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玉兔+番外 by 莲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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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神玉兔+番外 by 莲衫(4)
·单单冷哼一声:“要去见美女,便不想带我了·”·阿洛想了想:“要不我们偷偷跟过去”·“算了吧,他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出门,我这才刚回家,还是老实一点,别又惹他生气了。”
“你就不担心二少出事你不是说在这个节骨眼上请二少看戏肯定有诈么·”阿洛说,“就算被发现,你也是因为关心他才跟着去的,相信二少不会生气。”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单单想了想,垂下眼眸:“不了,我在家呆着……这次,我听话一些·”·“……”阿洛有些意外,“那不如这样,我去帮你看看,如果有什么变故,就回来通知你。”
阿洛转身往门外走,单单却叫住他:“喂……我还是一道去吧,万一有危险,你一个人也不行·”·“嗯,那最好不过了。”
.·那头冥河跟宋霖坐在车上前往林园会馆,冥河问:“二少,为何不让单单跟着去万一白旖旎耍花招,有单单在也比较保险·”·“沉央一事让我觉得有人觊觎单单已久,或许在我大哥身边安了眼线。
不然他不可能知道单单是御桓灵兽的事·敌在暗我在明,我们不清楚对方势力多大,也不知道对方实力多强,甚至可能整个联盟都默许了沉央的行为·总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让单单出门。”
冥河想了一会儿:“二少……你对单单的这种保护,是单纯的考虑到联盟有不安定势力,还是有私心·”·宋霖因他的话而抬眼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冥河说:“抱歉,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如果换做另一个灵兽,您还会这么在意么·”·宋霖的表情冷了下来,摩挲着衬衫袖口:“冥河,因为你是我哥派来辅佐我的,我从来没有要求你什么,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最基本的规矩希望你搞明白。”
“是,属下知道了·”冥河说完便不再言语·但他知道自己说中了宋霖的心事,宋霖有个习惯,每当心里有鬼时就会摩挲袖口··他兀自叹了口气,御灵师对灵兽有别样的感情这在历史上也出现过,因为签订契约后灵兽和御灵师便生死相依,这份羁绊演变为其它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是宋霖……这要是被大少爷知道,或许会提刀宰了单单吧·想到这里,冥河惆怅地扶了扶额··到了元林会馆,刚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唱段。
这座会馆里有全城最大的戏台,保留了古典建筑的样式,一楼设有茶座,四周建了三层雅座··平民坐一楼,贵族坐雅座,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门口有一个穿着古色马褂的接待小厮,肩头披着一条干净的擦桌布,恭敬地说:“宋二少,白小姐已经在楼上恭候多时了,楼上请。”
宋霖和冥河对看一眼,便跟了上去·经过小厮带路,他们来到了三楼最正中央的一间厢房··“就是这儿了·”小厮将白毛巾挂在手上,帮忙敲了敲门,然后就退开了。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脚步声··是一个丫鬟开的门,丫鬟一见来人,忙请他们进去,一边说:“小姐,宋二少来了·”·这是宋霖事隔十年再次见到白旖旎,只见她身着白色旗袍上头有玉兰花刺绣,袅袅婷婷,身材玲珑有致,头发挽成一髻,耳侧有一缕青丝沿着脸庞滑下,落在肩头,白肤衬乌发,更加袅娜娉婷,风姿绰约。
她从座位上起身,款款而道:“宋二少·”·宋霖将外套脱给冥河拿着,走到位子上坐定,翘着腿整理了一下领带:“好久不见,白小姐·”·白旖旎笑着说:“记得上一次见宋二少,还是在令尊的寿宴上。”
“那是十几年前了·”·“是啊,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想当年我还叫一口一个宋霖哥哥地叫着你,一转眼,宋霖哥哥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宋二少,有了距离感了。”
白旖旎笑眼盈盈,唇红齿白,眉宇间端庄优雅··宋霖面不改色:“你若还想叫我一声哥哥也不是不可以·”·白旖旎愣了愣,笑了:“果然还是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从前的你从不会巧言令色,附和他人,如今也会挂上标准的假笑,从善如流地交际·”·宋霖顿了顿:“你倒是看得透。”
白旖旎笑而不语,转身吩咐身边的丫鬟:“平儿,给宋二少斟茶·”·被唤作平儿的丫鬟长得小巧玲珑,手艺娴熟地给二者都斟上茶,就安静地退到了小姐身后。
冥河特地看了一眼,眼光才刚扫过去,平儿就感应到一般地对上了目光,然后羞涩地转过头··冥河抽了抽嘴角——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这时,从地下传来一阵喝彩声,戏台上的武生正拿着长矛表演精彩的打斗,鼓声渐渐激烈。
宋霖目光望向楼下,手指优哉游哉跟着节拍在大腿上轻轻敲打:“白小姐今儿怎有如此兴致要我来听戏”·白旖旎低头抿了一口茶,用手绢按了按唇角,说:“听戏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我是有事相求。”
宋霖挑了挑眉:“请说·”·“……相信二少爷看过联盟的安排了,下一战,是你们宋家对上我们白家·我今日来与你做一笔交易,保证二少你只赚不赔。”
“我听听看·”·“近年来我们白家鲜少与你们四族走动,相信你对我的灵兽也是感兴趣的,先向二少介绍一下,我那头灵兽是来自杻阳之山的鹿蜀,罕见的盛世级灵兽,且他的能力无人能破解。”
“白小姐可是在唬我有什么能力是无法破解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本就是一个循环·若有一种能力无法破解,那还怎么达到万物平衡”·“二少可别忘了,有一种东西,是在万物之外的。”
“什么”·“时间·”·白旖旎淡淡说出这两个字,宋霖却怔住了··强强东方玄幻异能·他曾听爹说过,在上一届的御灵祭见过能- cao -控时间的灵兽,这是十分罕见的天赋,世间少有。
宋霖捏住茶杯的手不禁紧了紧··“白小姐,你我是对手,这么轻易将你的机密泄露给我,就不怕我找到应对之法,赢了比赛”·白旖旎笑了:“宋二少,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让你赢得比赛的。”
宋霖脸色一变:“此话怎讲·”·“你也不必费尽千辛万苦去寻找什么破解之法了,我可以在御灵祭上故意输给你,让你赢得灵尊之位,条件是……把你的灵兽给我。”
“我的灵兽”宋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的灵兽只是一只普通的兔子,白小姐为了换他,竟然肯放弃灵尊之位的争夺权,这说不过去吧。”
“对于二少的灵兽,我想,我可能比你还了解一点·他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龙脊山盛世玉兔,御桓生前的契约灵兽之一,传闻拥有覆灭一个种族的能力。”
宋霖刚想说话,白旖旎就又开口截过了话头:“二少不用急着否认,我知道你不想让联盟知道此事,放心我也正有此意,若是被联盟抓了去,那我还怎么占为己有只要二少把玉兔给我,我不但不会告密,还会在御灵祭上输给你,这笔买卖,划算吧”·宋霖冷笑一声,“白小姐可真是为我着想。”
“听二少这口气,似乎不太喜欢这桩生意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些你不知道的情报·”白旖旎施施然起身,走到宋霖身边,一双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你的玉兔虽灵级为盛世,可灵力却和当年御桓鼎盛时期相差甚远,你知为何”·“为何”·“龙脊山大战,不但断送了御桓的- xing -命,也使那只玉兔的灵力耗损严重,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那玉兔昏迷期间,灵力被人偷去了七层,如今的玉兔只剩下三层灵力,虽然你给他注入了不少你的灵力,加上后天休养也补回了一些,但是和当年灵力全满的状态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霖看了一眼她的手,粉嫩的指甲,不禁皱了皱眉··白旖旎继续慢慢道:“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当年灵力全满状态的玉兔,都很难打败我的鹿蜀·除非……”·“除非”·白旖旎笑了一下:“除非你找一只超神的灵兽来,否则不可能赢我。
二少是聪明人,如若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们双赢,你拿你的灵尊我拿我的玉兔,如若你不答应,御灵祭上输得太难看,可就给你们宋氏丢脸了·”·宋霖沉吟片刻,“听上去……是笔划算的买卖。”
里面正聊着时,单单和阿洛悄无声息地趴在了窗外··“里头在讲什么”单单小声问道··阿洛摇摇头:“我也听不清楚,好像在做买卖。”
单单眯起一只眼睛往窗户缝里看,就看见一个玲珑身材的女人搭在宋霖肩头,曼妙的身体靠着他,而宋霖倒也不抗拒,很惬意的地翘着二郎腿··“谈什么买卖,分明是来谈情说爱的。”
单单嘟囔了一声··“单单哥,你把耳朵贴紧墙壁,说不定能听清楚·”阿洛建议道··“嗯·”单单觉得有道理,便将身子侧过来,贴着墙壁。
这个时候,另一侧的房间门缝里忽然默默伸出一个枪杆,瞄准了单单的背部,持枪人手指放在扳机上,仿佛随时可以开枪··阿洛眼睛看着那个枪口,又看看单单,手指紧张地握成拳,心中犹豫纠结,眼见那个人就要扣响扳机,阿洛咬咬牙,立马拉住单单的手臂,将他扯开了。
那个持枪之人似乎顿了一顿,默默将枪口收了回去··“干嘛”单单一脸莫名地看着阿洛··“没、没有,我好像看见二少爷走过来了……小心别被发现。”
单单拉着阿洛走到楼梯口,泄气地说:“走吧走吧,听不见里头在说什么,而且那白小姐含情脉脉,怎么看也不会算计宋霖,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别人约会了。”
“……好……”阿洛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另一侧的房间,“那快走吧·”·两人走后,一个黑影从旁边房间里走出,一闪消失了。
白旖旎的包厢内,谈判还在继续··“二少您可别忘了,你的最终目的是灵尊之位,可不是一只小兔子……”白旖旎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成熟女人的蛊惑和坚定,透着一股说服力。
“白小姐所言甚是·”宋霖撑着脑袋,食指挠了挠太阳- xue -,“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了·”·白旖旎听罢,眉梢间露出喜色,可还没等她说话,宋霖又故作苦恼地说:“可是……”·“二少还有什么疑虑么”·“对你是没有什么疑虑,是我自己的问题……”宋霖用茶杯盖拂着被子里漂浮的茶叶末,慢慢道,“你有所不知,我的玉兔他……最近吧……太过抢手,沉央上校昨儿才刚出了高价要买他,我已收了他的定金,如果我转头又与你达成交易,未免太不厚道,对上校沉央那儿也不好交代。”
“沉央”·“嗯,沉央·”宋霖很淡定地说··白旖旎把手从宋霖肩上放了下来,缓缓往自己的座位上走,手指划过桌上的水渍,一边思考一边说:“如果是沉央的话……二少不必担心,他与我们白家本就……”·话还没说完,在一旁煮水的丫鬟平儿突然发出一声细小的惊叫,白旖旎疑惑地看过去,原来平儿在打翻了水壶,烫倒了手。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对不起对不起……”平儿慌忙收拾··白旖旎扫了她一眼,猛地转头看向宋霖:“二少,你这话里……是设圈套框我呢”·宋霖耸耸肩站起来:“我怎么敢框白小姐。”
“什么沉央付了定金,什么对他不好交代,都是胡扯吧·怎么·你现在还在怀疑我的诚意”·“我说的都是实话,除了你,确实有别人在打我灵兽的注意。
而且我也一点都不怀疑你的诚意·”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冥河主动递上外套,他将外套穿好,一副要走的样子,“只不过……上一个想抢走我灵兽的人……已经被我弄得半死了。”
最后这句话里突然透露的狠意,令白旖旎都发怵··她轻微蹙眉:“宋霖,你的意思就是,不想合作了”·“哟,这会儿‘少爷’都不愿意叫了”·白旖旎觉得自己似乎被耍了,有些微怒:“你今天要不同意这桩买卖,你就失去了最和平解决争端的方式。
为了一只兔子,值得么宋家现在已经斗不过白家了,我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来与你协商,你还不明白”·宋霖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话又转回来:“听好了,灵尊之位,我要,兔子,我也要,一个都不会让,话就放这儿了,你听明白了么”·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和冥河一起走了出去。
白旖旎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咬牙:“宋霖,你会后悔的·”·宋霖和冥河出了戏园子,冥河有些担忧地说:“这个白旖旎恐怕不简单·”·宋霖点头表示同意:“且她和沉央极有可能是一伙的。”
顿了顿,问,“你对鹿蜀了解多少”·“前些日子,大少爷命我整理老爷的资料库,恰好里头有记载鹿蜀一族,虽然是只言片语,但是也能看出这个种族的强大天赋。”
“种族天赋”·“资料里记载,它们拥有极高的自然天赋,能通过长期的修炼达到- cao -控任何自然物的能力,白旖旎所说的- cao -控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可能做到的……只是不知道她所谓的- cao -控时间,程度是到达哪里,有机会的话倒是很想见一见她的灵兽。”
“你已经见过了,其实刚刚她的灵兽也就场·”宋霖说道··“是谁”冥河问··“领我们上楼的小厮,穿得干净整齐,手臂上挂着的抹布整洁如新,一点都没有用过的样子,另外他穿的马褂是白家绸缎庄的料子做的,对于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厮来说,未免太华贵了。”
冥河点头:“白旖旎果然不可能不一人单独来见你,她也是做好了充分准备才来的·”·宋霖冷笑一声:“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盯上了单单,我的兔子成了抢手货。”
正说话间,旁边的草丛突然传来响动,一双毛茸茸的长耳朵一闪而过··冥河一愣:“这是”·宋霖叹了口气:“出来”·草丛里,单单和阿洛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不出不出出来会被骂·宋霖:“我数三下。”
数三百下也不出来·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宋霖直接念动咒语,单单忽然觉得胸腔一阵发热··卧槽……·不是吧……·又是这个方法·说时迟那时快,单单的胸口浮出一把红色长剑,他忙用手去抓抓住剑柄,这剑直直朝上飞出去,单单整个人被带着甩了出去,阿洛忙伸手去抓他,结果两个人一起跟着血器飞了出去,摔在宋霖脚下。
单单握着血器缓了好一会儿,咻地指着宋霖鼻子大吼:“你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方式好不好”·宋霖:“怎么这种方式哪里不好”·“你丫一把剑在胸口进进出出进进出出进进出出不疼啊不疼啊”·冥河用衣袖遮着 嘴角,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么,你怎么跟着我出来了”·“谁跟着你了我只是和阿洛出来溜达·对不”他用手肘捅了捅阿洛的胸膛,阿洛连连点头:“是我让单单哥陪我出来溜达的。”
“你们倒是悠闲·”宋霖冷冷道··“怎么,打扰你和白旖旎约会了”·宋霖挑眉:“那倒不会。”
……居然真的是约会·单单兀自咬了咬牙··“对了,通知你一声,我和白小姐谈了一笔买卖·”宋霖一边说一边往车子那儿走。
“买卖”单单忙跟了上去,“什么买卖”·“我把一个最值钱的东西卖出去了。”
单单想了想,上下扫了他一眼:“你的贞- cao -”·宋霖:“……”·冥河:“……”·单单见这两人同时僵硬了脸,只好讪笑着说道:“不是贞- cao -么那、那你把什么卖了”·“你。”
“……蛤”·“我把你卖了·”说完,宋霖矮身钻进车里,冥河也坐上了副驾驶,两人一副要扬长而去的架势。
