭刺穿我的心脏- she -碎了我的妖丹让我立刻现出原形,我用了我最后的力气杀了当场所有的人,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在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只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我杀了二皇子,太子以为是暮朝杀得,于是太子夺得皇位之后就给了自己这个弟弟天大的恩宠,太子杀光了皇室中人却唯独放过了自己这个弟弟。
    他回来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我,我站在窗台上“哇呜”叫着,他看到白色狐狸惊奇笑了,伸手过来抱着说:“小狐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色衣服的人从这里走出去”·    我很想告诉他我就是他抱着那只白狐狸,可是我说不出人话,只知道“哇呜”的冲着他喊着。
    他一听到我哇呜的叫唤就笑出来眼泪,他说:“昼里也喜欢呜呜乱叫,他每次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就会呜呜叫·”·    他说:“小狐狸,我们去找昼里吧,他那么蠢,连话都不会说,如果在外面肯定会被人骗了,这天下只有我不会骗他了。”
    他说:“昼里见到你肯定会喜欢你的,以后我们三个快乐生活在一起,可是我不知道去哪儿找他,怎么办,小狐狸,我真羡慕你,没什么烦恼……”·    我被他一抱上就舔了舔他的脸颊,细腻温柔……·    一如当初……·    可是他却抱着我到处找我。
    他又给我取了一个名字:狐球··    “狐球,我曾经入了山,发现了一个人,美如天仙,当时我看到他的时候看得愣住了,我把他带入皇宫……可是内乱之后,他就不见了。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很爱他·”·    “哇呜……”·    “狐球,你说他会去哪儿呢他喜欢吃鸡肉,还喜欢好玩的地方,这个世界上好玩的地方那么多,我该去哪儿找呢小狐狸,你说,我们先去南方找呢还是先去北方找啊”他抱着我说啊,说啊,每天抱着我等着,他相信我终有一天会回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哇呜……”·    很多人都说三皇子疯了,每天抱着一只狐狸自言自语,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说要去找人,京都所有的人几乎都被这个三皇子问着:“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却很傻很笨穿着白衣服的人”·    所有的人都说没见过,说见过的也只是为了骗三皇子的钱。
    我看着他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又重新燃起希望去找我……·    我被他抱着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地方角落,他说他要找我,却不知道我还在他怀里。
    我用过无数种方法想告诉他,可是却连一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    我陪着他找我,一人一狐晨曦出门,夜晚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等了很久,找了很久,等到心烦意乱,等到两鬓白发,等到坟头草木生了又生……·    他抱着我等了一生,寻找了一生。
    在他死的那一刻,他依然还抱着狐狸等着,他点燃了府邸所有的灯,他已经病得走不动路了,可是他依然抱着我笑着说着:“昼里喜欢点灯,我把灯点燃,他看到灯了就会回来的。
小狐狸,昼里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哇呜·”我冲着他叫着,他摸着我尾巴的手已经没有动静了,渐渐的,他的身体没有了温度。
    我在他的怀里,他却死了··    我悲鸣了一夜,我趴在他怀里一整夜,可是我无论多么努力依然不能把他温暖,他的身体渐渐的冷却……冷却,或许这一生也不会有温暖了。
    我每天被他抱着,听他说他有多喜欢我,他多么希望我能够回来,但是我没办法告诉他我就是那个人,人生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在我的面前,我却不知道你。
    他死了,为他送行的人寥寥无几,他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了几茬,我却一直守着坟墓从未离去……·    我守在坟墓的时候听到有南归的鸟歇息告诉我人有转世,有鲤鱼妖去寻找她爱人的转世。
    我又重新修炼成人形去寻找他的转世··    我离开了那座坟墓到处在人间找着··    我找了很久,去了很多地方,最终却遇到一个偷走我东西的乞丐。
    我一路追着他,我知道人类不管干什么都需要钱,我靠着在山上挖来野人参卖了点钱最后全部被那个乞丐偷走,没有钱我就不能在人类世界生活了··    当我追到他的时候,我愣住了。
    踏遍千山万水,众里寻他千百度,他却在这里··    一世帝王一世乞丐,上一世王权富贵,这一世却连温饱还是个问题··    他趁着我愣住的时候把我绑起来了,我看到他我说不出话来,我的眼泪一直掉一直掉……·    他以为他偷了我东西我才哭得这么伤心,于是就从那袋银子里给我掏出来几锭银子说着:“给你了,你别哭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哭得更加厉害,他气闷的把银子给我说着:“算了,都给你了,你别哭了·”·    他身后那些乞丐不满说着:“你怎么能把大家合伙偷来的钱自作主张呢就你这么大发善心,我们以后还怎么一起去偷东西啊。”
