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后有人+番外 by 起个名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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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后有人+番外 by 起个名那么难
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文案:·紫霄山有两件至宝,一是传说中的天生仙骨奉剑长老,·二是扮得了女装,卖得一手好萌,本事不会多少但辈分极大的小长老··紫霄山吉祥物,奉剑长老的心尖尖,谁惹谁知道。
后来有一天,坐拥整个紫霄山的小长老下山了··“不是我和你吹,我背后不仅有人·你要是敢打我,这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鬼,随叫随到”·辈分贼高的冷艳师叔攻x女装大佬擅长狐假虎威受。
攻是看起来分分钟就能白日飞升的那种,吊炸天,作者喜欢这个调调,不要吐槽作者喜好恶俗,就是这么俗气··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周灵,顾长生 ┃ 配角:玄学界众人 ┃ 其它:不科学,妖魔鬼怪什么都有· ·vip强推奖章&作品简评:·紫霄山有两件至宝,一是传说中的天生仙骨奉剑长老,二是扮得了女装,卖得一手好萌,本事不会多少但辈分极大的小长老。
紫霄山吉祥物,奉剑长老的心尖尖,谁惹谁知道·后来有一天,坐拥整个紫霄山的小长老下山了·“不是我和你吹,我背后不仅有人·你要是敢打我,这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鬼,随叫随到”·故事从紫霄山小长老周灵下山后意外参与华夏术法峰会开始,捉鬼降妖打反派,穿插周灵与小师叔的前世今生。
文章语言诙谐,行文流畅,情节有趣,值得一读·· · ·第1章 ·乌云盖月,天空一片漆黑·两点火光在山间明灭闪烁··一个穿着大棉袄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篮子跟在一个穿着黄色袄子的高瘦老太身后,老太一只手上举着蜡烛,另一只手捏着个小令牌,嘴里念念有词。
仔细看中年男人佝偻着身形,浑身微微发抖·他没提篮子的手里也举着蜡烛,风一吹,他手里蜡烛上的火苗就扑簌扑簌地闪,中年男人紧张地看着蜡烛火苗,生怕它就这么被风给吹灭了。
可千万不能灭,黄姨奶奶说了,这蜡烛就向他们他们的路引,一会儿能不能安全返回就靠这蜡烛了··“哇——哇——”婴儿的哭声响起,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篮子扔出去。
那高瘦老太突然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年男人:“提好了,这孩子现在还和你家连在一起,现在把他扔了,你也别想好了·”·中年男人喘着粗气,一边咽口水,一边握紧了手里的篮子,那里面躺着一个五六月大的婴儿。
其实这个孩子也不是他们家亲生的,而是他在山上捡的,就是这座山里··当时他上山打野货,耳朵里就能听见婴儿的哭声,他寻着声音找过去,在一棵树下发现了这孩子。
男人起先以为这是哪家生下来有病养不活扔掉的孩子,但仔细查看了一下孩子后却发现这男娃挺健康,看着不像是有病被遗弃的样子··男人家里没有男娃娃,想了想就把这个看着挺健康的孩子带了回去。
起先一切都挺好,他媳妇儿也挺开心,毕竟是山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家里有个男孩儿——就算是捡来的,也是件好事·村里人虽然奇怪谁家会遗弃一个男娃娃,但对于男人上山打猎还能捡个男孩儿的运气表示羡慕。
这孩子长得也好,又白又嫩,村里人都说男人这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可谁知没过几月,男人家里就怪事不断,先是家里睡觉时莫名听到座椅的响动声,然后男人的女儿一直喊看见“有人”在弟弟身边走来走去,邻居也说走到他家就感觉- yin -风阵阵。
男人开始没当回事,直到有天他和他媳妇儿在梦里差点被掐死,醒来看到对方的脖子上都有一个乌黑的手印··男人吓得六神无主,这时不知是谁先传出来的,说他们家这是中邪了。
这个说法越传越广,有人就想到了隔壁村的神婆——黄姨奶奶·男人也觉得事情邪乎,当天就跑到隔壁村请黄姨奶奶来看··黄姨奶奶拿着她供的小木牌来到男人家里,刚踏进屋子,小木牌就开始颤动。
当她走到男人捡来的男娃身边的时候,木牌更是疯狂抖动··男人和他媳妇儿看啥了,黄姨奶奶什么都没动,那木牌怎么就自己跳起来了呢··黄姨奶奶面色沉重,连说了几个“大凶”。
男人媳妇儿直哆嗦,一个劲儿地捅男人,男人便问黄姨奶奶:“是不是这孩子有什么问题”·黄姨奶奶告诉男人这个孩子- yin -灵缠身,之前被遗弃大约是亲生父母做过什么孽,用了点手段转移到孩子身上,谁知道就被你捡回来了,现在你一家都要和这孩子一起承担后果。
男人一听,这还了得,求了半天黄姨奶奶请她解决这事·黄姨奶奶考虑了半天才勉强答应,男人当场给了黄姨奶奶两千块钱,这还是家里攒了很久才攒出来的·黄姨奶奶就让男人晚上和他一起上山,这孩子怎么来的,就让他怎么回去。
山风呼呼的吹着,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装婴儿的篮子也好像越来越- yin -冷,他手都快僵了··“到了。”
黄姨奶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道:“把篮子放哪里·”·黑暗里的树林影影绰绰,尤其在蜡烛忽明忽暗的情况下,更显- yin -森·男人小跑过去扔下篮子就躲回了黄姨奶奶身边,也不管篮子里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
黄姨奶奶将手里的木牌举高,嘴里念着“大仙”什么的咒语,男人没听清,但他看见那木牌自己飞了出去,围着篮子转了两圈··好像有黑气从篮子里钻出来,男人揉了揉眼,再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木牌落到了篮子里,黄姨奶奶朝着木牌拜了两拜,对男人道:“好了,我们现在下山去吧·”·“这、这就好了”男人哆嗦着问。
黄姨奶奶瞥了他一眼:“大仙会帮你解决接下来的事情,你只要在家供好贡品就行了·”·“一定,一定·”男人忙不迭点头··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两人朝着山下走去。
待两人一走,树林里出现一双泛着绿莹莹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瞬间就窜到了篮子边上·云层散开了一些,借着片刻的月光,这东西显露出身形,居然是只半人高的黄鼠狼。
黄鼠狼对着篮子里的婴儿裂开了嘴,一张尖嘴里牙齿锋利,嘴边还滴着口水,仿佛这婴儿是什么唯美的食物··它发出一声像是笑声的声音,猛地朝婴儿咬去··“吼——”这时,林子里突然响起一声虎啸,啸声惊飞了几只猫头鹰,也惊到了正要进食的黄鼠狼。
黄鼠狼看了看婴儿,又看看林子里,脸上居然表现出了挣扎的痕迹,就是这一挣扎,让它错过了逃命的机会,一直斑斓大虎从林子里跳了出来,一口横咬在黄鼠狼腰间,不等黄鼠狼使法术逃跑,大虎上下颚一合,直接洞穿了黄鼠狼。
与此同时,走到半山腰的黄姨奶奶脸色一白,惊恐地向后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离开·男人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一起跑下山去··第二天,男人再去找黄姨奶奶,对方却闭门不见,直说他家的事情已经完了,以后别来找她了。
没法,男人只得回去·不过男人家的怪事确实停止了,他觉得这是黄姨奶奶的功劳,却不知那套什么“用婴儿转移孽障”的说辞根本就是黄姨奶奶编出来骗他的。
那孩子身边确实- yin -气重,男人家里的怪事也是- yin -气太重惹来的孤魂野鬼闹得,但那恐怕是那个孩子的体质问题·黄姨奶奶供的大仙也垂涎那个孩子,不停窜辍黄姨奶奶把那个孩子弄到手。
于是黄姨奶奶就做了这么一场戏·谁知道大仙一去不复返,黄姨奶奶感应到大仙和她的联系断了,吓得整宿整宿没敢睡,也没那胆子上山查看,硬抗了几天后,就这么病倒了。
而山里,黄姨奶奶供的黄大仙早就身体僵硬,死的不能再死了··清晨的雾远山一如它的名字,笼罩在茫茫雾霭之中·山间的小路上,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背着个药篓子正往山上爬。
他的速度几乎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难以想象这是一个老年人的爬山速度,就算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都不一定能在靠人踩出来的山路上有这速度··老头的打扮也复古,穿着粗布的袄子,头顶上还梳着个髻,用一根木头簪子固定着,乍一看有那么点道士的模样,不过雾远山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山上也没有道观,哪里来的道士。
周自衡是来给道侣柳含秀采药的,他还真是个道士,不过不是雾远山上的,而是紫霄山上的·至于他为什么会从秦省大老远跑来浙省,现在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周自衡察觉到右边的林子里有东西在跟着他。
周自衡手腕一抖,指尖就夹了一枚符箓,他对着林子喊道:“出来·”·林子里的东西低低嚎了一声,跳了出来··周自衡定睛一看,居然是只黄底黑斑的老虎。
这老虎冲着他叫了两声,转身又跳进了林子里,回头见周自衡没跟上来,又冲他叫了两声··周自衡心想,怪了,他在这雾远山里呆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老虎,而且这一只还和一般老虎不一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赫然是刚开了灵智。
周自衡看着灵虎的背影,想它既然现身找上自己必然不是闲着没事干,于是跟了上去·跟着老虎走了一段后,周自衡皱起了眉··这座山虽不是什么名川大泽,但山中人迹罕至,没受污染的山体灵气不算浓郁却也充足。
可这一片林子里居然汇聚了不少- yin -煞之气·不是山脉的风水问题,也没有被布下阵法的痕迹,那就只剩下了两个可能,一个是山里埋着东西,另一个就是有什么生物招来了- yin -煞之气。
跟着灵虎越走越深,周自衡听见了婴儿的哭声·他凝神听了片刻,确实是人类孩子的哭声··灵虎带着周自衡走到了一个洞- xue -前,它从洞里扒了两下,叼出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篮子,哭声就是从篮子里传来。
这篮子一出现,周自衡感觉到周围的- yin -煞之气更浓郁了一些·灵虎放下篮子,朝着四周吼了两声,- yin -煞之气褪去少许,但仍然盘旋不去··灵虎焦躁地横卧在篮子边,那篮子里婴儿的哭声居然渐渐停了下来。
 · ·第2章 ·周自衡走近几步,看见了蜷缩在篮子里的婴儿·大冬天的,包裹着小婴儿的被子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但婴儿身上倒是挺干净,不过散发着一股和灵虎一样的味道,想来是灵虎为他舔舐清理过。
一道浅浅的黑痕在婴儿的眉心处盘绕,周自衡一眼就看出婴儿身上缭绕的煞气·如果是一般的孩子,这么明显的煞气缠身早就虚弱的奄奄一息,但这个孩子却还能用力的哭泣。
灵虎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还有这漫天的- yin -煞之气……·周自衡蹲在篮子前沉思了好一会儿,灵虎焦躁地又吼了两声·尽管内心多有疑惑,但从灵虎找上他开始,他和这个孩子就结下了因缘,当然,抛开这点,就算萍水相逢,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周自衡伸出手点在那孩子眉心,一点金光从他指尖一闪而过,没入了小婴儿的灵台·说来也怪,看到周自衡这个陌生人,小婴儿居然没有哭,反倒是睁着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头。
缠绕着婴儿的煞气还不算太根深蒂固,就好像婴儿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抵御着它的入侵·周自衡打入的那一点灵气轻易就镇散了缭绕婴儿的煞气··就在同一瞬间,聚在周围盘踞不去的- yin -煞之气突然暴涨,而小婴儿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灵虎站了起来,冲着天空一声长啸··周自衡呼吸一滞,不是这孩子天生灵气足,而是此山中的灵气不知何故都在往这孩子身上聚过来·不得了,这种体质叫做天生灵体,比极- yin -、极阳还要罕见,他活了那么一大把年纪,本以为见到一个已经是不得了了,谁曾想还能看见第二个·他飞快地结印,在小婴儿周身打出四张符箓,摆下了一个简易的四方封灵阵。
这是锁灵阵的一个变种阵法,锁灵阵指在锁住一处灵气不散,而这封灵阵则是为了阻止灵气进入某地··向着婴儿倾泻的灵气慢慢变得平静,躁动的- yin -煞之气也跟着平缓下来。
周自衡打出几张符箓,黄色的符纸无火自燃,随着青烟冒起,还未聚拢成团的- yin -煞之气也随着散去·但周自衡知道,这并不是结束··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yin -气与煞气,前者与阳气相对,后者生于世间万物,即使散去一时,一段时间之后又会重新聚起。
换言之,只要这个孩子控住不住自己,天地灵气持续向他涌去,那么一定会有徘徊不去的游魂厉鬼和凶- xing -大发的精怪盯上他·像现在这只灵虎这样没吃了小婴儿反而把他保护起来的,倒是件稀奇事。
除此之外,更麻烦的是无孔不入的煞气·都说岁煞缠身,流年不利,哪怕提前趋避,按照这孩子的体质,怕也是防不胜防·除非功德深厚,或是命盘极旺,否则浓重的煞气就是阻碍这个孩子长大的最大障碍。
周自衡把小婴儿抱了起来,虽然是灵虎养的,但小婴儿显然吃的不错,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婴儿,周自衡僵住了·因为他突然发现,他看不出小婴儿的面相··周自衡不相信这个结果,又把小婴儿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还从衣服兜里摸出两枚铜钱,蹲在地上演算了半天,结果啥都没算出来。
他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不应该啊·”·灵虎在他脚边打转,不时用头去蹭小婴儿,小婴儿被逗得咯咯直笑··周自衡看了小婴儿半天:“我于山中采药,遇灵虎求助而来,今日救你- xing -命是你我缘分,便将你收做弟子。
为师算不出你的命格,但愿你能平安长大·”说着,他抱起婴儿,替他将小被子包好,又把一枚平安福放进了他的襁褓中··灵虎注视着周自衡的动作,像是知道小婴儿将要被带走了一样,低低叫唤了两声,似做告别。
而小婴儿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此时也哭了起来··周自衡叹了口气一边抱着小婴儿摇晃一边碎碎念着:“别哭别哭,以后还带你上山来看老虎·”·灵虎跟着周自衡,一直把他送到山道旁,又看了周自衡的背影半天才跃入林中。
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里,一个头发花白但面容和蔼的老太太正在翻晒草药,看见周自衡远远走来还疑惑了一下:“今天那么早”·周自衡摇摇头,把药篓拿下来往老太太面前一放:“含秀,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柳含秀见他在药篓上贴了符箓还以为他上山遇到了成了气候的精怪,结果探头一看·嗬,哪里是什么山中精怪,那是个正睡得香的婴儿··“这,你哪儿捡来的孩子”柳含秀惊讶的问。
周自衡把山上的事情给柳含秀说了一遍:“从今往后,这就是我徒弟了·”这可他这辈子见到的第二个天生灵体,未来必然不可限量··柳含秀看周自衡捻着胡子不住微笑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抱起小婴儿,对着周自衡道:“虽然是天生灵体,但是和你的小师弟似乎不太一样。
照你说的,这孩子能不能安全长大还是问题·”·周自衡一下子肩膀就垮下来:“我那小师弟生有仙骨,鬼怪不近,只有灵气跟不上他的时候,还没出现过因为灵气太多从而外溢的状态。”
“呀·”柳含秀怀里的小婴儿不知道是不是被两人的对话吵醒了,眯着眼睛,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短音·柳含秀看着小婴儿天真无邪的面孔,笑了起来:“乖宝宝,不要怕,从今以后我们会保护你。
别听你师父的什么前途不可限量,我们不稀罕,我们只要平平安安长大就可以了,对不对呀·”她自己没有孩子,和周自衡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而那时的周自衡已经是中年模样不知多少年。
两人的年纪差的挺大,走到一起的这场老少恋可以说是跌破了玄学界很多人的眼镜··现在周自衡带回来一个小婴儿徒弟触到了柳含秀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她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就像是亲生孩子一样。
因为这孩子天生灵体,周自衡便给他起名周灵··就这样,他和柳含秀的生活中多了个小婴儿·几天后,周自衡上山采药,柳含秀正抱着周灵在小院里晒太阳。
她和周自衡是50年前来到这里,因为那一年不知从哪里诞生了一只魔,这只魔很强,在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后,玄学界发起了一场屠魔大会·她所在的岭山柳家也在此列,她在屠魔会中负伤,自小养的柳灵郎几乎被打散,是周自衡救她一命,她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感情。
但当时柳家想让她和另一个家族联姻,根本不同意她和“没有背景”的周自衡在一起,何况两人年纪还差了那么一截··于是她做出了平生最叛逆的一个举动,她主动拉住周自衡私奔了。
连夜出走,辗转多地,最后到了这浙省的雾远山·周自衡为此愣了好几天:“……我原本还在想要不要搬出师门,其实我觉得我出身挺好的·”·是啊,紫霄山能不好吗华夏玄学界的传说,据说在古代轻易不出世,想请个道长堪比登天。