“……”单单愣了一下,忙追上前拍打着车窗,“喂喂,姓宋的,你真把我卖了”·“嗯·”宋霖点头,司机发动车子。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等一下把话说清楚啊,我才刚回来,怎么就把我给卖出去了还有啊,你们回家不带我跟阿洛一起”·“你们不是正闲得慌么既然有此闲情,就自己再溜达回去吧。”
“我……我想坐车”·车子丝毫不留恋地开走了··单单吃了一鼻子灰··阿洛说:“我们也快回去吧。”
“不回,姓宋的把我卖了,我回去做什么帮他数钱吗”单单低声怨念道··“二少爷肯定不会把你卖了,如果真把你卖了,刚刚就该绑着你去见白小姐了。
总之,先回去再说吧·”·“……那行吧·”·一直到回了宋府,单单都对那句“我把你卖了”耿耿于怀,他踹了一脚地上小石子,一抬眼,正好冥河路过,就一把将他扯过来,:“死鱼眼,问你件事儿。”
冥河冷不丁被拽走,心情不太好,冷冷说:“什么事·”·“宋霖真的把我卖了”单单急忙问出口,顿了顿,又追加一句:“卖了多少钱”·冥河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我很值钱的,别亏本卖了·”单单指着自己,“我,龙脊山盛世玉兔,御桓生前的契约灵兽,联盟通缉我悬赏五个数的大洋”·冥河沉默良久,叹口气:“你来我房里一下。”
单单有些莫名,护住胸口说:“去你房里你想做什么”·“我什么也不想做·”冥河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有话跟你说·”·“……哦·”单单于是跟着他走进去了··冥河关了门,坐在桌前,道:“我接下来说的话,是以我辅佐少爷十几年对他的了解所猜测的。
这些话,我不说,二少永远不会说·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是八九不离十·”·“什么意思死鱼眼……你说话怎么跟打哑迷似的”·“二少他,从来没有如此看中过一只灵兽。
你是特例·”·“我”单单心想,我怎么看不出有多特例··“他脖子上的伤口是吸血兽咬的吧我没在现场,但从方位判断当时吸血兽应该是从背后攻击过来的,二少从小拥有灵敏的听声辩位能力,就算是蒙着眼睛都能躲过所有攻击,可他的脖子却留下如此深的咬痕,他为何不躲他的身前是谁他要保护的是谁”·单单愣愣地听完,说,“当时……他身前的是我……我眼睛受伤了,他如果躲开……那我……”讲到这里,单单猛然惊觉——宋霖竟然是为了我才被吸血手咬伤的。
他当时竟然还嘲笑他躲不开吸血兽的攻击,宋霖只笑笑说——“给你一个英勇救主的机会罢了·”·原来不是他躲不开,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躲。
冥河继续道:“二少对你的保护,就差把你藏起来了·你觉得他真会卖了你他为了你,不惜得罪大少爷,得罪联盟,得罪白家,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他还会卖你”·单单被这一连串的发问问得懵了,好久,才说:“那应该是不会卖了……”·“你刚来宋家时我便不喜欢你,现在也一样。”
“这种事就不用强调了……”单单小声插了句嘴··“你来历诡异,目的不纯,起初我极力反对二少收你,但在迷渊森林,你拼死救回少爷,让我又稍稍对你改观,毕竟如果你是带着恶意来宋府的,怎么也不会去迷渊森林以身犯险。
当时我想,即便你浑身是迷,至少不会伤害少爷,这就够了·所以即便大少爷吩咐过让我瞒着二少找机会弄走你,我也还是让你留下了·”·“宋缚言这么歹毒还让你弄走我”·冥河瞪了他一眼,单单只好耸耸肩:“好好好,你家大少爷最棒棒,不能说你家大少的坏话。”
冥河揉了揉眉心:“但今天我发现留下你是错误的决定,因为即使你本身不会伤害二少,你身上背负的秘密却会引来危险,给少爷,给整个宋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联盟,上校,白氏,都是不好对付的主·少爷为了你已经和沉央打了一战,那么下一个会是谁我们少爷又要为了你和谁殊死搏斗下一个敌人万一比沉央强上百倍怎么办如果你没有出现,他本可以不必经历这些。
我们宋氏对你,可以说是毫无保留,那么你呢从头到尾对自己的身世绝口不提,这公平么”·单单听到这儿,垂眸想了很久,其实他心里有千思万绪,但不知怎么表达,最后,舔了舔嘴唇,道:“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宋霖,他是我的主人,就算拼上- xing -命,我也会守护他。”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面对你身上背负的秘密,和它所带来的灾难么别傻了,御灵师和灵兽自签订契约之后,生与死就连了一起,一个人承担是不可能的,你只有向二少坦诚一切,你们一起面对。
才有成功的可能·”·冥河从抽屉里拿出青陵挂坠,放在桌上:“这是少爷让我暂且保管的,我现在把他给你,相信这也是少爷的心意·”·单单拿起挂坠,凝望了好一会儿:“谢谢……”·“白旖旎有契约灵兽鹿蜀,她相当于手握王牌,可她不惜放弃灵尊之位也要得到你,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你即将引来的灾难,我们宋家未必扛得住。
如果我能做主,我一定会赶你走你走,你可明白今日的话,我其实不该说,但为了宋家,我必须说,如果你给少爷或者宋家带来不必要的灾难,我会在那个灾难成形之前,先了结了你。”
“冥河,你的心情我懂,我曾经也为了一个人排除万难,赴汤蹈火·你放心,我不会让宋霖有事的·”·强强东方玄幻异能·.· · ·第47章 玉兔一族·和冥河谈完, 单单去了一趟龙脊山的最顶端,那是御桓死去的地方,那场大火,让御桓葬送在这里。
他没再上来过,确切地说, 他不敢上来, 一上来就会想起那天的噩梦··御桓死前对他说:“这次我要走很远,很久, 不能带你一起了, 你一个人, 也请照顾好自己。”
单单慢慢爬到最高点,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 简陋的墓碑, 是他做的·他没有见过别的墓碑,不知道要写什么,就在上面写了:奇怪的绿眼睛之墓··他无法概括御桓的平生——最强御灵师之墓不, 御桓不会喜欢这个称号,要不然他也不会带着三个灵兽来龙脊山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了。
之所以在墓碑上这么写,是因为他只记得第一次见到御桓时的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抱歉啊, 这么久都没来看你·”单单靠着墓碑坐下,随手拔了一根周围的野草在手中把玩着。
御桓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所以这个墓碑底下什么都没有埋葬··他吹了一口墓碑上的灰:“好歹你也是堂堂灵尊,怎么死得这么凄凉我不来,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
单单对着空气说道··当然, 没有人回答··他把头靠在墓碑上:“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来这里,但是我有了必须要告诉你的事情,所以,我还是来啦。
你知道么,我现在,又重新有了想守护的人,他叫宋霖,是一个蓝眼睛的家伙,脾气不太好,可是却对我很好·他跟你有些地方挺像,比如都喜欢白毛的动物,都喜欢捉弄我……也有很多地方不像,比如长相,- xing -格,待人待事的方式等……他是宋家的少爷,浑身都散发着贵气,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贵气啊,你懂的,你是散人御灵师嘛,没说散人御灵师不好,你已经是散人御灵师里最贵气的了。”
说完安抚似的拍了拍墓碑··“你不是担心你走后我照顾不好我自己嘛,现在……不用担心了·”单单起身,来到墓碑正前方,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主人,你生前我没有喊过你一次主人,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失去你,你那么强大,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所以我并没有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现在……”单单十根手指扎紧地里,颤抖着,“我现在,后悔了……”·如果从背面看他,就能看见一个蜷缩着,无助的瘦小的痛苦的颤抖着的背影。
他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平静下来,吸了一下鼻子:“呐,御桓,如果你看到这一幕请不要嘲笑我,你知道的,其实我们之间并不适合这么肉麻的情节·我即将开始全新的生活,你永远在我心中占着最重要的位置。
再见·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他转身离开,将墓碑甩在身后,彼时有风吹过,吹动了墓碑旁边的花草··.·回到宋宅已经晚上了,正碰上宋霖,后者冷冷问他:“你去哪儿了”·“只是去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单单耸了耸肩,“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要和你们说·”·宋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老朋友这岭城除了毕岸你还有别的朋友”·单单一边走向大厅,一边说:“其实我朋友很多,只是疏于联系罢了。”
宋霖见他这般回答,便不再纠结于此,这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青陵挂坠,眼神微动,双手插着裤袋幽幽道:“冥河总是擅作主张·”·单单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摸了摸挂坠:“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各种意义上的。”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失而复得”宋霖问··单单停下脚步,转过身,宋霖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脚下没刹住,两人就这么贴到了一起,单单踮起脚尖给了宋霖一个拥抱:“不告诉你,反正就是感觉很好。”
宋霖怔了片刻,伸手将他扯开:“嗯,知道了·”然后就绕开他率先走进大厅··冥河跟阿洛恰好见证了这一幕,两人“啧啧”摇了摇头——·“少爷是害羞了”·“嗯,绝对是害羞了。”
“我听到了·”宋霖的声音冷冷传来,两人赶忙闭了嘴··待到三人人齐聚大厅,单单盘腿坐在凳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咳咳,最近因为我的事,好像大家都过得不是太开心,我喊大家来,就是想坦诚地说一些事情,然后再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御桓生前,我是他的契约灵兽,不过他死后,这个契约就自然解除了·御桓一共有三只灵兽,除了我之外,还有一只饕餮,叫沉钩,一只绞龙,叫云蜃。
这俩玩意儿……嗯,智商不太高,就不说了·”单单一本正经地抹黑昔日的兄弟··“我说说重点吧,御桓是在龙脊山被一把大火烧死的,那场大战使我消耗太多体力,而在我没体力的时候,他们偷走了我七层灵力。
我没有灵力,联盟又在通缉我,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只能隐藏身份……不是故意骗你们··”·“谁偷了你的灵力”宋霖问。
“灵婆·”·“灵婆”宋霖和冥河对看一眼,这个名字他们都有听过·“看来,沉央、白家灵婆都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灵婆和沉央白家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那个老太婆,都过了百年了,竟然还这么惦记我·”单单十分咬牙切齿地说··“她是不是暗恋你”阿洛说道。
单单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你饶了我吧·”·“那他抓你做什么”·“她想做实验·”·“做实验”·“嗯。”
单单放下手中的瓜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灵兽的灵级在一出生就由心脏壶的大小决定了,灵力未开化的统称浮游级,灵力开化后分为青铜、白银、盛世、超神。
灵级低的永远打不过灵级高的,因为就算你的不断地修炼灵力,顶多就撑满心脏壶,再多也装不下,你容量小的自然打不过容量大的·后来有丧心病狂的御灵师逼迫自己的灵兽撑爆心脏壶,想强行进化,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使灵兽心脏炸裂而死。”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就没有人成功过吗”阿洛问··“有啊·”单单看似轻松地回答道,“我爹。”
其余三人听到这个答案都有些吃惊··单单继续说:“不知道算不算种族天赋,玉兔一族的心脏壶一直都可以承受一定程度的拉扯,我们在面对不得不背水一战的强劲敌人时,会采取一种手段,就是暂时- xing -地注入超出心脏容量的灵力,这可以使我们短暂地增强实力,但不能持续太久,不然心脏负荷不了,也会死。”
“因为这种种族天赋,几千年来玉兔一族都是御灵师抓捕的对象,但强行进化的后果就是——全都都死了·只有我爹成功了,白银变成盛世……不过重塑后的心脏壶也没能坚持多久,一个月后,也死了。”
宋霖注意到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淡然,不禁皱了皱眉··冥河说道:“所以灵婆认为,作为你爹子嗣的你,一定也可以进化成功”·“大概吧。”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白旖旎愿意用灵尊之位来交换你了,你是盛世级,若能进化成功,便是超神·”·阿洛问:“超神的灵兽是什么概念啊”·“这么说吧,一只超神灵兽,可以打败五大家族。”
阿洛咋舌,目瞪口呆··“但是现在很棘手的是,对方有一只能控制时间的盛世级鹿蜀·”冥河说,“同等级的灵兽是很难打败他的,除非有比他高一等级的。”
阿洛挠挠头:“比盛世高一级,不就是超神”·“好了,明天再谈吧,现在也很晚了·”宋霖突然打断他们。
“单单,我们回房·”·单单和他回到房间,门关上之后,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打断冥河,其实冥河所想的事情,我早就在心里做好决定了,为了你,我可以试着进化,或许我能成功……”·“万一死了呢。”
宋霖道··“万一死了……”·单单想了想,笑道,“那就是我不走运咯·”·宋霖望着他,良久:“你……”·“你”了半天,也没再接下去说。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何苦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反正你心里只有御桓··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问··高傲的宋二少不会允许自己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这种问题就好比“我跟前任哪一个更重要”,显得自己惺惺作态扭扭捏捏的··宋二少此刻在心里偷偷地嫌弃了一下自己··单单走在他的前面,月光撒下来,笼罩在他身上,有一股柔和的美感,两只耳朵一晃一晃的,让人很有摸一把的冲动。
宋霖望着他的背影,心情有点微妙·· · ·第48章 分房睡·关于他对单单的感觉, 他可能意识到了一点点不对劲,不确定是哪里不对劲,反正,肯定已经超过了御灵师对灵兽的那种感觉。
“单单·”宋霖突然下意识地叫住他··“嗯怎么”单单回头··“……”可是叫住他之后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不过刚刚突然很想喊他名字而已。
宋霖略为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 想起一件事, 便说:“刚才你有提到你的父亲,是被逼迫进化才死的”·“对啊, 怎么了·”·“你心里没有怨恨么对那些抓你父亲去做实验的御灵师。”
“……有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都快记不清怨恨的感觉了·”·“那御桓死的时候呢这个不久远吧。”
宋霖皱了皱眉:“灵婆杀了御桓, 偷走你灵力的事, 也不过百年之久, 对于灵兽来说,百年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瞬,别跟我说, 当时怨恨的感觉你也记不清了。”
单单顿了顿,说,“你想表达什么”·“没什么, 你对生命中遭遇的不幸都很淡然,我想知道为什么·”·“好吧, 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吃过压制剂。”
“压制剂”·“御桓死的那天, 我失控了,据说我在龙脊山抱着御桓的尸体跪了很久,一股不管不顾要毁天灭地的气势,奉楚敛赶来,灌了我一管压制剂,这种药剂一共五管,每一管可以压制一种情绪。”