    “就是,就是……”·    他并没有管伙伴们的话只是看着我,“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拼命的点头。
    “我这是怎么了偷了那么多人的东西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怎么心口那么难受呢”他看着我哭,他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滑落。
    后来他给我松了绑,威胁我说着:“你要是去报官,你就完了·”·    我连忙摇头,我不会去报官的··    从那之后,我一直跟着他,他很不耐烦我跟着他,他冲着我吼着:“你回家去,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给你饭吃。”
    我连忙把怀里的银子给他:“我有饭吃·”·    他看到银子冷笑一声:“这够你吃多久”·    我不知道,我只要跟着他,我一天只吃一小口馒头都可以,我可以吃树叶的。
    他看我傻傻的样子无奈说着:“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摇了摇头··    他又问着:“你父母呢”·    我又摇了摇头。
    你不耐烦说着:“你总该知道你父母叫什么名字吧”·    我还是摇了摇头··    他拉着我的手说着:“走吧,我带你去见官,见到官了你就能找到你父母了。”
    我跟着他走,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只是在官府里那些人拦着我不让我跟他走,可是他们拦不住我,我修炼了那么久,两次修炼成人形,我的灵力很强,我打伤官府的人逃了出来。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异常惊讶的看着我,很不耐烦的说着:“我不是让你回家去吗你怎么又跟了上来·”·    我知道,我必须跟着他,只有跟着他,我的心里才会安稳,我特别想告诉他他的前世,但是我还不能完整的说出那些话,我每次跟他断断续续讲前世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    看完之后,他会不知不觉的落泪之后:“你讲的故事太感人了·”·    我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那是他的前世。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这一世他不能给我美好的生活,他只有稻草窝,但我觉得稻草窝跟软绵绵的床榻并没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心安··    他渐渐地接纳我,晚上会抱着我睡觉,每次有好吃的总会分我一半,他说他见我第一面就觉得我很熟悉,他说他很自私喜欢上了我不想让我走却让我陪他过这种没有温饱的日子。
    其实这样有着上顿无下顿的生活也很美好,他这一世的脾气不大好,每次有人摸我脸的时候,他会跟人打架,有小倌老鸨买我的时候,他会跟人拼命,他还是跟前世一样好看爱笑,我总是傻傻的看着他,他嘴里骂我蠢却从来不嫌弃我。
    然而,这一世的安稳只不过短短一年··    有一个道士穷追着我不放,他灵力太高,杀了不少的妖怪,我想要躲到深山里,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他。
    有天我被道士伤了,当着他的面露出狐狸尾巴,他吓得飞逃了··    在道士要杀我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他用一个篓子砸向道士,道士顿时痛苦的喊着。
    我还没看清就被他拽着逃走了,我只看到那道士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他说他抓了一篓子的蚂蟥,我现在可以想象得到那道士惨状。
    他说:“你走吧,人间不适合你·”·    我跟他说:“我来人间就是为了找你·”·    他说:“你找到了就可以回去了,这里太危险了,不适合你们。”
    我不想走,但是他执意要赶我走,我不得不离开,我临走的时候问他:“我跟你讲了这么久前世的事情,你记得吗”·    他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但是我相信你。”
    再后来,洞玄老道为了自己的长生药就把他绑了,放在火堆上··    洞玄说,我如果不交出我的妖丹,他就会杀了他··    我看着洞玄:“如果我交了妖丹,你会放了他吗”·    洞玄老道对天发誓,如果不放人就天打五雷轰。
    我相信他说的话,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么做··    他冲着我直摇头,我知道他那是不让我这么做,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要救他,我只能这么做,一颗妖丹而已,为了他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伸出自己尖锐的爪子刺入自己的心脏,强忍耐着剧痛在心脏里把自己的妖丹掏了出来··    一开始并不是那么的疼,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已经疼得忘记了疼,我费力的把妖丹递给他,双手血淋漓捧着莹白色妖丹,就如同捧着一颗血淋漓的心脏一样。
