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又被天帝Bi婚了 by 琉璃醉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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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又被天帝Bi婚了 by 琉璃醉月(2)
·龙君泽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凤长歌的脸色,愣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凤长歌越说,眉宇之间越是冷厉,就像是酝酿了很长时间的怒火终于有了个发泄口,只是若是很仔细的听,就能发觉那冷厉之下掩藏着的那一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龙君泽,你长本事了啊,是以为你成了天帝我就没法教训你了是吗,不尊师命,自作主张,直接把自己作死在那里,让我这百年来一直活在内疚自责之中,你倒是还有理了,一来就给我逼婚,发动整个天下来找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酷很霸气,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理”·龙君泽浑身一抖,眼里露出些许迷惘惶惑的神色。
他和凤长歌做了一百多年师徒,因为他一直都很乖,凤长歌从未曾用这种疾言厉色的语调和他说过话,以至于他现在承受着凤长歌这疾风暴雨般的怒火,整条龙都有点懵了。
但他好歹是天帝,天界百年政场风云历练出来的胆色还在,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毫不犹豫下了床,双膝跪地恭敬的行了个弟子礼,“弟子知错了,请师尊责罚·”·凤长歌怒色微敛,淡淡道:“你错在哪里”·龙君泽毫不犹豫道:“错在不该不信师尊。”
凤长歌挑挑眉,眼里的怒火慢慢的敛了下去,渐渐变成一潭幽深平静的湖泊··龙君泽就这么被他看着,却全身动也不敢动,维持着那个姿势过了良久,头顶忽的响起一道低低的,略带着叹息一般的声音:·“为什么就不信我呢”·龙君泽头微微抬起头来,看着那个红衣烈烈的人,摇头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我不去,这个天下就会大乱,邪妖吃人,民不聊生,说是万里白骨也不为过,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不上去,那简直就是这个天下最大的罪人,我应该上去,理所当然应该上去,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我还想听听你的话,我坚持着最后的理智等你的答案,所以当时你说让我上去,我的心就乱了,我当时想,你是掌门,你要平天下,我是你徒弟,我要帮你,我不能看你,我怕我舍不得,我怕我看了你我就不想离开了,但我还是不甘,还是有些怨,想的太多,以致被心魔侵蚀了心智,做出那等事来。”
他苦笑一声,“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太相信你了,我是信你不会让我上去,而不是上去之后做什么手脚,虽然当时即使你不同意,我也依然会去,但我想听的那句话你没说出来,在那时,我的世界几乎就崩溃了,哪还听得进什么话呢……”·凤长歌沉默的看着他,久久不语。
直到好半响之后,他忽然动了··他迈步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搭在龙君泽肩上,很温柔很温柔的,将他扶了起来,叹息道:“没有人理所当然应该去牺牲的,他们没这个权力。”
龙君泽定定看着他,眼里微有- shi -意,但更多的还是信任··凤长歌将他抱在怀里,就像很久以前那样,伸手轻抚着他的背,声音平和,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是我思虑不周,我只觉得你应该信我,但我忽略了你那时候承受的压力。”
整个世界都在催促着他去送死,当他惶恐无助的等着他最亲最爱的师尊的答案时,师尊说:你上去··他当时应该整个世界都崩溃了··连最亲最爱的人都让他去死,他会绝望,会不甘,会怨恨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没想到,凤长歌的局会安排在祭台之上,安排在他心神大乱之际,以致让当时为了不让自己离开祭台而不敢去看凤长歌的龙君泽彻底错过了一场真相··究竟谁对谁错呢·或许都有吧。
他们都太相信对方了,而当这种绝对的信任崩塌之后,带来的怒火甚至可以焚烧理智··就像当时龙君泽精神恍惚听不进外事,看不见外事··就像现在凤长歌怒火沸腾,对他疾言厉色。
就这么抱在一起好一会,翻腾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龙君泽也终于想起了之前被他忽略的一件事··眼前这个人,是凤长歌,是他师尊,按照他当时他质问凤长歌身份得到的像默认一般的答案之后,他有了另一个身份。
凤凰神——凤灼华··他现在正被他抱在怀中··想起这个事实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整个身子都僵成了一根棍子··凤长歌忽的发现怀里抱着的身子僵硬起来,微有疑惑,低头去看的时候,怀中猛然一阵银光乍亮,下一刻,软乎乎的身体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条一人高的小银龙。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条小银龙全身上下的鳞片都炸了起来,刚化出身形就迫不及待远离了他,只是还未及真正离开,尾巴一痛,随即被捏着龙尾巴倒提了回去。
·凤长歌饶有兴趣的瞧着它,“跑什么跑,现在知道怕了,我刚刚可是给过你机会了,转移几次话题都给你刨根究底的问,真正把我扒出来,你倒是不负责任的跑了”·小银龙蹬着龙爪在他手里挣扎不休,就想着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而凤长歌没给它这个机会,一手捏着龙尾,一手捏着龙头,噌噌噌几下就熟练的打了个死结,之后又不放心的打了好几个结,直至打成个胖乎乎的龙团子,随手一抛扔到床上,笑眯眯道:“再跑啊”·龙团子:“……”·凤长歌欺负够了小龙,也不和它开玩笑了,正色道:“神虚背后还有个很神秘的人,实力应该和我差不多,或者在我之上,他们一直在凡间寻找我的踪迹,不知要做什么事情,我现在实力未复,若是被他找到,我恐怕凶多吉少,你怕我的事情在天界不是什么秘密,稍微一调查就能知道,既然你现在把我的身份挖出来了,那至少在人前,你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害怕我的情绪,不然,我的身份暴露无遗,还会给昆仑带来麻烦。”
龙团子:“……”·凤长歌继续道:“还有,别在人前叫我师尊,全天下都以为你死了,若有人知道你还活着,之前献祭真相就会被发现,我的身份也瞒不住,你之前怎么对我,以后还是怎么对我,莫要让人生疑。”
龙君泽:“……”·凤长歌微眯眼睛,向前一迈步,“嗯”·龙团子整个一抖,只露出个脖子的龙头艰难的点了点,“我……我知道了……”·凤长歌嘴角一抽,“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我刚刚千方百计转移话题不说话,你都能带到这个话题上,不知道多好,一知道就怕成这样……”·龙团子也很想抽自己个耳光——让你好奇,让你多问,让你把自己套进去·凤长歌“啧啧”两声,无奈摇头,“银龙心,海底针,龙心难懂啊……”·龙团子:“…………”·作者有话要说:人前。
凤长歌:咦我记得你之前经常调戏我啊·龙君泽:……来……来亲一个(抖啊抖)·凤长歌:抖成这样怎么亲·龙君泽:……来……来抱一个(颤啊颤)·凤长歌:我有这么可怕吗·龙君泽:QAQ· · ·第21章 天帝,嗯·两个人解决了心事,总算敞开了心扉,但一局解开又陷入了另一个僵局。
之前龙君泽说要娶凤长歌,那决心,那意志,把整个天宫大臣都怼的颜面扫地,愤愤不敢言语,那下凡时候闹出来的动静,等于是在以最决绝,最不容拒绝的姿态向整个世界宣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娶到凤长歌。
整个三界都知道,他要娶凤长歌,且一定要娶到手··现在真相知晓,凤长歌不欠他的,且当时为了救他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他一开始的那些信心等于全部崩塌,他再也没有了一定要娶凤长歌的理由。
但若是他现在反悔撤销婚令,不说对他的威信会造成何等大的损失,就说这突然改变的态度,难保不会惹人怀疑,而怀疑的那个人,自然是凤长歌··天帝突然以如此强硬的态度强娶昆仑宗掌门,已经引起了别人的猜疑和好奇,若再来一次突如其来的撤销婚令,这份猜疑会加剧到极点,届时目光全部集中到凤长歌身上,尤其是对天宫一直有所图谋的神虚,关注多了,想的也多了,尤其是神虚这等人物,难保不会往凤长歌身份上怀疑,届时恐怕身份暴露,引来妖族追杀是迟早的事。
龙君泽费了半天劲才把自己解开,化成人形,苦恼的皱着眉,“那怎么办,别人现在都在猜我为什么要娶你,之前我不知你身份,行事无所顾忌,现在若是给不出理由,你的身份也很危险啊。”
凤长歌很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祸是你惹出来的,自己想办法·”·龙君泽张张嘴,“这好歹是你的命……”·凤长歌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拿起一颗干果啃啃啃,不是很在意道:“不是有你吗”·龙君泽无语,心里又有点窃喜,师尊这么相信他,他还是很开心的。
他微微一笑,“想隐藏你的这重身份,用另一重身份来掩盖最好,我要娶的是昆仑宗掌门,不是凤长歌这个人,那就必须从身份上做文章,要是其它宝物之类我直接取走就好,不用娶你……”·他低着头想了想,忽的有了个法子,“这样如何,昆仑宗的传承要比蜀山还要久远,是人间唯一从上古时代传下来的宗门,所修功法甚为神秘,尤其是掌门,我会宣布,你们昆仑宗直系传承里有太古神龙一脉的传承,若与我结合,可助我觉醒太古血脉,登临神道,但此门功法太过霸道,唯龙族不可承受,否则会爆体而亡,这样也可断绝一些宵小觊觎之心,如何”·凤长歌想了想,“可以。”
龙君泽转身往出走,“我立刻去传讯安排·”·凤长歌淡淡道:“等等·”·龙君泽身子一僵··凤长歌招招手,“躲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
龙君泽干笑一声,“我……我还有事要做……”·凤长歌撑着头看着他,懒洋洋道:“不过来也行,我问你个问题·”·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的懒散渐渐的散去了,变得有些沉凝,“为何要发布那道诏令”·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龙君泽僵着身子,没说话。
凤长歌又问:“为何要娶我”·龙君泽僵了好半响,缓缓转过身来,定定看着他,道:“我喜欢你·”·凤长歌眉目不变,似是早有所预料,淡淡道:“我们只是师徒。”
“这只是一种,还可以有别的关系·”龙君泽轻轻的说,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凤长歌定定看了他好半响,忽的一眯眼,道:“你的时间不多,这份婚令在我们杀死神虚和他背后那个人,或者等我伤势痊愈,实力恢复之后就会撤除。”
·龙君泽眼中猛地掠过一丝喜色,声音也忍不住轻快起来,“我知道了·”·这番对话看似简单,实则是一次妥协··龙君泽告白,凤长歌拒绝,龙君泽不遗余力,凤长歌暂时妥协,但给出的时间只在打败神虚,恢复身份之前,若婚令撤销,这份关系会宣布破解,他们之间还是师徒,也只是师徒。
“先别忙着高兴·”·凤长歌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你现在这么怕我,更是连接近我都不敢,又如何能让我对你产生那种感觉,从而喜欢上你”·龙君泽:“……”·凤长歌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迈步往门口走去,经过他的时候微微一侧头,丢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龙君泽猛地就一个颤抖,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凤长歌微勾着唇角,缓缓往门外走去,一伸手打开门,外面的天光映照而入,与之伴随的还有热火朝天忙着给无云子解毒的天山弟子们。
齐穆然站在门边,表情奇异的看看他,再看看龙君泽,最后忍不住一摇头,发出一声不知何意味的叹息··很明显,刚刚屋内的话他都听到了··凤长歌淡淡然朝他一瞥,“听得可开心”·齐穆然正色点头,“好一出精彩大戏。”
凤长歌笑,“既是看戏,怎能没打赏,三坛吟春笑,可别少了·”·齐穆然痛苦的指着他,“孽徒”·凤长歌没理他,向着屋内恭敬的一礼,“天帝陛下,天光正好,不出来看看”·龙君泽沉默一会儿,迈步往出走去。
面色沉冷,威严自现——僵的··步伐沉凝,浑厚有力——慢的··气势如山,端庄厚重——撑的··他一步一步走到凤长歌身前,一手负于身后,下巴微抬,直视前方,眸光淡然沉冷,身上贵气逼人,自有一股帝王威严。
屋外众人忙碌之时还不忘感慨一下,不愧是天帝,这番气度,看着就令人不自觉臣服··龙苍琊欣慰点头——不愧是继承了龙帝陛下的传承,颇有帝王风范。
就在这种万众瞩目一般的视线之下,天帝陛下看向被他视为天后的人,淡淡的说:·“爱妃,亲一个·”·凤长歌:“……”·齐穆然:“……”·众人:“……”·作者有话要说:凤长歌:这么怕我,到了人前可一定不能露馅·龙君泽:嗯嗯·凤长歌:来来来,我们出去。
龙君泽:嗯嗯·凤长歌:记得不要怕我哦·龙君泽:嗯嗯·人前··凤长歌:记得那什么哦……·龙君泽:爱妃,亲一个~·凤长歌:…………· · ·第22章 天帝,皮·遇到恐惧的时候,有的人选择逃避,有的人选择面对,有的人选择臣服。
但还有一种介于这三种之间的方法··天帝陛下现在用的就是这种方法··什么方法呢·撑··往死了撑··死要面子的撑。
我很怕你,但我必须要面对你,还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怕你,而且是以天帝对待天后那种爱慕又居高临下的态度去面对你,但我偏偏还很喜欢你··这种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又不能露出破绽的矛盾感差点把天帝陛下活生生逼疯了。
于是,临近崩溃的天帝陛下疯出了一种新高度,新水平,新风气··面上往死了撑,心里往死了怕··拿什么掩饰他的害怕呢·表面上越撑,心里越是害怕,越是害怕就越是要撑,成功把天帝陛下的面子撑住了。
哦,不,是撑胀了··他见凤长歌呆在那里半天没动作,眼眸微微一眯,眸里浅淡的紫色越发深邃起来,身周温度急剧下降,气氛一度僵硬起来··这代表他有些不高兴了。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心想天帝陛下的脾气原来这般不好啊,刚刚明明看着虽然冷了点,但还是不太发脾气,怎么求一个吻没着落就生气了呢·龙苍琊一手抱着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凤长歌不遵帝令,而是因为龙君泽受凤长歌影响太大了,不过要不到一个吻就如此生气,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明显是个致命的弱点··他之所以追随龙君泽下凡,就是为了看看那个让龙君泽不惜拒绝天界其他人提亲力排众议非要娶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可能通过对方来阻绝这门亲事,但现在看来,无论对方愿不愿意,龙君泽这里肯定就是不愿意的。
凤长歌现在也是懵的··他是让龙君泽不要在人前怕他,可他没说让他在人前调/戏他啊,这蠢徒弟现在竟然大逆不道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爱妃,还让他……亲他·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凤长歌突然就很愤怒。
还我乖巧孝顺的小黑来,还我最听话的小黑龙来,这条银龙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凝固,龙君泽淡淡“嗯”了一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说:“过来。”