·“你压制了哪一种”·“恨·”·“为什么压制这个”·“不然太难受了。”
单单停下脚步望着月亮,喃喃道·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对过往的回忆:“奉楚敛说那个时候,如果不吃压制剂的话,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可怕的事情……是指什么·只不过是失去了主人,就迷失了心智那家伙对你就这么重要·这个当下,宋霖忽然很想将他拽过来问个清楚。
但刚一伸手,单单就转身往前走去了··宋霖的手在空中僵了僵,便又若无其事地缩了回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房,单单看着相隔两米的两张床,忽然说:“我搬出去睡吧。”
“嗯”正在沉思其他事情的宋二少冷不丁听到要“分房睡”的建议,着实楞了一下,“为什么”·“当初你是为了能更好地监视我才让我搬过来睡的吧”·宋霖回忆着——当初其实是为了不让你被完颜甫偷走才让你住过来的,要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你”才让你搬进来的。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不过这份用心没必要让兔子知道··单单见他沉默,就当是默认了:“现在你也不用监视我了,反正我早已经没有秘密可言,灵兽跟御灵师睡一房总归有些不方便,不如我今儿就搬出去吧。”
“是么……”宋霖掩饰般地咳了一声,坐到床上,思忖了一会儿,道:“我觉得挺方便·”·单单:“……”·这会儿你觉得方便了感情第一天把我踹下床的不是你·“二少,你听我说,两个大男人住在一间屋子里,总归有点怪怪的。”
宋霖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两个男人”·“嗯·”单单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然后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个,男人。”
“你……男人”·单单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丝轻视,不满地说:“怎么,你对我是男人这个设定有什么疑惑么要不要我掏出了给你证明一下。”
“你充其量只能叫做,一只雄- xing -的小畜生·”宋霖淡淡总结道··“……”单单听完,深吸一口气,猛地凑上前,刚好宋霖坐着他站着,就自觉得可以以身高优势压制着对方, “你知道么,从见你第一面你叫我粉扑,到现在,我想咬死你的心情,依旧那么强烈。”
几乎要怼上宋霖的鼻子,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道,“非、常、强、烈”·宋霖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住单单胸口,然后把他推远了点:“嗯,感受到了,是很强烈。”
“你知道当初在仓库,你有多嫌弃我吗·”·宋霖摸了摸下巴:“有么”·单单:“那个时候我真想一口咬死你。”
“你一口”宋霖表示怀疑,抽回原本怼着单单胸口的手指,“连我的一根指头都吞不下吧·”·单单被他这语气弄得很不服气,当下也没多想,就猛地张口,一下含住了宋霖的食指,而后骄傲地挑了挑眉,含糊不清地说:“夸刀没(看到没),嗷住了哇(咬住了吧)”·宋霖:“……”他看着没入单单粉唇中的一截手指,心情更加微妙了……·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而等单单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内心仿佛火山喷发了一样——这尼玛是什么剧情走向啊我为什么要含住这家伙的手指啊为、什、么啊啊啊·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了几秒,宋霖低咳一声:“要不,你先松口”·“……嗷(好)~”·单单放开了那根手指,不料,他张口的同时,一根亮晶晶的银丝连着他的嘴唇挂在了宋霖的手指上。
单单:“……”·宋霖:“……”·于是,卧房里又迎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咳,要不,我帮你擦擦……”单单绷着脸问。
“……也好·”宋霖目光移开了··单单用衣服胡乱地擦掉手指上的口水,尽量让自己表面上看起来镇定无比··其实内心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擦今夜,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于是“分房睡”的议题不知不觉就被搁置了,两人今晚莫名地很快就入睡,嗯,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反正谁都没说话,睡得很香似的。
.·第二天单单决定去拜访一位老友,寻求破解鹿蜀“时间- cao -控术”的方法··冥河表示怀疑:“你在岭城居然有朋友”·单单不屑道:“我的朋友多的去了,只是平日里懒得走动罢了。”
他见宋霖走过来,招了招手问,“喂,要不要跟我一起啊宋二少”·“你要去见谁”·“云蜃,御桓的另一只契约灵兽。”
宋霖和冥河对看一眼:“你知道他在哪”·“我不确定他是否一定在那儿,总之去看看吧·”·冥河问:“为何要找云蜃,难道他知道如何破解鹿蜀的技能”·“很早以前,云蜃和鹿蜀打过一次,他见识过鹿蜀传说中的时间- cao -控术,而且他能全身而退,一定是有某种方法。”
宋霖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便跟你一道去·”·“好·”·.·宋霖还以为单单要带他去某个高深莫测的世外桃源,却没想带他来到了最市井并俗气的地方——交易市场。
这里是全岭城最热闹也是最杂乱之地,很少贵族会踏入这里··每年都有大量的灵兽被送到这里贩卖·当然,除了灵兽,这里还供应很多东西··比如武器,全岭城有三四家铸剑山庄,产出的武器一部分供应给贵族,一部分运送到这里给散人御灵师。
当然,还有一些武器不是铸剑山庄造的,是捕兽人在危险之地捡来的,每年都会有需求御灵师或者灵兽在打斗中死去,死去之后遗留的武器便没了主人,捕兽人捡来卖钱,就是一次不菲的收入。
·除了武器,还有许多食杂店,专门卖灵兽的食物,因为有些特定的灵兽只吃专门的食物,比如猫系灵兽,只吃河鱼,养着猫系灵兽的御灵师不可能每天亲自下河捞鱼,只能通过购买的方式。
又比如某种昆虫类灵兽,只吃花粉,还是指定地方的花粉,御灵师要是每天去采花粉那铁定累死·还有更多口味刁钻的灵兽,所需要的食物是平时难以弄到手的,所以来交易市场买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宋霖跟在单单后面,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脏泥泞的水坑,又侧身躲过旁边载货的脏兮兮的货车,用衣袖捂住口鼻以免吸入不知从哪儿散发出来的霉味儿,瞅了一眼单单,那家伙倒是怡然自得,两只耳朵悠哉地摇晃着。
“你确定云蜃在这儿”他戳了戳兔子的背··“不确定·”兔子左看右看,“但是他极大可能在这,因为这里是来钱最快的地方,那家伙喜欢钱。”
最终,两人在转角的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来了··宋霖看了一眼店面,用花里胡哨的装饰物胡乱拼贴的招牌,上面写着——粉色浪漫··宋霖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抗拒道:“不,快告诉我不是这里。”
 · ·第49章 云蜃·“就是这里, 快进来吧·”单单冲他招了招手··宋霖极其艰难地克服了内心的嫌弃,跟着踏进了店里。
“欢迎光临”年轻的店长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穿着张扬的紫色衬衣,白色长裤,有点像马戏团团长·衬衫扣子十分骚气地解到胸口, 脖子上还挂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粉色花环。
……·整身造型多亏那张清秀的脸勉强撑起来, 不然真是一言难尽··年轻店长看到单单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然后从柜台下面的门钻出来, 一把捧住单单的脸, 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哦哟, 瞧瞧谁来了”·单单:“好久不见啊, 云蜃。”
“好久不见·”云蜃亲昵地拍了拍他肩膀, “你还是这么地……”他上下打量一眼,琢磨着形容词,最后脱口而出, “这么的可爱想日~”·单单:“……”·这时云蜃看到一旁的宋霖,愣了片刻,忽然凑上前是嗅了嗅, “帅哥。”
宋霖被逼得后退了一步,望着突然放大的脸, 有些不适应,冷冷地说了一句:“做什么”·“你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啊,我们以前见过”云蜃又向前了一步。
宋霖无奈地身子往后仰了仰, 皱眉道:“没有·”·相当果断决绝地否认··云蜃转头看单单,小声嘀咕:“你朋友好高冷啊。”
单单将他扯到角落:“御桓转世啊·”·“卧槽,他”·“嗯·你小点声,他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御桓转世。”
“正常人听到自己是灵尊转世不乐坏了”·“他不正常,别管他·”·云蜃:“御桓不是死在龙脊山了么你,我,沉钩,亲眼看见他被烧死的,怎么,没死透”·“死透了,但又轮回转世了,一时半会儿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
“哇噢……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云蜃做结论道··单单点头表示同意:“祸害遗千年·”·正当两位灵兽吐槽前任饲主的时候,宋霖百无聊赖地四下观察着这家店。
和别的店不同,这家店的装扮很粉嫩,感觉整个空间都充满粉红色的气泡,而且展示台上摆的东西他大多没见过··他随手抓起一个粉红色软软的海面圆球,问:“这是什么”·“哦,这个啊……”年轻的店长最喜欢给客人介绍产品了,他走上前笑着说道,“这是专门给雄- xing -的龙系灵兽用的。”
“……怎么用”·“你们知道的,龙- xing -- yín -,一到发.情期就恐怖了,逮到个生物就上……主人们为此很头疼,到处留下种可就麻烦了,于是都到我这里来买这个东西。”
云蜃捏了捏柔软的小球,宋霖才发现上面有个手指大小的洞洞·云蜃怕他不明白,就把手指伸进去捅了捅,宋霖顿时黑了脸,把小球放回原位,末了还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你要不要给单单买一个我这里有不同尺寸的,我看单单的话……嗯……就最小号的吧·”·“你闭嘴啊”单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诶不会吧,你难道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吗”云蜃惊讶地说·“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用不着你- cao -心。”
单单随手拿起一个桌子上的棒棒冲他挥了挥,“我要用也是用最大号,最、大、号”·“哎,小心点,那个是给母龙用的,别给我折断了。”
云蜃提醒道··单单:“……”·“你这家店到底是卖什么的”宋霖提出了疑问··“什么都卖,只要是灵兽需要的,我都有。
比如这个……”云蜃指了指角落冒白雾的水缸··“那是什么”·“极寒之地的水·有些生长在寒冷地带的灵兽无法熬过炎热的夏天,于是它们的主人就会到我这里买一缸冰水,这里面的冰都是从极寒之地运来的,一年都不会化掉呢。
当然,发情期的灵兽还可以在水里那啥,别有一番滋味·”·单单:……果然绕来绕去还是这个作用么……·宋霖:呵,粉色浪漫,我早就该知道这是家什么店了……·“话说回来,你们找我什么事”云蜃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游移了一阵,“你们需不需要买一些我这里的产品回去试一试”·“不需要”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哦·”年轻的店长有点失望··“是这样的,我们马上要参加御灵祭决赛……”单单说,“对手是鹿蜀,你之前跟他交过手对吧”·“嗯……”云蜃坐到椅子上,撑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鹿蜀啊,确实交过手,很难缠的家伙。
他能暂停时间,而自身却可以抽离在外·”·“什么意思”·“就是说,他能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事物都暂停,包括山间的微风,林中的小溪,正在扑棱翅膀的蝴蝶,一切的一切,都暂停,只有他自己可以动。”
云蜃解释道,“只要他一用出这个技能,你就只有站着任他打的份儿了·”·我去,这么犯规的技能·单单忍不住说:“可有破解之术”·“无解。
除非你能在他出招之前杀了他,否则无解·不过鹿蜀这个种族的攻击防御都属于顶尖,你是不可能秒杀他的·”·“那你当初怎么全身而退的”·“当年我们只是两个族群在抢占地盘,没有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后来我们族放弃了那块地,也就全身而退了。”
云蜃道,“你听我一句劝,正面刚是绝对打不过的,绝、对”·“如果……是超神灵兽呢”单单问。
“超神”云蜃笑了,“哟,盛世小兔兔,你想强行进化啊你不怕死啊心脏炸裂,很疼的”·单单摸了摸心脏,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宋霖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们会有其他办法的·”·单单愣住,抬头看他,只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总觉得语气特别温和··他能感受到,宋霖并不想让他进化。
他小声嘟囔: “可是,万一打不过鹿蜀,你就当不成灵尊了……”·宋霖低低地说了这一句:“我还不想为了灵尊之位赔上你·”·这话传到单单耳朵里时,他觉得心里突然一暖,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所以,比起夺灵尊之位,我更重要……么·“不过,如果你迫不得已真的要尝试进化的话……”云蜃突然开口打断了单单的思路,“你可以考虑把压制剂取出来。”
宋霖看向云蜃:“压制剂和进化有什么联系”·“当初那些御灵师屠了单单他爹全族,他爹当年之所以能从白银进化成盛世,很大原因是这个,据说极致的情感可以帮助进化……不管是爱也好,恨也好,只要到达极致。”
云蜃犹豫着,“当然,这种说法也无从考证·我只是顺嘴一提,御桓死的那一天,单单差一点就……”·“好了,别说以前的事了。”
单单显然不想再提起御桓死的那天··云蜃耸耸肩:“当我没说·”·宋霖看出单单的心里活动,于是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嗯·”·单单刚要走,云蜃抓住他的手,小声道:“喂,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好·”·“如果需要取出抑制剂,我也可以帮忙。”
“好,谢谢·”·“慢走不送,改天再来看我啊·”云蜃放开单单,笑眯眯地送客··当宋霖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喂,这位贵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宋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宋霖。”
“哦·”云蜃拍拍他的肩膀,“见到你很高兴·”·御桓,能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我的主人··宋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貌- xing -地点点头,就带着单单走了。
年轻的店长斜斜地靠在店门口,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真的不买一点爱情用品回家吗”·“说了不需要”两人同时吼道。
云蜃笑了·转身回到店里,坐在柜台旁吹着口哨悠哉悠哉数钱,数着数着,手指慢了了下来,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那个绿眼睛的家伙,永远挂着一种抽离事外的淡然笑容,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又仿佛总是能看穿你的内心。
他想起了在龙脊山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个不负责的饲主经常忘记给他们投食,于是他们仨也曾密谋把虫子丢进御桓的饭里,结果御桓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了进去,末了还眯起绿眼睛说:“嗯,谢谢你们给我加菜。”