可是已经晚了,私奔的名头都坐实了··周自衡安慰柳含秀:“这里清净,没什么人打扰,对你养伤有好处·”·两人一住就是50年,在村里盖起了房子,周自衡平时给村民们看看病,倒也称得上隐居生活。
周灵长得白嫩可爱,小巧的五官萌得柳含秀心都要化了,她逗弄周灵的时候,一个来瞧病的村民看着她手里抱得婴儿忽然惊呼了一声··柳含秀问他怎么了,那村民指着周灵说:“这不是邹大庆家捡到又扔掉的孩子吗”·“捡到又扔掉”柳含秀直觉这里头有大问题,就像村民打听详细情况。
那村民也很热心,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柳含秀,包括邹大庆家的怪事和请了黄姨奶奶等等··柳含秀听完立刻想到那个黄姨奶奶怕是供了出马仙,仙家没克制住自己垂涎天生灵体想要害人,结果不知怎么被灵虎截胡。
她给村民包了药,对他解释了两句这个孩子一点问题没有,是周自衡从山上捡来的,之前邹大庆应该是被骗了·村民将信将疑,但也没说什么,拿上药和柳含秀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柳含秀抱着周灵颠了颠道:“我们小灵儿还是命大,没让坏人得逞·”·周自衡采药回来,柳含秀立刻对他说了今天从村民那里得知的事情,周自衡摸着胡子道:“这么说来,我徒弟的命格还是可以的嘛。”
命格很好的周灵当天晚上就又被缠上了·这次是个游魂,站在周自衡布置的八阳阵外,不等他强行冲阵,周自衡就一张符箓送他下去了··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还好是个游魂,好解决。
不行,得像个办法阻止小灵儿变成行走的灵气包·”·周自衡想了很久,还真给他想出了个办法,从此,周灵从还没有形成完整的- xing -别认知开始,就被坑上了一条女装大佬的不归路。
 · ·第3章 ·“青龙为黄道日,天乙星,天贵星,所作必成,所求皆得·”浙省z大的一间宿舍里,一个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人翘着腿趴在书桌上算日子。
青年有着一张贼好看的脸,而且蓄着一头长发,刚入学时候被当成过女生,差点没给安排到女生宿舍去·后来解释了半天,还把身份证掏出来仔细核对过才算完事·但还是被当成了搞行为艺术的。
这就是刚入学就给z大的bbs制造了一个大新闻的人,他叫周灵·一晃四年过去,他们这一届即将毕业,然而时至今日,去bbs上搜索周灵,第一个跳出来仍然是当时有人写来描述他的句子“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情兮·”如果说诗经还比较抽象的话,那么另一句就比较广为人知了——“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下面还跟着周灵真身上阵的留言:“艹,劳资哪里像贾宝玉了”·就因为那头比女孩子还长的头发和这张实在是漂亮的脸,考古系周灵,在Z大也算是个知名人物。
不过他特别低调,除了课堂和宿舍很少能看见他,每次上bbs的hot都是因为被拍到脸了,又被拍到脸了,又又又被拍到脸了··只有周灵的室友清楚,这家伙哪里是什么低调,根本就是死宅一个,一天恨不得睡18个小时,除了有睡神属- xing -,这丫还是传说中的女装大佬。
第一次女装的时候,室友都惊呆了·然后……整个宿舍响起了响亮的口哨声和“666”的起哄声·对于一宿舍的二次元宅来说,没有什么比室友能cos各种御姐女王更刺激的了。
其中一个富二代室友甚至扬言要赞助周灵所有的女装,被周灵冷漠拒绝··整个大学期间,周灵他们宿舍氛围出奇的好,要说这里面没有特意安排,周灵是不信的,也正因为这样,他对师门的念想更加强烈。
然而师父生前嘱咐历历在目,因为幼时养父母曾养育过他四个月,所以必须红尘练心四年以偿因果··“唉·”周灵一脑门把自己砸到书桌上,距离四年之期还有一个多月,今天是农历五月七号,下下个月就是农历七月,也就是鬼月,- yin -气大盛,对于他这种容易招东西的体质来说,太难熬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那会儿师母还没过世,师父师母带着他住在雾远山脚下的时候,每到七月,屋子外面必定鬼哭狼嚎,师父布置再多阵法都阻止不了,尤其再碰到日子带煞的时候,他得穿红衣作女妆打扮,吸引- yin -气和煞气相抗,身上再带成打的符箓以防厉鬼精怪冲身。
当然,他在八岁以前还没碰到过师父收拾不了的邪祟·8岁那年,师母仙逝,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师父沉默了很久,将师母安葬,然后带着他回到了师门所在·之后直到18岁,只要是在师门的山上,就感觉不到那种令人不适的气息。
再然后,就是师父含笑下去找师母,他被送去红尘炼心,读了大学·大学这四年绝对是周灵体会过的最鸡飞狗跳的四年,尽管三个室友都是八字偏阳,鬼怪都不愿随便招惹的那种,单周灵一个也成功让他们这一层宿舍楼被评为校园传说之一。
好在,那些东西虽然闹腾却也没闹出多大的事情,顶多走廊上响两声脚步声,厕所里灯无故跳掉几次··周灵身上带的平安符足够应付··但,还是想念在师门的日子,晚上能睡个好觉简直太棒了好吗。
他被叫做睡神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晚上被那些东西闹得睡不着,只能默念清静经·晚上没睡好,白天就要困,一点毛病没有··“老三,有人找。”
宿舍的舍长,按年龄排也是老大的蔡宏博提着一袋子外卖走进来,把外卖往桌上一放,寝室里剩下三人自发寻着香味凑到了中间的桌子上··周灵,也就是蔡宏博口中的老三,一边拆一次- xing -餐盒一边问:“谁啊”·蔡宏博耸肩:“不知道,不像是咱们学校里的,但是班主任陪着正往楼上走呢,我拿饭时候恰好听见他们说到你的名字。”
周灵疑惑的眨了眨眼··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老二,富二代赵炎,昵称火火,朝着周灵挤眉弄眼:“说曹- cao -曹- cao -到·老幺,开门去。”
“我去,怎么老是我”年纪最小的钱斌斌嘴上这么说,还是站起来跑去开了门··赵炎嘿嘿笑了两声:“谁让你最靠门呢。”
班主任进门,开口道:“吃饭呢”·宿舍里四个人笑着应和班主任:“是呢,老师你吃了吗”·班主任说着:“吃过了。”
转身把身后的两人让到身前:“周灵,这两位柳先生找你·要不你们先去楼下学生会会议室聊聊”·周灵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一个年纪挺大,板着脸,一身唐装短袖,满脸高高在上的表情,另一个年轻的穿着衬衫西裤,像是什么社会精英。
但这两人他都不认识·于是,周灵对班主任说:“老师,我不认识他们啊·”·没等班主任开口,年轻的那个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灵:“我是柳轩,是你养母的亲人。”
“我养母……”周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叫柳轩的指的应该是他师母柳含秀·他放下筷子,对室友道:“那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给我留点饭啊。”
寝室里另三人对视一眼,赵炎道:“老三你一个人行吗”刚才老三可是说不认识这两人啊,万一赶上骗子呢蔡宏博也看向班主任:“老师,你认识这两位柳先生”不然怎么会把人带过来。
班主任解释道:“柳轩先生是做文物鉴定的,你们平时练手的修复物品就是柳先生捐赠的·”这是在告诉学生,两个柳先生身份上没问题··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周灵笑了笑:“没事儿,就在宿舍楼里,就算有问题也不至于把我直接绑走了。”
“放心,你要是被绑了,喊一声救命,我来救你”钱斌斌拍着胸脯保证,他家开武馆的,虽然他跑来学了考古,可是拳脚功夫比散打专业的体育生一点不差。
周灵和班主任三人来到宿舍楼一层的学生会会议室,班主任给他们开了门后回了自己办公室,剩下周灵和两个柳先生面对面··周灵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两个自称“师母亲戚”的人,他虽然户口挂在师母那里(因为他师父黑户),但很少听师母讲起家里人,师父有时候提到也只是哼哼两声,一副不想提的模样。
在周灵观察两个柳先生的时候,柳家人也在观察周灵··岭山柳家在华夏玄学界也算是个百年世家,他们家以柳灵郎闻名·相传道教吕祖仙师的书僮依附在柳树内成为柳树妖,吕祖为度化书童,留下了六丁六甲大法坛与符咒科仪,后代的修炼者用柳木雕刻成小童,配合秘法炼制七七四十九日便可获得护法仙童。
柳家家族中有天赋的子弟都是从小蕴养柳灵郎,至达通灵后,柳灵郎便可与主人一起捉鬼降妖·柳含秀在70年前是柳家那一代的天才,可惜和一个无门无派的家伙跑了,简直是家族耻辱。
柳家根本没想过要去把她找回来,直到20年前,柳含秀的户口下多了个孩子,那个孩子还姓周,而周不就是当时那个无门无派的家伙的姓氏么··柳家早就当柳含秀死了,所以之前那么多年也没去管那个孩子。
这次找上门来,纯粹是因为一个意外——柳家旁系的一个成员,柳梦,也就是柳轩的妹妹,发现这个长大了的柳含秀养子似乎是个纯- yin -体··柳轩自己没什么天赋,所以没能进本家,但他的妹妹柳梦却是被挑进本家的好苗子,也是巧了,柳梦正好也就读于z大。
一个月前,柳轩来看望妹妹,妹妹兴奋地和他分享在餐厅遇见校花的事情·柳轩当时还奇怪,他妹妹那么爱美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对校花产生兴趣,她还是他们专业的院花,按理说应该和校花两看生厌才是。
随着柳梦越说越多,柳轩才意识道:哦,原来这个校花是个男生啊··柳梦说完,停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带了一句:“就是总觉得周灵身上带着股- yin -气。
尤其是晚上,有次看到他一个人跑回宿舍,老远我就打了个哆嗦·”·妹妹这么一说,柳轩就去查了查这个叫周灵的,这一查就发现了周灵的身份,居然是柳家一个私奔的太奶奶的养子。
柳轩把这个事情和柳梦说了一下,并让她注意点周灵,要是有什么不对,就上报本家··因为周灵很宅,就算是蹲点,除了教室就少有机会见到他本人,所以柳梦就让自己的柳灵郎晚上悄悄去探了个底。
这一探,就探出了个纯- yin -体··由于不知道周灵具体的生辰八字,她还不敢确认,只好先报给族里·因为纯- yin -体在修炼柳灵郎的时有着超乎一般人的优势,所以如果周灵真是纯- yin -体,柳家就不会让他流落在外,就算不是柳含秀的亲生孩子,养子也是柳家人。
这就是今天这一出的由来·而这些,周灵还统统都不知道·· · ·第4章 ·周灵原本还对柳家人抱有几分好奇,然而柳家人和周灵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周灵皱起了眉头。
年长的那个柳家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响,说:“你姓周”语气里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周灵“嗯”了一声,对柳家人的第一印象已经低了一半。
“周自衡是你父亲”·周灵刚想说“那是我师父”,话到嘴边变成了:“那是我养父·”他是突然想起来,不是谁都知道这个世界隐藏着的另一面,万一师母家族里的人压根就是普通人,之所以不同意师父和师母在一起就是因为师父在他们眼里就是神棍骗子呢·周灵以前没细想过为什么师父要带着师母半隐居在雾远山,现在脑子里这个想法冒出来,他越想越觉得正确。
可惜,柳家人接下来一番话,直接让他傻了眼··什么岭山柳家,什么柳灵郎,什么无名野路子,不仅把周灵的猜想完全打破,还让他对自家师门上上下下产生了疑问。
原来,华夏还有个叫玄学界的地方;原来,师母是玄学界百年世家的大小姐出身,可她从没在周灵面前动用过什么手段,周灵一直只把师母当成中医大夫;原来,师父是因为不是世家出身才不被允许和师母在一起,这就不怪师父每次提起师母娘家人就哼哼;原来,他们紫霄山在玄学界是……野路子。
这个另人震惊的消息打击的周灵整个人都不好了·怪不得……怪不得他下山的时候,师弟拉着他的手仔细交代“一定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是从哪儿来的”,他本来以为那是为了保护山里的野生动物和生出灵智的其他生物,可后来发现他们那山偏的连华夏地图上都没标记,就是他告诉别人他紫霄山来的,人家都当他仙侠小说看多了,加上那头长发,简直就是中毒太深不可自拔。
而现在听柳轩一介绍,周灵再去回想师弟的交代,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是不是他们山沟沟里来的在这个叫做华夏玄学界的地方其实是擦边缘的小组织怕被上头查水表所以要低调再低调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山上大多数人都是黑户的原因。
周灵觉得这次自己摸到了真相··这样一想,他的入学,安排寝室等等事情怕是让师门上下头疼了好一阵,忽然有点心疼整个师门了,为了给他创造好点的条件,一定很辛苦。
就在周灵的思绪已经飘远的时候,那个年长的柳家人又说话了:“你养母还有些遗物在家里,你要是想要,就跟我们回本家·”·周灵看着他,不太明白柳家人究竟是什么意图。
柳家所在的岭山在鲁省离浙省几百公里远,隔了这么大老远的,柳家找上他一个养子就为了老太太的遗物这周灵是绝对不信的·而且他们连半句话“师母那些年过的好不好”之类的话都没问过,这让周灵的感官更差了。
不过师母的遗物又很吸引周灵,考虑再三后,他决定和柳家人走一趟,因为他想拿回师母的东西,没什么其他原因,一来那是师母的,二来不想让柳家人继续保管师母的东西。
他大概能感觉到,其实柳家对师母的态度并不在乎·至于打着师母的由头冲他来是想干什么,周灵想了想,没有思路,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这么个玄学世家,不至于要拿他- xing -命吧。
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周灵同意的很痛快,这事儿就好办·柳轩立马定了机票,就后天早上,直飞鲁省·说好了时间地点,两个柳家人很干脆的走了·周灵和班主任打了声招呼,顺便请了假——大四下半学期,除了毕设和论文外也没其他事情,这两样周灵也都弄完了,就剩下答辩,班主任当场就给批了,还和周灵说导师那里不要担心,他去搞定。
回到寝室,周灵扒了两口微冷的饭菜和室友们宣布了要回一趟养母娘家的事情·他隐去玄学界等关键词把事情大概和室友们说了一下·赵炎摸着下巴道:“老三,你这听起来像是豪门争家产的典型套路啊,你可得当心点了。”
周灵无语:“争家产找我干嘛,别通知我还少个人呢·”·“这你就不懂了吧·”赵炎开始侃侃而谈:“你一个养子当然也算一份,打个比方,原本ABC分家产,加上你就变成ABCD,这时候A和C联合起来拉上你做表面盟友,干掉B,然后再把你一脚踢开,那他们拿的份额就变大了啊。”
周灵刚想笑赵炎小说看多了,边上钱斌斌就点着头道:“好像有点道理·”·“是吧,是吧·超有道理·”赵炎立马接上。
蔡宏博一手一个把他俩按下去,对着周灵道:“老三自己小心,有什么不对立刻给我们打电话,要是打不了电话就给我们发短信,随便发个数字键,我们立马报警·”·“行。”
周灵笑着答应··……·是夜,万籁俱寂·然而在周灵的耳朵里,今夜鬼哭狼嚎更胜从前·那种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声音,像是哀嚎又像咆哮,在黑暗的角落里窥视着你,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将你撕碎。
·周灵平躺在床上,他不会睁眼,因为此时的世界在他眼里是一团团涌动的黑雾,偶尔黑雾中还会夹杂着不详的血色·它们从墙壁、从地板、从一切有阻碍或无阻碍的地方渗透进来,时刻找准机会想要吞噬你。
- yin -冷的感觉遍布全身,藏在衣服里的黄符亮起金光,瞬间将黑雾驱散,温暖重新爬上四肢·自从下山后,周灵从不习惯到逐渐适应这种被- yin -煞之气包围再驱散的感觉,从开始时必然大病一场到现在顶多有点感冒症状,实现了一个质的飞跃。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随意捡了一段清静经开始默念,直到黎明时分,周灵才沉沉睡去。
这就意味着,第二天,睡神又要展现他的睡觉才能了··三个室友都老熟悉周灵的作息,见他没起床就各自放轻了动作·蔡宏博是学霸,一大早就背着包往图书馆跑了;剩下两个赵炎和钱斌斌,前者赖在床上打游戏,后者下楼跑了个步往隔壁寝室串门打牌去了。
临近中午,外头太阳已经火辣辣的,阳气大盛·周灵舒服地在空调被里翻了个身,眯着眼去摸手机·他手机里的联系人不多,除了室友和班主任论文导师外就只有一个没有标记任何备注的号码,那是他们师门上下唯一的对外联系号码,那部手机也是唯一的电子设备,记下号码的时候,大师兄说不要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拨打,所以四年来周灵一直没有拨通过那个号码,他甚至不知道深山老林里到底有没有信号。
盯着号码发了会儿呆,周灵关上联系人,点开企鹅,想看看答辩日期有没有出·没想到平时几乎没什么人说话的班级群居然刷屏99··周灵往上翻了翻消息,看到最后他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瞪大。
昨天晚上,这栋楼里……死人了·“火火·”周灵偏过头叫了一声赵炎,然而赵炎塞着耳机压根没听见·周灵啧了一声,刚要提高声音,寝室门被推开了。
钱斌斌从门外走进来,见周灵醒了,直接高声道:“火火,老三,出大事了·”·赵炎扒着床上的围栏问:“什么什么大事今年答辩变严了吗”·周灵扭头看了一眼钱斌斌:“是楼上走了一个人那事儿”·钱斌斌点头:“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周灵举起手机道:“刚醒,看了一眼群里,都刷屏了。”
两人对话间,赵炎抓着头发一头雾水:“什么走了是,那个走了的意思”·“对·就是死了个人的意思。
楼上民俗的死了个学生,本来说是心脏病突发猝死,结果不知道哪里又传出来是被诅咒死的·”钱斌斌从床下的书桌前抽了把椅子往中间一坐:“我步都没跑,一早上光听这事儿了,传的可邪乎了。”
赵炎很感兴趣地坐了起来:“怎么说”·钱斌斌就把早上听到的各个版本都讲了一遍,其中最让周灵在意的一个版本是从死亡的学生床头翻出的贴着名字的小草人,小草人胸口的地方都被捏爆了。
周灵下床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想着昨晚突然变重的- yin -气·按道理来说昨天日子不坏,这栋楼又是男生宿舍,阳气本身就足,不该是- yin -气浓重的表现,然而事实却是昨晚丑时(1点到3点)期间- yin -气突然变重,周灵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以为那是冲着他去的,如果附近有厉鬼,它们会试图强行冲破周灵的防御,所以- yin -气轻重的标准有时候并不那么清晰。