凤长歌:“……”·凤长歌深吸一口气,在齐穆然看戏一样的眼光中,勾起一抹完美无缺温柔和蔼的笑容,迈步走了过去··龙君泽眼角余光瞥见那一抹笑,面上还是沉冷威严,负在身后的手却随着他的步伐一抖,一抖,最后抖成了一片糠筛。
这代表他心里恐惧到了极点,那么相应的,面上就嘚瑟到了极点··他抬起一手,在自己唇角点了点,面无表情道:“亲这里·”·凤长歌很听话的走上前去,维持着一脸温柔的微笑,缓缓凑上前去,在他唇角印上了一个吻。
天帝陛下的脸色变得很精彩··有些欣喜,有些激动,又有点隐忍,有点颤抖,就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也一样··事实上他的确在忍着痛苦··一种很大的痛苦。
凤长歌在他唇角上狠狠的啃了一口,皮破流血,溢出的血丝顺着半开的唇角流了进去,同时伴随的还有一句很温柔的,耳语一般的呢喃,“晚上,给我好好的等着·”·他满意的感觉到龙君泽身子猛地一僵,唇瓣微张,一缕很淡的神力吐出,龙君泽唇角的伤转瞬消失无踪,就仿佛从未曾出现过。
凤长歌退后两步,看着他微微一笑,“天帝陛下还有何事”·龙君泽面无表情说:“晚上记得来侍寝·”·凤长歌:“……”·龙君泽:“龙将军在外间护法。”
凤长歌:“……”·龙君泽:“好了,没事了,你可以退下了·”·凤长歌:“……”·凤长歌微笑着行礼,微笑着转身,微笑着……走了。
齐穆然看看他,再看看龙君泽,再看看他,然后跟了上去··龙君泽挥挥手,“都去忙吧,这里没什么事了·”·说完,他不再理会外面的众人,回身进屋,把门给关上了。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额角隐约还有冷汗浸出来,双腿一软,眼看就要坐在地上,身上忽的闪过一道银光,转瞬就变成了一条一人多高,全身鳞片片片炸起的小银龙。
小银龙龙爪在地上一蹬,摆着龙尾慢悠悠飞了起来,瞅准床上放着的一床被子,拿龙头顶开一个洞,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塞了进去,最后一圈一圈卷成了一团龙团子··完了,我把师尊得罪狠了。
刚刚怎么就脑抽说出那么一句话呢,还侍寝……·谁让凤长歌和他说晚上等他呢,害他又惊又怕又忍不住想歪歪,然后……·然后他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句话就出口了。
不过幸好他后面补充了让龙苍琊待在外间,有外人在,想来师尊应该不会折腾得太厉害……吧·说不准还可以吃点豆腐……·正在他美滋滋的想着今晚应该如何如何再如何的时候,身上盖的被子猛然被掀开了,眼前瞬间从漆黑一片变成光明大作。
小银龙一惊而起,抬头看去,面前一人红衣烈烈,眉目俊丽,唇角勾着一抹略显玩味的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是凤长歌又是谁·小银龙全身鳞片都炸起来了,声音都有点结巴,“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他明明在门上留了禁制啊,凤长歌要进来他拦不住,但至少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逃出去,只要站到人前,凤长歌就不敢对他怎么样。
但现在……·小银龙龙脸上露出一抹惊恐的表情,在很认真的想着要不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凤长歌抬起一指指了指屋顶上那个大洞,似笑非笑的说:“从你之前撞破的洞里进来的。”
龙君泽:“……”·凤长歌微笑着说:“现在,来谈谈我们的事·”·他轻轻挑了下眉,“要我亲你”·龙君泽:“……”·凤长歌:“要我侍寝”·龙君泽:“……”·凤长歌伸出一指点在他额心一块龙鳞之上,红芒一闪,强迫他恢复了人形,微笑道:“陛下,你不把衣服脱了,我怎么侍寝”·龙君泽知道他肯定不是真的想做什么侍寝的事,说不准还要做什么恐怖的事情,连忙把自己衣领捂的紧紧的,就像个即将遭到猥/亵的美人一样,头摇的和个拨浪鼓一样,“死都不脱”·凤长歌轻轻叹息,“那就只能我帮你脱了。”
他一挥袖,红芒闪过,伴随着烈烈火炎以及天帝陛下一声惊叫,瞬间黑衣片片飞舞,其间不时夹杂着几片破裂的红衣,就像一场纷繁落雨··作者有话要说:龙君泽:非礼啊,救命啊·凤长歌:……·龙君泽:这里有个色鬼,快来救驾啊·凤长歌:……·龙君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凤长歌:怎么不义·龙君泽:不把你衣服撕破,我就不是龙╭(╯^╰)╮·凤长歌:…………· · ·第23章 天帝,惨·一顿乱撕乱扯之后,凤长歌看着自己衣衫褴褛衣不蔽体的模样,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龙君泽手里还拿着一块红色的碎布条,另一手搭在胸前勉强拉住自己破破烂烂几乎快要解体的衣服,神色变来变去很是复杂··一会儿是突然被撕衣服的忐忑惶恐,一会儿是不甘如此束手待命的愤愤然,一会儿又是看到凤长歌如此模样的羞愧不安,头微微低着,做足了抱歉的姿态,只是那眼角的余光不时的往凤长歌身上飘两眼,飘着飘着,耳根就红了。
凤长歌怔愣半响,总算恢复了理智,“干嘛撕我衣服”·龙君泽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身子,强撑着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凤长歌沉默一会,幽幽的说:“你所谓的不义,就是撕我衣服”·龙君泽理所当然点头,“是啊。”
凤长歌突然就很忧桑的叹了口气,“我的小黑乖巧孝顺,对我是百依百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会反抗,我让他脱衣服,他绝对不会问为什么,一息时间不到就可以脱完,只是小徒弟- xing -情多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得叛逆了,我脱他一件,他撕我一爪,我那好徒儿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在那遗憾的摇头叹气,看上去无比忧桑,龙君泽却一点儿都没被影响到,不止如此,他还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捂着破碎的衣领往后退了好几步,抖着声音道:“师尊你够了啊,就算是以前你让我脱衣服我也不会乖乖脱的,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对你有感觉了,但顾忌到你的感受我才一直压着,一脱衣服岂不是立刻就暴露了,还有啊,你一旦拿我没办法就会叹气,我一从了你你就欺负我,我记得你那次就为了在我身上乘凉,叹了好半天气,结果你让我变成本体压了我一晚上,这次说不准又要做什么事,我可不会乖乖依你。”
凤长歌忧桑的表情顿时一僵,他慢吞吞的抬起头来,看着自家蠢徒弟,幽幽的说:“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好来硬的了·”·龙君泽猛地一抖,“做……做什么”·凤长歌微微一笑,无限温柔,“揍你。”
龙君泽脸色大变,连忙起身就要逃跑,被凤长歌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轻轻一弹指,火炎之力涌出,龙君泽身上破碎的衣服碎片顿时化作飞灰消失不见,接着是“啪”一声脆响。
凤长歌抬起一手,狠狠揍在了他屁股上··龙君泽“啊”的一声惊叫被凤长歌后面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凤长歌说:“我还没和你算算,我之前变成幼崽时被你欺负的事呢。”
龙君泽:“……”·凤长歌哼哼一声笑,无限快意··“让你把我关笼子”·“让你威胁要吃掉我”·“让你说要拆我宫殿”·“让你说我是虐待狂”·“让我逼我亲你”·“让你叫我侍寝”·“让你撕我衣服”·“让你……”·每一句话落下,就有一声“啪”的脆响响起,最后简直连成了一片,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了。
两人在屋子里折腾了好半响,直至一个时辰之后方才出来,龙君泽还是一身黑衣,但明显是换了一套,走路之时步子极为缓慢,看着倒是更生威严··外面的解毒之事早已告一段落,众弟子垂头丧气,围着人事不知躺在中央的无云子坐了一圈,帮着他收拾衣服之类的,白瑾逸一见他出来,连忙站起身来,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陛下。”
龙君泽淡淡“嗯”了声,“失败了”·白瑾逸眨了眨眼睛,眼圈忍不住有些红,声音却还算平稳,“齐先生说,毒暂时控制住了,但是要解的话很麻烦,需要凤凰血才可,一般只要不动用太多灵气,暂时可保- xing -命无忧。”
龙君泽脸色奇异的变了一下,只是一闪又消失了,他抬起一手,掌中银光一闪,转眼多了一个小药瓶,“此乃神元丹,可保一年之内毒不发作,看在你们此次助本帝找到凤长歌的份上,此药赐你师尊。”
白瑾逸眼中喜色一闪,转瞬又有些犹疑,“陛下,我们并没……”帮忙……·最后两个字被龙君泽抬起的手打断了,天帝陛下淡淡道:“本帝说帮了,那就是帮了,此药你收下就是。”
白瑾逸只要应了,恭敬的双手接过药,看着那红色的药瓶,忽的就想到刚刚龙君泽在人前对凤长歌的那番逼迫之事,忍了一忍,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凤师叔虽是昆仑掌门,但当初蜀山镇妖塔破,他救了我们很多人,尤其是他徒弟的献祭更是拯救了苍生天下,我们早已把凤师叔视为恩人,恕在下无礼之罪,我可否问问,您为何要娶凤师叔”·他话一出口,又觉有些不妥,顿了顿,连忙补充道:“陛下恕罪,我只是担心凤师叔……”·龙君泽摆摆手,“本帝知道,且恕你无罪,至于为何要娶他……”·他微微一笑,“我自是有我的道理。”
天山崖顶··一道红芒化光飞来,落地即化为一道人影··崖边一道青衣人影转过身来,看着来人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凤长歌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嗯,差不多了,就等诱饵上钩了。”
齐穆然上下打量他一眼,疑惑道:“你这是做了什么,怎么就像只吃饱的猫”·“嗯……”凤长歌摸了摸下巴,微笑,“是吃了一顿大餐。”
齐穆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还真……”·“想什么呢”凤长歌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道:“那小兔崽子百年没人教训,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当众逼着我亲他,不给点教训,还不上天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齐穆然幽幽道:“他本来就是天上来的,不上天去哪”·凤长歌:“……”·齐穆然叹气道:“你我这百年即使没去天界,也该知道天界的消息,太子元神失踪百年,龙帝生死不知,天宫没人主事,早已一片混乱,他能在百年之内肃清叛乱,重掌天宫,心- xing -手段必然不会太简单,在你面前或许还有所收敛,但,他终究是一代帝王,百年前他以那等心情离开,带着怨恨不甘活了一百年,即使如今误会解开,但这段时间太长了,长到足以对他的心- xing -造成一些影响,以前他对你如何孝顺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但现在呢,他已经学会反抗了,受了那个位子多少影响我们谁也不知道,天帝是什么位子你也知道,当初龙族为了它不惜背弃与凤凰族的盟约,龙潜渊为此不惜背弃了至交好友的你,它的权力太大,诱惑也太大,最容易使人迷失心- xing -,我们虽说是上古神,不受天宫约束,但若龙君泽执意娶你,以天宫统治三界的庞大底蕴,你是挡不住的。”
他见凤长歌沉默不语,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现在龙族内部也不是一片太平,红龙族和紫龙族本就是龙族最强大的两族,他们不满银龙族称帝已经很久了,以前有身为神祗的龙潜渊压制,他们还算安分,但现在情况不同,龙君泽尚未晋临神位,那两族为了帝位已然联合在一起,若想平息这股怨气,重掌龙族,巩固帝位,联姻是最好的方法,你要想清楚,当初龙潜渊为了帝位背弃过你一次,龙君泽是他侄子,会不会有第二次,谁也不知道。”
凤长歌沉默了一会,说:“在一百年前,他曾经相信过我·”·齐穆然沉默··凤长歌淡淡一笑,“他相信过我不会让他上去,他那么坚定的信过我,为何我不能信他呢若要因为一些只是想象中的事情而背弃一段真情,那我才会觉得遗憾,人生在世,但求无憾而已,至少现在,我想信他。”
齐穆然叹息一声,“但愿他不会负你·”·他摆摆手,绕过这个话题,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可能无意之间又把你师弟给卖了·”·凤长歌一愣,“怎么了”·齐穆然无语的看着他,“你说,昆仑宗直系传承里有太古神龙一族的传承,与龙族结合可助他们觉醒太古血脉,登临神道,那我问你,青鸿是我徒弟,是不是直系传承”·凤长歌:“……”·哎呀,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如此,就是这样。”
天帝陛下愉快的做了个总结,“如果我想登临神道,凤长歌是最好的选择·”·龙苍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样的话倒还是不错,登临神道,自可压下红紫二龙族的怨气,巩固帝位,重掌龙族,如此,凤长歌的确是最佳选择。
可他记得,昆仑宗应该不止凤长歌一个直系弟子吧·昆仑宗··“阿嚏”·青鸿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道:“怎么会突然打喷嚏呢”·虚灵摸摸长胡子,关心道:“可能是- cao -持宗务忙的吧,虽然宗门重要,还是要多休息呀。”
青鸿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觉得,这又是我的师兄大人把我给卖了”·虚灵理所当然道:“这不是挺正常的吗,他已经卖过你三百二十一次了,我记着呢。”
青鸿:“……”·青鸿幽幽道:“你没事记这个做什么”·虚灵愉快的说:“就因为没事才记得呀,好了你继续忙,我先去睡觉了。”
青鸿:“……”·喂刚刚才让我休息的那个是谁呀你既然没事做,能不能过来帮下忙·作者有话要说:凤长歌:实在不好意思,师兄一不小心又把你卖了……·青鸿:哦。
凤长歌:咦你不生气一下·青鸿:我已经习惯了··凤长歌:……·青鸿:习惯到麻木了··凤长歌:…………· · ·第24章 请君入瓮·月上九天,意味着星辰也会缀满天空。
星辰漫天之时,也是星君实力最强之时··辰寰手指连动,指尖不时有星芒闪烁,面前铜制的罗盘上一幅幅星图变幻不休,看着便有一股繁复玄妙的神秘感··忽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规则之外的事,星图连闪几下,瞬即崩散成点点星芒融入空气之中,主持罗盘的辰寰脸色蓦地一白,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运气平息了好半响才把体内那股血气压制下去。
龙君泽一直在旁给他护法,见他如此,掏出一颗丹药递了过去,“服下·”·辰寰恭敬的接过,张口吞了下去,过了一会,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血气,这才总算是无碍了。
龙君泽下巴一抬,点了点桌上的罗盘,“如何,可有结果”·辰寰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激动,又掺杂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意味,“龙帝他还活着,在神州西部,离我们不远。”
顿了顿,他说,“他身上……有魔息·”·龙君泽脸色微变··辰寰苦笑一声,“我刚刚本已推算到龙帝踪迹,就差进一步推算就可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但星图上突然传来一股很浑厚的魔息,把我的推算打乱了,我才会受到罗盘反噬。”
“魔息”·凤长歌坐在树上,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魔族在上古就已绝迹于神州大陆,但给这片土地留下的创伤绝对不容小觑,就连妖族都不是他们对手,人们惧怕魔,绝对在妖之上,这也是为何他们如此忌惮最接近魔的黑龙一族,但,魔族繁衍极为艰辛,比麒麟一族还要消失的更早,难道寂灭海里还有尚且存活的魔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龙君泽沉吟一会,道:“黑龙是最接近魔的种族,相应的,银龙一族是最高贵纯洁,离魔最远的种族,叔父他是银龙,要想染黑一条银龙,绝对不比摘星困难,除非有两个条件,第一个,那位魔族临近神位,或者已经成神,第二……”·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沉声道:“叔父他是自愿的。”