简直是讨厌得令人发指··可是,明明是那么不合格的饲主,为什么到现在我还记得这么清楚·听单单说给他在龙脊山立了一块墓碑……嗯,或许,改天可以去看看。
云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喃喃念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活啊……御桓·”· · ·第50章 大少爷的回信·宋霖和单单肩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刚刚被推销过爱情用品,两人之间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这时一辆货车疾驰过来,宋霖搂住单单的腰一扯,带他躲过了货物的摩擦··“不看路”戏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单单不用看都知道宋霖是什么表情, 他说:“又撞不疼我, 躲什么。”
宋霖没有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 听到他问:“方才听云蜃说, 御桓死的那天, 你差点进化”·“我不知道, 我那个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处于什么状态了, 意识混沌。”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极致的情绪会推动进化, 那个时候,你的情绪已经到达零界点了吧·”·“或许吧·”·“如果我死了,你会那么伤心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 令单单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好一会儿都没接话··“回答我,如果我死了,你会那么伤心吗”·“你”单单仔细想了想, 然后摇摇头。
宋霖见他摇头,眼眸里有什么光, 一下就暗了··紧接着单单说:“你和御桓不一样,我不会让你死的·”·“什么”宋霖一时没听清。
“我说——”单单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非常郑重地说, “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拼上- xing -命,也会守护你·”·这句话虽然小声但却坚定,宋霖感受到单单清新的吐息落在耳廓上,良久,唇角扬了扬,故作淡定地说:“嗯,知道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幼稚得想个小孩··午时,两人回到府里,冥河和阿洛正在修剪院子里的植物··对,没错,就是像两个离退休老干部一样拿着大剪刀修剪花草。
单单不禁觉得这时候给他们一把锄头,两人就能犁地了……·“回来啦·”阿洛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你们在干嘛”单单问。
“雨季过去了,难得放晴,冥河大人正在教我园林艺术·”阿洛随手一指,只见一旁的植物被冥河修剪成了一匹奔驰的骏马模样··“卧槽”单单目瞪口呆,几秒后,机械地鼓了鼓掌,对冥河说:“这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冥河放下大剪刀,仔细想了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前来说,我还不会生孩子。”
这认真的语气,好像过些时日,只要有必要,他真的能学着生个娃出来似的··“……”单单放弃跟这个不正常的管家交流了··这时冥河注意到宋霖,虽然脸上没有笑意,到能明显感觉到他心情愉悦,自从老爷去世后,已经很少见过少爷有这么明朗的表情了。
再看看单单,嗯……表情还算正常,于是便招招手把单单叫了过来:“你们见到云蜃了”·“嗯,在一家非常……温馨的店铺里。”
“找到打败鹿蜀的计策了”·“没呢·只是了解了一下鹿蜀的技能,还没找到计策·”·冥河扶着下巴思忖——那二少这么开心做甚跟恋爱了似的。
“冥河大人·”一个侍女走过来递上一个东西,“您的信·”·冥河接过一看,是大少爷的回信,不禁有些吃惊,宋缚言事务繁忙,一般都是晚上回信,这个点……莫非是急事他打开信封,只见上面有字迹清秀的钢笔字,写着:巡逻队在海边发现了沉央上校的尸体。
另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沉央全身焦黑,像是被烧死的··沉央……死了·他震惊无比,转身向宋霖汇报了这个情况,并把照片给他看。
宋霖皱眉:“那天晚上我明明放过了沉央,他怎么会死”他仔细地看着照片,垂眸道,“一管麻醉剂不可能致死,况且还是全身焦黑的死法,显然是有人在我们走后,过去杀了他。”
冥河喃喃道: “会是谁”·单单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脱口而出:“灵婆·”·“灵婆你如何能确定”·“从照片里看着像那老太婆杀人的手法,御桓也是被这么烧死的。
不过照片有点模糊,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具体的判断还是要见到尸体才行·”·“尸体已经被带回联盟了,要看一眼估计很难·”冥河道。
“那我去海边,看看周围有没有蛛丝马迹·”单单说·“如果现场跟当年御桓被烧的痕迹一样,那一定就是灵婆干的·”·“单单哥,我陪你去。”
阿洛自告奋勇··“好·”单单对宋霖说:“那我们走了·”·宋霖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阿洛忙说:“二少,您才刚回来,还是休息一下吧,我陪单单去就好。”
宋霖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那让冥河跟你们去·”·“不用了麻烦冥河大人,府里这么多事情要忙……”阿洛说。
宋霖和冥河同时不露声色地互相望了一眼,良久,冥河道:“也对,我走不开·”·宋霖开口:“那便由你陪他去吧·”·“嗯。”
阿洛松了口气··单单和阿洛走后,宋霖把照片还给冥河时,嘱咐道:“跟大哥说,既然沉央都和灵婆扯上了关系,那么联盟里一定已经潜伏着不安分势力,让他千万小心。”
冥河点点头:“是·”·“还有·”宋霖淡淡地提了一句,“阿洛……”·“我明白·”·“你看着办吧,我信任你。”
宋霖说完就走回房去了··‘·冥河把照片塞回信封里,忽然注意到,信的最后,有一行被划掉了,就写着一个字:好··冥河先是一愣,什么“好”·那一瞬他还以为是宋缚言写错了。
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慢慢睁大——大少爷竟然看到了他划去那一句话·强强东方玄幻异能·雨季漫长,您记得添衣··这是他当时脑袋一热写的话,然后用墨水划去了。
大少爷是以同样的形式代表回复他么·特、特意回复了·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是他们书信往来唯一一次不涉及公事的对话。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装好,收进了衣服里侧的口袋里··嗯,已经很知足了··.·在去往海边去的路上,阿洛打了个喷嚏,单单说:“冷”·“嗯。”
“现在风有点大,我们去旁边休息一下吧·”·“好·”·他们走到一处避风的树林,两人肩并肩坐着,阿洛忽然说:“单单哥,我们迷渊森林里有一个巨大的温泉池,比连湘阁的舒服多了。”
“是么,那改天咱们去泡,不用害怕蛊蝎,他们看到我得绕道走·”·阿洛:“谢谢·”然后兀自沉默了一阵,低低说道,“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替我们全族报仇了。”
“哦·”单单这才想起来,“你们白犬一族是被蛊蝎族灭的·”·“小时候,大少爷和二少爷救了我们一次,几年后,我们还是没能躲过族灭的劫难,可能是命定的吧,逃的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单单想了想:“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他张开双臂,“要不……我抱抱你”·阿洛望着他,噗嗤一声笑了:“不用。”
单单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圈圈:“我也经历过族灭,但那时候我太小了,记不清,只记得无数的御灵师拿着火把,把我和同伴抓进巨大的铁笼子里,铐住手脚和脖子。
最后,我爹进化成盛世,把我救了出来,藏在龙脊山……太久远了,都快要记不清那种绝望的感觉了·”·“至少……你还有主人,也不算无家可归。”
阿洛说,“你现在有契约主人,你是幸运的·”·“你也会有的,你要等·”·“不想等了·”阿洛抱着膝盖,头埋进臂弯里,“二少爷不喜欢我,没人喜欢我。”
“……没有主人的话,你就不用担心失去·失去的滋味很不好受的·”·“单单哥,那天跟你去跑完温泉,你跟我说,我是岭城最后一只白犬,一定会有御灵师看上我,于是那天晚上回去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趴在一个人腿上晒太阳,那个人很温柔地抚摸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是我的契约主人,有一股很安心的归属感……有契约主人是这种感觉吗”·“差不多。”
“醒来我就在想,谁都好,只要有一个人肯要我,我就觉得很幸福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主人,仅此而已·”·单单听他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我可以戴一下你的吊坠么我也想体验一下戴着二少爷赐的武器是什么感觉·”阿洛说··“可以·”单单把吊坠摘下来给他。
阿洛接过,很虔诚地戴在脖子上,抚摸着上面的青色石,目光柔和:“什么时候也能有御灵师赐我这个……”·“你会等到的·”单单托腮看着他:“你当年族灭的时候,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当时……我几乎就要死了,有人救了我。”
“谁啊”·“……她·”阿洛往前一指,单单猛地转头,发现一个白色旗袍的女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单单惊出一身冷汗,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毫无知觉·他看看阿洛,又看看那个女人:“怎么回事”·阿洛起身,走到白旖旎旁边,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单单哥。”
 · ·第51章 鹿蜀·“我想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单单表面不动声色, 站了起来,眼眸由浅红变为深红,默默地开启了战斗模式。
“但是阿洛,不得不说你选择了一条非常错误的道路·”·“不要紧张·”白旖旎看到他深红的瞳孔,温柔地说, “我不会伤害你。
我今天来, 是想请你去白府做客·”·“是那个老太婆叫你来的”单单绷紧了全身肌肉,“你让她自己来见我·”·白旖旎笑了笑:“小兔子, 灵婆可不会轻易现身。”
单单歪头看着阿洛:“就是这个女人救了你”·阿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低下了头:“嗯·”·“……漂亮是挺漂亮, 但是说话语气太讨厌, 你确定要为她做事”·“当年, 她从蛊蝎手里救了我, 说只要我帮她做事,就可以送我进宋府……我只是想要一个靠近二少爷的机会,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想要一个家, 不是这么个要法的……”单单叹了口气:“沉央是你杀的”·“不是我,是灵婆。”
阿洛回答得很小声··“也对,那样的死法, 不是灵婆还能是谁·”单单冷哼一声,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地阿洛脖子上的青陵吊坠——这家伙真是……·少一个武器就少一件筹码, 现在对上白旖旎,估计有点悬。
他轻咳一声,故作轻松地说:“不好意思啊白小姐, 我今儿没空,改天,我带上宋二少,去你府上喝茶怎么样·”·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小兔子,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今天能跑得了”白旖旎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形阵法,阵法发出一股强烈的光亮,不一会儿,只见一只浑身沐浴着金色光芒的白鹿从阵法里跨了出来。
这只鹿通体晶莹透亮,眼睛是冰凌般的银色,头上两只角也是晶莹的,仿佛广袤伸展的树枝,带着星星点点的闪光和朦胧的雾气,仔细看去,上面竟还有若干只白色蝴蝶环绕,就像身处仙境一般。
单单后腿一步——鹿蜀·妈蛋,现在逃还来得及么·那只鹿在白旖旎的身边站定,然后咻地化为人身,是一个高挑的银色短发男子,打了个呵欠,懒懒地说:“我正在午休,叫我出来做什么”·白旖旎挽着他的手:“钰笙,这位兔子先生不肯跟我回家,你帮我好好跟他沟通沟通。”
“沟通”这俩字被白旖旎念得很奇怪··“兔子”钰笙斜眼懒散地望向单单,然后双手插口袋里慢悠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单单不得不仰着脖子——这家伙好高……·银发男子停顿片刻,就弯下腰来,视线与他平齐,用十分拖沓的语调问他:“你是想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我把你弄死,拖着你的尸体回去”·不知为何,这种薄凉的嗓音听上去特别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快点决定,我正在补觉·”钰笙慢条斯理地催促··单单小小地退了一步:“嗯……私以为,第二种方法太过血腥,我不太提倡……你觉得呢”·“我觉得,最快速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钰笙话音刚落,突然从他背后绽开一个冰雪罗盘,罗盘正面- she -出无数冰锥,如同暴风雨一样袭向单单··单单立马运力弹开,倒挂在一颗高高的树上,锋利地抓子嵌进树干里。
冰锥砸在单单刚刚所处的地面上,瞬间爆炸··钰笙没有停歇一刻,将身子转向树上的单单,身后的罗盘也跟着转,下一秒,又是无数的冰锥袭击向大树,“砰”地一声,整棵数被炸飞,扬起一片尘土。
·待到尘土散去,发现单单早已逃开··接下来,冰锥如同连环炮一样追过去,单单不断在每棵树间跳跃、躲闪·冰锥就随着他一路砸过去,只听一连串的“砰砰砰”,一排大树轰然倒塌……·单单一手抓住前方枝头,脑子迅速转动——不行,这样下去太被动了·于是他绕着树枝转了一圈,猛地冲了回去,同时从胸口扯出一把红色巨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红色巨刃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变成一个风扇一般的平面,将迎面而来的冰锥削成了冰渣雪末,无数冰屑洒在他的头发上、眼睫毛上……最后一剑刺向玉珏,从他的头顶一路剖开,一直切到脚底。
强大的灵力在脚底“磅”地震荡开去,然而这时他才发现,这个玉珏只是个雪人做的··而真正的玉珏早已闪现在他身后,银色眼眸放出狠意,罗盘转动,又有无数冰锥从里面- she -出,单单耳朵一抖,灵敏地躲开。
钰笙从罗盘里抽出一把银色长剑,一跃而起,用冰锥堵住单单所有退路,将他逼到死角,然后从上而下俯冲下来,眼看就要刺到单单,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道牵制住,动弹不得。
“什么”他猛地回头,发现有一条透明的绳子绑住了他的脚··“束缚咒……”白旖旎眯起眼睛:“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使出的”·所谓的束缚咒就是把身体内一部分灵力纽成一根绳,这需要相当集中的精神和相当厉害的灵力- cao -控力,看绳子的另一头是挂在树上了,居然是刚刚一边躲闪一边抽出灵力编织成绳么…不愧是御桓的契约灵兽,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单单见钰笙被困住,挥剑反扑,将手中血器狠狠刺入对方心脏,然而一刺下次就发现触感不对。
“不好”单单立马弹开,眼前的钰笙化为一堆雪,掉落下去··又是雪人替身·真正的钰笙不知从哪里变了出来,银色长剑毫不犹豫地袭来,单单机敏地反手一挡,只听“铛铛铛”几声清脆的兵戎声,两人在空中快速交手,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出招方式,只能看到红色和银色的武器相互碰撞的残影,发出剧烈震荡。
.·冥河手捧着报纸路过厨房,忽然听到里头侍女在议论——·“怎么就死了呢·”·“真可怜·”·他走进去:“什么死了”·“啊、冥河大人”两个侍女一惊,行了个礼,说,“附近流浪的野猫溜进来,啃了几口苹果,竟然就死了。”