可现在楼上死了一个人··周灵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昨晚没有睁开眼看看,如果他看了,至少能知道这个学生的死究竟是不是因为某些脏东西·而现在,只能凭猜测。
 · ·第5章 ·在周灵的记忆里,师父从小教他的是“以天下苍生”为重,守正除恶,平天地- yin -阳,保人世太平·可紫霄山上仿佛与世隔绝,除了同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上哪儿去诛恶扬善更别提什么天下太平。
周灵一直以为那就是紫霄山的宗门口号,作用是喊,直到他下山碰到了形形色色的人,遇上了从前没遇上过的事··拿他的同学们来说,有些人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讨厌他,但更多的人还是友好的,他们从天南海北聚集到一个班里,从完全陌生到互相认识,这其中或许有些人会从认识上升到熟悉,在彼此的生命中交汇成一个个点。
周灵有时候会想,这些生命是构成整个世界的重要一环,虽然嘈杂但却鲜活·不得不说,山下的生活比山上要热闹的多·如果有一天,有什么东西要破坏这样鲜活的画面,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次的事是周灵第一次碰上像是邪祟害人的事情,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有几分可信·这个时候,知识贫乏的缺陷就体现出来了·但没办法呀,他没系统学过降妖除魔和捉鬼课程,符箓也不能画,因为会撑爆符纸,进而造成灵气外泄引来垂涎他的妖魔鬼怪;从小到大,学的最溜的是平心静气,背的最熟的是清静经,这都是体质惹的祸。
不过这么个麻烦体质总还算是给他带来了点值得安慰的东西,比如说对天地灵气的感知非常敏锐·但凡感到难过不适,不用想,遇到脏东西的概率比真的生病要高的多。
洗漱完,周灵打定了主意要往楼上去一次··他问钱斌斌:“老幺,知道是哪个寝室的人吗”·钱斌斌道:“听说是顶楼,民俗2班的卢仁。
我刚上去看了一眼,寝室都给封起来了,他们寝室里的人好像都暂时搬走了·”·“哇,别说他们寝室里的人搬走,周边寝室怕是都想搬走吧·”赵炎搓着手臂道。
别看这小子大大咧咧,其实胆子最小,平时看个鬼片儿都得拉上哥几个一起··钱斌斌看着周灵,皱着眉道:“老三,你问这个干嘛不会是想去看热闹吧别去,虽然可能说出来有点邪乎,但是我刚上楼的时候还真觉得有点发冷。”
“发冷”周灵往他手臂上一搭,温度正常,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现在呢还发冷吗”·“下楼就好了,可能是心理作用。”
钱斌斌道:“老三,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是在cos大仙儿嘛”·周灵:“我要是cos大仙儿,至少装备齐全吧。”
“对啊,老三连个罗盘都没有·这大仙儿也太不敬业了·”赵炎从床上爬下来,准备起床吃午饭··周灵摸了把木梳顺了顺头发,一边用发绳把头发绑在脑后,一边道:“我家以前在山里,家里人都信这个,我跟你们说,这个世界上真有些东西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嗯什么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周灵话刚落下,寝室门被推开,上图书馆完善论文的蔡宏博回来了··“哦,老大回来啦。”
赵炎说:“老三宣传封建迷信呢·”·周灵:“……你就不能说寻找传统文化·”·赵炎:“子还曰过不语怪力乱神呢。”
周灵:“那你怕个球的鬼片·”·蔡宏博算是听出来他们在说什么了,八成是楼上那事儿·他放下包加入了话题:“bbs上传出最新消息了,带图的石锤。”
钱斌斌“哇”了一声:“老大,我以为你一早上都在好好学习呢,原来也刷bbs·”·四人纷纷摸出手机,打开bbs,结果什么都没搜到。
钱斌斌看着蔡宏博:“啥也没有啊·”·蔡宏博道:“可能删帖了吧,这种帖子不被封管理员瞎吗”·周灵刷了两页没看到什么东西,就关了bbs,打开班级群,总会有人右键保存的,既然发出来了,就很难删干净。
果然,班级群里还真有人保存了原图··拍的比较模糊,而且是被放在一个透明袋子里,大概是警方的物证袋·寝室楼因为建筑是横排的长方体,所以走廊里常年昏暗,这样的光线下拍出来的照片清晰度就更低了。
但低清晰度却给这张照片造成了奇怪的恐怖片即视感·可以看出物证袋里的娃娃并不是传言里的草人,而是曾经火过一阵的巫蛊娃娃·用毛线绕城的娃娃有着圆圆打大脑袋和同样圆滚滚的四肢,这原本该是一只米白色的娃娃,可现在娃娃的颜色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从身体部分开始,红色向外蔓延,手脚和脑袋上还没有完全染透。
隔着照片看不出那红色是什么,但这种颜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血液·娃娃在物证袋里是趴着的,所以看不见胸口是不是如同传言里那样被捏爆了··“哇,这么可怕的嘛”显然,周灵的室友也摸到了班级群,看见了照片。
赵炎看了一眼就关掉图片把手机扔远了,“我本来还没觉得什么,被老三那么一说,又看了张类似恐怖片封面的图片,现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说,还真有点吓人。”
钱斌斌点头道··周灵放下手机,这张照片给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隔着屏幕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果然还是得上去看一眼··算算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于是周灵提议出门吃饭。
四人结伴去了食堂··民俗系死了个学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食堂里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事儿·周灵点了个焖面和室友正吃着,迎面走来一个女生··赵炎平时比较活跃,认识的人也多,一眼就认出了那女生是谁。
“嘿,人文院的院花啊,叫柳梦来着·哎等等,她姓柳”·柳梦走到周灵边上,停了下来··经赵炎这么一提醒,周灵也反应过来,这姑娘姓柳啊。
柳家人怎么找到他的刻意找大概不会,那么就是偶然然后正好他对柳家来说有点用处·柳梦看着周灵,微微一笑:“我也是柳家人。”
周灵:“哦·”然后回看着柳梦,这人来找他应该不会只为了说一句我们是一家人这么简单··他的猜得没错,柳梦接下去说:“哎,你们楼上是不是死了个人啊”·周灵眨了眨眼:“有什么不对吗”·柳梦笑着说:“没什么,我们挺好奇的,想听听有没有什么一手资料。”
“哦,那还真没有·”周灵耸耸肩,“我们起床的时候都处理完了,什么都没看到·”·他这么一说,柳梦就没再说什么,留了个号码给周灵说是亲戚以后多联系。
钱斌斌坐在周灵对面,看着柳梦离开的背影感叹道:“老三你说她是你妹妹还是姐姐啊,你们家人都长那么好看吗”·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周灵:“我是养子,谢谢。
而且说不准差着辈呢·”这是真的,按柳含秀的辈分来算,周灵作为柳含秀的养子,在柳家辈分至少碾压一批小辈··赵炎看着柳梦递过来的手机号,想到的确实他的豪门家产之争后续:“这是来找你合作结盟的吗我就说这是家产之争吧。”
周灵无语,蔡宏博喝了口汤:“赶紧吃饭,老三又不是拍电影,哪儿那么狗血·”·吃完饭回到寝室,周灵给柳梦发了条消息,简洁明了直奔主题:“卢仁的死是不是有东西作祟”·周灵是这样想的,既然岭山柳家是玄学世家,那么作为柳家人的柳梦必然知道点什么。
柳梦的消息隔了十来分钟才回过来:“听过钉草人吗”·钉草人周灵当然知道,是一种诅咒方式,但通常来说草人身上要贴被害者生辰八字,草人里也要填入被害者的头发或是其他东西,施咒者用五寸钉钉入草人身体,连续一段时间后再将草人烧掉使诅咒生效。
不过现在发现的只有一个巫蛊娃娃,而且还保存的堪称完整··周灵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于是把疑问发了过去··对面的回复依旧很慢,而且内容很少,仿佛懒得和他解释。
柳梦只告诉周灵:“这是一种诅咒的变种,柳家接到了有关部门的邀请,一起排查这个案子,你想知道的话,下午和我一起去警局看就行了·”·周灵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最终好奇心压过了其他情绪,他决定去看看柳家人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
和室友说了一声出去一趟,周灵顶着大太阳出了门·柳梦看到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周灵看着那笑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和中午见到时不太一样,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两人一起打车带到警局,一路被请进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不仅有周灵见过的那两个柳家人,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点的便服女人··柳梦朝着年长的柳家人弯腰叫了一声:“爷爷。”
然后朝着柳轩叫了一声“哥·”·中年警察和便服女人就朝着她点头示意··被柳梦叫做爷爷的柳家长辈摆了摆手,眼神瞥向周灵:“你也来了”接着不等周灵答话,他继续道:“是该来看看。
见识一下我岭山柳家的本事·”·周灵:“……”其实他只想看看那什么变异的钉草人·· · ·第6章 ·办公室里,便服的女人是浙省有关部门的驻h市联络人,名叫王瑛。
有关部门在刚建国时叫109处,专门处理这类特殊事件,后来为了方便和其他部门对接,就改名叫了有关部门·毕竟兄弟单位不能逮着他们这样的保密单位追问你们到底做什么的。
王瑛和中年警察交代了两句后,警察推门离开·然后她朝着被柳轩和柳梦拱卫在中间的柳家老爷子道:“柳老先生,麻烦您了·”·柳如泽端着架子“嗯”了一声,不急不缓地站起来:“走,去看看物证。”
一行人来到物证室·h市的警局物证室在地下,虽然日光灯开的雪亮,空调也定了恒温,但踏入地下室的时候,周灵还是觉得心底无端泛起一阵寒意··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柳梦看见他的动作,笑着问:“你感觉到冷吗”·周灵感觉她的笑容怪怪的,摇了摇头道:“有点- yin -森。”
柳梦若有所指:“你的感觉很敏锐·”·周灵:“谢谢”姑且把这当成夸奖好了··柳如泽瞥了一眼周灵,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后者暗自皱了皱眉。
王瑛和物证室主控间里的警察交流了两声,出来一个值班的警察,拿钥匙打开了锁住的大门·王瑛做了个请的动作,柳如泽带头走了进去··进去后是物证室的清洁走道,一边是封闭的墙壁,另一边是一间一间的房间。
王瑛快走两步来到柳如泽身边,一边走一边介绍道:“那个娃娃放在了第二间里,今天放进来就不太对劲·我们的人一直听见袋子里有动静,去看了之后发现娃娃似乎有过移动。”
说话间,王瑛打开了提取室的大门·正中的桌子上放这个铁盒,上面还贴着黄符·在警局这种地方出现这样的东西似乎显得有些出戏,但从王瑛严肃的脸色来看,这种措施大概非常必要。
那就是说,盒子里的东西确实邪门··“娃娃在铁盒里,我们暂时做了一些处理·”王瑛站在桌前,没有动手打开盒子的准备··柳如泽一扬下巴,示意柳梦去把盒子打开,柳梦上前两步,手搭在了铁盒的黄符上。
柳轩露出些许担心的神色,但柳梦的表情却是跃跃欲试··周灵好奇地看着柳梦的动作·她揭开黄符,王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迈出半步脚后又硬生生止住。
黄符彻底脱落,铁盒毫无动静·这和周灵想的一样,因为那张符他认得,只是一张祛晦符,说它有什么压制邪祟的功能周灵是不信的,顶多去去被什么东西冲撞或是去了某些- yin -煞之气重的地方后残留在人体内的晦气。
既然符没有用,那么放娃娃的铁盒就凸显出来了·铁器,因为常做兵刃主杀伐,故而有时会被做成镇器,眼前的这个盒子显然就是有镇压功效··柳梦的手搭上了盒子的扣锁,她的眉头皱了一下,而后默念了一句口诀,周灵只觉得一阵- yin -风刮过,紧接着就听到了“吧嗒”一声,扣锁被打开了。
日光灯忽然闪烁起来,整个铁盒开始微微颤抖,柳梦后退两步,做出戒备的姿势··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铁盒里弥漫出来,紧接着盒盖啪的一下被冲开,一个巫蛊娃娃从铁盒里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这和王瑛说的“娃娃有过移动”差的有点大啊·这已经不是有过移动了,它根本就是在自由行动吧·看着如同牵线木偶一般从铁盒里爬出来的巫蛊娃娃,柳如泽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周灵很机智的退到了门口,此时的巫蛊娃娃和他在群照片里看到的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当时娃娃米色的四肢还隐约可见,现在已经完全被红色侵染·而且胸口和四肢都残破不堪,脖颈处更有断裂的痕迹。
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同样被诡异的景象惊退了几步的王瑛诧异地看了一眼周灵,似乎想不明白怎么柳家带来的人居然跑的比她还快·柳梦这时也看到了周灵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不过很快就扭头继续注意那个诡异的巫蛊娃娃。
柳如泽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也敢放肆,胆子不小·”话音落下,提取室里无端响起了类似小孩呓语的声音·那巫蛊娃娃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尖啸,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攻击,一瞬间东倒西歪。
王瑛、柳轩的脸色都不太好,不只是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还有- yin -气影响的远古·周灵此刻看到的世界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他看见满场的黑雾从那巫蛊娃娃的身上散播出来,已经快要填满整个房间,这也是为什么他退到了门口。
相比起成团的黑雾,张牙舞爪像要吃掉生人的样子,会动的巫蛊娃娃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周灵看见一部分黑雾穿透了墙壁跑了出去,但柳如泽似乎并没有发现·柳如泽的嘴里念念有词,一个有些模糊的小娃娃飘在空中对着黑雾的来源拳打脚踢。
巫蛊娃娃就是被它打的东倒西歪··“你烦不烦啊,我跟你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没关系,别再来烦我”·“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啊,卢仁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复合的可能·”·若有若无的对话声从巫蛊娃娃的方向传来,小娃娃迟疑地看了一眼柳如泽,柳如泽嘴唇一动,大概说了什么,周灵离的远,没听清。
小娃娃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这次一把扯断了巫蛊娃娃身上散发的黑雾··“啊——”像是女人嘶哑的惨叫声呼啸而过,一幅幅画面如走马观花般快速闪过。
周灵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微笑着把死去婴儿骨灰填入巫蛊娃娃的体内,一转眼,那个巫蛊娃娃被一对逛街的男女买下,女生把巫蛊娃娃送给了男生,男生随手就把娃娃放在了床头。
最后一次画面切换,那个年轻女人死在了家里,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手里捏着一个和现在这个巫蛊娃娃一模一样的娃娃··日光灯不知什么时候彻底跳掉了,整个提取室除了紧急出口的标志微微发光外一片昏暗。
“结束了”柳梦不太确定地问道·柳如泽回答:“结束了·是个子母怨灵,母亲用自己的死激发了诅咒,胎儿受母体影响杀死了被诅咒者。”
周灵看见房间里的黑雾已经散去,推开了身后的门·走廊里的灯光照- she -进来,给昏暗的室内带来一线光亮··柳如泽朝周灵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他刚刚放出柳灵郎的时候,柳灵郎传达出了非常兴奋的情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一样·这屋子除了巫蛊娃娃,就只有一个周灵特殊一点,可想而知,柳灵郎的兴奋不是为了前者。
·虽然常称柳灵郎为护法仙童,但它本质上还是小鬼的一种,- yin -气重的时候会格外活跃一些,而极- yin -体则是人类里最偏- yin -的那一类,对妖魔鬼怪而言,无异于唐僧肉。
柳灵郎的反应让柳如泽更加确定周灵的体质,不管这人面对玄门手段表现如何,先把他带回岭山柳家才是正事,其他的,大不了慢慢再教··借着走廊里的光线,可以看到那个巫蛊娃娃已经彻底开裂,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骨灰。
它一动不动地摊在桌子上,完全失去了再行动的能力··王瑛向柳如泽确认了一下后续的处理方式,柳如泽随口道:“烧了就好·这屋子原本最好要阳光暴晒两天,不过考虑到它是个地下室,就直接用符箓驱- yin -祛晦就行。”
王瑛点点头:“谢谢柳先生·”·走出警局,站在阳光下晒了一会儿,周灵感觉舒服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警局,国徽、盾牌、长城与松枝组成的警徽在阳光下煜煜生光。
刚才逸散出去的黑气仿佛只是他的错觉·警局外的马路上车水马龙,除了汽车尾气,其他什么气都不可察·周灵甩了甩头,希望只是他多心了··柳轩开了车过来,先把柳如泽送回了酒店,再往学校开去。
柳如泽下车后,柳梦似乎放开了一些·她激动地对柳轩道:“哥,你看到没,那是爷爷的柳灵郎,几乎能凝成实质,我什么时候也能做到那样·”·柳轩笑着鼓励她:“你努力修炼,以后也能行。”