凤长歌微微仰头,望着瑰丽辽阔的漫天星辰,沉默不语··龙潜渊是龙族族长之子,他是凤族族长之子,因为两族自来同盟,关系极为亲密,作为两族皇子的他们自小便是一起长大,两人曾经在战场上共同厮杀,共同抵御过妖族的侵略,神虚妖祖侵占天宫不成,被迫下台那次就是他们的杰作,当时感情有多深,被背弃之时就有多痛,那时候凤凰族整个都没了,龙族之人尽不可信,他的世界一度崩塌,用了很长时间才堪破此关,登临神位,自此隐居三界,再不出世。
哪成想,三百年前天宫再次陷入大乱,龙帝龙潜渊惨遭内女干投毒,实力重创,若他不出手,三界必会陷入大乱,所以他出世了,最后寡不敌众坠入天河,龙潜渊为救他一同坠河失踪,再得他消息,便是寂灭海上成魔。
说不复杂,那是不可能的··凤长歌淡淡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暂时压下,不要让其它龙族知晓,天山之事解决,我需要去蓬莱一趟·”·龙君泽微微变色,“你想去寂灭海”·凤长歌点点头,“寂灭海历来归属蓬莱管辖,里面有什么东西,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那些邪妖倒也罢了,若是里面养了只魔,这是绝对不可容忍的。”
龙君泽脸色一白,“师尊……如此不容于魔”·凤长歌正想点头,忽的想起龙君泽以前的身份,顿了一顿,道:“我容不下的,是魔心,不是魔这个种族,寂灭海既然有魔存在,蓬莱这么多年却暗自隐瞒从不提起,所图必然不小,我必须去一趟,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龙君泽微微松了口气,道:“我和你一起去·”·“陛下”·这话刚落,院落外间有一白衣人影推门进来,见了他,恭敬的一礼,“刚接到的消息,红龙族红烛与紫龙族紫琴两位长老担心您在下界安危,准备派九音公主下凡,协助您共同寻找龙帝。”
龙君泽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九音你没听错”·龙苍琊点点头,“是九音公主没错。”
龙君泽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辰寰左看右看,貌似没自己的事了,于是也跟在后面退了下去··临走之时,龙君泽嘱咐了一句,“星君,此事只有你我与师尊三人知晓,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辰寰恭敬点头,“是,陛下·”·院中再没了其他人,凤长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龙九音就是那个红烛与紫琴所生的女儿她应该是红紫二龙族联盟的产物吧,他们是要把她推上天后之位”·龙君泽点点头,“是倒是没错。”
凤长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她应该是整个天宫呼声最高的天后了吧,你这个天帝艳福不浅·”·龙君泽脸色更加古怪了··他看了看凤长歌,又低头,又看了看凤长歌,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解释道:“她是最不可能成为天后的人·”·凤长歌略有兴趣的挑眉,“怎么,你不喜欢她”·龙君泽无奈道:“整个天宫都知道,九音公主最喜欢的那个人,是天宫的大英雄,凤凰神。”
凤长歌:“……”·龙君泽幽幽道:“三百年前你救天宫于水火之中,那时候她就迷上了你,甚至为此不惜发过一道大誓愿,此生非凤凰神不嫁,至于我……”他摇摇头,“我们只是普通兄妹情,九音不是那等强人所难之人,此次下凡怕是被她父母逼迫之故,不是她本意。”
凤长歌望望天色,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道:“诱饵应该上钩了,我先去看看·”·说罢,身上红芒一闪,转瞬就化光消失了··龙君泽张张口,无语道:“一提到感情的事,跑的比谁都快……”·无云子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天山的戒备比往日要森严许多,到处都是巡逻的弟子。
就在这种森严之中,一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向着无云子所在的无垠殿飘去··白瑾逸刚刚给无云子擦洗完身上烟熏残留下的脏污,给他盖上被子,打算在一旁调息一会,岂知还未转身,身后一道带着香味的微风吹过来,白瑾逸猛一觉身上一软,连忙化出剑来,以剑拄地强行撑住了,但体内灵气疲乏不堪,就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住了,连视线都有点模糊。
“……谁”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要大声喊叫,传出的声音却低弱不堪,“是谁,出来”·无人应他的声音。
白瑾逸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神智越来越昏,勉强靠手指刺破掌心的疼痛维持一丝清醒,模糊的视线之中隐约见得一抹黑雾向着无云子身上漂浮了过去··“师尊……”·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却完全不能阻止对方的行动,眼看着那黑雾在无云子身上转了一圈,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事情,黑雾渐渐凝成了一柄匕首的模样,对准无云子眉心之间,猛地刺了下去。
“师尊”·白瑾逸惊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冲上前去,长剑一挥,荡开那刺下来的匕首,“铛”的一声兵器相交的声音响起,那一瞬间的力量波动极为强大,就像是在一刻之间激发出了体内所有的潜力,屋内一阵灵气动荡,瞬间把半开的窗户整个冲破,理所当然,外间守门的弟子也听到了动静。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屋内有变”·“掌门”·“白师兄”·惊叫声纷纷响起,天山弟子们推门而入,长剑出鞘,伴随一阵灵气暴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团黑雾似乎也没想到白瑾逸会突然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虽然在那之后他就宛如废人一样摊在无云子身上昏了过去,但不可否认,那一招对他来说,还是超出了计划之外。
计划有变,那就先撤为佳··但这个计划显然也不能完成了··天外一红一青两道光芒先后飞来,落地化为两道人影,正是凤长歌和齐穆然··齐穆然上前一步,看着那团被天山众弟子困在中央的黑雾,淡淡一笑,“早就听闻蛇族大将南渊极善隐蔽与用毒,既然露了痕迹,何不现身一见”·那黑雾并无一丝妥协的意味,- yin -森森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带着- yin -冷入骨的寒气,“你们是可以留下我,但这些普通弟子可挡不住我的毒,你们若动手,我就和那老头一样,毒死他们。”
齐穆然微微侧眸,和凤长歌对视一眼··凤长歌:计划成功了,他确认了无云子毒未解··齐穆然:你的身份保住了··凤长歌:此为分/身,非本体。
齐穆然:可杀··眼神交流只是一瞬间的事,凤长歌暗中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此事便不劳南渊神将费心了,天帝陛下此前赐了天山一粒神元丹,早已化入水中喂众弟子喝了,暂时一天之内百毒不侵,足够我们留下你了。”
他一抬手,掌心红芒闪动,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凤鸣剑带起一阵烈烈火炎,从剑鞘里飞了出来·· · ·第25章 元神回归·凤长歌拔剑相击,伴随一道烈烈火炎汹涌而出,瞬间将四周退路封死,天山众弟子连忙散了开来,为他们让出足够的场地。
黑雾转瞬来到前方广场空旷之地,渐渐凝聚化成一条二十多米长的斑斓大蛇,蛇嘴微张,一大股惨绿色的毒雾带着一股恶臭腥风被喷了出来··凤长歌不慌不忙,横剑一扫,剑气纵横,强大的火炎之力瞬间将毒雾燃烧殆尽,未尽的火焰直击而上,眼看就要烧到巨蛇头部,巨蛇尾巴一甩,正要偏头闪躲,却发现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缚住了一般,虽不至于完全动弹不得,但行动之间却极为缓慢,以至于那火焰迎头而上之时,它只来得及闭上眼睛和嘴巴,瞬间就觉一阵炙热的烧痛席卷了整个头部。
“嗷——”·它发出一声似惨叫又似愤怒的长嚎,整个身体瞬间涨大了一倍不止,棕黄色的竖瞳变得猩红一片,修为也几乎翻了一倍。
它居高临下愤怒的瞪着凤长歌,幽冷的声音- yin -寒入骨,“我要你死”·凤长歌旋身立在空中,鲜红色的衣摆在狂风中猎猎飞舞,就像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火凤凰,他向齐穆然淡淡一瞥,以眼询问:准备好了·齐穆然徐徐收指,指尖一点绿芒渐渐隐于黑暗之中,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丝线一类东西被收了回去,见凤长歌眸光瞥来,他微笑颔首:自然。
·凤长歌不再恋战,顺着那巨蛇猛挥过来的一尾巴疾退而出,巨蛇自然猛追不舍,然而在刚游动不过几米时,地上突然亮起一道道阵法图纹,四周竖起一面面像是墙壁一样的光幕,阻止了他的追击,不光如此,那阵法似乎有某种强大的攻击能力,随着光幕亮起,巨蛇身上的鳞片顿时像是火焰一样燃烧了起来,“嘶嘶”惨嚎不绝于耳,伴随着火焰燃烧时候刺耳的“噼啪”声,不时有阵阵惨绿色烟雾从它身上腾起,足可见其身上毒气之剧。
“孽畜,害我掌门,伤我弟子,拿命来”·夜空里响起三道声音,三位身着道衣,手持佛尘的道人从夜色里走了出来,各个俱是面目严肃,眉目倒竖,足以见他们心情有多糟糕。
其中一位女道人向着两人轻轻颔首,道:“有劳两位道友相助,天山感激不尽,待我们除了这妖孽,再去昆仑登门道谢·”·凤长歌微微一笑,“小事而已,诸位先忙。”
三人不再看他们,专心对付起阵法中挣扎嘶嚎的巨大蛇妖··齐穆然走到他身边,眉峰微微蹙着,有些困惑道:“我怎么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的有些……让我心慌。”
凤长歌收剑入鞘,若有所思的拧着眉,“你在无云子身上用了神息术,这种法术变幻万千,可以轻易模仿任何毒素在身体里的状态,但这是麒麟一族的天赋本能,随着麒麟一族的消失,早已绝迹于三界,你这人隐藏的倒也深,若不是我三百年前坠落凡间,也还不知这天地竟还有一只成神的麒麟兽,他们应该更想不到会有麒麟出现,按理来说,只要确认毒还在,他们就不会怀疑我的身份。”
齐穆然想了想,道:“也许他们会怀疑,你故意不解毒以隐藏身份”·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被他否决了,“我糊涂了,凤凰被尊为神兽,便是因你们有颗神心,明知可救而不救,即便日后身份暴露,你的名誉几乎也毁了,凤凰族万世美名不能毁在你手上,就像当初天宫大难你也出手了,所以他们也以为,你若在,便一定会出手。”
他敲了敲头,神色却是越发困惑,“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凤长歌沉吟一会,忽的想到什么,“来的人实力太弱了。”
齐穆然愣了一下,也想起了什么,“他们既然一定会来确认毒有没有解,而且是在天山如此戒备森严的情况下,不可能就派这么一个分/身过来,极有可能……还有后手。”
凤长歌眯了眯眼睛,“现在我们都在这里对付他,其它地方很空虚,天山值得觊觎的地方不多,最出名的那一处……”·齐穆然脸色微变,凤长歌也想到了答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口:·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太一神水”·——————————·太一神水池底走廊。
龙君泽站在水镜之前,看着水镜之后那条沉睡的庞大黑龙,眸中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复杂··地面上正在发生着一场大战,不过凤长歌实力非凡,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况且龙苍琊也在一边镇守,除非神虚亲至,那便是万无一失。
而神虚在百年前之前的镇妖塔之战中受到重创,现在实力还未及鼎盛三分,自然不会轻易出世··他来这里,也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收回那一半被他分割出去的元神。
元神不全,实力受损,万一凤长歌真有需要他的地方,万一神虚真的来了,他断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而拖后腿··之前凤长歌受伤,无云子中毒,又是解毒又是解开百年误会花了一段时间,等诸事已毕,已到了晚间,接着又是助辰寰护法,推演龙潜渊下落,如今才有时间来做这件事。
他伸出手来,隔着水镜抚摸着池水里沉睡的黑龙,能明显感觉到它体内还存着一息未灭··青鸿当时应该是出的阻剑,而非杀剑,他本意不是想杀了黑龙,只是想将他拍落一边以救龙爪下的凤长歌,却没想当时祭台吸收了凤长歌的血,正是启动之际,天路开启在即,导致空间不稳,让元神本就不是凡尘的他顺着开启的天路直接回归了天界,黑龙本体尚未死去,元神却已没了,在外界看来,自然就是元神被祭台吸收,献祭身亡。
太一神水乃天山至宝,轻易不为外人所用,凤长歌能将它的本体放在这里温养,汇聚消散的元神,必然欠下天山天大的人情··“师尊……”·他闭上眼睛,缓缓握紧了手,脸上的神色渐渐归于一种沉默的寂静,寂静到近乎虔诚。
“你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我,都不行·”·轻缓却坚定的声音徐徐响起,在空荡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带着一股执着的,一往无悔的气息。
黑龙额心一块龙鳞渐渐亮了起来,丝丝银白色的光芒从眉心之处飘了出来,穿过透明的水镜,渐渐涌入龙君泽眉心之间··随着元神的回归,那一半元神的记忆也随之在龙君泽脑海之中回放了起来。
那是凤长歌对他说的话··“小黑,你还在怨我吗”·“……当年之事本是一场误会,师尊没有要将你当做祭品的意思,你听我细细道来。”
“我本是天界凤凰族人,当年凤凰族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灾难,龙族作为同盟却袖手旁观,龙潜渊与我本是至交好友,却在那一刻将我打晕,等我醒来,凤凰族已经没了。”
“我对龙族有所芥蒂,自此隐居三界再不出世,直至三百年前天宫大难,为免神虚妖祖祸及苍生,我迫不得已与他对上,寡不敌众,坠入天河流落凡间,涅槃之时因重伤在身,差点无法成功,幸得隐居在凡间的一位故人出手相帮,得以存活。”
“这是我的身份来历,我对你再无所隐瞒,因故人喜欢凡尘生活,不愿暴露身份,我不好透露他到底是谁,待我回去一问,若他愿意,我自会相告·”·“我修为早已到神祗,体内凤凰血足可抵得上一位神族,当年祭台之上,我本想以我之血献祭,但妖族一直在找我,我实力未复,若暴露身份,极有可能遭遇不测,迫不得已以你做掩护,本想让你配合我,但不曾想,你竟会横生误会,导致后来那场悲剧。”
“小黑,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也是我倾覆毕生心血教出来的徒弟,我护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以你做祭品我还盼着,你修为大成之后回到天界,去把那所谓高贵纯洁的银龙一族拉下神坛,以扬我之威,替我好好出口气呢,你是不知道,那些银龙自以为高贵纯洁不染尘埃,却不知有多么碍眼,那居高临下看人的样,就好像世间所有生命都配不上他们,我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揍龙,我以前还救过一条小银龙,现在想来还觉遗憾,我拿黑木烟熏了他那么久,还往那煮沸的水里扔了很多墨灵花,怎么就没把它鳞片染黑呢”·龙君泽:“…………”·凤长歌很遗憾的叹气,“小黑,你可一定要比他强,待你修为大成,我带你去天宫,当年龙族族长曾留有遗训,若黑龙族想重归龙族,一定要打败当时的族长,那小银龙现在就是龙族族长,到时候我带你去,揍得那小银龙非得同意你回去不可”·龙君泽:“…………………”·作者有话要说:凤长歌:小黑,上啊,揍小银啊·龙君泽:……·凤长歌:咦龙呢·齐穆然:溜了。