    他拿走妖丹之后还打了我一掌··    没了妖丹,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妖丹是一个妖的灵识与灵力的储存点,我没了妖丹就丧失了我做妖之后所有的记忆。
    我的脑子里只记得疼痛,我忘记了所有,所有的记忆随着那颗妖丹一起离开了我的躯体··    那个老道拿走了妖丹,我变成了一只白色的狐狸,老道没有杀我,而是拽着我的尾巴把我丢到湖里,我被大水冲到了城外山林中,我又回到了山中,或许是我饿了就吃草的缘故,我也不知道我吃了什么,我的伤口好的很快,渐渐的也不疼了。
    我有的时候在想,我是怎么受伤的呢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后来,我实在是不想吃草了,我想吃鸡肉了,我看到山脚下有一户人家养了很多只鸡,我半夜趁着那人睡着了就跑去偷鸡,好不容易叼起来一只,那只鸡的爪子抓着我的伤口,我终于明白我胸口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原来是偷鸡被鸡抓伤的。
    我或许是天底下最悲催的小狐狸了··    第二次再去的时候,我一口咬断了鸡的喉咙,刚要叼起来鸡就跑,但是被那家的主人看到了,他追着我一直跑到山崖上,我掉下了山崖摔断了一只腿。
    这个时候,有个乞丐救了我,不知道为何,他看到我就落泪了,跪在地上哽咽得像个孩子··    我听山上的动物说,人类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们会杀了小动物剥了皮去集市上卖,我觉得他哭应该是看到我了,狐狸皮挺值钱的,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有钱了才哭。
    我吓得飞跑,逃命般的跑回山上··    再后来,那个乞丐会经常上山,他上山会丢给我一块饼子,我正要过去吃的时候,他猛然抱住我,我挣扎了几下,终于跑掉了。
    人类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想这样诱惑我好扒了我的皮卖钱··    他看我跑了,愣了在原地,紧接着,传来了他的哭声··    他有的时候会哄我,他微笑着拿着一块鸡腿来我的洞前骗我说:“你给我抱抱,就抱一下,我把鸡腿给你吃。”
    鸡腿很香,但我害怕··    我听不懂人话,他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我知道千万不能吃鸡腿,一吃就死了··    他恳求着:“给我抱一下。”
我躲在洞里不出去··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他咳了几声把鸡腿丢给我··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    第三次他又来了,他跪在了我的面前说:“我快要死了,我病得不轻。”
    我不满,这个人为什么要对我叽里呱啦说着话呢·他说什么他为什么一直咳嗽呢·    “昼里。”
——我听懂了这个名字,这是我的名字,山上的动物都这样叫我,我也不知道谁给我取的名字,我觉得很好听··    “抱一下,我活不长了,我被那老道打了一掌,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昼里,你出来啊,快点儿出来……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他叽里呱啦说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听得出来他很悲伤,很难过··    我不敢出洞里,我听小动物说狐狸皮很值钱,很多人要杀狐狸就为了得到狐狸皮卖钱呢。
·    等了很久,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是我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出去,那个人还没走,我能闻得到他的气息··    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我就跑到洞口,我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我就跑了出去,刚一出去,他就迎面而来抓住了我的腿。
    我挣扎着:“哇呜……哇呜……”·    他在我耳边大口喘息,我叫得很凄惨,谁来救救我啊··    他不管我的爪子把他抓成什么样,他非要抱着我,我几爪子抓得他身上出现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一嘴咬在他的肩膀上,撕下来一片肉,鲜血瞬间蔓延了他大半个肩头。
    饶是如此,他依然没有放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我··    我拼命的挣扎着,最后他的力气松了,我逃走了,我飞一般的逃回洞里,他在洞外哀鸣了半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紧接着,他丢了很多肉包子,饼子,烧鸡,点心……丢在我的洞里,堆起来都快把我洞口堵死了,香喷喷的让我的口水直流··    我不知道有没有毒,我不敢吃,我看到有一只蚂蚁吃了一口包子没事,我小心的咬了一口包子,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我一口气吃了五六个包子。
    等我再次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上山的路上有一片血迹,血迹蔓延到山下,触目惊心,仿佛连大地都在喊疼··    很多天后,那个人没再出现。