和柳轩又说笑了几句,柳梦转头看向周灵:“感觉怎么样”·周灵想了想道:“挺神奇的·”·“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会害怕吗”柳梦道:“作为柳家人,以后这样的事情是常态,不是每次都有长辈在身边,那些东西也不是一扇门就能挡得住的。”
周灵这次听明白了,柳梦是在说他退到门边的举动··“我下次努力找个好点的位置·”他这样回答··柳梦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周灵在佯装镇定·如果周灵是个普通人,她乐于欣赏这样长得好看的小哥哥,但如果周灵变成了和她一样的玄学界成员,那么资质出众的优越感让她挑剔起来。
极- yin -体,不得不说这是种让人嫉妒的体质,但周灵能不能配得上这样的体质目前还未可知·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柳梦并不把他放在心上··城北一块荒地上,烂尾楼裸露着钢筋和水泥。
其中一间漏风的房子一角摆着个木头盒子,有点像是骨灰盒··一个男人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瓷瓶,小瓷瓶震动了一下又重新站稳,似乎刚才有什么东西跑了进去。
“啧,才收集了这么点怨气,这女鬼也太不顶用了·”·说完,男人盖上盒子,转身离开·神奇的是,他离开后放着盒子的角落从外看去竟然空空如也。
 · ·第7章 ·秦岭,中西两段之间,山峦叠起,云海翻腾·紫霄山就位于这层层山脉之中·护山大阵与山中雾霭勾连在一起,流转间淡淡金光忽闪而过。
紫霄山主峰险峻,山中多奇珍异兽,古老的木制栈道在山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看上去脆弱又危险,但行走在栈道上的人却如履平地··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长平子一身青灰道袍多处都打了褶子,下巴上的胡渣也冒出了头,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似乎刚从山里头滚了两圈爬出来。
他的步伐很急,甚至为了跑快点还撩起了道袍下摆··跨过最后一截栈道,长平子登上了主峰的临天台·此处乃是整座紫霄山除祭祀的天坛外最高的建筑,也是门内奉剑长老的清修地。
长平子刚跑到门边,不等他敲门,雕花的木门自己就开了·一个青年正坐在堂中擦拭着一柄剑·青年穿着蓝白道袍,头上发髻以一根木簪整整齐齐地束在头顶,他面如霜雪,神色冷峻,唯独眉间一点朱砂似火。
窗外山岚氤氲,云深雾绕,此刻全都做了陪衬,每每看到青年独坐临天台都有一种这人立刻就要羽化登仙的错觉·这就是二十六年前,紫霄山上代掌门从顾家抱回来的天生仙骨,他的父母为他起名长生。
素白的软布轻抚过剑身,但目视之处却空无一物··顾长生的动作很仔细,不急不缓,带着股罕见的温和·似乎是完成了擦拭工作,他放下手中软布,双手托着那仿佛并不存在的长剑搁到了桌上的剑架上。
做完这一切,顾长生看向长平子:“何事”·长平子微微躬身,叫了一声“小师祖”,接着交代了他急匆匆跑上来的原因··“这一届的术法峰会定在了七月初七,宗教协会那边邀请我们去参加开幕式。”
顾长生常年只有一个冷漠表情的脸上依旧毫无变化:“与我何干·”上一代掌门太虚子收他为徒的时候已经一百三十余岁,他和师兄玄霄子年纪相差整整八十岁。
在上一代几位道长都驾鹤归去之后,他的辈分仅次于现任掌门·而以紫霄山在华夏玄学界的特殊地位来说,不要讲一个每两年就要举办一次的术法峰会根本不够格请动真字辈以上弟子,除非出现非人为的国家大难,否则压根别想请出紫霄山年长一辈的道长。
长平子也知道一般而言这种小事情小师祖根本懒得听,事实上别说小师祖,就是他师傅元真子都不一定给面子去,但这次不一样··“原本按例还是我或逸平带几个小的去那边走一趟,但这次下山,弟子听到了一个传言,岭山柳家接回了一个极- yin -体,那极- yin -体的名字叫做周灵。”
周灵两个字刚一出现,顾长生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小灵儿”·长平子点点头:“弟子查证了一番,确实是小长老无误。”
顾长生微蹙眉,目光在剑架上扫过:“岭山柳家……”·整个紫霄山都知道云霄子周自衡和柳含秀的事,当年不少人还笑过云霄子居然“输”在了师门出生上,可除了紫霄山外的玄学界却对此毫无所知。
而且周灵也不是真的极- yin -体,只是云霄子想出了以- yin -抗煞的法子试图让他的体质问题变得更好处理··长平子见顾长生陷入沉思,便立在一边安静等候·半响,顾长生伸出指节扣了扣桌面:“和师兄说一声,我要下山。”
长平子哪里敢让这位小师祖自己跑下山,怕不是唯恐小长老受欺负,一下山就要闯进柳家,把小长老接回来·只好搬出上一代大长老云霄子去世前的话:“小师祖,云霄长老生前说了,红尘炼心期间不得归山,这样才能斩断因缘,有利于小长老今后的修行。”
·顾长生闻言,敛下眼帘·他倒是没想提前把周灵接回来,但把周灵带走的柳家能不能好过就两说了··长平子再接再厉:“小长老下山时身边带的符箓不少,用到现在应该还剩下一些,想来平日里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七月半的时候,满打满算恰好四年期到,小师祖若是担心,不如在那时下山·柳家接小长老回去图的是极- yin -体质,术法峰会必然会让小长老参加,从初七开始的前半段赛程由紫霄山其他弟子暗中关照,小师祖只需在七月半抵达便可。”
顾长生抬手摸了摸雕刻着仙鹤纹样的剑架,点头同意了长平子的提议··------------------------------------------------------------------------------·刚到鲁省的机场,还没走出航站楼,柳家派来的人已经迎了上来。
周灵拖着行李走在最后,脸色焉哒哒的·柳轩买的机票是商务舱,同舱的有个小明星——周灵还看过她演的电视剧——身边大概是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搞得整个机舱一股子- yin -暗发霉的味道。
周灵感官敏锐,但其他人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包括柳家的两个修者··好在一路上那东西没什么动静,除了周灵闻到的空气仿佛和别人不用意外,飞机一路都很平稳,连气流都没怎么遇到。
下飞机时,他难看的脸色让柳轩诧异了一把:“你晕机”·周灵点点头·就当是晕机吧,他总不能说机舱里空气质量- yin -,煞气指数三级,不适合呼吸。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带着其他柳家人接过了柳轩手里提着的行李箱,顺带也一并提走了周灵的·来给周灵提箱子的是个半大的孩子,看着约十五六岁,一边从周灵手里拿走箱子,一边使劲盯着周灵看。
周灵指着自己道:“你认识我”·那少年笑了笑:“极- yin -体啊,大家都知道了·”·周灵:“……”感觉自己像是什么珍惜动物。
等等,极- yin -体周灵打了个激灵,感情柳家拿师母的遗物作饵引他过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可他根本不是极- yin -体质啊··这问题有点严重。
柳家的车队一路向着本家驶去,路上有人给周灵介绍鲁省和柳家,周灵心不在焉的听着·他在思考接下去怎么办·柳家好像认定了他的体质是极- yin -体,他要直接摊牌说自己不是吗周灵很快否决了这个年头。
一来就算他说自己不是,那么异于常人的招- yin -煞体质要怎么解释,要知道天生灵体极为难得,不仅师傅生前时常叨念不要随便透露自己体质,当年下山时也被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小心,不要受伤流血,头发指甲也不要乱剪,万一被人拿去发现有特殊效果,你就等着和人参娃娃一起抱团哭吧。
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在周灵刚下山时,师门上下的叮嘱吓得他大半个月没敢好好睡觉,天天做梦自己和人参灵芝一起被放在锅里炖·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山上的人良心发现,给他寄了封信,信封里放着四张符箓,教他贴在寝室四角,说这样以后在寝室里修个头发剪个指甲就不会出问题,还附带了很多绣着四象纹样的小布袋子,让他把剪下来的头发指甲装进去,多了之后就寄到秦省的一个小镇上。
过了四年正常的大学生活,周灵差点就要忘了自己和人参娃娃有着异曲同工的属- xing -,这下因为柳家找个极- yin -体,想到了自己的体质问题,周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既然柳家认为他是极- yin -体,那他就当自己是吧·到时候一拿到师母的遗物,就找个借口直接撤·周灵打定了主意,稳住心态,开始认真观察沿途景致。
可这车……怎么好像越开越偏了·眼看着一路走怪右拐,从国道换省道,从省道换普通马路,再从普通马路换到乡间勉强供一辆汽车行驶的小路,周灵差不多绝望了。
好嘛,这么搞他就是想跑都没地方打车,怎么办,靠脚走吗·柳家本家的大宅在一个挺大的村子里,不是大多数人概念中的小山村,而是像zheng府宣传里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家家户户都是小洋房,正中间的宅子更是和古代地主似的,四进的院落,一扇朱漆大门显得相当气派。
如果周灵不是在紫霄山长大,大概会对着这种旅游景点一样的屋子大呼“哇塞”,然而和紫霄山上山顶巍峨的大殿或是悬崖峭壁间的木屋相比,这地方就显得有点没那么高大上了。
所以周灵很淡定的跟着大家走进大门,穿过前庭来到正厅·一路上目不斜视,旁人当他紧张,实际上,他只是发现,这座宅子里有许多非人的东西··联想到柳家的看家绝活,周灵大概知道那些在暗中注视着他的是什么了。
尽管大部分给他的感觉都挺正的,但鬼灵就是鬼灵,不管怎么样都带着股- yin -测测的气息·一想到要在这座宅子里住上几天,周灵就一阵绝望·· · ·第8章 ·柳家正厅里里或坐或站,一屋子人挤得满满堂堂,就是为了来一睹极- yin -体风采。
远远地,柳如泽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略过柳轩柳梦,柳家人的目光落到了周灵的身上··这一看就就给愣住了·不是说周灵是柳含秀的养子吗可眼前这个……真的是男娃娃·白衬衫牛仔裤,男的女的都能穿的搭配,一把长发束了个低马尾,裸露在外的皮肤是连女孩子都嫉妒的奶白色。
一对桃花眼,眼尾微翘,眼角四周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带着浅浅的粉晕,加上略显秀气的眉毛和小巧的唇珠,整个一副男生女相的脸··柳如泽走到厅中唯一一把空出的椅子上坐下,柳轩柳梦也在侧面也找到了位置站好,堂下只剩下一个周灵。
柳家现任家主柳如毅开口道:“周灵是吧我父亲是柳含秀的胞弟,他保存了一些柳含秀遗留的物品,你一会儿可以去看看·至于我们柳家,想来已经有人和你介绍过了,岭山柳家在华夏玄学界也是百年世家,现在我问你,你是否愿意回归柳家”·周灵眨巴着眼睛,他是师母弟弟的儿子,那按辈分来算……和他同辈于是,他尝试- xing -地叫了声:“大、大哥”·满堂皆惊。
柳如毅一口气别在胸口,几秒后才道:“介于柳含秀已被柳家除名,就不按辈分来喊了,你喊我一声族长就是了·”·“哦·”周灵听到师母被除名,皱了皱眉头:“既然,额,我妈都被除名了,那我回不回来都不重要,我直接把我妈的东西拿走就行了。”
他说的毫不犹豫,半点没有回归柳家的念头··“你想好了”坐在一边的柳如泽眼皮半搭:“要知道你的体质很容易招惹那些东西,你看见过的吧那些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极- yin -体都是天生的- yin -阳眼,柳如泽这么问,是觉得周灵从前一定被吓得不轻,而进入柳家则相当于找了个靠山··周灵心想,他活了二十二年,前十八年见过的鬼怪加起来都没有这四年来得多,要是不想见鬼,等四年期到,直接跑回山里就是了。
虽然他们紫霄山可能小门小派,还地处偏僻,但至少人杰地灵啊,入目看去全是紫金二气,压根不怕什么怨鬼恶灵上来闹事··“我想好了,这种生活太刺激,我不行的。”
周灵上来就认怂的态度让柳家人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态度,他们这些玄学世家出身的子弟,从来都是挤破头想要进入本家,天赋好资质高的更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还没谁像周灵这样,都没尝试就直接放弃后退的。
周灵见没人搭理他,继续强调:“我只想带回我妈的遗物,你们放心,拿到东西我马上走,不会赖着的·”·柳家人的心情有点复杂,他们是要他留下来,而不是赶紧走啊。
几个老爷子老太太级别的都暗中摇头,也不知道柳含秀和周自衡是怎么养孩子的,这么个好苗子给白白耽误了··“嗤·”这时,一声嗤笑从左侧传来。
周灵转头去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双臂环抱,仰着下巴看他,眼里满满都是不屑·见周灵望过去,他干脆开口道:“爷爷,我看这极- yin -体也不过如此,胆子那么小,别到时候给吓坏了。”
柳如毅闻言,不轻不重的呵斥了一句:“子弘,怎么说话呢·还有你这是什么站相”·柳子弘撇了撇嘴角,换了个规矩的站姿:“既然他不想回柳家就别勉强了,又不是缺了他不行。”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反驳:“毕竟是个极- yin -体啊·”·柳子弘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堂叔,极- yin -体再好,没有悟- xing -不加努力照样不行,何况他年纪也大了,现在开始修炼,怕是已经晚了。
顶多算半路出家·”·被怼了一句的柳家人讪讪一笑,柳子弘是年轻一代柳家人中最出色的一个,已经内定成继承人了,他可不会傻到去反驳柳子弘的话··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柳如毅也不是没想过柳子弘说的,但极- yin -体的诱huo还是大。
术法峰会在即,就算极- yin -体只有半吊子水,也能给柳家参赛的小辈当个助手··想到这里,柳如毅对周灵道:“你再考虑考虑,柳家的法术也可以先试着学学看,说不定学着学着你就改变主意了。”
周灵还在想柳子弘刚才的话,他没想到这小子话不好听,人居然挺正·柳如毅这么一说,他愣了愣,这是摆明了不让他直接带走师母的遗物了·眼见一时半会儿柳家人不让他走,周灵干脆先应了下来。
不和他们硬碰硬,也许等柳家人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个好学生之后,自动就会赶他走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和柳家确定了暂住的时间:“我还有毕业答辩没弄完,读了四年书,我得拿个毕业证吧。”
柳如毅挥手同意,于是周灵又回了学校,同往的还有柳梦,大概是派来监视他的·答辩日期确定下来后,就真的离毕业不远了·拍毕业照,和同学们吃散伙饭,毕业季在六月的微风中飘散而过。
答辩成绩下来,周灵甚至没来得及亲自去领毕业证和学位证就被在柳家的安排下离开了学校,他的证书柳家已经提前和学校沟通好,到时候会直接寄到柳家,宿舍里的行礼周灵没让柳家派来的人动,自己打包寄回了秦省,他自己揣着个小背包轻身上路。
离开前,室友们纷纷表达了对他的关心,周灵笑着回应让他们放心,自己不是好惹的··再次坐上前往鲁省的飞机,这一次飞机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周灵一觉好梦。
等到了柳家,就得打起精神来来应付各路牛鬼蛇神,这可不是件轻松的活··不知道什么是原因,柳家表现的很急迫·这一点,从周灵刚住进柳家第一天就开始的教学活动就可以看出来。
一个二十好几的青年被扔到一群小学生初中生之间一起学习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大龄儿童,还是智障的那种·柳家这群弟子显然都知道了周灵这个极- yin -体插班生,都好奇的看着他。
偶尔一些目光里还夹杂着排斥和不屑,但周灵半点不放在心上·一群小孩能玩出什么花样这是周灵在下午上课时候的想法··讲课的是柳家一个中年先生叫柳明哲,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可能是为了照顾周灵,这节课他讲的特别慢,还时不时看看周灵的表情,仿佛在确认他有没有听懂··周灵……大概算是听懂了吧·玄门的法术,各家皆有不同,但总的来说脱不出- yin -阳五行之说。
周灵的基础知识还是很扎实的,无论辨气,观星,卜筮,风水都有涉及,唯独不会实打实的硬家伙,没办法,不是师傅不肯教,而是用起来必定引起周围灵气紊乱,一不小心就能把原来没什么的小事整成大事。
因此,柳明哲将前半段理论的时候,周灵还觉得小意思,一到后半段实际- cao -作,就完全是云里雾里··尽管如此,周灵脸上神色不变,这个时候需要假装自己能听懂,反正他也没打算学这个。
也不知道是周灵装的很像能加快学习进度了,还是课程本身的设置问题·临下课前,柳明哲布置了一个手工作业——雕刻··柳灵郎的制作材料,首先需要在特定的时辰砍一棵朝东的柳树,然后由炼制者将柳木雕刻成小童模样。
柳明哲给学生们展示了一些柳灵郎照片,无一不是惟妙惟肖的木刻小童·柳家这群孩子也是从小耳濡目染,手上刀工都不差,练习用的木材刷刷刷几下就能削出形状来。
但周灵不行啊··他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小木块,久久没有动手·柳明哲往他这里看了几次,还跑来亲自指导了两下,周灵终于苦着脸下刀了··一下,刻刀切进了木块的一个小角;两下,又切进去一点;三下,这个小角被彻底切掉,带出一片毛毛的小木刺。
周灵盯着那个被切掉的小角看了一会儿,想他大概能把这木头削成圆的吧……圆的,就能当木童的脑袋了··可惜,梦想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的·周灵手里的木头越削越小,圆圆的头部没看见,倒是出现了一片坑坑洼洼的切面。
原本能做三头身木童的木块,如果不放小比例,就只能做成两头身的了··“你不会削木头”一个小男孩儿惊奇地看着周灵,好像周灵是什么外星生物。
周灵放下手里惨不忍睹的木块:“不会削木头很奇怪吗”·小男孩没回答,转头就和再边上的同学窃窃私语起来··周灵:“……”他还是继续折腾木头吧。
柳明哲在临走前布置了今日的回家作业:雕刻一个小木童,不用特别精细,但必须四肢健全,有鼻有眼·翻译的直白一点就是,必须有个人样··柳家的孩子们好像很熟悉这样的作业,很快打包好自己的木头和工具,高高兴兴地下课走了。
只剩下周灵和手里的木头无言以对·· · ·第9章 ·暮色降临,阳气渐弱,夜晚是鬼灵们的活跃时刻·大概八九点钟的时候,柳家大宅的- yin -气已经厚重到让周灵忍不住多加了一件衣服。