凤长歌:干嘛溜了·齐穆然:……怕了··凤长歌:…………· · ·第26章 龙蛇战·龙君泽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感动于凤长歌对自己的信任与爱护,一方面又痛恨那时候的自己急着抓凤长歌,而没有把凤长歌的解释听在心里,不然这误会早就可以解开了,又何必他纠结那么久,另一方面又很郁闷。
原来师尊对银龙一族是这么个看法··虚伪做作,自视甚高,桀骜不驯·原来师尊这么讨厌银龙一族,原来师尊曾经还想把我染黑……·更重要的是……·师尊你就这么看不惯原来的我吗你就这么想揍我吗·他暗暗咬了咬牙,放在水镜上的手指越握越紧,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好吧,那我以后就不虚伪了,想什么做什么吧··这么一想,那我原来还真是挺虚伪的……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龙君泽猛地一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摇出脑袋,心里转而开始思索起另一件事。
凤长歌说,凤凰族灭族之时,龙族曾经袖手旁观,作为凤长歌至亲好友的叔父甚至将凤长歌打晕,也不想他去援助凤凰族··这与他所知的凤凰灭族真相不太一样。
三界都知道,龙凤两族曾经是天地间最牢固的联盟,一同掌管三界事物,他出生之时凤凰族已经灭族很多年了,说是上古时代的事也不为过,他除了小时候见过凤长歌的凤凰真身,就没见过其他任何一只凤凰。
天界所记载的凤凰族灭族真相是这样的:·日出红芒,天虹贯日,凤凰族汲取火之精华,赖以为生存的日轮横生变故,火焰从内部往外喷发,差点将整个日轮生生撑爆,与日轮同体共生的凤凰族遭遇到了和日轮同样的情况,体内经脉撕裂,火焰之力失控,若继续下去,所有的凤凰都会横死,变成一颗又一颗的太阳,同天上那轮即将爆破的日轮一同坠落向人间,届时,火焰肆虐,凡界恐将毁于一旦,甚至威胁到其它两界的存在。
危机时刻,凤凰族族长凤岚鸢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以举族之力,稳定日轮之火··凤凰族由此寂灭,再无任何消息传来··这就是龙族史书上记载的,凤凰族灭族真相。
但这和凤长歌说的不一样··龙君泽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经过··史书一向由胜利者书写,既是龙族的史书,自然是对龙族有利,这等有损龙族声誉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做,所以从中把龙族抹去了,凤长歌也不会以这等事情向他撒谎,那就是说,叔父曾经真的背叛过凤长歌,而且这一个背叛,就是举族皆灭。
龙君泽心情有些复杂··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凤凰神的时候,他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死水一般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绯红色眼睛,衬着那冰冷的银色面具,整个人都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也是那时候,他幼小的心灵里,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刻骨的,惧怕的情绪··凤长歌恨龙潜渊,恨他叔父,当然对他这个从小被叔父带大的太子也没什么好感,他难以想象凤长歌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费了那么大功夫救了他,也难以想象,他又费了多大的功夫来压下心里的芥蒂,毫无异色的面对他的。
“师尊……”·他低低的喃喃,心思有些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一面是自己最爱的师尊,一面是自己最敬的叔父,他此番下凡一半原因就是为了找寻龙潜渊下落,若他们两个真的遇到了,那场面,真是想想就尴尬……·正自纠结,忽有一缕暗香飘来,清幽淡雅,甚是好闻。
但,这里可是不容于外物的太一神水池底,又哪来什么香·龙君泽倏地一眯眼,挥袖一道银光击出,身后顿时传来一声闷哼,一道黑影被从黑暗之中击了出来。
那是一个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蛇尾的- yin -柔男子,皮肤偏淡青色,其上有很多复杂的纹身,和那条蛇尾上斑斓的花纹差不多,衣着极为暴露,只简单在身上挂了几件异域风格的坠物吊串,多余的布料便没有了。
龙君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半响挑了下眉,“南渊”·那男子勾起唇角,笑容有股- yin -森幽冷的味道,“是我·”·龙君泽看了下四周淡蓝色的水池,心下了然,“你来这里,是来取太一神水的”·他缓缓抬手,掌心一柄银白色的长剑渐渐显出行迹,伴随一声冷喝,长剑出鞘,寒芒连闪:·“妄想”·南渊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抬手一挥,手中三叉戟闪出一道寒芒,击在了周围用来隔绝太一神水的水镜之上··霎时“咔擦”一声响,蛛网一般的裂缝瞬间布满整个水镜,下一刻“哗啦”一声,承受不住压力的水镜顿时破碎,镜面之后的池水汹涌而出,瞬间将两人覆没在池底。
凤长歌和齐穆然赶到太一神水池底石洞的时候,隔着石壁都能听到里面汹涌的水声,愤怒的龙吟声,巨蛇的嘶叫声以及法术碰撞时候发出来的“轰隆”声响··凤长歌眉目一沉,“水镜被破了。”
齐穆然一挥手,“你属火,与水相冲,让开,我来·”·凤长歌知道情况紧急,也没逞强,退到了一边去··齐穆然结了个手印,伸出两指对准石壁,缓缓向上抬起,口中道:“起”·石壁随着他的应声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开启,没了阻挡的池水顿时汹涌着向外奔来。
齐穆然早有准备,两指结印,隔出一个结界,轻易便将池水堵了回去,淡蓝色的水波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往里间的路··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曲折的走廊,便进入了最深处空旷之地,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两人瞳孔骤缩··一条巨大的斑斓大蛇紧紧缠绕在一条无知无觉的黑龙身上,巨大的蛇嘴微微张开,尖锐的獠牙对准黑龙逆鳞之处,只要轻轻一口咬下去,黑龙必定立时毙命。
他对面和他差不多身形的一条银龙龙嘴微张,身上龙鳞片片炸起,足以见它之愤怒,它拿龙尾拍打了下水面,怒声道:“你这条死蛇能不能离开他身上,看得我恶心死了”·巨蛇“嘶嘶”吐着信子,幽冷的蛇瞳看了眼刚刚赶来的凤长歌和齐穆然,非但没有任何惧怕,- yin -冷的声音里反而还带了一点得意,“我说了,我只要太一神水,你若不让我走,我就咬死它,这可是你那位准天后疼到心里的宝贝徒弟,要是让他看到他的宝贝徒弟因你而死,我就不信他还能接受你”·它说着,蛇信子一吐,在黑龙逆鳞之上舔了两下以示威胁,看得银龙头皮一炸,全身上下都被恶心充斥了,想都不想就愤声道:“你杀啊,我会在乎它才见鬼了,你要再舔它一口,我现在就把它的鳞片给撕了,恶心死我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巨蛇“嘶嘶”吐了吐信子,不怀好意的看向凤长歌,挑拨道:“看到了吗,天后大人,这就是你未来的夫君,还没成婚就想着铲除你身边最亲密的人了,要是真成了亲,恐怕你身边一个人都剩不下。”
凤长歌:“……”·龙君泽:“……”·齐穆然:“……”·这……真是挑的一手好拨。
作者有话要说:巨蛇:看,你夫君要杀你徒弟·凤长歌:随他吧··龙君泽:……· · ·第27章 黑白龙·南渊那句话出口之后,气氛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大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有点诡异的气氛,但还有些不明所以··按理来说,他的话明明是对的,这一手挑拨若真的成功,龙君泽与凤长歌之间必生痕隙,说不准他们之间就先发生内斗,齐穆然忙着阻止他们,顾不上他,自然有利于他的逃跑。
但,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前提··凤长歌真的很在乎那条黑龙,龙君泽真的想杀死那条黑龙,也就是凤长歌的徒弟··这就尴尬了,龙君泽和黑龙偏偏是一个人,自己不在乎自己,自己杀自己·对待黑龙的处理,就连凤长歌这个师尊都没龙君泽更有权力决定,他自己的事,当然是自己来处理最好。
但还别说,那副黑龙身体和凤长歌待在一起至少也一百年了,还是有点舍不得的,能不损坏自是最好,况且,他们现在还在演戏··对,没错,演戏··这个人知道无云子毒未解,知道凤长歌不是凤凰神,这个消息必须传达到他背后的人那里,不然还会有人以各种方式过来试探,这也是为何之前凤长歌说这是分/身,齐穆然说可杀的原因。
既为分/身,与本体同体记忆,自然可知晓那边的事情,只需留下本体就是,分/身自可留给天山,算是一个交代··既然要放走,那就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破绽,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
这些想法只是在他脑海中一掠而过,凤长歌想清楚其中利害,面上便配合想法,露出一抹又悲伤又愤怒的神色,厉声道:“你这昏君,亏我刚刚才答应了你的求婚,这就想谋害我徒弟,我果然不该答应你的”·天帝陛下脑子一懵,下意识尾巴一翘,龙须一抖,“……啊”·师师师师……师尊什么时候答应我求婚了·凤长歌伸出一手指着他,恨恨道:“枉我如此信你,若我徒弟死了,今日之后,我们恩断义绝,我宁愿死也不去你的所谓天宫”·龙君泽再笨也知道凤长歌这是在演戏了,然而听着凤长歌话语里对他徒弟这么维护,心里一股羞涩慢慢涌了起来,顿时一甩龙尾,龙躯一震,豪气乾云道:“放心,我一定会保他安全”·齐穆然默默侧过头去,努力压下涌上喉咙的闷笑。
抱歉,这对师徒实在太好笑了,一个比一个演技好,他都快忍不住了··但偏偏还有人信以为真··哦,不,是蛇··经过了刚开始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南渊终于慢慢的找回了自信。
嗯,这才对嘛,这才是他想象之中的情况嘛,刚刚那场景实在是太别扭了,哪里看着都不太对,现在情况终于搬回正轨了··它将黑龙龙躯缠的更紧,威胁道:“乖乖把太一神水交出来,然后放我走,如若不然,我便一口咬死它”·龙君泽冷声道:“太一神水就在你身下,你随意取就可,为何要问我要”·大蛇“嘶嘶”吐了吐蛇信子,- yin -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太一神水只有三滴,这些水不过是它周围水雾过盛凝聚成的水波,及不上太一神水千分之一的效力,我要之何用”·龙君泽脸色一沉,还未及说话,凤长歌道:“你说的不错,不过不是有三滴,而是有两滴,那一滴已经被我徒弟用了,现在就在你嘴下,剩下两滴有天山神阵护持,就连我们也打不开,若你杀了他,他体内那一滴太一神水也会随之寂灭,你可以试试看。”
大蛇冷笑一声,“你打不开,自有天山的人可以打开,我在这里等你们,若我取不到太一神水,这条龙就没命了·”·齐穆然摇摇头,叹气道:“天山的人可不会在乎他的命,镇山至宝和一条黑龙的命,傻子也知道怎么选择,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若他们真来了,人多势众,就连我们也阻拦不住,你只有必死的命,还妄图夺宝逃走”·南渊一想也是,他能威胁的只有眼前这三人,若天山的人真的来了,形势反而会更加恶化。
它蛇瞳微缩,盯着被它牢牢缠住的黑龙身躯,一时犹豫要不要真杀了他··就在这个时候,沉默已久的银龙忽的一动,龙尾在空气里一荡,一道银光一闪而过,下一刻,南渊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银龙。
它第一反应就是咬死嘴下的黑龙,但落嘴之时忽的想起凤长歌的话,动作犹豫了那么一瞬间,正好迎上银龙狠狠抽下来的一尾巴,带着一股仙气重重砸在了南渊头顶,疼得它立时抬起头来嚎叫一声,身上猛然发力,就要死死勒断被它缠住的黑龙。
·“唳——”·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起,凤鸣剑带着烈烈火炎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凰,狠狠一剑刺在了南渊蛇身之上,让它刚要缠紧的蛇身猛地一抖,迫不得已松了开来,至此,终于彻底失去了威胁的筹码。
银龙龙躯一卷,龙爪扶着黑龙漂浮在水波之上,一口龙息就对着黑龙逆鳞之处喷了下去··凤长歌刚把凤鸣剑召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骇了一跳,“你做什么”·银龙头也不抬道:“等我给他洗洗鳞片,刚被那臭蛇的口水舔过,身上还被他缠过,恶心死我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凤长歌愣了一下,也道:“是该洗洗。”
银龙犹自不满意,一边用龙息洗鳞片一边道:“它全身上下都是我的,要碰也只能给你碰,那臭蛇算什么东西”·南渊嘶嚎着游到一边,听到这句话顿时连疼也忘了,蛇瞳微微瞪大,蛇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不可思议,“原来你喜欢的竟然是黑龙”·天帝陛下被自己的龙息给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偏偏南渊还以为自己猜对了,恍然道:“怪不得刚刚我说要杀他你们神色那么不对,原来堂堂龙族天帝,一条银龙,竟然爱上了一条黑龙那你要娶凤长歌……”·它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微有嘲讽道:“你竟然同时爱着两个人,果然不愧是银龙,好一条- yín -龙”·凤长歌:“……”·龙君泽:“……”·齐穆然:“……”·作者有话要说:龙君泽:师尊他说我喜欢自己……·凤长歌:你的确挺自恋的。
龙君泽:……·大蛇蛇:知道真相的我默默流下泪……· · ·第28章 龙潜渊·南渊觉得自己发现了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原来天帝竟然同时喜欢着两个人·怪不得他刚刚缠住黑龙的时候那条银龙的表情那么愤怒,还带点焦急和恶心,怪不得他刚刚挑拨他们两个的时候,气氛一开始那么奇怪,他们表情也有点不自然,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掩饰龙君泽喜欢黑龙这件事·说不准,当时黑龙的献祭也与这件事有关呢,怪不得天帝百年不现于人前,现在想来应该是去了凡间,且与凤长歌师徒有所交集,比如天帝喜欢黑龙,但又花心的爱上了凤长歌,黑龙心死如灰之下去了祭台献祭,凤长歌觉得愧对天帝所以拒绝了他的求婚,一心复活徒弟,天帝回归天宫镇压叛乱,将整个天宫收入囊中,但日益空虚的心灵始终难安寂寞,于是不惜以天帝之尊强制逼婚于凤长歌……·南渊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对的,看着龙君泽的眼神也就越来越鄙视。
原来是条花心龙,真不愧- yín -龙一族的威名··龙君泽咳了半天总算缓过了气来,一抬眼就见着南渊这个神色,顿时整条龙都不好了,但偏偏他还不能解释,难道能说这黑龙就是我以前用过的身体,我见着自己被你舔很恶心嘛,那不就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既然活着,当初的献祭肯定有问题,那凤长歌的身份也就不保了。
所以,他只能憋着··但快把龙给憋爆了啊·巨大的银龙一甩龙尾,溅起水花肆虐汹涌,两个鼻孔里不时有寒冷的龙息喷吐出来,足以见它之愤怒,“你们不是他对手,出去等我,这家伙交给我来”·凤长歌还在想着怎么找个合适的机会看似不经意的把这蛇放走呢,闻言倒也没做犹豫,道:“你小心些。”
他和齐穆然对视一眼,转身往外走去,听得身后阵阵龙吟声与嘶吼声响起,伴随着水声哗啦涌动,说是声势浩大都不为过··齐穆然微微一笑,“这小龙倒也聪明,知道我们要放走他,借机把我们支开,现在呢,就在外面等他”·凤长歌想了想,道:“以南渊的实力,虽然不是小黑的对手,但南渊一向擅于隐蔽和用毒,要逃跑应该也不难,小黑有神元丹在身,暂时中不了毒,南渊也奈何不了他,那边不会有事,我们去看看另外两滴太一神水吧,既然他们的目的是太一神水,应该是做足了准备,不会只有南渊一个人。”
齐穆然点点头,“好·”·人间修仙门派繁多,但最出名的就那么几个,自古便有西昆仑,东长白,北天山,南蓬莱,中蜀山的说法,这五大门派传承极为悠远,尤其属昆仑传承最久,大概天地初开之时,昆仑便在了,许多关于天地秘闻的事,昆仑是保存的最为完美的一个宗派。