冥河越过她们,看向咽气儿的猫,和残留的苹果,皱眉:“谁买的苹果”·侍女犯了愁,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前几天阿洛买给单单的。”
“阿洛”·“对·我来厨房添柴火时,看到阿洛正要将苹果扔掉,我就问了一句——‘不是买给单单的么怎么扔了’阿洛说被小贩坑了,买的都是烂水果。
然后就丢进垃圾篓走了·我一瞧,都是好水果,哪儿烂了于是就捡起来喂野猫·”·“水果……”·冥河沉思良久,表情一变,立刻转身去了宋霖的书房。
“少爷”·“怎么”宋霖从书中抬起头··“单单恐怕有危险”冥河沉声道。
.·“哐当”钰笙被单单从空中一脚踹下,重重砸在地上··白旖旎脸色微微一变:“兽化防御”·强强东方玄幻异能·话音刚落,只见钰笙周身发出光亮,体积无限膨胀起来,不消片刻,就化为一只巨大的白鹿。
单单轻盈落地,仰头看着这只鹿,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压迫,艰难地喘了口气··这个时候,白鹿的鹿角释放出一道银色光环,在他的头顶,又出现一个冰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一个白色光束“刷”地冲上天空。
单单被这刺眼的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刚要抬手去遮,耳畔传来一声鹿的吼叫,紧接着,单单发现,他动不了了··与其说他动不了,不如说是他身上的时间停止流逝了。
可恶……竟然……·将他身上的时间挺住了·白旖旎这时走了过来,从凝固的单单手中取走血器。
“咝——”她没想到竟然会被血器烫到了掌心,“不愧是宋霖的血器,灵力如此之强·”她望着滋滋冒烟的手掌心,眼眸猛然变暗,提起膝盖就将这把剑折成了两半。
“啪嗒”两声,残破的剑身掉在地上··旁边的阿洛惊得瞪大了眼睛——居然……居然徒手把宋霖的血器毁了·这个女人是怪物吗·他悄悄握住胸口的青陵吊坠,手指微微颤抖。
单单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武器……·如果,我把吊坠还给他的话……· · ·第52章 灵婆·“吱——”车子一个急刹车, 宋霖顺着惯- xing -往前摇晃了一下,抬头问驾驶座的冥河:“怎么了”·冥河回过头,拿着地图说:“单单的灵力从地图上……消失了,我的追魂咒追踪不到。”
“……怎么会……”宋霖皱眉想了一会儿,“他很可能遇到鹿蜀了·”·“二少为何这么说”·“如果被停止了身上的时间, 那他本身和周围的时间就不属于同一个空间, 灵力自然不会显示在地图上。”
冥河垂眸,“是否有可能用传送阵把单单传送到您这里”·“距离太远是做不到的·”·“那现在怎么办”·“先往海边开, 他一定在附近。”
宋霖沉着道··冥河二话不说发动了油门··.·海边, 望着被定格的单单, 再看看白旖旎和钰笙, 阿洛揪着吊坠猛地低下头, 大口大口地呼吸——不,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我已经背叛了单单,就算把青陵剑还给他, 他会原谅我吗·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放下了抓着吊坠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 一开始选错了路,我便没有退路了··“钰笙·”白旖旎温婉地唤了一句她灵兽的名字··钰笙化为人身, 走上前来。
“灵婆说过,你很难搞·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现在需要稍稍给你放一点血·”白旖旎摸了摸单单的脸, “以免你恢复行动之后太有活力,我控制不了。”
钰笙闻言将他的银色长剑递了过去··白旖旎用剑刃划过单单的身体,从脸蛋到腹部,似乎在寻找下刀的地方,最后剑停止在他的左边肩膀··“不会很疼的,放心。”
温柔的女人话音刚落,剑刃便从单单左肩刺下,足足十公分,但是没有血流出,因为他身上的一切都停住了··阿洛偏过头去不想看··然而这还不算,她手腕用力,握着剑,从左肩一直划到了右边腹部,整个胸膛被破开,胸前是一道长长的伤口。
“差不多了·”白旖旎拔出剑··于是钰笙打了个响指,单单身上的时间顿时解禁,胸口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像喷泉一样汹涌,白旖旎闪身躲过,看着旗袍上沾染的点点血渍,不由皱了皱眉,掏出手绢,优雅地擦了擦。
单单倒在血泊之中,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猛烈地咳了一声,又是一口血··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定格的这段时间就像从他脑海中抽走了一样··等醒过来的时候忽然觉得浑身冰冷,手脚无力。
胸前的剑痕又长又深,血液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又看了眼地上,宋霖的血器被折成了两半··妈的·此刻单单想说的只有这两个字。
钰笙蹲下来,用锁链将单单的双手反铐在身后,单单挣了挣,发现这是捕兽人专用的锁链··“你怎么会有这个”·“我当年就是被这玩意儿捆着送到交易市场的。”
钰笙锁死链子··单单心下奇怪:这么厉害的鹿蜀怎么会被捕兽人抓住·然而不等他细想,就被钰笙高高提起来:“完事儿了么我可以补觉了吧。”
白旖旎淡淡道:“带回去·”·然而这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拐杖的声音··大家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白旖旎有些吃惊··“你们做得太过了·”老妇人看着全身染血的单单,如是说道··单单抬起眼皮,看到了来人。
竟是灵婆··近百年……·终于,再一次……·见到你了·看到她的一瞬间,单单觉得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是又立马被一股无形的手给压制下去了。
灵婆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佝偻着背,脸隐藏在暗灰色古旧的头巾之下,看不清楚··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好久不见·”·她伸出手,摸了摸单单的脸蛋,丝毫不介意上面溅满的鲜血,“还记得我么”·“……”单单咬了咬牙,“我对丑陋的人通常没有印象,你是”·“呵,真可爱。”
灵婆也不恼怒他故意的嘲讽,那只不符合年龄的白嫩手指顺着脸蛋朝下,一直来到淌血的胸口,“这么大的伤口旖旎,你也下手太重了。”
身后的白旖旎不以为然··“不过,也好,取东西也方便一些·”灵婆说着话,忽然手指就戳进了伤口里··死老太婆你干什么·单单痛得几乎要惨叫起来,但失血过多的他已经没多余的力气了。
灵婆一根手指在他的心脏里掏啊掏,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顿了顿,一根不够,又塞入一根,毫不留情地翻搅着里头的肉··单单疼得生生掉出了眼泪,不是伤心的,是生理反应——实在太疼了。
- cao -·“哦,在这儿呢·”·灵婆缓缓抽出手指,她的两指见粘着粘稠的血液,还夹着一个紫红色的球·说是球也不算,因为那是一团正在波动的液体。
“这么多年来,就靠着这东西苟且偷生,不觉得怂么”灵婆说话间,两指一用力,猛地把紫红色水球夹爆了··一同爆开的,还有单单心中那只一直压制他情绪的手。
她一把抓住单单的肩膀:“你看看我,你不想我么我可想你了,我想龙脊山的那一把火,更想御桓死去时的样子·”·“住嘴”单单不知从哪儿来的劲儿,大吼一声,钰笙本来提着他,突然被一股灵力震地手臂发麻,连忙将他甩到了地上。
“这小子”他捂着手臂,不可思议地望着地上的单单,“怎么和刚才不一样了”·白旖旎问:“你取出的是什么东西”·灵婆没有看他们,而是蹲下来一心一意地望着单单,“我取出的,不过是他这百年来用来蒙蔽自己,苟且偷生的东西。”
她伸手一点一点温柔擦去单单脸上的血,摸到眼睛周围时,顿了一顿,“怎么哭了呵,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样的不争气·御桓死的时候,你没能救他,御桓死后,你无法为他报仇,他就死在了龙脊山,死在了你的眼前。
你这样懦弱的灵兽,合该失去主人·”·灵婆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像钻头一样钻进单单的心,那根手指抹去眼前的血之后,忽然就浮现出百年前的滔天大火,仿佛要烧尽一切的气势,把原本生意盎然的龙脊山燃烧殆尽,御桓的身影在火中伫立,胸口插着一把剑。
他的御桓··他要誓死相随的主人··他心目中无人能敌的最强御灵师··那一刻,在火中,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随风散去··仿佛一个美好的梦境被人一脚踏碎。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他面前,一如既往地披着头巾,只露出干瘪褶皱的下巴,嘴唇颜色浑浊而暗黄,一张一合地将这些几乎能杀死他的回忆画面翻出来,声音像是老旧的伐木锯子般,令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单单心脏就要炸裂了一般,无数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膨胀开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够了,死老太婆·”他的语气颤抖的不像话,仿佛某根已经绷紧到极限的弦,“你再不闭嘴,我就撕烂它。”
·“你现在还有这个本事么”·“你尽可以试一试·”·灵婆笑了一笑,拄着拐杖站起来,背过身去:“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我是怎么杀死御桓的我是怎么用那把,你再熟悉不过的剑,刺进御桓心脏的。”
“你住嘴”单单一跃而起,扑到灵婆身上,这瞬间的爆发力使他挣脱断了手铐,用力掐着她的脖子,眼眸红得要滴出血来,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照着灵婆的脖子就刺下去,但下一秒,钰笙毫不费力地提起他的后领,将他呈抛物线般丢了出去。
灵婆揉了揉脖子,慢条斯理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没礼貌,御桓难道没有教过你,不要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家么·”·“不许你提他的名字”单单被摔得头脑发昏,但是心脏里的怒意却无处发泄,到处乱撞,撞得他理智几乎崩溃,“信不信我杀了你”·“……看来是没教过了。”
灵婆摇了摇头,很失望的样子,“我们伟大的御灵师大人,偶尔也该学着怎么教育灵兽尊老爱幼吧·”·单单用力地深呼吸,望着灵婆不咸不淡地提起御桓的样子,觉得此时此刻只想咬开这个老妇人的脖子。
这种无处发泄的强烈怨恨,这种心脏要爆炸一般的疼痛,像极了当年在龙脊山,抱着御桓的尸体,想要整个世界一同陪葬的心情··“你这幅报仇心切的样子,御桓若是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吧。
可惜,你的七层灵力都在我这里,你根本杀不了我·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当年我就是凭借着你的七层灵力,才杀了你主人·”·她伸出手指,在脖颈处拂动了一下,有丝丝缕缕的荧蓝色气体从她身体里飘出,然后她一个用力,就抽出了一大片荧蓝色的光,“认得这些灵力么这些,全部全部,都是从你的身体里抽出来的。”
灵婆手指轻轻一挥,这些灵力就在她的指尖转动,如流水一般,很漂亮··“御桓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连同他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是那么好看·”·“啪嗒”·这句话,成功令单单脑中的某根弦,彻底断开了。
“想要回灵力么”灵婆手指往他的方向一指,荧蓝色的光朝他飞了过去,“还给你·”·荧蓝色的灵力从单单胸前的伤口钻了进去,挤进他的心脏壶,一瞬间就填满了,然而灵婆没有停下,反而有更多的灵力涌进去,单单只觉得心脏要爆炸一般,使劲推拒着不断涌来的灵力。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别抗拒,有了它们,你就能杀了我,为御桓报仇·”·灵婆的话使得单单一愣··在这个分神的时刻,剩下的灵力乘机疯狂涌入,单单觉得心脏壶正在无限膨胀,仿佛要窒息,·“接受这些灵力,它们本就是你的,你需要变强大,我知道你渴望力量。”
单单觉得他快要撑不住了··“咔——”有什么细小的裂缝正在悄然打开··好疼……·就像要死掉一样的疼。
单单捂着心口,不断地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我好疼……宋霖·就在这个时候——·“单单”·一只大手将他扯了过去,拥进怀里。
不断撑爆的灵力顿时被阻挡,窒息的感觉也霍然消失,他被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包围着··宋霖的吐息从头顶轻轻柔柔落下,“别怕,我在·”· · ·第53章 生死一线·灵婆见状, 手臂立刻往回一挥,灵力就如同一条河水般哗啦啦往回淌,不一会儿,将灵力尽数收回。
宋霖握紧单单的肩膀,问:“你能听到我说话么”·单单大口大口地喘气, 艰难点头:“能·”·“好, 你现在,深呼吸, 不要去想其他事情。”
单单明明难受得要死, 胸口的撕裂感和不断流淌的鲜血令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但却尽量用轻松的武语气说, “……这好像有点困难·”·宋霖察觉他浑身都在颤抖, 不由收紧了怀抱:“这样, 你看着我,不要去想你受伤的地方。”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只有宋霖的声音能让他安心了··单单抬头看他:“像这样么”·“对, 就这样,看着我,不要想其他。”
宋霖心疼得搂紧了单单:“有我在, 别怕·”·单单吸了一下鼻子,有点想哭··冥河赶来, 将手放在单单胸口,手掌放出热量:“伤口太大太深了,无法愈合。”
他皱眉道, “我只能帮他暂时止血·”·“嗯,帮他止住血,他不能再失血了·”宋霖低头看了一眼,这伤口确实是触目惊心,纵使他看过太多灵兽的生死,也没见过这样残忍的伤口。
心底的怒气值一下飙升到最高——我的契约灵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般欺负··“扶着他·”他把单单移交给冥河·站了起来,挡在两人前面。
冥河能够明显感受到宋霖的怒气,比之前见沉央时更甚··灵婆迎着宋霖放出的压迫- xing -气场,不慌不忙道:“你就是单单的第二任主人”·“我是他主人。”
宋霖觉得“第二任”这三个字很刺耳,便重申了一遍··灵婆上下打量着他,道:“确实一表人才,别的不说,单单挑主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此时冥河已经把单单的伤口止血了,单单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啊,死鱼眼·”·冥河冷着脸:“一天到晚尽给我添麻烦·”·单单:“不添麻烦怎么显示出你的全能”·“……”冥河不想和他说话了,转头去看宋霖那边。
只见宋霖手- yin -沉地问:“单单的伤是谁弄的”·白旖旎握了握拳:“怎么,你要替他讨回来不成”·宋霖眼眸移向她:“看来,是你了。”
白旖旎咽了口口水,“宋霖,我本不想与你撕破脸,放弃这只兔子,白宋两家还有合作的余地·”·宋霖一言不发,手中却出现了一把金色的弓箭。
白旖旎咬牙道:“泫璃箭宋霖,你来真的”·“你用的哪一只手”宋霖说··“什么”白旖旎一时没听清。
“你用哪只手伤的他”宋霖冷静地重复了一遍··白旖旎不可置信:“宋霖,你疯了和白家撕破脸,你们宋家在岭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宋霖道:“你不说,那就是两只手了·”·话音刚落,他的泫璃箭“咻”地飞了出去,一路带着耀眼的光和磅礴的气势,所及之处都擦出了火花,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砰”地一声,若不是钰笙带着白旖旎抛开,她就要被炸成灰烬了··钰笙带着白旖旎落到别处,白旖旎抬手一看,手腕竟然有一道血痕,皮肉绽开,滋滋冒着烟,在她那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十分突兀。
她愤恨地盯着宋霖:“你为了一只兔子,竟然使出泫璃箭对我”·宋霖面无表情地再次拉开弓箭,“这回,你最好灵活点,若是躲不开,你的手这辈子就废了。”
钰笙忙把白旖旎扯到身后,唤出冰雪罗盘,罗盘瞬间发- she -无数冰锥,宋霖的泫璃箭顷刻间分裂出数千支箭,每一支都从冰锥的中心穿过,将所有冰锥削成了软绵绵的雪花。