他和柳家各个族系里挑进本家的成员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些柳家成员有些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柳灵郎,有些还在修炼中,也许是修为不到家的缘故,鬼灵们身上的- yin -气在晚上就逸散出来。
所以这个院子格外“热闹”一点··周灵眼睁睁地看着一只身形模糊的鬼灵趴到窗户上,缠绕着黑气的小胳膊小腿扒着玻璃窗,似乎想要爬进来·他淡定地摸出一章隐匿符贴到窗口,鬼灵似乎失去了目标,徘徊了一阵后幽幽离开。
周灵继续和回家作业死杠·刻刀在他手里一点也不听话,明明想好了下刀之后该是什么样子,可实际上却……糟糕透顶,一言难尽··练习用的木头越来越小,周灵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这样下去他能把这块木头祸害干净,而成品,是没有的··“算了,接下去不管刻成什么样都不改了”周灵暗自下定决心··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临近十一点,周灵终于完成了他的大作。
一个勉强能看出有个方脑袋和不协调四肢的木头娃娃··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丑呢,是丑了点,但至少能看出来是个拟人的生物……吧··周灵呼出一口气,把惨不忍睹的木头娃娃放进了小布包里。
但愿明天不会当堂展示作业成果,不然他这个脸能丢到马里亚纳大海沟里去··……·手机闹铃响了三遍,周灵一把按掉了闹铃,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懵逼了好几秒钟,意识才慢慢清醒。
哦,得去上课了··穿好衣服,洗脸刷牙,却在刷牙的时候打翻水杯,同时牙刷戳到牙龈,刮出了一点血丝·周灵赶紧漱口吐掉了那一点点漾开在嘴里的血丝,他一算日子吓了一跳。
“白虎在中,闭为病符,凶·”·这踏马就尴尬了,不就一天没注意,倒霉事来的那么快··周灵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冲回房间,打开了他的另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拽出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衣服。
如果有厉害点的- yin -阳眼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房子周围的气场逐渐改变,- yin -气渐渐加重和慢慢聚集起来的煞气呈现出相互牵制的状态··周灵把一枚平安福放进了裙子的腰带里,- yin -冷的感觉被驱散不少。
他重重喘了两口,感觉就像是刚从泥沼里爬出来··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来分钟,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人,周灵匆匆跑去饭厅拿了两个包子,边啃边往学堂里去·说到柳家的学堂,周灵一直奇怪这些孩子都不去读书的吗难道和他一样,读大学都靠走后门想不通,想不通。
周灵推开教室的门,往昨天的位置上一坐,嘴里甚至还叼着剩下的半个包子·他是没什么,整个教室呆若木鸡··空气安静地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你,你——”坐在周灵边上的小男孩指着周灵“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周灵眨了眨眼,因为嘴里嚼着东西,没开口说话·瞥了一眼时间,距离上课还差三分钟,他快速嚼了两口,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又端起水杯灌了口水才算缓过来。
这时候,那小男孩也终于从震惊里走了出来,一句:“你居然穿裙子”响彻教室,还惊飞了窗外枝头上的鸟儿··柳明哲从外走进来:“柳洵,你嚎什么呢”·柳洵转头,想要和老师解释,但是不需要了。
柳明哲用不亚于柳洵的音量对着周灵道:“你这是穿的什么”·周灵:“……”好了,现在他知道柳家人对女装这个问题怎么看了,接受无能无误。
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找个借口:“额,那个,行为艺术您听过吗”·神踏马行为艺术·柳明哲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周灵,他不仅没听过这种行为艺术,还特别不能接受。
学生也不管了,课也不讲了,柳明哲直接去请了柳家族长··新来的极- yin -体穿女装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瞬间就飞遍了整个柳家·柳如毅带人来到学堂所在院子的西厢房的时候,门口已经挤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柳家人。
“像什么样子清场”柳如毅沈着脸喝道·几个跟在他身后的柳家小辈很快把周围看热闹的其他人请走··厢房里,柳明哲正酝酿着另一波怒气。
他手里捏着周灵昨天的回家作业,这大概不能叫成果,只能算是个灾难·巴掌大小的木头只剩下比一根手指稍长一点的高度,雕刻的木童完全看不出人样,就这模样,不要说养成柳灵郎了,哪个鬼灵愿意附身进来,瞎嘛·周灵拽了拽身上的裙子,暗自叹了口气。
他只想带走师母的遗物,这些柳家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能不能直接放弃他了·答案是:不··柳如毅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周灵·说真的,周灵穿上女生的衣服一点都不辣眼睛,细腰长腿,加上一张格外好看的脸,反倒是极具观赏- xing -。
不少年轻的柳家人就盯着他看呆了,直到柳如毅咳嗽一声才回神过来··“做什么穿成这样”柳如毅问他··周灵又不能告诉他真相,而且从小被当成女孩子打扮,他对漂亮裙子也有了特殊的感情,所以就瞎编道:“就是喜欢,一种爱好。
就像有些女孩子还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男孩子一样,我就是反过来了·”·柳如毅皱着眉,似乎不能接受这个说法·跟着一起来的柳如泽鄙夷地哼了一声:“伤风败俗。”
这周灵就不乐意了,骂谁呢·“我又不是你们柳家人,爱咋咋的,和你们没关系·你要是不愿意看到我,把我师——养母的遗物给我,我保证立马就走。”
·这不是周灵第一次表现出毫不留恋,在这一点上,柳家是比较慌的·他们需要这个极- yin -体,可偏偏对方对柳家没有半点兴趣··柳如毅瞪了一眼柳如泽,后者不说话了。
柳如毅道:“你的爱好,我们不欣赏,但也不反对·只是你这样容易影响到别人,下次你可以在没人的时候——”他话没说完,一个同样年龄挺大的柳家长辈突然“咦”了一声。
柳如毅看向那个柳家人,那人迟疑着道:“族长,你有没有觉得,他身上- yin -气又重了点我的灵童都兴奋起来了·”他这么一说,柳家人纷纷驱使柳灵郎重新观察周灵。
这一观察,还真是··“这是什么原理”柳如毅喃喃自语,完全想不通··周灵暗自翻了个白眼,女子为- yin -,他一个男的现在扮成女的颠倒- yin -阳,当然比原来要- yin -了。
暂且不管周灵这- yin -不- yin -的,柳明哲有话要说·他举着周灵的雕刻作品,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叹息道:“就这样的刀工,怎么为仙童塑体”·柳家人从柳如毅开始一个一个欣赏完了周灵的作品,现场一片安静。
太糟糕了,实在是太糟糕了·这哪里像是能雕刻柳灵郎的样子,就算是个七八岁的孩子都能雕得比这好··周灵还委屈呢,他长那么大,第一次用刻刀,能做出这样就不错了。
再说了,普通的七八岁孩子,你让他用刀还怕发生流血事件呢··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练习用木头转到了柳子弘的手上,他扯了扯嘴角:“爷爷,我早说了,他年纪太大了,跟不上的。”
柳如毅沉思了片刻:“别和孩子们一起上课了,明哲,你每天上午抽时间单独给他讲,至于下午……子弘,你带着他练雕刻,再给他讲讲如何与仙童产生联系。”
柳子弘一脸不乐意,但碍于爷爷的命令不得不答应下来··至于周灵,柳家人不在乎他的意愿,只要这个人能为柳家所用·而他女装的事情,也因为那莫名其妙变种的- yin -气而不了了之。
只是柳如毅在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就算这是你的爱好,平时还是要注意一点·”·周灵:“……”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柳明哲深刻贯彻落实了柳如毅提出的单独授课提案,等柳如毅他们一走就给周灵一对一进行了指导,这次倒是没再讲柳灵郎,周灵想可能直到他能雕刻出完整的木童,不然关于柳灵郎的后续教学他都不用听了,因为听了也没用。
一个上午的玄学界通用教程——方位就这么过去了,周灵听得毫无压力,显然柳家不擅长风水一道,八卦也只是略有涉及,柳明哲将的非常浅显,但这就是现在玄学界很多家族存在的问题,他们或许继承了祖上的术法,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哪怕不是专精,也略有通晓。
各家各派的派系分的越来越细,不知道该说是进步还是退步·· · ·第10章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周灵神色如常地去了饭厅吃饭·他们这群学生吃饭的地方和学堂在一个院子里,离这院子的厨房不远。
周灵走进去就发现,今天饭厅里的人……有点多··耳边净是窃窃私语,想也知道他们在谈论着什么,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扫来,周灵岿然不动。
端了饭菜找了个空位坐下,周灵开始吃饭··吃着吃着,身边多了个人·是早上指着他说“你居然穿裙子”的那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还没开始拔个子,看着瘦瘦小小的。
他在周灵身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胶着在周灵的大红色裙子上,好像很看不惯一个男人居然穿裙子·不过想到柳明哲交代的事情,他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他把一个木刻娃娃递到周灵面前:“给,先生让我给你做示范的木童,你就照着这个刻。
下午子弘师兄带你练习,你可别给他添麻烦·”·周灵看着眼前的小木童,很想对这小男孩说:你小小年纪有这技术,还炼什么柳灵郎直接去做手办,再开个直播一定能火。
见周灵不说话,小男孩皱了皱眉:“喂,你听到没有”·周灵接过小木童,随意往随身携带的布包里一放:“听到了,不添麻烦·你还有事情吗”·“没了。”
“哦·”周灵站起来:“那你让让,我吃完饭了,去送下碗筷·”·小男孩看着周灵走远,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太舒服,有种一句话噎在嗓子里没喊出来感觉。
他不喜欢周灵,学堂里甚至整个柳家很多人也都排斥这个天生就有优势的极- yin -体·但碍于本家长辈的命令,他们不得不接受他的存在··进入本家并不是结束,柳家本家也有等级之分,谁都想更进一步。
他们从小刻苦练习却不如一个天生的好体质,这就是很多人一时接受不了的,何况这样一个好体质还是空降来的外姓··周灵当然能感觉到柳家人对他若有若无的排挤和疏离,但他又不想待在这里,所以压根就不在乎。
只是柳家到底什么时候能让他走呢说好了感受一下柳灵郎,他感受了,败在了前期准备上·然而柳家人明明看到了他糟糕的刀工,却丝毫不提让他走的事情,反而让他开小灶赶进度。
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这么心急呢柳家需要一个极- yin -体干什么呢·周灵在自己房间前的院子里散步,边散步边思考柳家这些举动背后的意义。
诚然,极- yin -体质对学习玄门法术的人是很大的加持,但一个百年世家又不是落魄到族内子弟凋零维持不下去的地步,何必揪着他不放呢·周灵绕来绕去地踱步,一点思路没有。
柳子弘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火红的裙摆甩出活泼的弧度,阳光的- yin -影在光洁的小腿上留下明灭交际的线条,那人微低着头,几缕发丝从鬓边落下·这要是个妹子,柳子弘一定愿意上去交谈两句,可这踏马偏偏是个男人还是他们从外面接回来的外姓人。
柳子弘这么想,就觉得心口堵着口气,憋得难受·他本就来的不情不愿,而且先前对周灵已经有了初步看法——这是一个一脚踏入玄学界却不想向前迈步的人,在他身上,柳子弘看不见任何拼搏的斗志。
他不想学,所以必然不可能学得好··周灵再一次转身的时候看见了柳子弘,他顿住脚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早就开始”·柳子弘闻言皱了皱眉:“时间不早了。”
·周灵把嘴边那句“才一点”咽了下去·好吧,果然大门大户比较严格一点,紫霄山上都没人管他做不做早中晚课··两人进了房内,在桌边相对而坐。
柳子弘把一个小包在桌上摊开,里面是一整套的刻刀,他用平铺直叙的声音开始讲每一把刻刀的用处,又用周灵手里的示范木童比划,哪一把刀该刻哪里·周灵一开始还勉强听听,十多分钟后上下眼皮一搭一搭地开始打架。
掐了一把自己,驱赶了一些睡意,但没多久又开始打瞌睡··柳子弘抬头的瞬间看到周灵头一点一点往下冲,脸直接拉了下来·他还不愿意给周灵上课呢,结果对方先睡着了,能忍·当然不能。
所以柳子弘把木童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周灵立马给惊醒了··柳子弘黑着脸道:“你就是这么听课的”·周灵懵了一会儿,缓缓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地震了。”
柳子弘脸更黑了··周灵把桌子上的刻刀往里推了推,趴到桌边:“朋友,我看得出来你也不太欢迎我,其实我也不想待在这里,可你们拿我妈的遗物引我过来的啊。
能不能给我交个底,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走”·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说完,他看着柳子弘·对方似在犹豫,脸上表情略有松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灵遗憾了一下,但很快收拾好心情·至少从柳子弘的表情上来看,柳家确实隐瞒了他什么··“继续上课·”柳子弘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后,让周灵开始进行实- cao -··手里拿着刀,周灵认命地开始切割练习用的小木头,不过效果依然糟糕·他闷头苦gan,柳子弘就在一边围观,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抽搐,他敢打担保,柳家本家任何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拎出来都比周灵技术好。
“狗啃的都比你好看·”实在看不下去的柳子弘忍不住开启了嘲讽··周灵:“……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嘲讽并没有起到效果的柳子弘:“……继续,你有很多木头可以练。”
周灵的目光移到那一片堆得和小山似的木料,陷入了绝望··……·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学堂下学的信号·雕刻雕地手臂酸痛,手指都起了水泡的周灵看了一眼柳子弘,那眼神里写满了:“能下课吗”·柳子弘站起来就走,这种学生,谁带都能气死。
一个下午,动作奇慢不说,那雕的圆不圆方不方的是什么玩意儿就这进度还想在术法峰会前养出柳灵郎根本来不及··周灵在柳子弘走后直接瘫倒在桌子上,好累,比修了个青花的碎片碗还累。
只要一想到明天还得继续和木头过不去,周灵就生无可恋··这头周灵绝望地连晚饭都不想去吃了,那头柳子弘直接找上了柳如毅,直言不讳地道:“没办法,教不了。
他的手根本不是拿刀的手·”·周灵做雕刻的时候,他也观察了,那双手削若青葱,连个茧子都没有,捏了一会儿刀就磨出了红印子,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雕刻出一个合格的柳灵郎,更何况周灵还根本不用功,他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
柳如毅听完柳子弘的话,沉思了一会儿·柳灵郎必须由祭练者亲自雕刻,否则别说和祭练者进行通灵,连养出灵识都做不到·如果周灵已经确定不能祭练出柳灵郎,那么必须提早安排别的课程,一些用来配合柳家术法的课程。
“行了,你明天不用再去教他了·既然来不及,那就只能做辅助者培养了·”柳如毅的一句话决定了周灵之后的走向··而此时,周灵正慢慢腾腾地向着饭厅走去。
饭还是要吃的,他用了一个下午的力气不吃饭实在饿的不行··就在走向饭厅的路上,耳边传来了非常微小的猫叫声·是小奶猫的“喵喵”叫的声音,周灵从小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动物,便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最后在一片花坛里找到了一只橘黄色的小奶猫·浑身- shi -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被捞起来,身上还罩着半个网子,明显就是被认为扔在这里··周灵皱起眉,几步走上去,托着小奶猫把它身上的网子摘了下来,然后把猫抱回了房间。
简单擦干后用毛巾包着小奶猫轻轻揉了一会儿·他也顾不上吃饭了,去厨房问有没有鲜羊奶,厨师知道这是柳家新接回来的极- yin -体,刚好晚上做羊乳鸡蛋羹剩下了一点,就给他找了一瓶没开封的。
周灵就这么抱着鲜羊奶回去了,大半个晚上都在照顾小猫咪·他小时候被山里的灵虎喂过,这会儿看着黄色的小猫就想起了陪自己长大的虎妈妈,见小奶猫叫的可怜,一冲动就动了要养它的心思。
“小可怜哟,希望你以后长成圆滚滚的大橘猫·”他摸了摸小奶猫的头,像是知道自己不会被丢掉了,小奶猫弱小的叫声渐渐轻了下来··翌日一早,周灵还没起床,院子里就吵吵嚷嚷得,把他给吵醒了。