五大门派能传承不灭,自有其立派根本,其各自所拥有的镇派至宝,就连天宫都要垂涎一二,昆仑可改天命的天命书,长白可沟通- yin -阳的两生花,天山可聚魂凝魄的太一神水,蓬莱可融汇万物之鲛人歌,蜀山可通过去未来之往生镜。
传说,若集齐这五样神器,甚至可复活任何一个已逝之人,但自古- yin -阳有别,若活一人,必定得有活人为之献祭,与邪法并无两样,因为威力太过强大,五派开派祖师曾立有规定,除非有事关苍生之事,否则不可私自动用这五样神器,并为此设下神阵保护,只有各派掌门才知道怎么破阵。
妖族上次夺天宫失败,失去了不少族人,元气大伤,没有个百万年是不可能恢复元气的,神虚已经等了一个百万年,失败了,自然再没那个耐心等第二个百万年,他迫切想要让妖族恢复元气,复活死去的妖族,会把心思打在这五件神器上,也在意料之中。
太一神水所在的地方,在地底··地下千多米深之地··两人通过遁地术下了地底,还未至地底深处,周围忽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之感,两人身边不远处,一道水蓝色光芒从地底往上疾- she -而去,周围水雾缭绕之中有雷光闪烁,隐约竟有以水破土开道之势。
两人当即脸色一变,凤长歌道:“你下去看看太一神水,我去追他”·齐穆然知道自己速度没他快,倒也没逞强,道:“你小心。”
说罢,化光遁地而去,立时便不见踪影··凤长歌拔剑出鞘,剑身之上火焰烈烈,在强大的灵力动荡之下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双翅一振,带着它的主人猛地往上冲去。
那团蓝芒见有人追来,速度立时提了不少,千米距离眨眼即过,但还是无法摆脱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凤凰,在冲出地面将将十米之时便被兜头而来的火焰猛地包裹,霎时一声愤怒的嚎叫声响起,一只巨大的黑豹冲开重重火焰,四爪生云猛然踏地,裹挟着烈烈雷光仰天长嚎,眉心之处有水蓝色光芒闪烁不休,凝聚起一层淡淡的雾气,将四周火焰完全隔绝了开来,伤不到它一分一毫。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烈火雷云豹”·半空一声冷喝响起,一道白光飞逝而来,落地便化成一道人影,正是龙苍琊。
他手握长剑,眉峰紧蹙,冰冷的眼底有寒芒渐渐凝聚,冷声道:“你堂堂妖族神将,为何会来人族的宗门”·黑豹四周火焰散开,凤长歌从火中走出,向着龙苍琊拱手一礼,“它拿了太一神水,龙将军,请留下它”·“太一神水”·龙苍琊自不是笨人,立时就明白了妖族打的什么主意,冷笑一声,道:“你们妖族倒是越来越猖狂了,不给点教训,还真不会乖乖做妖”·他话落,身上白芒一闪,转瞬一条千多米长的巨大白龙横空出世,龙嘴一张,对准那黑豹就是一口冰寒龙息。
黑豹怒吼,张嘴喷出一道闪电,雷冰相交,“轰”的一声巨响,一团带着雷光的水雾在空中爆开,黑豹一跃而起,四爪踏空,爪下生云,迅如闪电般在巨大的龙躯之间穿梭来回,不时便亮起一道雷光击在龙躯之上,迸- she -出一点四散的火芒。
白龙升空而起,龙嘴一张,一声悠扬绵长的龙吟声响起,震荡的声波被很好的控制在龙躯之间,空气随着声波变得起伏不定,空间不稳,顿时就把黑豹的速度减缓了下来,白龙抓紧时机一口龙息喷出,黑豹躲避不及,正要被击中之时,它额心之中那滴水滴状的印记突然蓝芒大盛,轻易便将那口冰寒龙息阻挡在外。
凤长歌看得眉目一皱,这时候,身边一点绿芒从地上升起,落地化成齐穆然的模样,却是完全透明的一点灵力所化··“长歌,情况不妙·”齐穆然一现出身形就道:“那只黑豹把整个神阵都暴力破开了,用的是饕餮之角,它只取了一滴太一神水,另一滴灵气极为强大,反抗剧烈,它带不走,现在神阵不稳,我必须留下来重新设阵,暂时抽不开身,你在上面多看着点。”
凤长歌脸色微变,“饕餮之角他们怎么会有荒兽的东西”·齐穆然拧着眉,沉声道:“我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凤长歌微微眯眼,“正好,我也有·”·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道:“寂灭海”·饕餮,穷奇,混沌等荒兽乃远古传说之物,与开天辟地就存在的太古神龙与大日盘凤是同时代的生命,一者为神兽,一者为荒兽,与现在的妖兽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这些生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者退化,或者消失,或者寂灭,或者沉睡,现在再无任何一只荒兽存在。
蜀山的镇妖塔与蓬莱的寂灭海同为封印邪妖所在,镇妖塔也是蜀山立派之后才存在的,寂灭海的存在要比镇妖塔古老了不知多少时间,说是与太古神龙同时代的存在也不为过,那片古地自古便封印了不少妖魔,蓬莱也是在那之后才立派的,因为寂灭海的特殊之处,便将那处地方用作封印邪妖之地,一直就这么延续了下来。
现在饕餮角出,极有可能就是源自于那里,加上之前凤长歌所怀疑的,寂灭海里有魔一事……·齐穆然忽的想到什么,“你说,神虚背后那个人,会不会是那只魔”·凤长歌沉吟一会,点点头,“神虚可是与我母亲同等辈分的存在,- xing -子又极为跋扈骄横,能驱使得动他的人必然极为不凡,如此一想,或许真有可能……”·他想了一想,很快下了决定,“待此间事一了,我们去蓬莱走一趟。”
这话刚落,天空一声愤怒的龙吟声响起,凤长歌抬头一看,却见那黑豹吐出一串雷电牢牢勒住白龙的脖颈,白龙身周不时有寒霜冰雪猛向它袭去,但都被那滴水滴印记挡在身外,完全影响不到它一分一毫,眼看白龙身处下风,凤长歌抽出凤鸣剑,道:“我去帮他,你去稳阵”·齐穆然应了一声,看他瞬即化作一道红芒一飞冲天,正要散去,却忽的瞥到了什么,顿时瞳孔一缩,“小心”·凤长歌一手持着凤鸣剑一剑斩出,烈烈凤火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直击黑豹锁住白龙脖颈之处的雷电,火凤振翅飞去,一头撞到雷电之上,霎时雷火崩裂,“轰隆”一声巨大的声响,整个天空都被一阵明亮刺眼的光芒包裹,一时竟难以看清周遭场景,自然也就罢齐穆然那句示警的话吞没无踪了。
“轰”·太一神水石门之处,一条伤痕累累的斑斓大蛇撞开破碎的石门飞了出来,一条银龙紧随其后,刚刚出来就见着天空那幕雷火连爆的壮观场景,还未及惊叹出声,却见天空一抹厚重的黑影如夜幕一般缓缓的压了下来。
“小心”·他大叫出声,龙尾一摆,连忙向上飞去,然而却已经晚了··凤长歌也感觉到了天上某个庞大的存在,但感觉到并不代表他可以做出反应,那浩大磅礴的威压如山岳一般直接朝地上压了下来,空气滞涩到连移动一下都觉困难,那条千多米长的白龙直接被这威压压到坠落下去,临近地面之时化成了人形,好悬没把天山给压塌了。
按理来说他也应该往下坠落,但偏偏没有,他被一只巨大的,如山一般的龙爪抓在了爪子里,龙爪的另一端抓着一条斑斓大蛇和一只黑豹,从这个角度往上望去,云雾浮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庞然大物漂浮在半空之中,就如一座连绵不绝的万里巨山,黑沉厚重,巍峨磅礴,一眼看去,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那是一条黑龙,一条如十里山脉一般看不到边际的巨大黑龙··“吟——”·震天荡地的龙吟声响彻天地,充满着一股恢弘厚重,磅礴宏伟的威势,一声龙吟万兽服,天山里所有妖兽野兽全部匍匐在地,发出代表着臣服恭敬的悲鸣声。
黑龙龙尾一摆,隐藏在夜色之中的身躯破开重重云雾,向着远方飞了过去··“师……”·龙君泽一急,差点把“师尊”两个字给喊了出来,好悬最后给憋了回去,身上银芒一闪,连忙化作真身本相——一条十余里长的巨大银龙,跟在身后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声怒吼:·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爱妃,放下朕的爱妃”·黑龙宛如没听到,巨大的龙身悬浮在夜幕之中悠然飞行,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极为迅速,没几下就把银龙甩在了身后,甚至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
·龙君泽急得不行,却见半空一抹红芒急速飞来,到了近前化作一方红色玉佩,正是凤血玉··龙君泽连忙停下身形,龙爪一伸把它接住了,脑海之中顿时响起凤长歌的声音:“莫急,它会带你找到我,随它走就好,不要离这龙太近,我且看看它会带我去哪。”
龙君泽握住玉佩化作人形,脸色微微有些复杂,喃喃道:“师尊,你到底打算……对叔父做什么”·这条黑龙有个名字——龙潜渊。
他也有个很响亮的身份——龙帝·· · ·第29章 入魔的龙·“吟——”·震天荡地的龙吟声中,一阵黑芒闪动,绵延万里的巨大黑龙渐渐消失不见,地上多了一个玄衣黑发的冷峻男子。
他的面容看上去和龙君泽很像,五官轮廓英挺俊美,只是要比他长了几岁,看上去有股成熟稳重的气质,锐气盈于内而不显,虽同样的冷冽淡漠,浑身气势却要比龙君泽凝练许多,也要深沉许多。
黑豹和大蛇半途就被他放走了,周围林木森森,只剩两人在此,凤长歌从半空徐徐落到地上,凝目看着对面缓缓向他走来的人,一手不自觉握紧了手中长剑,面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冷漠起来,就如一块逐渐冰封起来的玉,把所有的情感都隐藏在一层冰冷的坚冰之下,以最冷漠的态度对待这位曾经的故人。
龙潜渊彷如不觉,面上并无什么其他的神色,一步一步迈步朝凤长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有人告诉我,我不小心把我最心爱之人的族人全灭了,他很伤心,要和我恩断义绝,除非把他的族人全部复活,不然,他永远不会原谅我,甚至还会杀了我。”
凤长歌微微怔愣,“你们取这五件神器,是要复活凤凰族”·“有人是,有人不是,这个我管不着,我只知道……”龙潜渊一字一顿,沉声道:“这五件神器,我志在必得。”
凤长歌脸色微变,看着他的眸光从冰冷瞬间转为敌视,“你不是龙潜渊,你到底是谁”·“我是叫龙潜渊,只是不是以前的那个龙潜渊。”
龙潜渊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太阳- xue -,说:“我没有记忆了·”·凤长歌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他,一时没说话··龙潜渊唇角一动,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这么说还是不太准确的,我只是没了大部分记忆,并不是不记得全部,比如,我还知道我有个侄子,是现任天帝龙君泽,我是上代天帝龙潜渊,我曾经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他是现今世上,仅存的一只火凤凰。”
他微微笑了一下,眉目之间的冷峻渐渐淡化成一抹淡淡温情,语声柔和,如最温柔的情人耳语,“灼华,好久不见了·”·凤长歌并不意外被他发现身份,龙潜渊现在的实力是在神级巅峰,还要在他之上,能看穿他的伪装在意料之中,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一点,而是龙潜渊- xing -格方面的变化。
以前的龙潜渊是一位再合格不过的帝王,感情从不流于外,无论何时何地见到他,他都是端正自持,冷漠威严的天界帝王,就算对他说话也从未曾用这般带点蛊惑一般的口吻,这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必然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我想活下去,所以我付出了自己的灵魂。”
龙潜渊抬起一手,掌心黑色魔息氤氲起伏,散出一层庞大的暴虐气息,“我成了魔,这就是我的代价·”·为魔者,不必再继续压抑心里那些不得不压抑的欲/望,情感,不必再时时刻刻谨守着那道不能逾越的道德底线,可以随时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便搅得这片大地腥风血雨,只要顺他心意,便是无所谓的。
这就是魔,人人惧怕,人人厌恶的魔··有人天生为魔,是为魔族,有人后天成魔,是为堕魔,魔这个字,在神州大陆上,本就是一个禁词,昔日堂堂天帝,为求活命,竟然生生堕魔,何其荒唐,何其嘲讽。
凤长歌看着那团魔火,声音清冷淡漠,说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单纯的疑惑,“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你现在成了魔,那么,你想做什么呢找到五神器,用千万人- xing -命献祭复活凤凰族,然后呢”·“然后……”龙潜渊仰着头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复活凤凰族,这是我现在还活着的理由。”
凤长歌突然就有一种很可笑的感觉,这么想着,他也真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眼里却渐渐蕴出一层水意,嘲讽道:“你现在这么想复活凤凰族,那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无情的拒绝我的求救吗”·龙潜渊拧着眉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了。”
凤长歌闭了闭眼睛,努力把眼里那丝泪意收了回去,点点头:“好,你不记得,我说给你听·”·两万年前··日出红芒,天虹贯日,日轮之火失控,与日轮同体共生的凤凰族遭遇到了和日轮同样的情况,眼看即将与日轮一同坠落大陆,凤岚鸢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下了两个不同的命令。
“灼华,你与龙潜渊关系最好,你去龙族求援,一定要求到龙族至宝冰髓龙心玉一用,如此才可镇压下我们体内肆虐的凤火·”·“祈月,你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白凤凰,用你的白凤冰焰控制月轮释放月华,减少日轮之火对凡间的伤害。”
“其它族人,与我共同稳定日轮之火”·“是”·凤灼华忍着体内经脉撕裂的痛苦,千辛万苦赶到龙族帝宫,龙潜渊正在召开龙族众臣商讨关于这次灾害的应对方法,凤灼华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到了一半。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潜渊”巨大的火凤凰缓缓收敛羽翼,烈烈凤火汹汹燃烧,渐渐化作一个红衣黑发的俊美男子··他一落地便看向上座的龙潜渊,拱手一礼,郑重道:“凤凰族危在旦夕,凤火焚心,迫切需要冰系至宝镇压,可否借你族冰髓龙心玉一用,凤凰族必有重礼相谢”·往日里几乎一问便回的龙潜渊,这次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凤灼华渐渐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来,看向上座始终静静端坐的人,出声道:“潜渊……”·这时,身后有大臣陈列出队,说:“臣——建议不救。”
接二连三又有人站出来,说辞却是前所未有的统一:·“臣……附议·”·“为了龙族大业,请陛下不要出借”·“凤凰族灭,于龙族来说,是荣登大宝的最好机会。”
“请陛下明鉴”·凤灼华就这么站在大殿之上,周围是不停站出来表达自己不愿救人意愿的龙族大臣,明明凤火攻心,经脉撕裂,剧痛难忍,全身上下几乎都要被火焰吞噬,但他却觉得仿佛站在了九天寒冰之中,冷的他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能。
往日里联盟最为牢固的龙凤二族,今次却眼睁睁看着凤凰族活生生被凤火吞噬,明明有救人之力,但为了大业,为了那个位子,他们却露出了自己最丑恶的一面··“哼”·就在这时,一声冷哼蓦然响起,龙苍琊站在左前方将军之位上,环视周围一圈跪地之人,冷冷嗤笑一声,“这算什么,趁人之危,恩将仇报吗凤凰族对我族也算是颇多照拂,往日里打不过人家,现在看人家有难,倒是一个比一个更想着让人家死,好,你们不救是你们的事,我可不屑与你们为伍,我去救”·他说完,冷冷一拂袖,转瞬便往大殿外走去。
凤灼华有一瞬间是想和他一起去救族人的,但他还是对龙潜渊有一点信任,那么多年的感情,他不相信他真的会见死不救,况且就算龙苍琊去了也救不了人,凤凰族的凤火,只有龙族至宝才可以压下,也只有龙潜渊,才有这个能力去救人。
龙潜渊沉默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是在做出什么艰难的抉择,就在龙苍琊即将踏出龙宫的前一刻,他终于说话了··他说:“把龙将军拿下,关到冰潭里冷静一下。”