紧接着,宋霖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再次放出一支泫璃箭,箭身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直朝钰笙飞过去,所有人都没看清箭在哪儿,只看到一道金光,下一秒,箭中钰笙身后的罗盘,“哐当”一声,罗盘从中间开始蔓延出无数裂缝,最后,竟碎了钰笙承受不住箭的灵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白旖旎看着钰笙,又看着冷漠的宋霖,怒道:“欺人太甚钰笙,兽化”·钰笙发出一声巨响的鹿鸣,整个身子发出白光,然后慢慢变大。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这时单单急急吼道:“宋霖,不能让他兽化,兽化后他可以暂停时间”·宋霖立马“唰唰唰”- she -出三支泫璃箭,金色的箭招招命中钰笙要害,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他刚兽化道一半,头上还留着半只鹿角。
白旖旎找准时机,袖子瞬间变长,如同两段长长的绸缎,一下子缠住宋霖的身体,宋霖挣扎了一下,惊诧明明是柔软的绸缎,却坚韧如铁,越是挣扎缠得越紧··“水云袖。”
冥河低声道,“这是不多见的上等宝器·”·单单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抓住冥河的手:“把我扶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战斗”·“相信我。”
冥河质疑地将身子往后倾了倾,抗拒地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这是个馊主意·”·钰笙趁宋霖被缠住的时候,完成了兽化,同一时刻,单单也怒吼一声,身体瞬间膨胀数十倍,白色的皮毛化为锋利的铠甲,尖锐牙齿闪着寒光,所散发出来的气场震动了方圆百里的树木,树叶哗哗落了一地,鸟儿从林中惊起,飞上天去。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兽化,他迅猛地朝白旖旎冲过去,钰笙也飞奔而去,从侧面用鹿角将他撞开,单单被撞到在地上滑行了好远,很快站起来,朝那只巨大白鹿扑过去,钰笙猛地瞪大眼睛,对方速度太快,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单单就张开嘴就咬下了来·然而,事实是,单单咬了一口雪。
又是替身··他晃了晃脑袋,“呸呸呸”地往外吐出几口冰渣子··宋霖转头冲冥河说:“你怎么让他上了”·冥河无辜地摊手:“我阻止了,但拦不住……”·此时钰笙头顶的鹿角上头又出现了罗盘,罗盘指针飞速转动,一道白光冲向天空,宋霖冥河都被照得睁不开眼睛,刚要抬手去遮,便动不了。
连同一并定住的,还有兽化的单单··白旖旎放开了宋霖,轻舒口气,额间渗出了细汗··钰笙变回人身,拿着银色长剑,狠狠朝宋霖砍去,突然,阿洛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扑过来,一口咬住了钰笙的手背,钰笙吃痛,猛地甩开他,反手就用长剑刺穿了阿洛的心脏。
“啊”阿洛凄惨地叫了起来,倒在满是雪的地上··“白痴·”钰笙冷眼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白犬,不屑地咒骂了一声。
“这个时候想走回原来那条路,已经来不及了·”阿洛咳出一口血,在心底这么嘲笑自己··可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这么做呢·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主人啊·……·他觉得没有力气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浆糊。
钰笙没管这插曲,而是重新挥剑,对着宋霖的肚子刺了下去··只听“噗嗤”一声,这是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但耳畔传来的却是白旖旎的惊叫··“什么”钰笙猛地回头,只见白旖旎身上,同样的位置,竟然破开一个大口子,血液喷涌而出。
“怎么回事”·钰笙吓得丢掉了剑,立刻跑过去扶住了她··白旖旎颤抖着摸了一把肚子上的血,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艰难张口:“我被单单连住了”·“连住”·“一定是那个时候……”·钰笙猛然想起单单兽化后朝白旖旎扑过去的瞬间——难道就是那时候·白旖旎伸出一边水云袖,只见上面连着一根透明的绳子。
她冷笑道:“居然能快速地编织灵力并连在我的水云袖上……”·“我现在去把单单杀了·”·“不,他一定也连了自己,如果你伤害他,我也会受伤”白旖旎捂着伤口痛苦地说,“竟能想出如此方法……”·钰笙看了一眼他们:“那个灰头发的家伙会治愈术,我把时间解禁,让他过来帮你。”
白旖旎睫毛颤了颤:“他们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又怎会帮我”·这时,一旁的灵婆捡起突然捡起地上的剑,刺向宋霖··钰笙忙飞起一脚踢开了剑,扯着怒道:“你疯了她会死的”·灵婆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哦她死不死,与我何干”·钰笙心生怒意,一个响指解禁了时间,宋霖被刺伤的地方喷出鲜血,冥河立马过去帮宋霖止血。
单单因兽化和使用束缚咒而耗损太多灵力,体力不支变回了人身,倒在地上··钰笙抱起白旖旎:“灵婆这般不仁不义,我们也不必再与她结盟,我带你回家。”
然后一跃而起,消失在树林里··灵婆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朝单单走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落在我手里·”·阿洛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将脖子上的青陵吊住扯断,抛给了单单:“用这个”·单单挣扎着爬起来,接住吊坠,吊坠刹那间幻化成青陵剑,他双手握住剑柄,用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灵婆刺了下去。
宋霖和冥河听到响动,猛地望过去,只见单单气喘吁吁跪在灵婆身上,青陵剑刺穿灵婆身体,扎进了地里,而灵婆的肉身却不见了,只有一件破旧的衣服,黑色粘稠的液体慢慢四散开去。
单单转头,虚脱一般说了一句:“她跑了·”·然后就彻底晕了过去·· · ·第54章 试探·冥河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了宋霖的声音。
“进来·”·强强东方玄幻异能·他推门进去,一个端着一脸盆血水的侍女急匆匆出去了··宋霖坐在单单单的床边,穿着白衬衫,衬衫下的绷带若隐若现,略带一点浅红, 刚刚那盆血水显然不是他的。
床上的单单正在穿衣服, 低着头一个一个认真地把扣子扣起来··胸前的伤口刚抹完药,依旧触目惊心··宋霖见冥河走过来, 便问:“怎么了”·“联盟发来消息说……白家退赛了。”
“退赛”·“对, 白旖旎正式宣布放弃御灵祭比赛·”·宋霖不清楚为何白旖旎这么做, 但这对他来说, 是一个能松一口气的好消息, 毕竟单单这个状况, 短时间内无法继续比赛。
“……嗯·知道了·”·“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阿洛怎么样了”·冥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单单听着他们的对话,好一会儿, 反映过来:“阿洛”·“嗯·”冥河望着他,“阿洛是被一剑刺穿心脏的,心脏壶已碎, 救不回来了。”
说完这些,屋里人都沉默了··因为阿洛背叛过他们, 所以对他现在的情境,大家心态都有些复杂,但是两败俱伤的当日, 宋霖还是决定把阿洛带回来救治。
单单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良久,轻声道:“我可以看看他吗·”·“可以·”宋霖道,“我陪你去·”·他们来到阿洛的房间,床上没人,椅子上蜷缩着一只小白犬。
他现在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化为人形了··看到宋霖和单单,阿洛奄奄一息地抬起眼皮,正好和宋霖的目光撞到一起,他小声地说:“二少,我背叛了你,你还带我回来做什么”·宋霖:“你曾在迷渊森林救过我,我不喜欢欠人情,带你回来,也算是还那时的恩。”
阿洛瞳孔颤了颤,他没想到,这种时候宋霖还愿意跟他心平气和地说话··再看单单……·单单啊……·真是一个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存在……·他欲言又止,觉得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可又觉得有些话一定要说。
“单单哥,对不起·”·“嗯·”单单蹲下来摸了摸他的毛:“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原谅你·”·阿洛略为一愣,而后轻声道:“不原谅也好,不原谅是对的。”
单单耳朵很沮丧地垂了下来:“我以为这样说会很酷,可是我现在,竟感觉有些难过·”·阿洛微微扯起嘴角,软趴趴地:“你可千万不要原谅我……我这样的朋友,希望你这一生只遇到我一个……”·“冥河告诉我,你把下了毒的苹果扔掉了对不对”·“啊、那个是灵婆叫我这么做的,后来我不忍心,就扔掉了……”·单单吸了吸鼻子:“真是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内女干。”
“是吗”阿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连你都觉得我蠢吧”·“还说好要一起去迷渊森林泡温泉的,你这个混蛋。”
“温泉的话,可能你只能自己去了·”阿洛慢吞吞眨了眨眼睛,眼前有些模糊,“单单哥,你说过我一定会有主人的,只要等下去·可是我好像……等不到了。”
他轻轻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都好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主人了吧,或许我的一生都是错误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
单单把青陵吊坠去取下来:“你不是一直渴望有主人赐的宝器么,这个给你·”·他说完转头看向宋霖,宋霖没有反对,于是他就挂到了阿洛脖子上:“今后的日子,就让它陪着你吧。”
“我这种人……你竟还他它给我……”阿洛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单单……你真是个……笨蛋……”·“你这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内女干,有什么立场说我笨”·小白犬听他这么说,不自觉地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青陵吊坠,然后手就垂了下李·这一刻,小白犬彻底没了生命迹象··宋霖拍拍单单的肩膀,走出去了··冥河就在外面候着他··“少爷,阿洛准备葬在哪里·“送他去迷渊森林吧,葬在他的故乡。”
“是·”·冥河命人将阿洛用白布包好,抬了出去··这天单单在阿洛房里呆了多久,宋霖就站在门外等了多久··一直到傍晚,单单从房里走出来,宋霖听到响动,刚好转身面对着他。
两人对视,心里都有很多想说的,却谁都没有开口,一时无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单单说:“宋霖啊,跟你汇报个情况·”·“你说。”
宋霖的眼眸里盛满柔情··“血器碎了,青陵剑送人了,我现在,没有武器了·”他摊了摊手··“哦,没关系·”宋霖淡淡道:“你有我就够了。”
单单望着他,“我现在,是不是弱爆了”·“不会,你就算没有武器,他们也不是你的对手·”·“在你心中我这么强”·“是逆自己说过的,你很强的。”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单单回忆了一下,他确实这么说过··宋霖在这个时间点提起这件事,特别有安抚的效果··其实一直以来,宋霖都好像特别能看穿他的心,也特别能令他安心。
宋霖说:“你为何这样看着我”·这时单单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他良久··“没什么……”·“你是不是想要抱抱”·“什”单单惊讶地后退半步,“才没有”·“那我想。”
“蛤”单单还没反应过来,宋霖就快步走过来,将他抱住··这个怀抱像是突如其来的,又像是水到渠成的··单单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抬手,回抱了他。
宋霖低低地说:“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什么”·“等御灵祭结束之后……”他不知不觉收紧了手臂,话却停在了这儿。
单单心里一颤——怎么,难道御灵祭之后,你打算赶我走了么·良久,宋霖才继续慢慢道:“御灵祭结束后,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和、和你在一起·什么意思·单单一怔。
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宋霖话语里的意图,然后说:“我们、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吗·”·“不,我的意思是说……”宋霖将他推开一点距离好更清楚地看着他,双手握着他的肩膀,,“你愿不愿意,和我建立恋人关系”·单单猛地瞪大了眼睛——这、这家伙在说什么· · ·第55章 冥河的烦恼·“宋……霖……你是不是……没睡醒”单单过了很久, 才挤出一句话来。
“睡醒了·”宋霖平静地回答··“那、那你是不是……和白旖旎打架的时候,脑子被打坏了”·“我脑子目前没受伤。”
“……既然都正常,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单单扯着自己的耳朵,“你所说的恋人……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没错吧”·“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宋霖问。
“就是……”单单想到了什么,脸一红, 声音便变得格外小:“就是……那个意思啊·”·宋霖歪头看他:“抱歉, 你不说清楚的话,我不是很懂。”
“总之”单单甩了甩头, 努力消化着宋霖抛出来的重磅炸弹, “我怎么看都不是作为恋人的合适人选啊等一下, 你是不是因为阿洛的死, 受刺激了”·宋霖见他脸上这么精彩纷呈的表情, 觉得应该解释点什么:“如果真要详究的话, 小部分原因确实是阿洛。”
“为什么”·“相比于灵兽,御灵师的生命要短很多,我不想在很多年后, 我死了,你对我的回忆还没有御桓多·”·单单很努力认真地听他的每一个字,可是这每一个字连起来的意思他怎么也理解不了:“……御桓的回忆多还是你的回忆多, 这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宋霖低低的说了句:“很重要。”
“……”单单垂下脑袋,“到底哪里重要了”·宋霖见他这样, 不禁有些怀疑:“我说这些话,很唐突吗”·“相当唐突啊”·“那这样,你考虑一下, 御灵祭后答复我。”
“喂……我说……这种事情,是短时间能答复的吗……”·单单没能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宋霖就兀自接了下去:“白氏弃权,我们下一个对手将是叶氏或者完颜氏,还剩一战就结束了,不会很久,到时候,我等你答复。”
他把手放在单单头顶,摸了摸,便先行走了··“……”留下单单一个人苦大仇深地站在原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做梦吗·.·夜晚,冥河正在房间里给宋缚言写信,一盏台灯,一杯热茶,一个砚台,散发着淡淡墨香,静谧无比。
尽管少爷给他配了钢笔,但他还是更习惯用毛笔··这时,突然听到敲门声··他搁下笔,走过去把门打开,一看是单单,就见他嘟囔了一句:“死鱼眼……”眼看马上要扑过来,冥河眼疾手快果断把门“砰”地合上了。
“啊”单单整张脸撞在门面上,都快压平了··“死鱼眼开门”·门外的兔子炸毛了··冥河没理他,走回桌前坐下了,开始认真写信——嗯,刚刚写到哪里了哦,对了,灵婆……·“死鱼眼……”一个没留神,单单不知是不是从窗户翻进来的,正把脑袋枕在他桌沿上,幽怨地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冥河揉了揉眉心:“做什么”·“我跟你说啊……”一看冥河开始搭理他了,单单就索- xing -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到了他旁边,“你们家宋二少啊,很可能脑壳坏掉了。”
他手指点了点脑子,很严肃的样子··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冥河听到这个形容,很想说一句“放肆”,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这么说少爷的,但是看了看眼前的家伙,又忍住了没说,因为,这家伙正是二少惯的。