    我在山林中生活了很久,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人,也许扒不到狐狸皮让他失望了··    我看着日升月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究没有出现……·    山林中很危险,所有的小动物都不跟我玩儿,我一直孤单寂寞的一只狐,晒晒太阳,吃吃草,洗洗澡,偶尔还能偷听小麻雀他们讲话。
    日复一日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无聊,我就回到洞里睡觉,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没想到,一觉睡醒,已经过了千年··    我已经不知不觉修炼成人的样子。
    ——·    昼里拿着那散发着白光的妖丹,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泪流满面,他无声的抽泣着··    辛暮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上去推了推昼里喊着:“球,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了”·    昼里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仿佛要把这一千年所有委屈哭尽。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辛暮朝吓得在昼里的身上到处查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昼里这样,昼里以前每次哭得时候都会抱着他,他也知道原因,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昼里哭得很委屈,很伤感,哭得他心头一颤一颤得,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悲伤,跟着难过。
    他把昼里抱在怀里说着:“到底怎么了,我会陪着你的,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暮儿说说的吗就算你做错了我也不怪你·”·    昼里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哭得眼泪一颗紧接着一颗掉,他说出让所有的人都很懵的话:“我整整错过了两世。”
    第一世,皇子抱着他却到处找他,他不知道皇子最后是以怎样的绝望死去的,第二是洞玄骗了他,他把妖丹给了洞玄,没想到的是洞玄最后还是打了乞丐一掌,乞丐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才想去抱抱他,他用尽了自己生命里最后一点儿力气就为了抱住他,只抱一下就好,可是他听不懂乞丐说得话,一直以为乞丐要扒了狐狸皮,最后的最后,乞丐是怎么死的,有没有人帮他收尸,他死之前是不是很难过很绝望……·    昼里抱着辛暮朝怎么也不肯松手,哭得泣不成声。
    辛暮朝拍了拍他的背安慰着:“到底怎么了马上就要回家了,眼睛哭肿了就不好了·”·    远处的道长突然发狂,身体被炸开,他全身漆黑,手指指甲以看得见的速度成长着,吸收了太多妖的妖力让他变得妖化。
    万俟景麟见状,接二连三踢了道长几脚发现他根本不怕疼,身体如同铜墙铁壁,攻击根本对他无用,他喷出火球喷在洞玄身上仿佛弹出来的棉花··    洞玄目光一寒看向万俟景麟,愣愣得瞪着他,忽然他出击了,刘离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击的,万俟景麟落地的时候鲜血直吐,他保护着刘亭跟刘离后退,这个人已经变成了妖化了,除非杀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万俟景麟在跟彼岸花大战的时候已经受过伤,这次更是伤上加伤,杀掉洞玄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刘离连站起来的本领也没有,刘亭跟辛暮朝只是两个人类,所凭借着的也不过是枪支弹药这种东西,如今看来洞玄连枪支弹药也不怕了。
    洞玄一步步朝着昼里跟辛暮朝走过来,他眼神轻蔑傲慢,辛暮朝只能抱着昼里一步步的后退··    可是昼里却忽然推开了辛暮朝,他流着眼泪笑了起来,笑得撕心裂肺。
    洞玄愣住了,如同看到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昼里··    昼里眼神通红,泪水一行行的流下,可是他却在笑,狂笑,怒笑,悲伤笑,所有的情感宛若流水一般倾泻而出,笑得连公园里的草木都在颤抖,笑得泪光闪烁不止,笑得风云变幻……伴随着他的笑声的还有无形的悲伤,满目的泪光……·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生长着,如同水纹一般朝着四方流泻而去,指尖长出来尖锐的指甲,狐狸爪子锋利如刀,他眼神里一片空白,隐隐约约可以见到流动的泪水。
    他头发流泻着寒光,目空一切,眼里只剩下嗜血的杀意,双手尖锐的指甲仿佛只要抬手就能把人撕碎··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他一字一句的吼着:“为什么骗我”·    ******·    小剧场:·    狐球:霸道总受狐球大魔王已上线。
    第98章:打酱油·    洞玄明显被这么一副场景震得愣住了,他空洞的眼神里尽是恐惧,这让他整个人显示出一种迷茫的状态··    昼里恶狠狠的看着他,仿佛想要瞬间把洞玄撕裂一样。