顿了一顿,他又说:·“把凤灼华……关起来·”· · ·第30章 都成魔吧·龙潜渊亲自下令,所有龙族自然无不应承,凤灼华当时凤火攻心,已经濒临昏迷,实力不及往日十分之一,自不是他们对手,但他还有一个最有利的武器——自爆。
那时候他体内凤火肆虐,经脉全部撕裂,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瞬间化作一团凤火,将整个龙宫毁于一旦,而这,对于当时万念俱灰的他来说,的确是唯一的想法··至少我死了,我还可以拖着这群忘恩负义的孽龙一起赴死。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遭到了来自后方最致命的偷袭··龙潜渊一指点在他命- xue -之上··他昏倒了··再醒来,便在一方寒潭之中,全身修为俱被封印,撕裂的经脉却完好如初,只是体内凤火十不存一,几乎不显。
“你醒了”·距此不远的另一汪寒潭里冒出来一颗白色的龙头,龙苍琊吐出嘴里的水,道:“昏迷了三年,终于醒了·”·“三年”·凤灼华一惊而起,“哗啦”一声带起满身水珠,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鲛纱,几乎都遮不住什么,不过这不是他在意的地方,他看向龙苍琊,急声道:“凤凰族呢凤凰族怎么样了”·龙苍琊摆了摆龙尾,带起一阵锁链“哗啦”作响,凤长歌这才发现它身上缠满了粗大的锁链,锁链另一端连在四周洞壁之间,将它牢牢禁锢在寒潭里,动弹不得。
“凤凰族啊……”白龙微微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没了·”·凤灼华如遭重击,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一时震惊到竟然无法说话。
半响他才抖着唇,喃喃念道:“……没了”·白龙艰难的点点头,“三年前,在你昏迷过去没多久,他们举族投入日轮稳定日火,后来就再也没出来过。”
凤灼华久久的沉默着,痛到极致,已然不会做出什么表情,只是眼角之处,两行清泪还是流了下来··半响,他忽的想到什么,嘶哑着声音低低道:“祈月呢祈月去月轮了,他应该没有投火,他呢会不会还活着”·白龙实在不忍再打击他了,但这件事情凤灼华是最有权力知道的人,沉默了半响,还是道:“有人在投火的凤凰中……见过一只白凤。”
凤灼华再也忍不住,张嘴喷出一口血,身子一软,缓缓跪倒在寒潭里,紧闭着的眼角有两滴血泪缓缓流出,带着一丝丝火焰的力量,坠入冰冷至极的寒潭之中,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白龙叹了口气,“当时你经脉撕裂,凤火肆虐,况且又动用了自爆之法,不出一炷香就会被凤火生生撑爆身体而亡,陛下为解你体内火毒,将你放入寒潭里冰封凤火,又动用了冰髓龙心玉为你续接经脉,怕你凤火死灰复燃,只好将你修为封了,让你在此地沉睡了三年。”
凤灼华沉默着,没说话··“陛下为了救你,损耗了一大半修为,现在实力不足往日十分之一,前段时日被妖族派来的刺客伤了心脉,差一点便死了。”
凤灼华依旧没说话··白龙略有感慨的摇了摇头,“他做了一位帝王应该做的,但却是负了你·”·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凤灼华还是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灭了龙族,为凤凰族报仇·凤凰族灭族实为天灾,不是龙族之故,龙族只是在凤凰族最危难最需要帮助之时选择了袖手旁观,他们没有推波助澜,没有参与灭族,只是漠视,对,漠视,因为漠视,凤凰族没了。
不救是本分,救了是情分,他们只是不念情分,龙族最多算不义,天灾本身才是凤凰族灭族真正的原因··他就连报仇,都没有个合适的对象··找天报吗·何其荒唐。
天没了,天下焉能有之·“其实,冰髓龙心玉救不了凤凰族·”·龙苍琊说:“我,包括陛下也是之前才知道,凤火力量极为强大,更何况是失控爆发的凤火,陛下光是用冰髓龙心玉压制你的凤火就耗去玉石小半灵力,需得温养万年才能回拢,就算耗费所有灵力,也只能救回几只凤凰,代价是冰髓龙心玉的崩溃,龙族至宝关乎龙族传承,必不能少,你母亲与龙神尊上关系匪浅,多半也知道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道:“岚鸢尊上一向睿智,在凤凰族灾难一开始之时龙族没有到场援助,她就该知道龙族的选择了,之所以让你找龙族借冰髓龙心玉,是想把你支开,他知道陛下与你感情深厚,定会救你,包括去了月轮的祈月皇子,祈月皇子是白凤,与月轮感应最大,此次日轮之灾他受影响最小,她想为凤凰族保留最后一点火苗,你和你弟弟,就是她的选择。”
凤灼华漠然道:“救与不救,在于心·”·龙苍琊沉默··凤灼华冷然一笑,“就算救不了,就算凤凰族真的会灭族,只要龙族尽力,我又岂会怪罪于你们,与你们横生嫌隙哪怕你们出手为我们压制一时半会的凤火,我也会感激不尽,可在我求助之时,你们龙族……除了你,你们没有出手,没有”·他忽的站了起来,不顾筋脉撕裂,用元神强行冲破体内禁制,召出大圣遗音琴,道:“告诉龙潜渊,他救我一命,我会还他一命,我们两不相欠,自此形同陌路,恩断义绝”·他抬手擦去唇角鲜血,以指尖血抚琴奏音,“嗡”的一声震颤,强大的音波瞬即荡开面前空间,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他一步踏入,在即将消失之时,黑色的漩涡之中飘出几道锋锐的音弦,落在束缚白龙的锁链上,瞬即便将锁链切割成几段,“咔咔”碎裂··往日的记忆化成点点碎片被掩埋进灵魂深处,湮没在一片血色的记忆之中。
“你救我一命,不管为何,没有你,我的确会死,你救我这是事实,所以我把这一命还给了你的侄子·”·凤长歌淡淡道:“至于三百年前那次天宫大乱,若神虚坐上天帝之位,不仅三界会大乱,就连我也无法容身,况且神虚也是凤凰族的敌人,我帮你,也是帮自己,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你的这一声挚爱,我受不起。”
龙潜渊觉得有些不可理解,“就算我曾经的确对你无情,但我要复活的,是你的族人,你不准备和我一起吗”·凤长歌冷笑一声:“你当复活一个人有那么容易自古生死有别,复活一人便得有十人为之献祭,凤凰贵为神族,生命之力比普通凡人不知长了多少,你要复活一只凤凰,至少得有几万,几十万,乃至几百万的人命为之献祭,凤凰族全族三十六只,你要拿整个凡界献祭吗就算你真献祭了,就算凤凰族真的活了,可凤凰一向以守护苍生天下为己任,你要他们怎么面对为之死去的那么多生命那是比死还可怕的刑罚,那是背弃自身信仰,以自己最为厌恶最为惧怕的姿态活着,你要他们怎么活,怎么活”·说到最后,他几乎已然是吼了出来,“龙潜渊,你别再做梦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放下了,既然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会选择尊重,既然当初你选择了袖手旁观,你就没有权利对他们的生死有任何置喙的余地”·龙潜渊淡淡道:“那就都成魔吧。”
凤长歌“嘶”的倒抽一口冷气,“你说什么”·龙潜渊的语气依旧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说,既然无法正常的活着,那就都成魔吧,成魔了,自然也就接受了,包括你在内。”
凤长歌倏然睁大眼睛,“你真的疯了”·龙潜渊说:“我是魔,魔龙,随心所欲的魔龙,只要我愿意的,我就会去做,我的意愿,就是‘正确’两个字。”
他说完,掌心一团魔气氤氲而出,直接一掌对着凤长歌拍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激动哦,开开心心……好吧,就算不开森也不要太激动哦,龙族全灭这个事……emmmm三界归龙族统治这么久,龙族为了凤凰族活命全体献祭这个脑洞呃emmmm…………新生的凤凰肯定没有修为,这是要被妖族全灭的节奏呀,这个不合理的,况且龙族不是凤凰族的仇人,最多算是恩断义绝,这就像是好朋友在你被歹徒抓住的时候逃了,你不能说杀了他吧,只能和他恩断义绝,或者骂他打他,但杀是不可能的,所以凤长歌收小黑龙做徒弟,就是想等徒弟长大了去狠狠打龙族的脸,给他们教训,给他们不顺心添麻烦,反正怎么爽怎么来,之后肯定会报复回去的。
有人对龙潜渊的行为实在是……那个啥,这里我给解释一下:·龙潜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之前是一位帝王,必须为了龙族而活,所以凤凰族他想救,却不能救,为此和凤长歌恩断义绝,成了他心里最大的遗憾,以致成了心魔,所以在他成了一只随心所欲的魔之后,他想弥补这个遗憾,他想复活凤凰族,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了,为此而活的执念 ,可以说他疯了,为了这个执念已经不计代价了,他没有了记忆,没有了过去身为天帝时候需要考虑的那些道德底线,他已经是一只完完全全,合格的魔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魔。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龙潜渊不是大boss,幕后boss还在寂灭海呢·· · ·第31章 小黑嫁到·凤长歌脸色微变,凤鸣剑上闪过一道红芒,像是解开了某一层封印,古朴厚重痕迹斑斑略显老旧的剑身瞬间光华大作,随着华光褪去,刚刚还普通的凤鸣剑已经变成了一柄华光四- she -,精致华美的长剑。
剑身呈鲜亮的红色,宛如有火焰蕴于其中烈烈燃烧,剑柄是修长的凤首形状,半边羽翼未展不展,一直延伸到剑身之处,看着极为华美莹润··这才是凤鸣剑真正的形态,也是凤灼华的随身佩剑,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凰鸾。
“唳——”·凰鸾剑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封印被解除了,发出一声嘹亮兴奋的凤鸣声,剑身之上顿时燃起一股红色的凤火,整柄剑一瞬间化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凰,迎着那股魔息猛的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凤火肆虐,红黑两色华光在半空形成了对峙之势,对手实力强横,凤长歌不得已用出全部实力,身上那层用来伪装的幻术渐渐散去了,红衣之上星云流转,发尾之处凤火烈烈,本就俊美的容貌更是变得极为华美,身周神力涌动,烈火汹汹,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神圣之感。
龙潜渊看得失神了一瞬,立时被凤凰占了上风,他淡淡一笑,倒也没着急,两手结印捏了个指决,掌心魔息顿时变得极为强盛,瞬间把刚刚被侵蚀的魔息逼了回去··凤长歌猛的倒退两步,脸色变得苍白了些许,明显是受了点伤。
他和龙潜渊虽境界相同,但实力却相差了不少,主要是凤长歌三百年前重新涅槃,实力未复,加之一百年前失血过多,损失不少灵气,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根本不是全盛时期有暴虐魔息相助的龙潜渊对手。
眼看凰鸾剑化成的火凤凰被魔息逼到步步后退,正是危及之际,一道银色剑芒蓦的飞来,“铮”的一声龙吟伴随剑鸣之声响起,正正刺入两人神力相交之处··“轰”·失控的神力猛的荡开,凤长歌与龙潜渊同时连退几步,体内神力动荡不休,一时只能忙着调息,再不能有其它动作。
“师尊”·一道银芒飞掠而来,落地化成一道人影,正是龙君泽··他看了看凤长歌,又看了看龙潜渊,抽出一条捆龙索直接把龙潜渊绑了,几步走到凤长歌身边,抬起一手放于他背后,源源不绝的仙气涌入,帮他梳理着体内紊乱的神力。
过了好半响,凤长歌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神略微有些复杂,“他是你叔父,为何不去帮他”·龙君泽抿了抿唇,道:“他首先是魔,其次才是叔父,我愿信您。”
凤长歌勾动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这嘴倒是越来越甜了·”·龙君泽摇了摇头,脸色显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凤凰族灭族的事情我知道了,是龙族对不起你们,我作为龙族现任族长,应该为这件事负起责任。”
凤长歌一抬手,淡淡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先把你叔父赶走·”·龙君泽只好掠过这个话题,侧头看向还在调息的龙潜渊,疑惑道:“他想做什么为何会对您出手”·凤长歌冷笑一声,“做什么他可是要做大事呢,找到五神器复活凤凰族,然后把他们,把我,全部堕魔”·龙君泽“嘶”的倒抽一口冷气,“这……这真是疯了”·他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金钟罩,手指结印,金钟瞬间变大,对准龙潜渊兜头就罩了下去。
龙潜渊毕竟是他叔父,他不可能用威力很大的杀器去对付他,只能想办法把他囚禁起来,慢慢化去他身上的魔气··岂知金钟罩还未罩过去,龙潜渊已经调息完毕,眼中神光一闪,身上束缚的捆龙索瞬间松开,包括那金钟罩一起,全部被他收入了手中。
“用这些东西对付我”龙潜渊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忘了,在将它们交给你之前,我才是它们的主人·”·龙君泽脸色一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叔父……你……你变了很多……”·龙潜渊黑色的眼眸看着他,眼里平静无波,生不出一丝涟漪,“我不再是你叔父,在你选择帮他的时候起,我们就是敌人。”
龙君泽脸色苍白一片,袖下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手心处甚至渗出几滴冷汗,不过一刻就被一片温暖包裹,是凤长歌的手握住了他··龙君泽侧头看着他,就像只被大人抛弃的小兽,有些惊惶无助的叫了一声:“师尊……”·凤长歌握着他的手,声音平缓有力,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他已经被自己的心魔吞噬了,他不是你叔父,你的叔父在三百年前把你送上天宫的时候就坠入天河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只空有他身躯和记忆的魔。”
顿了一顿,他又道:“不,他连记忆都没了,他只知道你是他侄子,却不记得你们的感情,他是魔,也只是魔,不必为他的话伤心·”·龙君泽渐渐镇定了下来,也不再那么惊惶无助了,他四周看了看,很快分析道:“叔父的实力在巅峰之际,魔息暴虐,很容易侵蚀神智,我们不是对手,要逃吗”·就这么逃肯定不行,魔龙既出,一定会对苍生天下造成威胁,至少也要付出一定代价重创他,让他无法出来作恶。
他是办得到的,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罢了··正当他想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龙潜渊突然脸色一白,手指紧揪着胸口衣物闷哼一声,像是受了什么很重的内伤。
龙君泽下意识想问他怎么了,转瞬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又把这句话憋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疼,疼到几乎无法动作,身上黑芒一闪,突然化成一条一人多长的黑龙,缓慢飞行着渐渐没入树林深处。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两人就一直看着,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他们不想做,而是不能做,不知从何而来一股强大的气机牢牢锁住了他们,只要一有动作,势必会遭到一波强大的攻击,龙潜渊的疼痛应该就是他造成的,想要他恢复自然也在眨眼之间,到时一旦遭到两位神祗的围攻,他自己倒是逃得了,但龙君泽怕是得就此丧命了。
直至龙潜渊消失无踪,那股气机才忽地收敛消失不见,两人终于松出口气来,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着一抹凝重··龙君泽道:“应该是寂灭海那只魔出来了。”
凤长歌点点头,“能凭一股气机让龙潜渊受制,是他没错了,只是他刚刚为何不动手”·龙君泽摇了摇头,“不知道,既然他和神虚是一伙的,刚刚应该是杀我们的最好时机。”
凤长歌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看来他们内部,也不是一派太平·”·他摇了摇头,正想和龙君泽回天山看看,一抬眼却被骇了一跳··龙君泽不知何时凑在他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猛看个不停,脸上的表情隐约有抹极致的惊艳。