周灵听了一会儿动静,像是就在他房间门口不过没听清到底是为的什么事,他也不急,先去看了一眼小猫,然后洗了个漱,最后才打开房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 ·第11章 ·门外站着吵嚷的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和几个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那小孩昂着头,神情倨傲,一脸熊样,开口就是:“就是你偷走了我的阿咪。”
阿咪,一听就是猫的名字,一想到捡到小奶猫时候的样子,周灵神色就冷了下来:“你你谁呀你”·“我叫柳裕达,李如泽是我亲爷爷,你最好感觉把阿咪还给我。”
熊孩子边上一个少年看了一眼周灵,想要去扯他的衣服,却被另一个少女拦了下来:“你干嘛偷了东西还不许事主找上门了”·少年欲言又止,但看同伴们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缩到了最后。
周灵眼神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讲话的少女,那女生被他看得一顿,接着又挺了挺腰,似乎在给自己壮胆··柳裕达见周灵不说话,又大声喊道:“你让开,我要进去搜。”
这次周灵直接“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柳裕达正往里走,差点没把鼻子给砸平了·他气的直跳脚,开始指使其他人给他踹门··周灵摸了摸小猫咪的肚子,好整以暇地看着“砰砰”直响的大门,几分钟后,伴随着“咵啦”一声脆响,这质量不过硬的木门愣是被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冲破了。
·周灵眼一眯,三步两步冲着那群少年少女走去,随后劈手一抓,精准地揪住了那个叫柳裕达的熊孩子·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柳裕达发现自己被抓住了后领,拳打脚踢地开始挣扎。
周灵垂着眼,三两下给按了下来,两只手反扭,制地死死地··柳裕达不敢再挣扎,周围一群少年少女也看呆了·和周灵一个班的柳家子弟不是说这家伙就是个普通人吗连木头都刻不好,居然会这一手·“野种,放开我”被扭在周灵手里的柳裕达绝对是熊的不能再熊了,压根不知道看情况脸色,这种时候还火上浇油。
周灵听到“野种”两个字,脸上露出了- yin -测测的笑容:“行呀,那就看看你们柳家舍不舍得放我这个野、种走啊·”·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说着,手里用力,抓起柳裕达就朝外走。
被扭痛的柳裕达一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叫,企图招来大人的注意·但奇怪的是,路上看见他们的大人没一个上前来救他的,要么装没看见,要么表情奇怪地匆匆走开··跟着柳裕达一起来的少年少女们眼见着周灵往正厅方向去,路上大人们又是这样的举动,一个两个脸都白了,有人偷偷地溜走了,有人硬着头皮跟到了正厅。
周灵提了柳裕达一路,手臂酸的不行,所以到了正堂就把人给扔了,自己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得了自由的柳裕达愤愤地瞪了一眼周灵,倒是不敢再接近他,只是嘴里不停地小声咒骂着什么。
不一会儿,柳如泽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柳裕达看到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边干嚎一边告状··周灵就这么凉凉地看着柳如泽,甚至没站起来··柳如泽本来就看不上周灵,加上心疼孙子,当即就喝到:“周灵,我本以为你只是愚钝,没想到品- xing -居然如此不堪,真是浪费了一身好资质。”
愚、钝·品、- xing -、不、堪·周灵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如泽,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扣上这样的评价,简直气炸了。
“大兄弟,搞清楚,是你们拦着不让我走的·既然看我不顺眼,有本事你打开大门让我走啊·”突然炸了的周灵,吓了所有人一跳··李如泽抖了抖唇,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周灵没给他机会,继续高声道:“你也不问问你的乖孙子对着那只猫做了什么,小小年纪就敢虐杀牲畜,未来真是不可限量·你抬头看看这满屋子鬼灵,有哪个愿意和你乖孙子亲近,还护法仙童,怕是以后养出个邪门小鬼来。”
这话听在柳裕达耳朵里几乎就和咒他一样,他尖声喊叫起来:“你闭嘴,你胡说·”·堂下的其他人偷偷转去看柳如泽,却发现本该暴跳如雷的李如泽脸色发青,神色晦暗。
柳裕达叫了半天,发现爷爷没帮他,转身去扯爷爷的衣摆:“爷爷·”·“别叫你爷爷了,他今天保不了你·”正厅外传来一个声音,柳如毅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一个女人急匆匆走上前去抱住柳裕达,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妈妈·”柳裕达在女人怀里抱怨着爷爷不帮他,女人拍了拍他的肩,冲着柳如毅道:“大伯,裕达还是个孩子,放过他这次吧。”
柳如毅没理会女人,看向柳如泽:“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孙子·再这么下去,他是别想学我柳家的传承了·”·女人刚才还在哽咽,听到这里直接惊叫道:“大伯”音量高的几近变调。
柳裕达也因为柳如毅的话惴惴不安起来,他是有些害怕柳如毅的,因为他是族长,别人都听他的,就连他亲爷爷也是·只是以前爷爷都会帮他说话,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听了那个野种的话之后,爷爷就沉默到现在。
柳如泽看了一眼柳裕达,柳裕达的眼里露出了希冀的光芒,但随即柳如泽又移开了目光·他对着柳如毅道:“裕达他爸走的早,我总想多关爱这孩子一些,谁知道……我的仙童一直不喜欢待在他身边,我原来以为是小孩子爱闹不招仙童喜欢,却原来是根本不招待见。”
说着他看一眼周灵,整个人都颓废了几分··柳子弘是跟着柳如毅来的,现在柳如毅和柳如泽在说话,他就走到了周灵身边,上上下下看了周灵片刻:“你真能看见仙童真身”·周灵还没气完呢,懒得和他废话,闻言呵呵一笑:“你是说你肩膀上坐着的这个红肚兜冲天鬏的小娃娃看不出你还喜欢肚兜了。”
柳子弘被周灵说的一噎,失去了继续和周灵交谈的心情·他目光扫到堂下站着的几个少男少女,口头训了两句,又罚了两天的义务劳动后,挥手让他们离开。
柳如毅和柳如泽刚好结束了对话,柳如泽对抱着柳裕达的女人说:“你先带他回去吧,今晚开始在祠堂面壁,今后由我来带这孩子·”·女人脸色刷的白了:“爸——”·柳如泽:“别逼我请家法。”
女人听到请家法瑟缩了一下,抱着孩子转身离去··周灵还奇怪呢,怎么请家法这么管用的吗他有点好奇家法是什么·柳子弘见他露出好奇的表情,在一旁小声道:“动用家法表示从此以后柳裕达都不能修习柳家术法,你说她害不害怕她现在全靠这个孩子在柳家站住跟脚,要是柳裕达废了,她还做什么柳家的少奶奶。”
周灵点点头,原来如此·他看了一眼柳子弘:“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昨天还觉得我朽木不可雕,不想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气的样子,今天居然主动和我说话”·柳子弘再次被周灵噎住,他发誓他今天绝对不会再和这个人说话了。
哪怕他的- yin -阳眼令人刮目相看··柳如毅看向周灵,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你的- yin -阳眼是从小就这样吗”·周灵想了想,点头。
虽然他和- yin -阳眼还是有点区别,但从能看见鬼这一项来说,确实是这样··见周灵点头,现在正厅内的柳家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像周灵突然变得有出息了一样。
柳如毅继续道:“你可知道在玄学界,有一个两年一度的盛会”·周灵摇头,开玩笑,他连玄学界都是刚刚知道没多久,哪里还会知道什么玄学界盛会。
“来,今天便和你讲讲咱们玄学界的年度盛会——华夏术法峰会·”·华夏术法峰会,是建国后当时还叫109处的部门牵头组织,由国家主办,其他门派家族共同承办的玄学盛会。
原本是国家为了协调各门派家族之间关系而发起的一个会议,后来慢慢演变成了玄学界主导,国家有关部门审查并监督的一项活动·近十几年,国家甚至还组织出国交流。
·术法峰会不仅有会议项目,还有比试项目·前者是为了讨论国内外时事,后者就是单纯的各家各派展示时间·一来大家看看这两年互相之间是否有进步,二来让各家各派的好苗子们练练手,涨涨见识。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促进华夏玄学界发展··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今年,柳家准备派柳子弘上场,因为各家名额有限,原本另一个名额是打算给旁系子弟柳梦的,但周灵这个极- yin -体出现了。
柳家就准备让周灵协助柳子弘··周灵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的·”柳如毅道:“每年的比试都分好几场,你虽然还什么都不会,但体质已经是个极大的助力。
我们原本想调整你的修炼方案,不过现在看来,你天生的- yin -阳眼已经非常优秀·”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知道,突然让你接受这些是有些困难,但你的体质是注定要和这一行打交道的。
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资质·”·这要是换个真·半路出家的柳家养子,大概是碗有用的鸡汤,可周灵不是啊·想他们紫霄山,虽然偏僻了点,荒了点,和尘世脱节了点,但论起神神鬼鬼的手段,周灵觉得,那是绝对不输给柳家的。
所以他一点没表现出激动,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哦,所以,我只有参加了这个什么术法峰会,你们才会给我,额,我妈的遗物,然后让我走”·又是“让、我、走”·柳如毅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算了,先让他参加术法峰会再说。
于是他点了点头··周灵沉思了一会儿,直觉告诉他这个术法峰会可能不是什么好参加的比试,但为了师母的遗物,他仍然答应了下来·回头得去翻一翻师弟给的符箓库存,希望能翻出点厉害的大家伙。
 · ·第12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间周灵时不时把自己打扮成漂亮的小姐姐,柳家众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时不时偷偷瞄两眼完成了一个过渡。
柳子弘那五岁的侄子就很直白地说出了心声:“好看” 但柳子弘本人仍然感觉一言难尽··因为周灵是给他做助手,所以这一个月来两人经常在一起练习默契。
当然,至今还没什么成效·不过那不是重点,对柳子弘而言,极- yin -体的作用更大的来说是辨气和招魂,这不需要什么配合默契,只要周灵的体质在那里就完全足够。
岭山柳家虽然擅长- cao -控柳灵郎,但术法峰会并不是纯法斗- xing -质,有时候还包括找东西、走迷宫,或是破案一类的项目·这就是柳家的短板了,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媒介,能够吸引鬼魂的媒介。
周灵是在不学削木头之后的第二个星期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变成一块“吸铁石”的,他有些焦虑,倒不是因为害怕鬼怪——这东西他小时候见得多了,只要一控制不好自己,这些东西就前赴后继地往他身边扑——但他手里的符箓不多了。
原本算好毕业后能回紫霄山的,他带出来的符箓在回山后还能剩个底,然而柳家人的出现打乱了他想好的计划·加上马上要到农历七月,民间俗称鬼月分月份,周灵开始担心,他的存货要不够了。
除开压箱底的两张雷符外,其他镇魂符,隐匿符,平安福,祛- yin -符,辟邪符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支撑到鬼月结束,这让周灵一度产生了让师门给他邮寄一包符箓的想法。
可问题是,紫霄山那“犄角旮旯”的地方真的通信号吗而且大师兄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电话”,周灵盯着手机想了两天,终于还是放弃了拨号打算。
柳子弘大概感觉到周灵最近一段日子状态不对,这天突然对周灵说:“如果你实在害怕就直说,我不需要一个到时候腿都被吓软的助手·”·周灵“啊”了一声,从走神的状态清醒过来:“你说什么”·柳子弘板着脸道:“我说你要是不行就换人。”
“……”周灵:“这是你单方面的想法还是柳家同意的想法”·柳子弘没说话··周灵明白了:“好啦,为了我妈的遗物,这个什么峰会我会参加的。
我也不是很害怕鬼魂什么的,当然前提是他们对我有好一点·只是马上就要七月份了,你懂我的意思吧”·七月,柳子弘很快就想到了周灵指的是农历七月,他撇了撇嘴:“不就是鬼月么,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的护法仙童”·周灵伸手一拍他的肩:“那就靠你了,大兄弟。”
说着站了起来:“今天差不多到这里吧我还要回去喂猫·”·柳子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对周灵这个资质极好,却半点不用心的态度,柳子弘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反正最后不会留在柳家,他也懒得管。
周灵和柳子弘相处的还算和平这一点,柳如毅挺满意的·族长满意了,其他柳家人也插不上嘴·但被顶替了出场机会的柳梦就很不服气,她年纪也快到了,再过两年能不能轮上她去参赛还不好说,这次的上场机会她看的很重,现在却被一个极- yin -体空降抢走了,最气不过的是,这个极- yin -体还是她报给族里的。
柳梦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她没上报周灵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后续,她还是这一届术法峰会的柳家代表选手,她能和柳子弘一起站在整个玄学界面前表现自己……这个时候的柳梦已经忘记,上报极- yin -体的时候她也是想着邀一波功的。
术法峰会的开幕式定在农历七月七日,参赛选手们需要提前入住指定酒店·柳家已经开始准备启程事宜,他们直接包了一架小飞机直飞开幕式目的地浙省杭城·这次同去的还有做领队的柳如毅和其他一些柳家的年轻人,大部分是下一次峰会的候选参赛者,柳梦也在其中。
还是上次来接机的那个干练女人送他们去的机场,周灵拉了个行李箱,身上背个小布包,手里还抱着猫·柳子弘看见他抱的那只奶妈,嘴角就忍不住地抽:“你一定要带它”·周灵很认真的点头:“我怕我一走,它就被弄死了。”
“比赛的时候不一定有人帮你照顾它·”柳子弘眼角扫了一圈柳家的几个年轻人,都不是能照顾猫猫狗狗的人,何况看比赛的时候也不是安稳地坐着不动,除了每家每派的领队,其他人都需要到场馆里去抢位置,谁愿意带个猫在身边。
·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周灵闻言,皱眉道:“都能走特殊渠道带猫上飞机进酒店了,我带它上比赛也不是不行啊·猫通灵你不知道吗”·柳子弘:“你确定”·周灵:“比赛规定不能带宠物类道具吗”·柳子弘摇头:“上一届有人带过灵龟。”
周灵:“那不就结了,我带个灵猫·”·柳子弘的目光在小橘猫的身上撇过,毫不掩饰地表露出了嫌弃的情绪··周灵挠着猫下巴道:“反正我就是个吸铁石,又不用干别的,还不能带个喜欢的道具了”·也许是考虑到“吸铁石”的心情,柳子弘转身上了飞机,留给周灵一个沉默的背影。
周灵和起名叫小黄的奶猫无意义地喵喵喵了一阵跟着走了上去··早已在飞机上坐好的柳梦看着周灵抱着猫走上来,露出了不太友善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小奶猫恰好在这时候叫了两声,周灵低头就看见柳梦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
虽然对方收的很快,周灵还是看见了那一抹不甘和愤恨··看来要注意一下这个人了,他想··上了飞机后,柳如毅全程都在闭目养神,其他柳家的年轻人们也不敢大声说话,除了空乘偶尔来询问是否需要什么,整个机舱都非常安静。
周灵没坚持多久就犯了困,把猫往胸前一揣,分分钟睡了过去·他好像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他却知道附近,远一点的地方,以及更远的地方都存在着其他活物。
梦境好像持续了很久,又好像没多久·他被叫醒的时候,梦里仍然一片黑暗·周灵把趴在胸口的猫抱了起来,不太清醒地跟着众人下了飞机·倒是没把这个梦放在心上,他经常做类似的梦,黑暗的,无边际的世界,看不见的自己和别人,说不清那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解梦也解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小师叔在,他的梦就没有那种被压抑的紧迫感·周灵自我理解为他是缺乏安全感,而小师叔是能给他成吨的安全感的人·不过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梦的那么清楚过了,难道是他潜意识里在想小师叔·周灵把小黄举了起来:“你说小师叔会不会把我忘记啊”·“喵”·“才四年,应该不会。
可是四年也不短啊,他会疏远我吗那我要闹的·”·看见周灵落在后面对着猫自言自语,柳子弘喊了一声:“周灵,别掉队·”·“知道了。”
周灵揣着猫,拉起箱子小跑起来··他没看到的是,行李转盘的另一面,两个年轻人躲躲闪闪地借着遮掩正偷偷打量着他··“是不是是不是”·“是是是,肯定没错。
你没听别人叫他周灵吗”·“哇,大发现,我要去禀报师爷·”说着,其中一个穿连帽衫的少年行礼也不拿了,转身就跑,另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在他背后喊了两声未果,只能独自拖着三人份的行礼苦哈哈地往外走,边走边碎碎念:“跑那么急有什么用,又不能立刻冲到人面前去来个千里相认。”
另一边,周灵跟着柳家人走出了航站楼·柳轩提前来到杭城安排好了酒店和车辆,这会儿就带着柳家众人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吃饭·吃饭的地方是杭城一个知名菜馆,叫楼外楼,就在西湖边上。