    “你明明说我把妖丹给你,你就会放过他,为什么骗我”昼里声音带着恨意,这不是质问,只是在屠杀前的一个开场白,他现在彻彻底底妖化了,他只记得要杀了眼前这个人,这个人骗了他,害得他错过了第二世。
·    本以为没了王权斗争,他只是一个小乞丐,他就能完完全全的守着这一世,他们也就能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可是没想到第二世却那样落幕,相守不过短短一年。
    他把妖丹挖出来给了洞玄之后自己就失忆了,洞玄却违背誓言打了乞丐一掌··    洞玄被这样的声音震撼得一颤,那样怨毒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召唤,他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等着昼里的宣宣判,宣判他是生还是死,他此刻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恐,害怕得想要逃走,可是周围全是狐狸的影子,恶狠狠的如同一把锋利的剑……·    所有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昼里,就连上一次妖化之后的昼里都没有这样恐怖。
    辛暮朝诧异看着他,这是一个陌生的狐球,他从来不认识昼里会有这样凌厉的一面··    仿佛有一个魔鬼夺走了昼里的意识,占据了他的身体,他仿佛听到昼里穿着烈焰锦炮飒飒作响,他的白色长发在月光下流泻,他如同站在世界最顶端的恶魔。
    这个世界等着他裁判……·    “你说过会放了他的你骗了我,他找了我那么久……”昼里喃喃自语。
    洞玄老道再也按耐不住,他眼神空洞,浑身冒着黑烟,身体里各种虫子在爬着,蜈蚣,蜥蜴,蜘蛛肆无忌惮的啃噬着他的肉体,而此刻周围都是白色的狐狸,恶狠狠盯着他,那锋利的爪子随时都可以撕碎他的肉体……·    他呢,他痛苦的悲鸣,他没办法解除痛苦,他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只有杀戮才能缓解这一种痛苦。
    对,只有杀戮··    他要杀戮,他要杀人··    老道还没有来得及进攻,昼里已经一跃而起,老道刚一看到昼里,昼里已经飞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一脚踢在了他的后背,洞玄往前滚了好几米远,他一落地就吐了一口血,后背已经被昼里撕了一块肉,他身体里的虫子都集中啃咬着他的后背……·    此刻他毫无招架之力,他的身体没有疼痛,他就是一个杀人的机器,他朝着前方冲了过去,他要杀掉所有的人,刘离在洞玄冲过来的一刹那带着刘亭与辛暮朝逾越到围墙之上。
    万俟景麟也避开了,他要把场地让给昼里·他从来没见过哪一只妖妖化后会是这样的··    以前的昼里老好人,悲悯,同情心泛滥,现在他眼中的这些情绪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眼里含着泪水却杀伐果断的妖。
    “是你,骗了我·害我,错过了……”昼里木讷的往前走··    辛暮朝在墙头喊了一声:“球,你怎么了”·    可是昼里无动于衷,连看他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眼神里只有悲哀与恨意,无数的怒火在他的心头燃烧,看着全身冒着黑烟却不知道疼痛的老道,他恨意更是被激怒起来。
    他一点点笑着,笑着……·    辛暮朝担心昼里刚要跳下墙头被万俟景麟拦住,万俟景麟说着:“你现在下去只是死路一条。
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你别太担心·”·    辛暮朝无法只能在墙头上干着急··    老道无法判断昼里是怎么进攻的,他发现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阻挡昼里的进攻,那速度快得让他无法想象,他仿佛听到了风的声音,那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回荡着……·    接着,心口空荡荡的一片。
    没有疼痛,空的,空的让他无法想象……·    一只尖锐的爪子从他的心口伸出来,爪子尖端还滴着血,血液浓稠如同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美艳到了极致。
    昼里仿佛在听着什么,他的爪子里抓着一颗心脏,他紧紧的捏着,仿佛要把这颗心脏捏碎掉,这颗心脏还在跳动着,那是生命最后的挣扎……·    老道盲目的看着前方,七窍的血涌出来,他的面孔狰狞至极。
    忽然,昼里的爪子抽了出来,他的半条手臂都被老道的血染得通红,他的手里还紧紧捏着一颗心,心脏已经腐坏,里面有虫子爬着··    他随手一扔,那颗心就被丢在了不远处的水池里。
    老道死了,七窍流血,怒目圆睁,死状极其惨烈··    辛暮朝连忙跳下墙头跑到昼里的面前:“球,你没事儿吧·”·    他伸手去擦昼里手上的血,昼里冷冷的一推,转身而去。
    辛暮朝愣在原地,狐球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冷漠过,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冷漠又冷淡··    这只狐球爱撒娇,每次只要受到一点儿伤害了,他就会恨不得用这点儿小伤对辛暮朝撒娇一整天,一整天赖着他不放,就像一个小孩儿为了博得父母的关注,会夸大自己受伤的程度。