他喃喃道:“原来师尊的本相这么好看,刚刚太紧张了都没注意,以前都是戴着面具,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凤长歌一下退后两步,一手指着他,怒道:“孽徒”·龙君泽一点儿都不在意,又上前两步盯着他,道:“师尊说我们银龙一族虚伪做作,自视甚高,桀骜不驯”·凤长歌的表情一瞬间就像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的那种尴尬,转瞬又敛了下去,若无其事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龙君泽好心的给他解释:“师尊大概不知道,在你去天山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的元神在黑龙身上,后来我急着回去抓你,又怕你逃跑,留了一半元神在他身上,之前我把元神收回去,你对他说的那些话,我就都知道了。”
·凤长歌:“……”·凤长歌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嗯,对,那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龙君泽眼里闪出一丝笑意,“那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凤长歌点点头,一派宗师风范,端庄淡然道:“自是来得及的。”
龙君泽眼里笑意更深,“那我先改第一个,我以后不再虚伪做作,想做什么都不再掩饰,嗯……至少对你,我不会掩饰·”·凤长歌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但这句话本身没问题,他还是道:“自然。”
龙君泽就笑了,头往前一倾,贴着他的唇,低低道:“我想亲你·”·凤长歌:“……”·龙君泽:“很想很想。”
凤长歌:“……”·就不应该相信你的··果然是个坑··作者有话要说:龙君泽:我以后再也不虚伪做作了··凤长歌:乖徒弟·龙君泽:我想亲你。
凤长歌:……·龙君泽:我想抱你··凤长歌:…………·龙君泽:我想……·凤长歌:孽徒·龙君泽:嗷嗷嗷师尊饶命我再也不皮了QAQ·凤长歌:乖,把自己打成蝴蝶结就饶了你~·龙君泽:……好……好哒QAQ· · ·第32章 偷窥什么的·龙潜渊忍着心口剧烈的疼痛飞到树林深处,直至到了无人之地,他终于忍不住闷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准我动手”·无人回他,树林深处一片寂静,甚至鸟叫虫鸣都消失了。
“千辛万苦找他的是你,如今他终于被我找到了,不准我出手的还是你·”龙潜渊努力压下越渐剧烈的疼痛,冷笑一声,“你现在还无法离开寂灭海吧,为了救他不惜损耗修为分出一道元神分/身过来,到底要做什么”·这次他等了许久,一道淡淡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幽冷若幻,虚无缥缈,简简单单八个字,却带着让人灵魂都颤抖的无尽杀意。
“你若伤他,我必杀你·”·“吟——”·一声凄厉的龙吟声顿时在林木深处响了起来,伴随着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激荡开来,树林深处顿时变成了一片冻土冰原。
————————————·凤长歌回到天山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齐穆然已经把神阵稳住,正在给受伤的天山弟子们疗伤,之前黑龙出现的时候,天山四周突然攻上许多妖兽,辰寰带着六龙卫去帮他们驱逐妖兽去了,这也是为何白龙被制的时候,没有人过来帮他。
“他只是灵气消耗过大,一时晕过去了,毒我已经帮他解了,休息几天就好·”·齐穆然刚把白瑾逸的伤处理好,转眼就看到凤长歌走了过来,连忙迎上前去,道:“他没把你怎么样”·凤长歌微微一笑,“他能把我怎么样”·齐穆然一愣,转瞬又笑了,“是我糊涂了,你可不是平常人,我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他上下打量了眼凤长歌,微微皱眉道:“看你气息不对,受伤了”·凤长歌点点头,又摇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齐穆然无奈道:“小伤也得治,况且你这样子,肯定又动了神力吧,若不想留下后遗症,必须得好好调息一番,我们不日就得去蓬莱,你身上有伤,终归不便。”
凤长歌想了想,道:“说的也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随齐穆然往屋里走去,还未及进屋,辰寰和龙苍琊一前一后走了过来,见了凤长歌,脸上一喜,连忙跑了过来,辰寰道:“凤掌门,不知陛下去了哪里”·凤长歌眼睛一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那么点儿危险,淡淡道:“他没事,已经回来了。”
辰寰一见他这脸色,不自觉身子一抖,后退一步,有些尴尬的四处看了看,喃喃道:“我们……我们没见到他啊……”·龙苍琊不知道凤长歌身份,可没他那么多顾虑,寒着脸上前一步,道:“天后殿下,我们都看到陛下追着您去了,如今您回来了,请问陛下在哪”·凤长歌握着剑的手猛的一紧,眼眸微眯,显然对那个称呼不太满意。
“咳咳咳咳咳……”·齐穆然一听“天后殿下”四个字,冷不丁咳嗽一声,脸色略有古怪道:“既然长歌说他回来了,你们就先找找吧,找不到再过来找我们,我们就在这屋里疗伤,左右也不会去哪。”
龙苍琊看看他,再看看凤长歌,最后点头,“好,我信你们一次·”·眼看人走了,两人也转身往屋里走去,齐穆然边走边道:“先把上衣脱了,我给你针灸。”
这句话落下,凤长歌衣袖里猛的有什么东西抖了一下··凤长歌低头看了一眼,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锦盒,挥手叫住还没走远的两人,道:“辰寰,接着”·辰寰下意识转身,就见着一个盒子兜头飞来,连忙双手一捧接住了,疑惑道:“这是”·凤长歌淡淡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再理他,和齐穆然进了屋疗伤去了··辰寰满怀疑惑把盒子打开,看到里面那个东西的时候,脸上瞬间懵逼一片··木盒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黄缎锦绒,锦绒上面放着一条细细长长的,系好的……银色龙形蝴蝶结,龙头还在拼命的从系好的死结处往出挪,可惜被竖起的龙角挡住了,硬是解不开,憋的脸上的鳞片都红了。
感觉到木盒被打开,小龙抬起头来,沉着脸往上看去··辰寰:“……”·小龙:“……”·龙苍琊:“……”·辰寰:“……”·小龙:“……”·龙苍琊:“……”·龙苍琊脸色猛的一寒,身周温度急剧下降,“大胆他竟敢如此对陛下不敬”·说着一拂袖,就要去找凤长歌算账。
小龙鼻孔里喷出两道寒气,张口一吼:“快点救驾,把我解开啊爱妃要被那个登徒子占便宜了”·辰寰:“……”·辰寰呆呆的说:“那个……陛下,齐先生是要帮凤掌门疗伤……”·小龙怒气冲冲的一甩龙尾,“他要脱衣服,他要脱爱妃衣服你们两个快把我解开快点”·辰寰一个手抖,差点没拿住盒子,连忙招呼龙苍琊一起过来解蝴蝶结。
两个大男人围着个小盒子就这么忙活了半天,一个寒着脸咬着牙怒气冲冲,一个苦着脸抖着手唉声叹气,过了好半天才终于解开了,一阵银光闪过,龙君泽化成人形,奔着屋子就跑了过去。
跑到半途,忽然记起来里面是在疗伤,蓦然打扰可能会前功尽弃走火入魔,这么一想又有点犹豫,最后干脆咬了咬牙,跑到一边窗户口,暗暗运力,在窗上化出一个小洞,眼睛凑上去偷偷的看。
齐穆然在低头摆弄他的银针··凤长歌在脱衣服··他已经把外衣脱了,在脱中衣··中衣也很快脱了,就剩最后一层里衣了··龙君泽默默咽了口口水,把眼睛死死贴在那个小洞上,身体前倾,几乎要把窗户给压垮了。
凤长歌解开衣带,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胸前皮肤已经整个露出来了··这时候,齐穆然似乎把针全部弄好了,正好抬头看过来··“卡擦”·天帝陛下默默握断了窗户上一截木头,窗框结构被破坏,化出的小洞猛然变大,瞬间把他整个头都吞进去了。
凤长歌正要把里衣解下挂起来,忽然窗户上猛的多了一个熟悉的脑袋,惊的他倒退了一步,脱衣服的手蓦的就顿在了那里··龙君泽眨巴眨巴眼,说:“师尊,你继续。”
凤长歌微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响,的确继续了··他把里衣脱下来,直接兜头罩在了那颗冒出来的脑袋上··然后世界就清净了··龙君泽:“……”·师尊你罩错地方了,那个登徒子在你对面呢·作者有话要说:龙君泽:师尊他偷窥你,快把他赶出去·凤长歌:哦。
龙君泽:师尊不是啊,你干嘛赶我呢·凤长歌:听没听过一个词·龙君泽:什……什么·凤长歌:贼喊捉贼。
龙君泽:QAQ·星期六v,明天暂时请假一天存稿,后天掉落万字更新,本章留言有小红包哦,谢谢支持O(∩_∩)O· · ·第33章 感情升华·龙君泽脑海里想着这句话, 可没敢真的说出来,贼喊捉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凤长歌没有一脚把他踢出去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脑袋被衣服蒙着看不到外面,听觉也就更加灵敏了,他能感觉到凤长歌去了床上,似乎是盘膝坐了下来,接着就是衣袂簌簌的摩擦声,应该是齐穆然一下又一下捏针带动衣服发出来的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们竟然……·他们竟然真的……·真的亲密接触了·虽然此亲密非彼亲密,但还是很亲密·听听听我都听到齐穆然的手指摸上师尊皮肤的声音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能忍我不能忍·……但还必须忍·谁让他没那个本事给师尊疗伤呢·但就这么边听边忍实在是个艰难的折磨,龙君泽吸了口气,瞬间一股奇特的味道从里衣上涌入鼻端, 不是香味,很像是火焰的味道, 干燥温暖,又没有火焰那种暴虐的感觉, 反而充满着一股浓浓的生机,闻着很是舒服。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头上这件衣服是……师尊的……里衣·龙君泽脸色一红,瞬间也没那么难受了,荡漾的就想找个人不着痕迹的炫耀一下——·我也和爱妃有亲密的关系了·爱妃都把里衣给我了·爱妃也开始喜欢我了·他咳嗽一声, 没话找话的道:“那个,师尊,你的衣服……”·凤长歌朝他一瞥, 淡淡道:“哦,那件啊,帮我洗洗吧。”
龙君泽一呆,“……啊”·凤长歌反倒奇怪了,“做什么这么惊讶,以前我的衣服不都是你收拾的吗”·龙君泽愣愣的点点头,“哦……嗯。”
“噗……”·齐穆然忍不住笑出声,“我说你们两个,一个把对方当徒弟,一个把对方当爱人,感情不对等就罢了,偏偏还总以自己的方式去对待对方,不说惹出的误会,就是这其间给对方造成的困扰就是一个感情的消耗,一个追的紧,一个逃的欢,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捏起一根,找准一处- xue -位缓缓旋转着扎了下去,语重心长道:“长歌,虽然我和你感情更亲厚,但我也得说你一句,你若不打算接受他,一开始就断了他这份念想,不要给他任何机会,若是真准备试着和他在一起,那就不要一味的逃避,他进一步,你得留在原地等他,而不是急着后退,感情是双方的事,若他一直进你一直退,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凤长歌微低着头,一时沉默着没说话··说实话,他现在对龙君泽的感情着实有些复杂··死去一百年的徒弟突然完好无损的回归,自然是激动欣喜无以言表,他对小黑本来就是信任有加,亲厚有待,师徒感情亲密无间,无所顾虑,但,也只是师徒,仅限于师徒。
如今他视若亲子的徒弟突然对他说:喜欢他··他活了很久很久,也经历了很多很多,灭族这等大事他都能放下,世俗伦理也早就看透了,男子相恋,师徒相恋,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就算这个人是小黑,是他一向以亲传徒弟相待的小黑,他也可以试着去接受。
但他是天帝,是龙潜渊的侄子··就算他再豁达再洒脱,经历过灭族之事,对那个位置,对他的侄子还是有些轻微的芥蒂,即使他已经努力让自己放开了,即使他努力说服自己这并不关龙君泽的事,但潜意识深处,他还是对那件事有些- yin -影,所以面对龙君泽的步步紧逼,他会本能的退避,谨守着那道师徒的底线,不做任何妥协。
·他已经是他徒弟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就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很好了··但齐穆然说的对,这样逃避下去对龙君泽来说太不公平了,他想过拒绝,甚至之前那次妥协也是缓兵之计,但这只是一时的拖延,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他太了解龙君泽了,他能忍了一百年,以如此雷霆手段对他逼婚,可想而知他心里的感情有多深沉,他若拒绝,龙君泽虽然不会再提这件事,但以他的执念,日后必定会活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之中,终日不得解脱,他自己也不见得就可以以往日那等洒脱心态继续活着。
其实对龙君泽的亲密他并不反感,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这证明他是可以接受龙君泽的,只是需要时间的沉淀,至于凤凰族的事,的确错不在龙君泽,是他心里的问题,必须由他自己去攻克。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不能让过去主宰了未来··龙君泽见他久久的不说话,莫名感觉有些紧张不安,低低叫了一声:“师尊……”·凤长歌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我可以接受你,但我需要时间。”
龙君泽心里一喜,听着他的语气又有些心疼,正不知说些什么,凤长歌轻轻一抬手,话语里有股掩饰不住的倦意,“你先出去吧·”·一股柔和的力道席卷而来,直接将龙君泽的头从窗户口推了出去,那件松垮垮罩在头上的里衣被小小的洞口一挡,落在了屋里。
龙君泽摸了摸头,还觉得有些遗憾,想了一想,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摸到衣服的触感,小心翼翼的拎了起来,自以为不惹人察觉的……偷了出去··凤长歌坐在床上,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红色的眼眸深沉若红海,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齐穆然在他身后一边给他扎针一边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凤长歌轻轻叹了口气,“不答应又能如何,谁让我在乎他呢·”·齐穆然摇了摇头,“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有些事情,是该放下了。”
凤长歌苦笑一声,“我尽量吧·”·也许一切都是命吧,若没有百年前那场误会,也许墨玄一直都会为他的师尊着想,把喜欢他这件事情压在心里,永远的放一辈子。
如若不挑明,凤长歌也许永远不会为这个问题所烦恼,他会继续做他逍遥快活的昆仑掌门,有个体贴乖巧的徒弟伺候身边,孝顺服帖,精明能干,羡煞那方世人··但有了那场误会,有了这次逼婚,一切也就回不到过去了,若不想彼此痛苦,相见只剩无限惆怅,那就只能……试着往前迈一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幸好这一步,他不讨厌··如此,便好··龙君泽提着那件被他偷出来的里衣,正想着该放哪里才好,突然衣服上闪出一层红芒,形状越变越小,等光芒散去,衣服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多了一根鲜红如火焰一般的凤凰羽毛。
龙君泽恍然大悟,“师尊的衣服原来是落羽变的,怪不得从来不见脏·”·他把那根羽毛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想了想,放在衣服里贴身藏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满足又有点得意。
这是师尊送的定情信物,他可得收好了··没错,里衣的事情凤长歌肯定知道了,不然为什么好好的衣服会突然变成羽毛呢,还不是有主人- cao -纵,既然凤长歌知道了又没收回,那就是送给他了。