整间菜馆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典雅,犹如温婉的侍女倚靠在湖畔·踏进楼外楼的一瞬间,周灵就感觉到了湖中水灵和人的生气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场··这是一家富有生机的店,充斥着烟火气但又有一种闹中取静的韵味。
柳轩定了个包间,众人正往里走,迎面走来另一群人·这群人统一穿着居士服,看起来像是要出门打太极的··但显然并不是··因为柳如毅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了。
只见柳如毅朝着对面领头的中年人叫到:“顾先生·”·对方回应:“柳先生,好久不见·”·“是啊,好久不见了·”柳如毅笑呵呵地道:“听闻此次峰会,顾先生的长孙也会参加”·顾先生摆了摆手:“小孩子,让他来涨涨见识罢了。”
说是那么说,但脸上表情却是骄傲欣慰混杂在一起·他顿了顿道:“都说岭山柳家这次接回一个极- yin -体,这是可遇不可求啊·这次也会参加吧”·周灵:“……”·柳如毅也适当谦虚:“才刚开始学呢,来学习学习。”
周灵:那不学了,回家行不· · ·第13章 ·华夏术法峰会,这是玄学界对这个活动的称呼,登记备案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叫这个。
周灵一时好奇就上网查了七月份在杭城举办的所有活动汇总,最后找到一个宗教协会报备的促进宗教和谐论坛··周灵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关掉了手机页面·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唯物主义的胜利,神一样的促进宗教和谐论坛。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道士和尚排排坐一起念念经喝喝茶的无聊活动,压根不会有谁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他们和鬼神妖魔打交道,而且就隐藏在普通人中间··因为从明天开幕式开始,参赛选手就要集体住到组委会另外提供的地方,所以晚上柳如毅单独找了柳子弘和周灵谈话。
谈话内容无外乎提醒两人比赛时该注意什么,哪些选手需要特别当心等等,说了大约个把小时,柳如毅最后勉励了一下两人,让他们回房间休息··周灵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先喂了猫,然后转头问柳子弘:“比赛过程有组委会跟拍吗”不然这么多观众岂不是白来了·果然,柳子弘点头:“室内的比试会在房子里装摄像头,室外的除了隐藏在各个地方的探头外,选手身上也会要求携带摄像头。”
周灵“哇喔”了一声:“搞得和真人秀一样啊,玄学界这么时髦”·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柳子弘……柳子弘拒绝和周灵说话,拿了衣服就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兀自冲澡去了。
周灵耸耸肩,摸了一把小黄的蓬松绒毛:“既然明天就要集中起来了,那有人要动手的话,就只剩下今天晚上了·希望不要太大动静吧,我可不想明天爬不起来。”
小橘猫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喵”了一声,继续舔用羊奶泡开的幼猫猫粮··柳子弘的冲澡速度很快,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后坐到自己床上修炼起来。
周灵拍了拍小橘猫,拿着小包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水汽氤氲,让人感觉有点闷·索- xing -明亮的灯光给了周灵足够的安全感,他打开小包把几张黄符贴在卫生间四角,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一头长发平顺地垂下,遮挡住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几根发丝随着木梳一下下疏通头发的动作掉落下来,周灵把它们一根根捡起,归拢在一起··水温调到适合的温度,周灵快速把自己从头到尾冲洗了一遍,他尤其注意自己掉下来的头发,都收集了起来。
穿好衣服,头发吹得半干·周灵没急着出去,反而从小布包里摸出了一个小烛台,莲花模样的圆盘中间竖着一个用来固定蜡烛的尖钉,莲台一侧还有一个手持的小把手。
这烛台大概巴掌大小,铜制的器身上不仅没有半点锈迹,就连个黑点也没有··周灵把烛台和他掉下来的头发并排放在一起,又从包里拿出一小节白色的蜡烛,在烛台上固定好。
他抽出一张空白的符纸,随意折成了长条状,一甩手,符纸就无火自燃··正在外面房间里修炼的柳子弘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刚才似乎感觉到那里产生了一点灵力波动,但仔细感受又什么都没有。
只有吃完了猫粮的小橘猫颤颤巍巍地拿爪子磨着卫生间的门··也许是他太紧张了,极- yin -体周围有点灵力波动是正常的·柳子弘这么想着,又进入修炼状态。
卫生间内,周灵用符火引燃了蜡烛后,把掉下来的头发包在用剩的符纸里一起烧了干净·明黄色的火焰吞噬了符纸和发丝,但奇异的是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毛发烧焦的味道,就连半点碎屑也没有留下。
只有卫生间里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周灵对此见怪不怪,嘴里喃喃念叨:“不知路过的是何方神圣,现以灵力为贡,祈求今夜太平安然·”·说完,烛台里的烛火晃动了一下,而后慢慢熄灭,一缕青烟绕着周灵盘旋一圈,像是在确认求平安的人是谁。
周灵见蜡烛自然熄灭,知道是对方同意了今晚保护他,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动作利索地收拾好东西推门出去·路过小橘猫的时候顺手抄起它,把它安置在了床尾,自己则趴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柳子弘修炼结束一转头就看见一个雌雄莫辨的大美人翘着脚趴在隔壁床,尽管知道这是个男的,但视线仍旧忍不住向隔壁投去··周灵头也不抬地道:“你这么明显的视线,连鬼都能知道你在看他了,万一比赛里有那种跟踪一个鬼魂的项目,你怕是分分钟就要出局。”
柳子弘:“……谁要看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猫要掉下去了·”·周灵一回头,还真是,小黄伸着爪子挂在被子上,而被子快被周灵自己踢到地上了。
那边周灵赶紧去抱猫,又心虚地看了一眼酒店被子,还好没被猫爪子挂坏,这边柳子弘已经拉被子躺下了:“记住明天别迟到·”·周灵应了一声,点了点小橘猫的脑袋,小声教训了两句不准伸爪子,也不管小橘猫听懂没有,就把它放回了床尾。
及腰的头发晾了那么久也差不多干透了,周灵于是也躺了下来·小布包就放在床头,他摸了摸小包,闭上了眼睛··……·一阵风无由来地在房间里打了个转,它很快缠到了周灵的发丝上卷起被压在身xia的发梢,像是贪恋发梢的质感,缠着那发丝不停乱蹭。
忽而,它停顿了一下·若有若无的白雾绕着周灵结结实实地把人圈了起来·一点一点的黑气从通风口潜入,向着周灵的方向扑去,还没进到身前,就被白雾吞噬殆尽。
呕——·周灵翻了个身,梦里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吃吐了的声音··白雾翻滚了一阵,把黑气全部碾碎·这时候,一个和黑气有点接近却又完全不同的东西进入了房间。
那是个非常小的人形影子,很模糊,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散开一样·它鬼鬼祟祟地钻进房间,似乎对白雾毫无所觉··但白雾却恼怒地低低咆哮了一声,这些东西统统都别想靠近给它摆贡品的家伙·雾气翻腾着,很快凝练成十多只小小的水箭,咻的一下朝着鬼祟的小黑影- she -去,四面八方、避无可避。
人形小黑影一惊,立刻就要消失,却到底晚了一步··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柳子弘立刻惊醒,坐起来警戒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的目光略过一旁还在沉睡,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的周灵,一切正常。
但他确定刚刚听见的声音并非幻觉··柳子弘和自己的柳灵郎交流了一阵,柳灵郎反馈给他的信息是房间里刚刚涌入了大量- yin -气,但很快就被吃掉了·柳子弘没理解“吃掉”是什么意思,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现在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有威胁的东西。
白雾缩在周灵的被窝里,借着周灵的气场掩藏自己·确定了没东西再在暗中窥视后才钻出被窝··夜色渐渐退去,东方的天空出现了第一缕晨光·白雾恋恋不舍地在周灵身边打了个转才慢慢离开。
“琳琅振响,十方肃清,河海静默,山岳吞烟……”手机铃声响了十来秒,周灵才打着哈欠摁掉了闹钟,拖着惺忪的睡眼,他转头见看见柳子弘一脸震惊地坐在隔壁床上看着他。
周灵被吓了一跳:“干、干嘛”·柳子弘指着他的手机道:“你的闹钟”·周灵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大概又是一个被他闹钟惊到的朋友。
于是解释道:“这是澄清韵,你知道我,额……养父是道士·他们早课一般都是这个,我听习惯了·”·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柳子弘脸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接着就看见了周灵那一头乱成了杂草的头发。
周灵起身后也发现了自己打结的头发,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他抱着小布包对柳子弘道:“我先用一下卫生间·”说完也不等柳子弘回答,直接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柳子弘没去管差点就要被自己头发搞疯的周灵,而是站到了周灵床前·他弯下腰,从地上捻起一小撮黑灰·这东西,看起来有些不对·果然,昨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卫生间里,周灵对着镜子整理自己那头被搅乱的头发·他大概知道昨天贡的是个什么东西了,就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喜欢他的头发,这么个蹭法,是想把他的头发当成窝吗·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头发整理完束好,周灵从卫生间里出来,对上了一双充满探究的双眼。
·柳子弘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啊·”周灵耸肩··柳子弘:“你真的不知道昨晚那么重的- yin -气——”·“你也说- yin -气重了,我来参加这种比赛,难道不做点防护毕竟命要紧,谁身上还不带点保命的家伙了”周灵摇了摇手里的小布包,把它背在身上:“你们柳家的事情我不问,你也就不要问我其他事情了,行不行”·柳子弘看了眼他的小布包,点了点头:“可以。”
周自衡当年虽然是突然冒出来的散修,但一身本事也不容小觑,如果不是没有根基,柳家说不定就选择把柳含秀嫁给他了·这样一想,周灵有点自保的手段也都说得通。
至于周灵为什么对玄学界一无所知,柳子弘自动脑补成柳含秀因为私奔的原因不想提起柳家·虽然也算猜对了一半,但后来得知真相的时候,柳子弘还是无语了好一阵。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他们还要去参加术法峰会的开幕式·· · ·第14章 ·开幕式在杭城市中心一个会议中心举行,距离指定的酒店约四十分钟路程。
照例由柳轩安排众人前往,上车的时候,周灵瞟了一眼柳梦·只见她脸色煞白,仿佛大病了一场还没康复的样子·柳轩看起来很担心她,时不时看她一眼,但柳梦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周灵收回视线,抱着猫,闭上眼又打起了瞌睡·柳子弘则在一旁闭目养神·他们所在的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周灵和柳子弘在最后排,中间那排上,柳如毅看着后座的两人——主要是柳子弘,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望这次有极- yin -体的辅助,能让柳家拿个好名次··杭城国际会议中心,八个大字组成的招牌竖在楼前的广场上,来往的人士大都西装革履,提着电脑,拿着文件夹,看上去都一副商务精英的派头。
这时候,一群穿着僧袍道袍的家伙就显得格外显眼起来··两个年轻的道士和一个带着两个小沙弥的中年和尚在与一群人说话,他们似乎在确认门口的引导牌,车子从门前开过顺着停车指引前往停车场,周灵半眯着眼朝外看去,恰巧对上了一个小沙弥望过来的眼神。
他眨了眨眼,笑了一下,小沙弥害羞地别过脸··正听着有关部门的人说话的和尚转头问小沙弥:“怎么了”·小沙弥说:“师傅,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优昙婆罗花变成的人。”
和尚一愣,优昙婆罗怎么会变成人,但他这个徒弟天生生就慧眼,能辩世间万物,于是他问小沙弥:“你在哪里看见的”·小沙弥一指停车场方向:“看见他在车里,往那里去了。”
和尚了然,既然是往停车场方向去,多半也是来参加术法峰会的,等开幕式上再仔细观察吧··负责会场秩序的是有关部门的几个新晋工作人员,听见大和尚和小和尚的对话,倒是没人把小和尚的话放在心上,他们虽然工作是和玄学界打交道,但这个时候仍然觉得这些人就是搞宗教的,世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存在。
和宗教协会的道士和尚沟通好,这些工作人员分散到各个岗位上开始忙碌起来·一个有关部门的老员工走过来看看新手们的工作情况,有两个新手正好在讨论刚才大小和尚的对话,老员工听着他们满不在乎的谈笑声,但笑不语。
这些通过正常司法考试选拔进来的员工,总要经历一个世界观捏碎重塑的过程才会明白,这个世界还有着神乎其神,玄之又玄的一面··从停车场往会场走,一路上偶尔能听见旁人的讨论声。
“今天这里是要做什么怎么那么多穿的奇奇怪怪的人”·“好像是有个宗教论坛,门口有牌子·”·“怪不得那么多道士和尚。
哈哈哈,现在他们开会也来会议中心,感觉有点神奇·”·没错,就是有种违和感·周灵看了看周围的柳家人,突然庆幸,他们穿的像个现代人·所以此刻免去了被人围观的苦恼。
旁边和他们几乎同时下车的几个道士就不太好了,时不时就有人对着他们瞄上两眼··一个年轻点的道士对带队的道士说:“师傅,你觉不觉得他们都在看我们。”
道士师傅脸色不变:“慌什么,你就当是在上山和游客合影一样,笑就可以了·”·年轻道士“哦”了一声,脸上还是有些窘迫··周灵:“……”看起来这位大师的山门挺有名。
柳如毅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道士,但没上前交谈,他淡淡道:“茅山派的·”·因为柳明哲一个多月的玄学界科普,周灵大致知道茅山派同样擅长和鬼打交道,而柳家的柳灵郎也是鬼灵的一种,这大概……就是竞争对手关系·柳如毅没和茅山派的道士们打招呼,对方也没过来,那茅山的带队的道长连眼角余光都没给柳如毅一个,径直朝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明明一个电梯就能站下所有人,但双方硬是分开乘坐了两部电梯上到会场所在的楼层··整个楼层都被包了下来,电梯口和楼梯口上都有引导人指引着前来参加术法峰会的各家各派人员入场。
·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在这里不仅有道士和尚,还有不少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不少人带着罗盘法器,周灵手里抱着的猫倒是不显得奇怪了··柳如毅跟着引导的小哥坐到了前排的席位上,那里放着各个带队人的席位牌,其他参赛选手和观战人员则被分开安排在后面的席位。
周灵和柳子弘坐到了靠近走廊的两个位置上,排数位于中间,看主席台倒是不远不近刚刚好·柳子弘靠外,右手边就是走廊,周灵靠里,左手边上的位置是空的,再隔壁则坐了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小姑娘,她看见周灵眼睛一亮:“边上的阿哥长得真俊,我们交换一下微信号呗。”
周灵一愣,随即笑了笑:“好啊·”说着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你扫我吧·”·柳子弘看着他的动作,低声道:“你在做什么”·周灵说:“赛前交个朋友啊,说不好比赛的时候还能靠手机联系一下呢。”
话音落下,微信上跳出一条好友信息:“阿哥,我叫阿幼朵,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周灵·”不等柳子弘阻止,周灵就直接把自己名字告诉了阿幼朵。
“你就这么把名字告诉她”柳子弘有些暴躁地压低了声音道:“你就不怕她拿了你的名字去做点什么”·周灵很淡定:“我没感觉到恶意。”
阿幼朵闻言笑了:“阿哥的心就和人一样美丽·那边那个阿哥,你太紧张了,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柳子弘没说什么,只是转过了头。
在他看来,苗疆人和中原正派向来不怎么处得来,周灵的举动无异于自己往火坑里跳,谁知道苗女将来想要干点什么··周灵则回应阿幼朵道:“阿妹也很漂亮。”
阿幼朵脸颊上飞过一抹红色,咯咯笑了两声··主席台幕布后方,有两个头上顶着发髻,但却穿着衬衫牛仔裤的人也在看着周灵的方向·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那个苗女想对小长老做什么不行,我要提前禀报师爷。”
“等等,宁和·”另一人马上拉住了他:“你别那么激动行不行,小长老交两个朋友是正常的事情,你这么一有风吹草动就禀报,元真师爷要被你折腾疯了。”
“那怎么办知非,你知道吗,我现在超级激动,感觉控制不住自己·”宁和有着一张娃娃脸,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点,他和小长老差了两岁,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第一次引气的时候就是小长老给他压的阵,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识到天地灵气还能那么听话。