    可是现在他却冷漠的推开自己,这让辛暮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连忙追了上去,拉住昼里的手关切问着:“是不是伤到哪儿了你不是饿了吗舅娘在给你熬汤呢,我们得赶快赶回去,鸡汤冷了就会有一股腥味不好喝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辛暮朝妄想用鸡汤来诱惑昼里,昼里最爱喝鸡汤,鸡汤冷掉神马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虐待,但是事实出乎他的意料。
    昼里默然看了辛暮朝一眼,再看时已经泪流满面·他拿到了自己的妖丹记起来所有的事情··    第一世温柔的皇子,我在你怀里,你却抱着我找我。
    第二世聪明的乞丐,不得长相守,连最后一次拥抱都鲜血淋漓··    整整两世,他错过两世,这一世本来那么幸福,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去面对。
他需要安静一下,也需要给自己一点儿时间··    “暮儿,我想回去看看·”昼里说着,他想去看看那皇子的坟墓,他也想去看看曾经待过的山洞,过了一千年了,也不知道那些痕迹还在不在。
    “回哪儿去我陪你去·”辛暮朝喊着他,他不知道昼里要到哪儿去··    “你给我点儿时间,我现在有点乱。”
昼里很难过,他无法面对暮儿,同一张脸,一千年的遗憾,如今的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冷静一下。
    在他还来不及拥抱幸福的时候,悲伤已经蜂拥而至··    “那行,你早点儿回家来,如果不知道路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辛暮朝对昼里说着,他不知道昼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昼里这么要求了,他愿意尊重他··    辛暮朝把钱包递给昼里:“有些地方不能刷卡,你就直接付钱吧。”
    昼里点了点头就朝着公园外面走去··    刘离与刘亭都伤的很重,万俟景麟似乎也不太好,辛暮朝不得不先把他们送到医院里去救治。
    万俟景麟在去医院的路上二话没说直接拿出捆妖手铐给刘离套住,那手铐一拷上就消失了,但是刘离发现他的手完全不能动,也不能活动··    “非墨大人,要不要这样我虽然犯了法,但是我至少在除掉这个妖道的时候出了一份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情,这么快就要逮捕我”刘离对万俟景麟的逮捕非常不满。
    “功是功,过是过,你旗下的死亡赌场害死无辜了一百二十多人,你走私毒品扰乱了人类的次序,你杀的妖也不计其数·光这些就够你在锁灵炼狱里待上一两万年了。”
万俟景麟面无表情:“不过呢,我恩怨分明·”·    “您千万别用这四个字,当官的,做主管的谁不是一开口我恩怨分明,结果呢,还是法不容情。”
刘离不耐烦说着,这下是彻底逃不掉了··    其实他也没想逃,上一次他躲在卫生间的时候万俟景麟早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万俟景麟放了他一马,这次他是想闭着眼睛放他一马也不行了,别的妖还在看着呢,为了以后妖界的秩序,他牺牲了。
    “景麟,你这罪不能这么算,刘离开的死亡赌场那些无辜的人都是自愿参加赌场规则的,没有逼他们参加这种死亡游戏,他走私毒品只是为了气他哥,但是只有经过他手的毒品都被他销毁,这也算大功一件。”
辛暮朝实在看不下去了,刘离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所在,一边做坏事气他哥,一边又做好事希望他哥原谅他,无论是那种,他都不希望他哥的眼睛里没有他……·    刘离无所谓了,其实被关在了锁灵炼狱中也挺好的,其实他最重要的人是他哥,他哥现在已经当上了局长,不会再出巡什么乱七八糟的危险任务,他也就放心了。
    “我恩怨分明,我会根据你的情况来上报给妖盟,到时候怎么处罚,你都要有个心理准备·”万俟景麟说着··    刘离点了点头,其实怎么处罚对他来说都一样。
    刘离扭头看了他哥一眼,刘亭靠在车座上不发一语··    刘离无趣问着辛暮朝:“你真的把昼里就这么放走了啊他会不会被人拐卖了”·    辛暮朝笑了笑:“以他现在的状态,谁拐卖了他那不是找死吗过几天他身上没钱了,他会给我打电话的,他每次离家出走都走不出超过范围五百米。”
    “奥,你倒是挺了解他的,摸清了他的规律·”刘离手不能动只能动嘴··    他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他哥身上,辛暮朝心领意会问刘亭:“你的伤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刘亭一直盯着车窗外。
    下午的时候,刘离去刘亭病房的时候,刘亭正在靠着床看新闻··    刘离在旁边坐下来,他哥还是跟以前一样上进积极,看得都是社会资讯新闻与财经资讯。
    刘亭一动不动的看着新闻连头都没抬起来··    刘离很久没有跟他哥这样安静的在一个屋子里待过,每次见面全部都是打的你死我活,根本不会这样安静在一个屋檐下。
    他进去坐了一会儿,刘亭不准备跟他说话,他也不不知道如何开口··    刘离看了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刚一走到门口,门噗通一声关上,辛暮朝拿着钥匙把病房的门锁好说着:“你两好好聊聊,聊好了,我就给你们开门。”
    刘离没好气的一脚踹在门上:“辛暮朝,你疯了吗”·    “踹坏了自己赔·”辛暮朝的声音消失了:“你们搞快点儿,别磨磨唧唧的,我还要去照顾景麟呢。”