他要是说了单单,没准二少还不乐意··“何出此言”他一手撑着脑袋,喝了一口手边的茶··“你们家二少今天对我说,要跟我建立恋人关系。”
“噗——”·冥河没做好准备,一口热茶喷在了单单脸上··“你说什么”·“……”单单默默抹掉了脸上的茶水,“你看,我跟你一样震惊,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嘛,可宋霖却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了,那感觉就好像他说的内容跟‘今儿一起吃饭’一样稀疏平常。”
冥河在心里默默捏了一把汗,其实讲道理,他对如今发生的一切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他待在二少身边,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这种事,十有八九是已经萌生了萌芽,但是没想到二少居然会这么快把窗户纸捅破……可怕,不愧是二少,做事还是那么雷厉风行,颇有当年老爷子的影子。
他轻咳一声:“二少怎么突然说这事”·“说是因为今天看到阿洛的死,所以就有感而发·”·‘这两者有何关系’·“这个嘛,他说御灵师寿命比较短,以后他死了,怕我忘了他。
大概是这样吧……”由于今天下午的事情太过震慑,单单脑子模模糊糊的,也就记了个大概··冥河略为惊讶地挑了挑眉:“少爷真这么说”·“是啊。”
“……”冥河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好好考虑考虑吧·”·“不是吧,冥河,别开玩笑了,你跟宋霖一样魔怔了”·“用你的脑袋瓜自己想吧。”
冥河将他的头按在桌上··“唔……疼……”·“你可以出去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单单挣扎这举手, “……你见过灵兽和御灵师……是那种关系么”·冥河淡淡道,“我也曾见过一些,灵兽和御灵师是恋人的,但极为少数,因为会很麻烦。”
“麻烦”·“本来契约关系是很纯粹的,一旦添加了不一样的情感,就会出很多问题·”冥河用相当冰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哦,真是个冷淡的人啊……”单单摆摆手,就走了··冥河见他关上了门,重新拿起笔,给宋缚言写信,嗯——写到灵婆对吧·等一下现在好像出现了比灵婆更棘手的事情啊他按住太阳- xue -,觉得右眼要开始跳了……·这件事,要是被大少爷知道了……不敢想象。
罢了,先不说了··先不说了··还想多安生几日··我们万能的管家大人,陷入了新的烦恼当中··第二天,是沉央入葬的日子,他的尸体被装进庄严肃穆的棺材里,抬入联盟陵园。
经过长长的浮隐街,引来了无数岭城百姓围观·这条街靠近交易市场,本就热闹,加上联盟送行队伍的阵仗很大,沉央手下的所有士兵都来了,穿着的制服,排成整齐的队伍,非常引人注目,所以整条街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单单和宋霖站在人群里,望着沉央的棺材从眼前慢慢走过··单单忽然问了一句:“灵婆为什么会杀沉央”·“或许是觉得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宋霖道··单单目光追随着联盟队伍,喃喃地说:“人之间的关系,这么容易破裂”·“只要利益不同,盟友变敌人只是一瞬的事。”
“那一开始沉央为什么要帮灵婆”·“整个联盟,已经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和睦融洽了·”宋霖眯了眯眼睛,“除了保住自己的那份阵营,还要想办法往上爬,或许灵婆能给他所需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穿着粉色洋裙的姑娘被后面的人推搡了一下,重心不稳往前面扑倒过去,宋霖挨得近,就顺手将她扶住了··“没事吧”他刚问出口就楞了一下,因为这个姑娘,眼睛哭得像个核桃似的。
这么伤心·宋霖皱皱眉——认识沉央·“谢谢·”姑娘低声说了一句,站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送行队伍。
宋霖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小姐”一个小丫鬟挤了过来,拉着这姑娘说,“您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丫鬟手里还提着一篮胭脂,篮子上印着一搜船的图案。
看到这图案,宋霖想起来了,这不是帝江造船厂的大小姐么·有一回联盟的庆功宴上,她和沉央挨着坐,宛若一对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我来看看他。”
这位大小姐所指的“他”,想必是棺材里躺的那位了··丫鬟不知怎么安慰,便说:“小姐,人都死了……您再哭也不会活过来,再说,老爷一直也不同意您跟他在一起……”·“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
大小姐红着一双眼睛,手中紧紧撰着一个长生结,语气中是难以隐忍的悲伤,“我等了这么久,他却是以这种方式回来了……”·单单听到这里,握住宋霖的手说:“我想回家了。”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宋霖转头看他,良久,点头:“好·”·他牵着单单的手,一路上牵得很紧很紧··这样的世道,悲剧注定比喜剧多。
谁也没办法改变,只能适应··或许沉央处心积虑地想爬上联盟顶端,只是为了能给某个大户人家送去一纸聘书呢·……·谁知道呢。
 · ·第56章 泡澡·从浮隐街回来, 正是午饭时间,离退休老干部冥河拿着针线坐在太阳底下,翘着腿,一头灰发倾泻而下,十分贤惠的样子··“这是谁的衣服”单单问。
冥河听见他的声音, 很不情愿地回答一句:“大少爷的·”·“哟, 管家还负责缝衣服”单单弯下腰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蚕丝睡衣吧”·“嗯。”
冥河用牙齿咬断了线,单单第一次见冥河的牙齿, 发现居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是锯齿状的··“看什么”冥河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单单退后几步:“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宋家这么有钱, 衣服破了再买就是, 怎么需要你这般缝缝补补”·“那是爹给我们买的。”
宋霖在身后插了一句, 正要走开, 顿了顿,退回来补了一句,“我也有一件·”·“大少爷和二少爷老爷在世前没少跟他作对, 但老爷去世之后,保留了一切老爷留下的东西。”
冥河幽幽地说道··“明明很孝顺,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单单捅了捅冥河的肩膀:“喂喂, 宋霖以前莫不是个熊孩子吧”·“如果硬要说的话,笑容比现在多, 话也比现在多。”
“难道以前是个- xing -格开朗的人”单单问··冥河看了看宋霖的侧影,微不可见地点头··单单顿时来了兴致:“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少爷以前也是”·冥河稍稍回忆了一下:“嗯。
他们兄弟俩以前很开朗,也很调皮, 我有一本相册,里面有他们以前的模样”·“想看想看想看”单单举起双手表达自己的迫切心愿,却不小心牵动了肩膀的伤口,“嘶——”了一声。
“消停点儿·”宋霖道:“别闹了·去吃饭·”·冥河很是服从地放下针线:“是·”·单单原本兴致昂扬的耳朵垂了下来:“……哦。”
往饭厅的路上,宋霖走在前面,单单跟在后面,悄悄朝冥河作出嘴型:喂,一会儿给我看看相册·冥河刚要回答,宋霖就冷冷地说:“你别想了。”
“……这都被你听到了……”单单嘟囔了一句··饭桌上,单单的位置前面摆着一盘香喷喷的烤羊腿,儿羊腿的旁边还好死不死放着一盘胡萝卜。
“等一下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在我面前”·“凉小公子的一片心意,扔了多没礼貌·”宋霖夹了一口菜,淡淡说。
“不要,不要,我拒绝·”单单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着抗拒··“冥河说,你要多吃胡萝卜,伤才好得快·”·“是吗”单单狐疑地看向冥河。
“嗯·”冥河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宋霖拿起一根,递到单单眼前:“来,尝一口·”·单单立马往后退,宋霖伸手就截断了他的退路:“啊——”·“不不不”单单抗拒地双下巴都出来了。
这时听到冥河的咳嗽声,余光看过去,只见他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嘴型像是在说:相册··单单立马明白了,吃胡萝卜就能看宋霖小时候对吧·眼珠子在胡萝卜和宋霖只见转来转去。
啊啊啊为了看到宋霖小时候,豁出去了··于是他把眼睛一闭,张口就咬下一大口··“卡擦卡擦”嚼得可响亮了。
宋霖有些吃惊,说真的,他以为一辈子都看不到单单吃胡萝卜的场面··于是半小时后,单单在冥河房里,扶着门干呕:“找到没死鱼眼”·冥河慢条斯理地从梯子上爬下来,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吹了一口气,扬起一阵灰尘。
单单立马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旁,等冥河把相册拿过来,就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是两兄弟十几岁的时候,背景似乎是在狩猎场,两人骑在马上,阳光明媚,笑得十分灿烂。
“……好、好可爱……”单单忍不住捧着脸说,“想亲一口·”·冥河的目光则落在宋缚言身上,过了良久,轻轻点了点头,“嗯。”
“你嗯什么”单单说··冥河一愣,立马恢复冰山脸:“没什么·”·“我还以为大少爷很讨厌宋霖,没想到两人以前关系这么好。”
单单手指摸了摸宋霖年轻稚嫩的脸蛋··“大少爷他……也有他的苦衷·”冥河淡淡一笔带过,不想多言··这时侍女端着一盆药草,一路小跑到宋霖房里:“二少,有看到单单么”·“怎么”·“到泡药澡的时间了,每五个时辰泡一次,冥河大人吩咐的。”
“冥河的房里找过没”·“还没,我这就去·”·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宋霖想了想:“等一下·”·他起身,接过了侍女手中的药盆,“我来吧。”
然后就跟她擦身而过··“……啊”侍女愣愣地看着宋霖的背影,不知所措··刚到冥河房门口站定,就听见单单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啊啊啊,这个是宋霖怎么这么嫩脸蛋像要掐出水来一样”·宋霖脸色一僵,推开门,就看见那本万恶的相册摊开在桌上。
沉声道:“谁拿出来的”·冥河面无表情地果断指了指单单··单单:Σ(⊙▽⊙”a·喂……你甩锅甩得太快了吧·冥河脸不红心不跳地收起相册,嘱咐单单:“以后不要乱翻我的房间了。”
然后优雅转身,爬上梯子把相册放在了橱子最顶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拖沓··单单:你丫是戏精吧·这时宋霖突然对单单说:“过来。”
“……”·小兔子磨磨蹭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干、干嘛”·宋霖抓住他的手,- yin -沉地勾起嘴角:“泡澡。”
“……蛤”·于是小兔子就被二少爷逮去了浴室,里面有一桶侍女放好的热水,温度刚刚好··“我自己来就行,你可以走了。”
单单把宋霖推出门外··“你确定”·“当然确定了,泡澡这种事,我一个人足够了·”·宋霖挑了挑眉,没有勉强,就任由他关上了门。
然而门才没关多久,就马上从里面打开了一条门缝··单单的脑袋探了出来,十分郁闷地说:“那个……宋二少……”·“何事”·“你……能不能……帮我脱个衣服”说完,指了指他打着绷带无法大幅度晃动的肩膀。
“我突然发现,一个人……有点困难……”·宋霖:“你求我啊·”·小兔子五官扭曲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求你。”
“那好吧·”宋霖推开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单单憋屈地站在浴桶旁,任由宋霖帮他脱掉衣服··衣服下的绷带透着淡淡血痕,解开绷带后,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边小腹,·宋霖看着这到伤口,看了很久。
单单注意到他的目光,低下头说:“是不是很丑啊”·语气中有点沮丧··“不会·”那道伤口带着微微的血红色,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更加突兀,宋霖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了一下。
“哎”单单猛地一瑟缩,背部靠在了浴桶边上··“疼”·“……不是……”单单表情纠结,支支吾吾半天,“痒。”
“痒”宋霖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出覆盖下一道- yin -影··“别看了,怪丑的·”单单不想让这么丑的伤疤暴露在他眼前,就抬手遮了一下。
没想到宋霖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掰开了,然后俯下.身子,吻上了心脏处的伤疤··“诶”单单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失语。
这、这个人在做什么·但是他嘴唇的触感十分冰凉,碰在伤口上有一种柔柔的安抚感。
单单顿时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手放在宋霖肩头推了推,没推开,就小声问了句:“宋霖……”·“嗯·”宋霖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扫过他的肌肤,很痒。
“你在……想什么”·“我在想……我的单单不要再受伤了·”半晌,宋霖声音低哑地说道。
“答应我,就留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不要再受伤了·好不好”·这种伤,一次就够了··单单愣了愣,小声回:“好。”
 · ·第57章 白氏·“这是你答应的, 如果哪一天你要走,你就是食言了,我会把你抓回来,锁起来,或者宁愿砍断你的双手双脚, 也不再让你走。”
宋霖说道··单单听着这话, 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他觉得可能是冷了··“神经兮兮的, 我为什么要走走到哪里去你说话越来越奇怪了。”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行不行, 太冷了, 我要进桶里·”·说完就要转身往桶里爬··宋霖将他一提, 一放, 就放进了桶里··顿时被热水包围,单单暖和了许多,惬意地坐了下去, 水到达他的下巴,他往后仰着头,眯起眼睛享受。
这个时候他闻到了草药的味道, 睁眼一看,宋霖正把草药撒在水里··“啧啧, 有生之年能让宋二少亲自伺候我泡澡,真是荣幸·”单单把两只胳膊架到木桶边沿,摆出大佬的姿势。
“御桓没有帮你洗过澡”·宋霖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有啊·”·宋霖手上动作一顿, 黑着脸望着他,“他也帮你脱衣服、洗澡”·“没有。
当时刚打完御灵祭,对手是一个泥鳅,我把他劈成两半的时候,里面粘稠的汁液溅了我一身,那感觉太恶心了,御桓提着我就去了瀑布,把我丢在那里,让瀑布给我冲干净……”单单皱着眉头,“讲道理这真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宋霖一言不发,拿着勺子舀水淋到单单身上,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良久,说:“你和御桓之间,倒是有很多回忆·”·“嗯。”
单单没察觉他语气中的别有深意,继续陷入回忆道,“御桓太特别了,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每天都挂着一幅没心没肺的表情,也不太照顾我们三只灵兽,常常是想起来就喂我们一顿,更多时候都是我们仨自己找吃的,然后还顺点回来给他,免得他连自己都饿死。
不过他其实很关心我们,我以前被山下村子里的人欺骗,他第二天就下山教训了他们·但没告诉我,是我自己偷偷发现的·”·宋霖望着他,只有在谈到御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才会那么生动,那么神采飞扬。
那日灵婆将他的压制剂取走后,他差点暴走,单单一切的大喜大悲都是因为御桓·御桓永远是他们俩个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宋霖沉思着——如果不是御桓,你会选择我当主人吗·你不会,你一切的行动目的至始至终都围绕着御桓。