从此就步上了小长老脑残粉的道路,并且越走越远··知非拍了拍宁和的肩:“兄弟,冷静·而且我觉得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元真师爷、长平师伯、逸平师伯都在,过两天凌霄师父也要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要有谁敢不长眼地动小长老,那他才真该担心担心自己·”·宁和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最后又偷偷看了一眼周灵的方向,然后才和格非一起离开·他们还需要去安慰一下第一次被带出来见世面的清和小师弟,因为不能让小长老认出他们,所以参加开幕式的人选挑了又挑,最终挑到了今年才十二岁的清和身上。
这个小师弟是在小长老下山后被收为内门弟子的,然后逸平子看他合眼缘,就收做了亲传,和小长老之前很少见面,而且那时他还小,如今四年过去,8岁的孩子长到了12岁,变化很大,轻易不会被认出来。
也许是有什么感应,周灵看了幕布好几次,却因为宁和知非的有心遮掩,什么也没发现·阿幼朵趴在扶手上孜孜不倦地和他说着话,引来了自家长辈的注意··一个苗族男人从前排走了过来,喝到:“阿幼朵坐好。”
阿幼朵瘪瘪嘴,却是听话地坐回了位置上·男人对周灵道:“抱歉,阿妹调皮,打扰了·”·周灵摇了摇头,说:“没事·”·这时候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额,道友,能不能让一下,我的位置在这里。”
苗族男人给了妹妹一个安分点的眼神,回到了前排·周灵和柳子弘则给年轻道士让了路·年轻道士向两人道谢,柳子弘点头回礼··周灵发现这个年轻的道士身上道袍有些旧了,腰上别了个袋子,袋子上还被刮破了一道口子,但他似乎没有发现。
口袋里的东西摇摇欲坠,周灵不得不提醒道:“道友,你的口袋要漏了·”·“啊·”道士急忙去看口袋,一看还真是,又对着周灵道谢一翻。
周灵刚想问他需不需要袋子外面再套一下,就见他从袋子里翻出了针线,现场开始缝补起袋子··周灵:“……”好吧,看来并不需要··柳子弘:“……”这真的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穷的道士。
阿幼朵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哇,你居然还会针线我觉得这个超难·”·“还好,还好·”年轻道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柳子弘靠在座椅上,心里翻滚着一个想法:这些人真的是来参赛的吗为什么一个两个半点紧迫感都没有……· · ·第15章 ·“尊敬的各位代表,各位参赛选手,欢迎大家参加本次华夏术法峰会开幕式……”·主席台上坐了一排有关部门的代表和特邀嘉宾,主持会议的有关部门领导正在诵读开幕式致词并介绍会议议程。
周灵看了两眼台上的人,大多是中老年人,除了靠近左手边的最后一个位置·那里坐了一个才十一二岁的孩子··“那是谁”阿幼朵前前后后地打听着。
但大家都不知道··周灵问柳子弘:“你知道那个小孩儿是谁”·柳子弘摇了摇头:“特邀嘉宾都不会在开幕式上介绍身份,通常是大门派代表,之后会在有些测试中担任现场裁判。
不过这么小的,还是第一次看见·可能是哪个门派的嫡传弟子吧·”·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几轮代表发言过去,无聊的开幕式基本步入尾声·会议的主持人拿来一个信封,说道:“接下来宣布初试内容。
在初时进行的同时,各位代表进入内场参加玄学界会议·下面,由我来宣布初试地点——梦龙时代广场·各位参赛者由组委会统一安排前往,抵达梦龙广场后,会有现场工作人员告诉大家具体的初试内容。”
主持人话音落下,就有工作人员来引导参赛者们退场·周灵和柳子弘被安排在第二辆大巴上,同车的还有阿幼朵和那个看起来挺穷的小道士,以及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个茅山道士。
两辆大巴前后朝着梦龙广场驶去,大巴后面跟着一辆商务车,车里坐着一个和尚,带着两个小沙弥,就是先前在会议中心门口的那几人··小沙弥对师傅说:“就是那个抱着猫咪的施主。”
大和尚圆光自然是看到了周灵,他倒不至于认为周灵是优昙婆罗变成的人,但周灵身边的气场确实有些奇怪·而且……圆光看向了紫霄山的两个小道长。
“两位小道长好像与抱猫的施主有旧识”·知非和宁和对视一眼,宁和道:“确实有关系,但我们现在不能见面·所以请大师在赛程中多多照顾,比赛可以输,他不能出事。”
圆光也不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能和紫霄山打好关系总不会错的··-----------------------------------------------------------------·梦龙时代广场位于西郊的一块荒地上,本来这一片都是开发区,但因为梦龙广场的原因整个搁置下来,开发商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每一个都没法开发下去。
就这样拖了好几年,现在接手的是一个归国的华侨,他觉得这块地方开发不了是因为风水问题,家里也有些玄学界的门路,本来想请个大师帮忙解决问题,恰逢术法峰会召开,就托了关系找上了组委会。
现在整个梦龙广场都被当成了初试的场地··参赛选手们下车后,工作人员简单介绍了一下梦龙广场发生过的灵异事件,然后选手们就能自由行动了。
这个广场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无论重建了多少次,总是不能完工,机器莫名停工,开发商资金链突然断裂都还算轻的,最严重的一次都造了一半了,一天夜里突然就塌了·晚上值班的工人都说看到了鬼影,之后梦龙广场闹鬼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甚至成为了都市怪谈之一··听完极其简单的讲解,选手们开始了分头行动·有擅长风水一道的选手几乎是立刻就摸出了罗盘开始围着烂尾楼绕圈··柳子弘不擅长这个,周灵也没带罗盘,就就着手机上的指南针绕着梦龙广场走了一圈。
大楼呈回字形,坐北朝南,附近一整片都是开阔的区域,东面不远处是一片住宅区,按理说选址区域还不错·要说有什么问题,就只有正对门口的中轴线上有一栋大楼,附近其他楼盘都没它高,对着梦龙广场形成了一个长枪过堂的煞局。
但这局吧,它没那么凶,顶多就是商场建起来之后生意不太好,远不到建都没法建的地步··周灵摸着猫陷入了沉思··柳子弘跟着周灵走了一圈,看他停了下来,问道:“你感觉到什么了吗”·周灵摇摇头跟他说了那局“长枪过堂”:“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
周灵说的这些不是柳家的手段,但有了早上的事情后,他自动默认了这是周自衡教周灵的,也没说什么,就指了指烂尾楼道:“外面也没什么- yin -气,外面去里面看看。”
“行·”两人于是迈步走进了还只建了一半的大楼··楼里已经有了几人,各自搜查着信息·周灵跨进楼里的第一时间,脚步一顿。
感觉……似乎和外面有些不一样,但并不是那种- yin -煞之气缠绕的沉滞- yin -冷感··“等一下,我想看看这里,你随意·”他叫住柳子弘说完话后,自己又退了出去。
外面日光正盛,阳气组成的气流完全掩盖住了大楼的气息··周灵在阳光下站了几秒,又跨进了大楼·和刚才一样,几乎是立刻,有一种尘封的,古旧的感觉席卷了整个人。
但是在楼内待了时间一久,这种感觉就渐渐淡了下去·于是,为了试出这种感觉最贴近什么,周灵反反复复在门外和门内进出··小橘猫“喵喵”叫了两声,一脸呆萌。
有其他选手看见周灵的举动,奇怪地多看了两眼,好像在疑惑他到底在干嘛··试了几次后,周灵找到了一个贴近的词——破败的庙宇·不知道为什么,踏进这栋楼就给他一种走进了一个废旧庙宇的类似感。
香炉倒地,供桌封尘,仅剩的大门磨损老旧,神像上都布满了蛛网··“你感觉到了什么”柳子弘很笃定周灵发现了什么··周灵换了个姿势抱猫,挠着猫下巴道:“这个楼建不起来确实有一些东西在捣乱,但应该不是鬼。”
柳子弘挑眉:“不是鬼”那是什么妖怪·周灵道:“这就不清楚了,这个比赛要求我们干什么来着调查清楚还是解决问题”·柳子弘:“调查,但解决有加分。”
周灵:“哦,那我们这个答案能及格吗”·柳子弘上下看了周灵一阵:“……就这样你准备结束了”·周灵把自己的敷衍收了一点:“好吧。
那我们继续·”·柳子弘当先朝着楼梯口走去:“下面有地下室,我发现了一些- yin -气波动,我们下去看看·”·周灵跟着他往楼下走,楼梯口在第一层,光线还不算暗,但下到地下一层眼前就完全暗了下来,需要借助照明工具来提亮。
柳子弘摸出了口袋里的手电筒,圆圆的光束照亮了脚下的路,两人在地下一层摸索,转过了两根柱子后,周灵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吓了一跳:“柳子弘,转身。”
被叫到名字的柳子弘整个转了过来,一手握着小刀蓄势待发,另一手拿着手电向楼梯方向扫去·只见原本下来的地方楼梯间已经消失不见,两根柱子之后,又是两根柱子,就连柱子之间天花板上的钢筋也如出一辙,好像把他们所在的地方完全复制了一遍。
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柳子弘眯起眼:“鬼打墙”接着手腕一抖,周灵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跑了出来··“去·”柳子弘一声令下,那小影子就朝着原本该是楼梯间的地方跑了过去。
接下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周灵看见柳子弘的柳灵郎冲进鬼打墙的时候就像是跳进了一个水塘,在空气中激起一片涟漪,然后消失不见··柳子弘皱了皱眉,感觉到柳灵郎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但和他的联系还很稳定,他定了定神,让柳灵郎在那里寻找出路。
周灵把猫往早先准备好的布袋里一方,就露出一个头,空出双手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他一边告诉柳子弘自己看到的东西,一边慢慢转过身去看前面的路,他怕刚才一转身,前面的路也变成这一段的复制品。
还好,他的担心没有成立··这一层原本可能也是规划做地下商场用的,分区做了一半,没再做下去,但也使得这一层的地形被分割开来,不再是通透的一眼望到底的样子。
周灵前方大概三四米的地方有个拐角,一个小黑点飞了出来又很快飞了回去··周灵手机电筒向那边倾斜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周灵尝试地喊了一声:“阿幼朵”·“哎周阿哥”拐角处探出一个头,苗族服饰上的银饰在电筒光照下反出白光。
阿幼朵跑向周灵,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那些互相撞击的银饰居然没发出声音··“阿哥,你们刚下来吗也被困在这里了”·柳子弘看着她:“也”·说道这个阿幼朵就气得跺脚:“嗨呀,就是这个鬼打墙嘛。
我们下来了有好几拨人,都被困在这里了·”·柳子弘还想问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抬手掐了个手决:“破·”·一声沉闷的鸣爆声响起,楼梯间的鬼打墙里飞出一个小影子,紧接着就是一个人影。
那人影手里还捏着黄符,看到有人愣一下·· · ·第16章 ·捏着黄符的人一身道士打扮,一看脸,还是个熟人·就是那个茅山派的弟子,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道士,道袍半旧不新,手里举着一把仿佛玩具一样的桃木小剑,赫然就是先前坐在周灵身边的小道士。
·柳子弘的柳灵郎已经回到了他身边,看他黑沉的脸色就知道刚才一定是和对面的道士交了手·周灵瞄了一眼表达着生气情绪的柳灵郎,转头对柳子弘说:“冷静,毕竟是友军。”
“呵·”柳子弘冷哼了一声··对面的茅山小道士也意识到自己打错了鬼,收了黄符,脸色尴尬地道:“抱歉,我没注意是柳灵郎。”
柳子弘把柳灵郎收了回去,克制住了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师兄”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拐角后面传来,跑出一个同样穿着茅山道袍的人,他仿佛找到组织一般冲向了周灵他们面前的道士,一把抱住他:“我发誓我再也不乱跑了”·师兄:“……丢不丢人。”
“既然大家都下来了,不如一起想办法怎么破解这个鬼打墙吧·”随着茅山那位“师弟”跑出来,拐角的另一边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人,一个穿着长袍马褂搞得像是民国时候算命先生的家伙笑眯眯地看着大家道。
柳子弘看了眼刚才破开了一瞬间,现在又恢复成鬼打墙状态的楼梯间,选择了静观其变,其他人大概也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没有成功突围,于是纷纷结盟··“既然如此,互相认识一下吧。
我叫陈知数,是个算命的,测个吉凶还成,这实打实的和鬼打照面,就没得办法咯·”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的长袍马褂一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在他的开头下,大家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了一下。
两个茅山的师兄弟,师兄叫齐柏,师弟叫任松·周灵对着任松看了一眼,就见他紧紧抓着师兄的袖子,生怕两人再次走散一样,心想:这人叫认怂还真没错,全场看下来,就这位师弟最胆小了。
那个穿着半旧不新道袍的小道士也做了介绍,原来这位是崂山派的,名叫孙嘉玉·他刚一说崂山派,在场就响起了轻微的闷笑声,周灵不明所以地看向笑声来源地,两个西装革履(虽然并不知道来参加这种比赛为什么要穿西装)的家伙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地看轻神色,另几个穿着和普通人无异的家伙倒是没有笑出来,只是显然和西装男同一阵营,对孙嘉玉很是冷淡。
反倒是茅山派的两个弟子和孙嘉玉互相见了礼··“你想想崂山派最出名的是什么”柳子弘看周灵脸上写满了疑惑,小声提醒道··周灵想了想回答:“穿墙术和筷子变仙女”这是动画片《崂山道士》里最经典的镜头,他小时候还挺喜欢看的。
柳子弘抽了抽嘴角:“差不多吧,反正都是写装神弄鬼的小把戏,而且崂山派现在没落了,好几代没出什么惊才绝艳的弟子,如果不是还有个名头,玄学界都快忘了这一个门派了。”
说完,他等两个西装男和其他人介绍完,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岭山柳家的名号还是挺响亮,至少玄学家族出来的如西装男和一些自学或是跟师傅的散人在他报完名字后都传递来了求认识的目光。
不过柳子弘并没有理会··周灵是最后介绍的,他指了指柳子弘道:“我叫周灵,和他一起来的·”·“你就是柳家刚接回来的极- yin -体”西装男一号立刻叫了起来。
周灵并不想理他,缩到柳子弘背后假装听不见·柳子弘扫了他一眼,西装男一号讪讪地笑了一下,闭上了嘴·开玩笑,他们小门小户,惹不起柳家··所有人都向周灵投去了惊叹的目光,极- yin -体,多罕见呐。
而现场还有比极- yin -体更直观的让人惊叹的东西,那就是周灵的脸·刚才没注意看,现在大家恨不得盯着他看,一看就发现了这是个活像古代画卷里走出的美人。
周灵:“……”呵呵,都是颜狗·极- yin -体就惊讶了,他要是说出自己天生灵体,你们这些人还不得把下巴都吓掉了··甜文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陈知数也是下意识地去看周灵的脸中的一员,第一眼惊艳,然后……一片模糊。
他什么也算不出来这种情况在他拜师学艺至今从未出现,他不信邪地想要连掐带算再来一把,被周灵发现·周灵瞪了他一眼:“道友,我看见你手部动作了。”
陈知数一点不尴尬,放下手就转开了话题:“关于这个鬼打墙,大家有什么想法”·“这里- yin -气很足,我觉得这鬼的道行还挺高。”
“也可能是墙面里有什么东西·”·趁着人们讨论的时候,阿幼朵绕到了周灵身边:“哇,阿哥,原来你是极- yin -体啊·”·周灵摊开手,耸了耸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柳子弘看了阿幼朵一眼,后者退开两步做了个鬼脸:“我又不会对阿哥干什么·不过这里的情况确实有点奇怪,我觉得可能不是鬼的问题·”·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大家都听见了。
立刻有人反驳:“不是鬼干的是谁干的,组委会吗”·阿幼朵嗤笑了一声:“没见过山精野吗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鬼会做这个。”
被呛声的人脸上挂不住,又碍于阿幼朵一身苗女打扮,怕她一言不合就下个蛊毒,只能望向其他人,希望有谁能站出来说句话·但让他失望的是,无论是茅山派的道士还是柳家的少爷都没有说话。
黑暗的环境中好像有什么浓稠的物质在阻止光的渗透,人们聚集的地方,一束束光晕照到远处就消失不见··由于暂时没有找到破解方法,陈知数就提议大家以现在站立的地方为圆心,慢慢扩散寻找线索。
众人觉得可行,分头行动起来··周灵正观察着四周的立柱分布,试图用奇门八卦找出离开的方位,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活物··齐柏绕着已经证实为实物的四根立柱走了一圈,摸出一张黄符,甩手打入了楼梯间方向。
只见黄符无火自燃,但符火颜色却变成了诡异的蓝绿色·燃烧的符纸像是被某种东西捏在手里一样,转瞬间撕成了碎片·一阵风无端吹起,把尚且带着火星的符纸卷到到处都是,众人耳边响起了桀桀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师、师兄·”任松眼见颜色奇怪的符火,紧张地拉住了齐柏的衣袖·他看见师兄扔出去的是一张小天罡符,那可不是受什么环境影响就会轻易变色的符箓,正经的天罡符用在破煞斩妖除魔上威力可大了,打了折的小天罡符用来破个鬼打墙或是精怪的迷障也属于大材小用,可现在偏偏出了问题。
·齐柏脸色严肃起来:“道行很高·”·柳子弘看了一眼周灵,这人先前就说了搞事的不是鬼·周灵对着他摇了摇头,低声道:“还是别唤出柳灵郎了,我觉得它有点生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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