    刘离无法只能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    一阵持久的沉默,刘亭不说话,刘离也不说话,两个人僵持着··    等到黄昏时分,刘亭看了看外面的- yin -暗的天气问着:“下雨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哈”刘离没有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他哥在对他说话吗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这么好好的跟他说过话了。
    “应该没有下雨吧·”刘离说着··    “辛少爷让我们好好谈谈·”刘亭率先开口··    其实这么多年何尝不想要坐下来好好地谈谈,不管谈什么,只要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可是每次他见到刘离都会是互相残杀的开始,他控制不住自己,刘离也是如此,他们互相试探着,试探着对方的底线,互相折磨着来磨灭心里那厚重的愧疚与遗憾,既然不能相望于江湖,那么就互相折磨吧。
    “哥,你饿了吗”刘离看着桌子上那些吃的:“我能吃吗”·    刘亭点了点头。
    “哥,我知道我做错了·”刘离态度诚恳的认错:“可是我不知道我错在哪儿”·    刘亭脸色骤然难看,“杀了那么多的人,你还认为你没错吗”·    “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当时他们说我跟你之间的关系不干净,他们说你是不干净的人,还说你考上了警校也没用,你永远当不了警察,他们要把我们一家赶走,我那天夜里没有控制我自己。”
    当时的村子贫穷落后,大家本着你落后,我也落后,和和气气的也挺好,可是不想,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大学生刘亭以绝对高分被警校录取了,录取之后学校更是以其优异的成绩给予各种奖励政策,这就造成了村子里的诸多人的不平衡,眼红病的不计其数,外加上刘亭的妈妈在村子里的口碑并不好,爱贪小便宜喜欢八卦撒泼,明里暗地都得罪了无数人,然而刘离喜欢刘亭这个事情在落后的乡村被称为笑谈。
·    所以村里人要赶走刘亭一家,那个时候恰逢刘离赶回来,他赶回来之后被村子里的人威胁要把他们两干的勾当曝光给刘亭的警校,这样刘亭会被警校赶出来,毕竟同- xing -恋在那个时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刘离怕耽误了刘亭的前途,一怒之下杀了人,接着他嗅到鲜血的味道,他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醒过来的事情,整个村子的人全部被他杀了··    “杀了人,我一点儿也不后悔。”
刘离说··    刘亭的眼里起先有悲痛,继而释然,刘离的脾气他是知道了,他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刘离··    “你知道,杀人应该偿命的。”
    “是不是我偿命了,你就会原谅我”刘离沉声问着他哥,他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错,但是只要他哥愿意原谅他,让他死他都愿意。
    “小离,做错了就要去承担错误·”刘亭说:“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谁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但是我们犯错了,我们就要去承担自己的错误,这才叫担当。”
    “我知道,我就是来向你告别的,我是妖,有妖界的法则,我犯了事情妖界那边会惩戒,就不劳你这个警察局长费心了·”刘离笑了笑,他哥已经很久没有喊他小离了,无论如何,他哥能够这么喊他,他还是挺开心的,但是他又执拗不过自己的小孩儿脾气。
    “小离,你能这么改变我很开心·”·    “哥,我可以抱抱你吗”他说完停顿一下,继而又满怀期待:“也许这一生我都无法抱你了。”
    刘亭张开怀抱,刘离不知不觉滑落一滴眼泪,他走上去抱着刘亭,抱了很久,舍不得放开却必须放开··    这个时候,辛暮朝打开门问着:“你们两聊完了吗”·    “聊完了。”
刘亭说··    “结果怎么样”辛暮朝问··    刘离笑了:“你自己的爱人都跑了,你跑来管我们的事情干什么”·    辛暮朝抱着手臂:“我家狐球跑不远的,顶多耍耍小脾气,过几天他会自己跑回来的。
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聊好了吗”·    “聊好了·”刘离说着:“我会为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负责,哥,我走了,你照顾好你自己,也许……不会再见面了。”
    “你往哪儿走”万俟景麟丢给他一块腰牌:“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现在妖界缺人才,你被我征用了,允许你将功赎罪,你现在已经是妖界刑罚部的一员了,以后要以身作则。”
    刘离诧异看着他:“我不用去锁灵炼狱了吗”·    万俟景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刘离,“你如果想去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随时可以送你去。”
    刘离感激说着:“非墨大人,您真是我的恩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这份差事,将功赎罪·”·    “前提说好,我是不会发工资的,你也别指望我会给你发工资,你现在是戴罪之身。”