《咒之典籍》上的那几页写着:使用轮回咒重生的御灵师,每到忌日魂魄可以从肉身抽离十二个时辰··你呆在我身边,只是想等到那一天再见御桓一面吧··宋霖握紧了手中的勺子,说:“如果御桓出现,你会跟他走吗”·单单一愣,愣了好久,笑道:“御桓已经死啦。”
“如果他没死呢”·单单紧接着又是一愣,然后说:“如果他没死,我就该死了·”·灵兽只能有一个契约主人,除非主人死亡,才能找下一个,否则会遭受最痛苦的噬心天谴。
宋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给他淋水,低低道:“也对,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怎么看也不会死·”·单单的脸被水蒸汽熏得有些红:“放心吧,在你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还要保护你,看着你坐上灵尊之位,让你成为全岭城最强的御灵师。”
宋霖扯起嘴角笑了笑:“岭城只是一个很小的世界,岭城之外,或许早有御灵师强大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说到这儿,单单挠了挠下巴:“对,说起来灵婆是我见过最神秘的御灵师,居然能瞬间化作一滩黑水逃走,至少在我们这里,御灵师修炼的灵力没见过这种的。
而且几百年来我都没能摸清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我真怀疑,她是从外面来的·”·这时宋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了一下他:“你说御桓是被她烧死的,这是真的吗”·“是。”
单单回答得很肯定··宋霖却心生怀疑——·真的么御桓何等厉害,就这么被轻易地烧死了·“二少爷。”
冥河在外面敲了敲门··“什么事”·“联盟来信·”·宋霖把手擦干,走了出去··“是御灵祭的事”·“嗯。”
冥河点点头,向他说明情况,“之前的分组是我们对白氏,叶氏对完颜氏·如今白氏弃权,我们自动胜出,而另一边的结果是叶氏胜出,因此最终对决是我们和叶氏。”
“你对叶氏可有了解”·“叶氏的当家人叶子然,与二少您同岁,也是从一出生就御灵天赋极强,老爷在世时曾说过,若在五个家族之中选,便只有叶子然能与您匹敌。”
宋霖道:“叶氏先放着,我们去一趟白家·”·“去白家做什么”·“灵婆既然出现,对我们的危害极大,不能放着不管,白旖旎是跟灵婆联系最紧密的人,她一定有我们需要的信息。”
“那……”冥河往浴室里看了一眼,“单单不去吗”·“让他在府里带着·”·“少爷怕他有危险”·“他尚未痊愈,也没有武器。”
“少爷保护的真周到·”·“我们出发吧·”·宋霖不想多言,关了浴室的门,和冥河出发了··——白公馆——·整个院子弥漫着香火味,正堂供奉着一尊佛像像,左右两边点着蜡烛,中间插着几根香。
穿着素雅的白夫人正跪在红垫子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经文··“娘·”白旖旎走到佛堂门口,“吃饭了·”·白夫人不为所动,继续拨动手里的佛珠。
“今天也不肯和我说话么·”白旖旎问了一句··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她睫毛颤了颤:“自从爹死后,你就不肯与我说话·”·白夫人慢慢转了过来,她的脸上布满伤口,如同毁容一般丑陋。
谁曾想白夫人毁容前十岭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侍女将她扶起来,搀扶着走出佛堂,和白旖旎擦身而过的时候,白旖旎说:“你每天吃斋念佛,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白夫人低低说了一句:“我在帮你赎罪。”
赎罪·白旖旎胸膛欺负了一下,觉得可笑——事到如今,还是觉得我做错了·她的爹是个魔鬼,以前,她和娘亲每天都要忍受爹的暴力,一有不如意就将娘俩关进小黑屋里残暴地殴打,但是不打脸,因为每次联盟聚会的时候,还让娘盛装出席,营造家庭和睦的假象。
有一次爹喝多了,揪着娘的头发往油锅里按,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但那个时候弱小的自己根本无法保护娘亲··后来爹发泄完走了,她冲过去抱住娘亲颤抖着说:“我会杀了他,总有天我会杀了他”·强强东方玄幻异能·可娘亲却摸着她的头发说:“我只有他一个丈夫,一家人,什么都可以原谅。”
不是什么都可以原谅的·她咬着下唇,暗自下决心,只要能杀了这个魔鬼,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后来,就遇到了灵婆。
灵婆带她去交易市场,找到了一只瘦小的鹿蜀·彼时鹿蜀还是灵力未开化状态,等级浮游,被捕兽人的锁链锁在笼子里,白旖旎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将他买走·经过灵婆注入灵力,这只鹿蜀灵力开化,竟是盛世级,白旖旎给他取名为钰笙。
她杀死他爹的那个晚上,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落一滴泪··钰笙把她爹定在墙边,她拿起银色长剑刺穿他整个胸膛,钉在墙上,任鲜血溅在自己脸上,旗袍上,她不觉得脏,只觉得畅快。
白夫人在身后目睹了这一切,白旖旎从她脸上看到了惊恐··她拿着滴血的剑靠近她:“娘,我把魔鬼杀了,您从此不会在受到伤害……”·她的手上沾了血,捧着娘亲的脸,然而白夫人一把将她推开,跪下来痛哭失声。
自此之后吃斋念佛,不再于她说一句话··也许封建的娘亲始终不原谅她的弑父之罪,但她不后悔这么做,只要能让娘不再受伤,什么罪名都愿意背··“主人。”
钰笙走过来,“宋家二少来了·”·“他来做什么”·白旖旎皱了皱眉:“请他进来吧·”·宋霖被请到客厅,白旖旎还是一身旗袍,婀娜多姿,端庄得像个淑女。
“宋二少,我已经弃权御灵祭,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宋霖饮了一口茶,慢慢道:“方才路过佛堂,那位是令堂”·白旖旎一愣,过了一会儿:“是家母没错。”
“令堂的脸上……”·“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一提到她母亲的容颜,白旖旎就浑身竖起了刺,连音调都变的尖锐起来。
宋霖看了一眼冥河,“你说吧·”·冥河点点头,上前一步:“你母亲脸上的伤,我可以治愈·”·“什么”白旖旎怔了一下,“可以复原到她之前的模样么”·“可以。”
冥河明确地答复道··宋霖说:“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灵婆的事·”·白旖旎咬了咬嘴唇:“灵婆……”·————·此时的宋府,单单泡完澡,一身清爽,搬了个小凳子,一个人在花园里晒太阳。
他很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光,什么都不用去想·灵婆、御灵祭、全都抛在脑后,算是十分难得的放松··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叫他:“单单。”
这个声音……·单单猛转头,大片大片的蔷薇花丛见,有一抹水绿色的身影··“……”单单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僵住了。
“好久不见·”·那抹水绿色的身影穿越花丛,向他走来,一双翡翠般的眼眸盛满盈盈春水,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意··这个瞬间,阳光照在花园里,一切都像是一个梦境。
单单嘴唇动了一下,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从他嘴里蹦出:“……御桓”· · ·第58章 御桓·“是我。”
御桓轻轻地应了一声··单单往前走了一步, 又有些踌躇地往后缩了一步,他好怕这是一个梦境,一戳就破··“这么久没见,你就只是远远地站着”御桓说。
“你是……真的”单单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衣袖·丝丝滑滑的面料, 跟以前一模一样··“嗯, 真的。”
御桓摊开手:“你要捏捏看么·”·“你还活着”·“是啊,还活着·”御桓的表情很淡定, 仿佛活着也并不是一件多值得开心的事。
单单停顿了许久, 似乎很难消化眼前的人存在的事实··突然, 他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衣领吼道:“你活着……你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一般, 最后几个字都沙哑了。
御桓没料到他会这么激动,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拿开了他紧握的拳头,整理了一下衣襟,“你在这里过的挺好的, 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只要我们各自过得好,就够了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来找你我不懂。”
单单听完这话,失神了好久:“我找了你这么久这么久,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你用一句‘只要各自过得好’来打发我,谁要各自过得好谁要各自过得好啊”·我明明要的是……和你一起过下去啊……·御桓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 好一会儿,才说:“你生气了”·“……”单单气得说不出话来。
“喂喂……你不是吧”御桓搓了搓鼻子,“不过是百年没见, 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不过是几百年没见·真是说得轻巧。
“你一点都不明白……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单单哽咽道··御桓望着他,沉默良久,表情柔和了下来,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我错了,行不行”·他从前就是这么哄他的灵兽的。
强强东方玄幻异能·“抱歉啊,这些年,一个人很辛苦吧”御桓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很清澈,很温柔··熟悉的触感停在单单额头上,一如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他们并排坐在城墙边,他给他取名字——·“你就叫单单好不好”·“难听死了,我不需要名字,反正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了·”·单单蜷起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这个……·这个该死的……绿眼睛的家伙·一点都不负责任的温柔。
单单终于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我果然还是……讨厌死你了”·他很久没这么放肆地哭过了。
御桓没办法,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都好几百岁的人了,哭成这样丢不丢人”·一听他这么说,单单很没形象地哭出了大鼻涕泡。
“……”御桓嫌弃地摘了一片旁边的叶子,递过去:“擦擦”·单单摇头,带着哭腔一抽一抽地说:“不行,乱摘花的话,冥河要骂我的。”
“……噢……那个叫冥河的很凶吗”·“相当凶·”·御桓顿了顿,把叶子插回花丛中,末了还整理了一下周围的花,让它们变得更自然点,一点也不像被摘过的样子,然后问,“看不出来吧”·“嗯。”
御桓望着他:“这家的人有没有欺负你”·“欺负我了你会帮我揍他们吗”·“不会啊。”
御桓笑眯眯,没良心地道,“关我什么事”·“……”果然……还是那么毒舌……·单单吸了一下鼻子,想把鼻涕吸回去,但是失败了,鼻涕无法克服地心引力流了下来……他瞅了一眼刚刚被御桓放回去的叶子,又伸手摘了过来,擦鼻涕。
“欸,你不是说冥河不让碰花园里的东西么”·“你们不可以,我可以·”·“为什么”·“因为我是宝宝。”
“……”御桓一时间无言以对··行,你是宝宝··单单问:“你要不要陪我晒会儿太阳”·“不了,我要走了。”
“走”单单整个瞳孔都在表达着震惊,“你又要走”刚憋回去的眼泪一瞬间又涌了上来。
“嗯·今天只是路过,来看看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一直在关注你,你对战虎鲛那场我看了,在御灵祭对战吸血手那场我也看了。”
单单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御桓继续平静地道:“不愧是我的单单,很厉害呢·没给我丢脸·”·单单一把拉住他:“别走好不好”·“傻瓜,我不能就在这里,御桓已经死了,这是全岭城都知道的事,被发现的话,会引起多大震荡我不喜欢麻烦事,你知道的。”
“那……你去过祭司府了吗奉楚敛知道你还活着么”·“没有,你是我见的唯一一个。”
“带我走吧·”单单忽然说,“我们回龙脊山,我去找云蜃,沉钩,我们四个一起回龙脊山·”·“龙脊山已经是废山,我们回不去了。”
御桓把他扯着衣袖的手拿来··这句“回不去了”,不知是指什么,听上去特别苍凉··“再说,你跟我走了,现在的主人怎么办”·单单顿住,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对啊……宋霖、宋霖怎么办……”·“好好呆在宋家,他们对你好,我也放心了。”
御桓脚尖轻轻一点地,就越上了墙头··“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单单急忙说,“我可以去哪里找你”·“找我”御桓抚着下唇,“我们有见一次面足矣。
人生在世,哪有可能长久相伴·别忘了,你现在的主人不是我·”·单单着急地跑到墙根,固执地仰着头:“再也见不到了吗永远见不到了吗”·“哎呀,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叫人不忍心。”
御桓摆了摆手,“或许我会再来看你·”·“什么时候”单单仰头望着他,心脏跳得很快,像一个期待糖果的小朋友。
“你需要我的时候·”御桓笑了笑,跃下墙头,不见了··单单一个人站在花园中央,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神··刚刚的一切是不是梦·他觉得精神有点恍惚。
转头看了一眼被摘掉的叶子——啊、不是梦··他坐回椅子上,抱住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忍着眼泪说:“明明我需要你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这个大骗子……总是这样……”·——白公馆——·冥河从白夫人的房间走出来,白旖旎一见他便问:“我娘怎么样了”·“再过七日,她的容貌便可恢复,这几日注意休息,千万不能累着。”
冥河回答··强强东方玄幻异能·白旖旎看看他,又看看宋霖,宋霖点点头说:“冥河的疗愈术你可以放心·”·白旖旎这才松了口气,从近距离看,可以看到她眼眶有些红红的,她低头说了一句:“谢谢。”
宋霖说:“现在能给我讲讲灵婆的事了么”·白旖旎和钰笙对看一眼,道,“宋二少这边请·”·白旖旎带他和冥河来到公馆最旁边的房间前面:“她之前就住在这里。”
宋霖注意到这个房间很大,可以住下很多人:“这是侍女的房间”·“对·灵婆来我们公馆之后,以侍女的身份掩藏着。”
“侍女”宋霖颇为吃惊,以灵婆的年级,假扮成侍女也太突兀了吧··“她不是一个老太婆么”·白旖旎也吃惊:“谁、谁跟你说她是老太婆”·宋霖和冥河愣住了。
白旖旎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说你们男人都是笨蛋·”·这时,宋霖回想起了灵婆那双不符合年龄的纤细白嫩的手,皱眉:“莫不是那日在园林戏馆的丫鬟”·“正是。”
白旖旎答··冥河想了想:“难怪当时在包厢,我看她一眼她立马就机敏地回看我,这本不是一个丫鬟该有的警觉程度·”·宋霖冷哼一声:“原来从见我的第一天开始,白小姐你就把灵兽和靠山都带上了。”
“咳……”白旖旎拿出手绢在唇边遮掩了一下,“内什么……宋二少你在岭城名声太大,我怕一不小心被你打死,当然要把帮手都带上。”
“那这个灵婆,你了解多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她是从岭城之外来的·”·“她果然不是岭城的御灵师·”·“说实话,她到底是御灵师还是灵兽,我都要打个问号。”
白旖旎严肃地说··“灵兽你说灵婆是灵兽这怎么可能·”·“你在岭城见过她这样的御灵师么我们修炼灵力,但我们依旧还是人,战斗靠宝器,受伤了会流血,会死。
但是她不会,她不需要借助任何宝器,受伤了也不会流血,我甚至怀疑她不会死,没人知道她究竟活了多久,也许她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个时候就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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