万俟景麟说着:“大约一两万年你是拿不到工资的,你别想了·”·    刘离点头:“谢谢您,只要能陪着我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万俟景麟一收手,刘离手里的锁妖手铐断开了,他现在已经恢复自由了,他跟他哥一样,算是个警察了,只不过他哥抓人间的坏人,他抓得是坏妖。
    万俟景麟悠哉悠哉走了,辛暮朝连忙追了上去,“你是不是不想付别人的工资才会让刘离去你那里替你抓妖的”·    “你难道就不能想我有点儿好,我们好歹也是好朋友,最起码的信任总该有吧,我明明就是动了恻隐之心不愿意刘离跟刘亭永生永世分离所以才会放刘离一马的。”
万俟景麟厚颜无耻的说着··    “其实你一开始这么说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但是问题是,你后来提到工资的事情,一两万年不发工资,你能贪污多少”辛暮朝打趣。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我是清正廉洁的·”万俟景麟说着··    “告诉我小狐狸在哪儿”·    “我不能动用妖界的追踪器,否则会被妖盟谴责的。”
    “我给你一百万·”·    “在南山山巅上·”万俟景麟毫不犹豫说着:“打我卡上,不要走正规的银行。”
    辛暮朝瞬间觉得自己浪费了一百万,他觉得万俟景麟似乎可以更没有节- cao -一点儿··    昼里凭借着自己一千多年的记忆将曾经走过的路一一再走一次,他没有找到皇子的坟墓,皇子坟墓的埋葬地儿已经成了汪洋,他回到自己的洞里,山洞随着地壳运动已经变成了山巅,山脚下的人家不见了,上山的路也不见了,他找不到那乞丐走过的痕迹。
    明明暮儿就在他的面前,他却要去找前世的点点滴滴··    他走得累了,走得倦了就回到自己的山洞里,山洞依然是那个山洞,什么都没变,就连睡觉的地方也没变。
    他慢慢的走过去靠在墙壁上,山巅上有点冷,他紧紧蜷缩成一团,将地上干燥的叶子也裹在了自己的身上,洞里黑漆漆的,他害怕了··    以前洞里也黑漆漆的,但他会捂住眼睛,把眼睛捂住就不会看到黑夜,但是现在呢现在不行,现在他被暮儿惯坏了,害怕的时候想要抱着暮儿,晚上太黑不开壁灯他睡不着……·    他想暮儿了,想那个皇子了,也想那么乞丐了。
    恰好这个时候,洞口一阵亮光照进来,昼里吓得立刻躲在了石头后面··    他随手捡起手边的石头,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那光越来越亮。
    他心砰砰跳握着石头··    “球,在吗狐球”辛暮朝喊着,这洞里太黑,四处散发着潮- shi -腐败的味道,里面貌似深不见底,狐球真的回到这儿来了吗·    昼里一听到暮儿的声音放下了石头,慢慢的走出去。
    辛暮朝看着满身树叶杂草脸黑漆漆的小狐狸噗一声笑了,他一笑,小狐狸眼泪往下直掉··    辛暮朝愣住了,他连忙伸手去擦小狐狸的眼泪说着:“怎么了,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家暴你了呢。”
    小狐狸想起来前世暮儿也是这么对他笑,虽然一世不如一世温柔,但是暮儿就是很好,他喜欢暮儿的笑,温暖,温柔··    “走,跟我一起回去吧。”
辛暮朝拉着昼里手··    昼里犹豫了,他还不想回去··    辛暮朝意识到昼里不愿意,他也不想逼昼里,他根本不知道昼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突然觉得昼里很陌生。
    “少爷,少爷,我围着这山飞了一圈,找不到降落的地儿啊·”丰嘻在直升机上喊着,他们可是连夜开私人飞机来到这儿的··    “你回去吧,每周给我送点吃的。”
辛暮朝跑到洞口喊着,既然昼里不回去,他也不想回去··    丰嘻在直升机上没办法,现在找不到降落的地点,山上的雾气弥漫,这样飞行下去很不安全,他不得不先去山下找个能停直升飞机的地儿。
    “暮儿,你怎么”狐球看向辛暮朝,辛暮朝从一个身后拿来的行李袋里把东西往洞里般:“要用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辛暮朝把台灯打开说着:“幸好充满了电,我还带了好几个充电宝,就是这山上没信号·”·    他在洞里照了照,洞再往里面去有影影约约的滴水,小狐狸的窝在洞最中间宽敞的地儿,一些鹅卵石铺成的床,床上铺着各种树叶杂草,他走过去刚一坐下,屁股就被鹅卵石硌着,他无法想象小狐狸在这里是怎么生活了一千年。
    他把台灯交给了昼里,昼里拿过台灯,辛暮朝从包里拿出一条厚厚的绒毯子,他把毛绒毯子铺在草堆上,顺手抱过昼里说着:“这是你家吗你家别有新意,空气清新,环境复古。”
只是太复古了,感觉像回到了原始社会··    昼里躺到毯子上问着:“你为什么要过来找我”·    “找你回去啊,你不愿意回去,我就只能留下来陪你了,怎么样,肚子饿了没包里有压缩饼干,还有一些甜点,饮料,饿了就自己拿。”
    昼里确实饿了,他去翻了翻包,包里都是他爱吃的,他心里觉得挺难受的,暮儿本来不应该到这儿来,也不用过来受罪,但是他却为了他抛掉公司里的那些事儿过来陪他,而他呢,他只顾着自己耍小- xing -子,他什么也没有为暮儿做过。
    第一世,他等了他一生,找了他一生·第二世,他临死之前就为了抱抱自己,自己还把他抓得面目全非咬得鲜血淋漓,第三世,他又给了自己一个舒适温和的家……·    他欠了暮儿这么多。
    辛暮朝搂着昼里笑了笑说着:“你这几天怎么这么难过,是不是因为你想起来什么了”·    昼里点头··    “跟我有关”辛暮朝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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