龙君泽理所当然这么想了,心情瞬间变得美滋滋一片··转过一片拐角,龙苍琊和辰寰依旧侯在那里,他迈步走过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两人向他行了个礼,龙苍琊看了看四周没人,终于忍不住道:“陛下,那条黑龙……”·龙君泽知道瞒不过他,倒也没隐瞒,点头道:“是叔父。”
龙苍琊虽早有猜测,如今被证实还是忍不住抽了口冷气,喃喃道:“龙帝陛下……他入魔了”·龙君泽沉默了很久,才艰难的点了下头,语声微微有些嘶哑,“叔父他……变了很多。”
他把之前在林子里遇到的事情简略说了遍,把凤长歌的身份略过不提,末了道:“现在知道他们的目的,剩下的其余四神器会很危险,通知其他四门派,让他们把自己的镇派神器看好了,再从天宫调兵下来镇守,光是凡间的宗派,挡不住神虚的攻势。”
调兵布局这方面龙苍琊一向很擅长,他沉吟一番,道:“还有寂灭海,得派人围起来,可以的话,必须下去探探底,若能把那只魔除掉,也算灭了源头,最好不过。”
龙君泽点点头,想了想,抬手召出一块银色令牌递了过去,郑重道:“此事事关重大,由你亲自- cao -持我才能放心,带着令牌回天宫,以我的名义召天兵下凡,为防妖族趁势攻打天宫,天兵不能太多,有个一万足以。”
龙苍琊恭敬的接过,略有犹疑道:“那……红紫二龙族……”·龙君泽微微蹙眉,也有些头疼,“这些家伙,此番我的势力大量下凡,留着他们在天宫肯定生乱,但带下来还得派人看着……”·辰寰笑了一下,“陛下何必头疼,九音公主不是即日就会下凡吗,把红紫二龙族带下来,交给她统领也好放心。”
龙君泽想了想,展眉一笑,“好主意,九音比她父母可要省心多了,那就这么办·”·龙苍琊领命回天宫去了,辰寰看着他,脸色渐渐凝重了下来,“陛下,龙帝陛下的事,瞒不住了。”
龙君泽沉着脸没说话··他知道辰寰说的是什么意思,昨晚龙潜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现出真身本相,要瞒根本不可能,天兵就是下凡,面对着曾经主宰天界两万多年的龙帝龙潜渊,即使对方已经魔化成魔龙,对士气依旧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还没战,气势就先弱了,很多人可能根本就没有拿起武器的勇气。
他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辰寰抬头看他··龙君泽说:“凤凰族已经没有了,我们失去了最强力的外援,一切都得靠我们自己,若撑不住,这天就塌了。”
辰寰闭上眼睛,轻轻的,缓缓的,叹了口气,说不出的复杂,无奈··这是龙族自己造的孽··若是凤凰族还在,龙族撑不住了,凤凰族还会顶上,龙潜渊即使成魔,还有凤岚鸢对付,所谓的危机,又算得了什么·他不是龙族,他只是一个在天界任星君的仙人,但这件事他也说不出什么,也不能说什么。
这场错事,太错,错到已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龙族,造了一场孽··晚间的时候,凤长歌终于调息完毕,和龙潜渊交手受的那点伤也完全恢复了,他站起身来,正要习惯- xing -从身旁的衣架上拿衣服穿上,翻找了一下却没发现里衣,这才记起来是被龙君泽拿去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好笑,又有点羞愤,毕竟里衣是贴身穿的,属于很私人的东西,虽然只是上衣,但堂堂一个天帝偷偷摸摸去偷别人一件里衣,也着实好笑。
他也懒得再用羽毛变一件衣服,刚刚调息一番,身上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怪难受,他记得屋后就有一片水潭,干脆随意拿了件外衣披上,就这么出门了··齐穆然早就在给他行完针后就走了,临走又交代他和龙君泽的感情不能再逃避,他想着他的话,不觉有些出神,一手把发冠摘了,长发散落,慢慢踏入水潭之中,身上红衣光芒闪过,渐渐化作一根红色的羽毛融入体内,赤果的身体渐渐被寒凉的潭水淹没,清凉一片,很是舒服。
但……·如果这水波能把他的腰部以上也淹没了,那就更好了··凤长歌懵逼了一下,隐约记得之前看到的水潭没这么浅啊·就在这时,足底隐约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带起一阵水波浮沉,凤长歌连忙稳住身子,就见面前水面晃动,一颗银色的龙头缓缓的,缓缓的,冒了出来。
……还吐了串水珠··凤长歌:“……”·龙君泽:“……”·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相对··半响,凤长歌幽幽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龙君泽眨巴眨巴眼,说:“现在是晚上了。”
凤长歌点头··龙君泽:“龙喜水·”·凤长歌再点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龙君泽:“我喜欢师尊·”·凤长歌犹豫着……点头。
龙君泽理所当然道:“所以我在晚上离师尊最近的水里……睡觉·”·凤长歌:“…………”·龙君泽很无辜的看着他,“我还想问师尊在做什么呢,我睡的好好的,半夜三更突然不穿衣服跑到我身上了,这很容易让我想多的……”·凤长歌:“………………”·龙君泽龙瞳微眯,晃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他。
凤长歌刚刚把衣服都收入身体里,露出水面的半截身子不着寸缕,长发披散,遮住了他大半皮肤,露出来的一点在月光下有种莹白如玉的色泽,很是好看··龙君泽默默咽了口口水,眼睛都舍不得离开他身上了,喃喃道:“师尊……您该不会……”·真的想和我发展什么关系吧·凤长歌默默的转身,面无表情道:“你继续睡,我去别处洗。”
龙君泽急了,龙尾一晃就把他的腰圈住了,“别啊,这里也挺好的”·凤长歌脚步一顿,幽幽的回身看着他··龙君泽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恐怖的凤凰神,顿时身子一抖,连忙把龙尾缩回来,全身都僵的像条龙棍。
半响,他抖着声音道:“我……我出去,您慢慢洗·”·说罢,身上银芒一闪,化成条细细长长的小银龙,从水里飞上半空,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摆着尾巴飞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假山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水潭里没有了龙躯垫在潭底,足下踩的不再是冰冷坚硬的鳞片,终于触到了柔软的泥沙,水波覆没过胸口,直至到了锁骨之处,正好用来洗澡··凤长歌睁只眼闭只眼的忽视过去了某条龙的存在,开始专心的擦洗起来。
等洗完的时候,神力一转把身上烘干,化出里衣穿上,抬眼一看,假山上已经没了某条龙的存在··他只是略微奇怪了一下,也没在意,回了屋子,把灯吹熄,习惯- xing -走到床的方向,撩开床帘往床上一躺。
没有想象中略微发硬的床的质感,反倒是软乎乎凉乎乎,像是……某个人的触感··凤长歌瞬即起身,可惜失败了,肩上被人握住用力一摔,就到了床上。
凤长歌立即出手,拂开对方握住他肩膀的手,两指并拢出其不意往前一点,却遭到了阻挡,对方一手伸向他胸口,被凤长歌不客气的一掌拍开,转而又袭向他的腰部··“砰砰砰”一片肉搏声响起,短短几息时间,两人已交手不下百招,最后还是凤长歌占了上风,一记擒拿手直接锁住对方双手,一个翻身压了上去,将他牢牢制在身下。
黑暗之中,两人四目相对,一红一紫两色眸光在半空相遇,碰撞出一串激烈的火花,空气都变得灼热了起来··半响,凤长歌冷声道:“为何在我床上”·龙君泽很无辜的看着他,“这也是我的床。”
凤长歌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以示自己的冷嗤··龙君泽就很委屈,“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即将迎娶的天后,我们都是男人,也没有男女分房的说法,安排住处自然也是在一处的,这是你的屋子,也是我的屋子,白天我顾虑你受伤调息没敢打扰,蜗居到水潭里去睡觉,谁知道睡得好好的,你突然不穿衣服跑到我身上把我踩醒了,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那样对我,把我的火勾起来又不准我靠近,我好不容易把火压下去回屋睡觉,你又跑来压我”·他说着说着,似乎情绪过于激动,脑袋顶长出两个小小的龙角,莹润玉白,圆鼓鼓白秃秃,看着很是可爱。
凤长歌看着看着,心情就不自觉好了点,再听着他这番话就有那么点愧疚了··按照他的说法,的确是自己招惹的他,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他正要道歉,忽的想起一件事。
“你跟在我身边百年,应该知道我练完功喜欢洗个澡,也就是说,你知道我调息完以后一定会去水潭,洗完澡一定会来床上睡觉·”·龙君泽身子一僵。
·凤长歌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眼睛微微眯起来,要笑不笑的看着他,“行啊,都会算计我了,长本事了啊,是不是还想来一次蒸煮扎熏”·龙君泽猛的一颤,身上突然闪过一层银光,转瞬化成一条细细长长的筷子龙挣脱了束缚,龙尾一摆,跐溜一声就窜到了半空中,愤愤道:“就算……就算我真知道你的习惯,可我是龙,我本来就很喜欢水,在水里睡觉也很正常啊,这里本来就是给我们安排的住处,你都霸了床,总不能不允许我睡水里吧”·凤长歌坐起身子想了想,点点头,“嗯,你说的有理。”
龙君泽摆摆尾巴,得意道:“那你现在霸了床,我再去水里吧·”·凤长歌一招手,屋子里闪过一道红芒,瞬间被笼罩在一层结界里,封锁了他的去路。
龙君泽停在房门面前,僵着身子回过头来··凤长歌一手揉着太阳- xue -,无奈道:“那是我的洗澡水,你觉得我会让你在我的洗澡水里睡觉”·龙君泽呆呆的说:“那是活水……”·凤长歌一竖眉,“那也不行”·龙君泽猛的一抖身子。
凤长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让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睡在自己的洗澡水里,即使是活水,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吧,他又不是变态·凤长歌也没有虐待人的想法,伸出一指点了点床上,无奈道:“这床很大,足以容得下两个人,今晚凑合一个晚上,明天我让他们分房。”
龙君泽又是惊喜又是害怕,见凤长歌靠里面躺下了,这才化成人形慢慢凑过去,先是半边屁股挨上床,接着是整个屁股,见凤长歌没反应,又把双腿挪上去,慢慢的,慢慢的,躺了下去。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凤长歌闭着眼睛,道:“不必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龙君泽深呼吸,慢慢让自己放松下来,气氛难得这么静谧,他忍不住就想说些什么,“师尊,你真的……”·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会接受我吗”·凤长歌沉默良久,道:“只要你不做和你叔父一般出格的事,总有一天会的。”
龙君泽松了口气,微微笑起来,“我若负你,我会先自裁,绝对不会让你有一丝为难·”·凤长歌睁开眼睛,绯色的眼瞳里有红海起伏明灭,海底有更为炙热的火焰越渐汹涌的燃烧着,就如他此刻的心绪。
他说:“希望我这次,信对了人·”·龙君泽微微一笑,心里默默道:师尊你不会信错的,我在乎你,要比自己更多··转瞬想到一事,他脸色微微一变,“对了师尊,既然叔父和那只魔都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你现在还要继续隐藏下去吗”·凤长歌也想过这件事,“他们内部并不是一条绳子,那只魔知道,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并没有对我动手,证明他不是我的敌人,至少暂时不是,他知道,不代表神虚知道,他极有可能不会告诉神虚,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谁也说不准,在没彻底暴露之前,还是隐瞒为好,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回昆仑一趟做些布置,以防他们对昆仑出手。”
龙君泽深以为然,“明天就走吗”·凤长歌“嗯”了一声,“这种事,自然是越快越好·”·龙君泽点头啊点头,“师尊说得对。”
凤长歌眯了眯眼,“我说……”·龙君泽侧头看他,眼神无辜又自然··凤长歌深吸口气,“你的爪子往哪里放”·龙君泽在他胸口摸了摸,一脸正经道:“哦,你衣服裂开了,我给你理一下。”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胸口衣服合拢到一起,又把被子给他盖上,然后把手收了回来··凤长歌冷哼一声,“再动手动脚,我可以随时把你踹出去。”
说罢,他闭上了眼睛,呼吸不一会就平缓了起来··龙君泽侧头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一点又一点,带着点小心翼翼又虔诚的味道,把他的手握在了手里。
凤长歌的手和他的人一样温暖,手指白皙若玉,修长优美,他握住他的手,感觉握住了整个世界,连心都不自觉的暖了··他不自觉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却见凤长歌的手指突然一动,似乎立刻要挣脱出去,他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下一刻,那手微微颤了颤,似乎又放弃了挣扎,乖乖被他握在了掌心,虽没有十指相扣,但终究掌心相抵,是握在一起的。
他看了眼凤长歌,却见他睫毛微微颤动,转瞬复又平静,快的像是一闪即逝的幻觉··龙君泽微微笑了,握着他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师尊,你终究……还是心软的。
第二天早上,龙君泽起来的时候,凤长歌已经穿戴完毕准备出门了,见他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忍不住道:“这都几时了,才起来”·龙君泽握了握手指,指尖仿佛还存留着昨夜的触感,他砸了砸嘴,忍不住道:“梦太美,舍不得醒。”
回答他的是凤长歌扔过去的一堆衣服··“一盏茶,过时不候·”·他扔下这句话,理了理垂下的发丝,转身往出走去··龙君泽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这是要启程回昆仑了,只等他一盏茶,马上出发·他连忙下床,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一切收拾妥当,出得门去,凤长歌正在和无云子师徒告辞。
“此番多谢凤掌门出手相助,没有您,我这条老命可就去了啊”·无云子摸着长长的胡须摇头感叹,“以后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出口,我天山一定鼎力相帮”·凤长歌轻轻颔首,“言重了,除魔卫道是我辈本分,至于你的毒,只是我刚好会解而已。”
两人寒暄一阵,无云子想到什么,又道:“听瑾逸说,太一神水里的那条黑龙失踪不见了,可是凤掌门收回去了”·黑龙小黑·他可没动呀·这时候,龙君泽踱着步子慢悠悠的晃了过来,凤长歌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身影,已然猜到是怎么一回事,脸上露出一抹悲戚的神色,叹息道:“这么多年有劳贵派照顾,我已经想开了,把他放在池水里这么多年也没回来,大概是真的回不来了,他在外飘荡这么久,也该累了,我想把他带回家去……安葬。”
·无云子也跟着他叹息,“唉,墨玄为了苍生而死,他是天下的英雄,我们不会忘记他的,凤掌门,您有一位好徒弟·”·刚刚走过来的龙君泽刚好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羞愧又像是好笑,毕竟真正救世的是凤长歌,这个名头他受之有愧,但这种听着别人哀悼自己的感觉,还真有些奇怪。
他咳嗽一声,道:“既然爱妃这次替你解了毒,又帮你保下另一滴太一神水,便算是还了你天山的人情,他不再欠你们·”·无云子连忙施了一礼,“自然。”
凤长歌斜着眼睛朝他看了一眼——爱妃·天帝陛下默默闭嘴··两人告辞了无云子,出了院门,走不远便是一座广场,辰寰和六龙卫已然在那里侯着了,身前一座巨大华美的云舟停在那里,龙首龙尾,辉煌大气,一看就是皇家做派。
云舟船头,齐穆然朝他们一挥手,长笑一声,“再不快点,我们可就启程了·”·凤长歌淡淡一笑,飞身跃了上去,龙君泽紧随其后,辰寰见人都齐了,一挥袖解开云舟垂在地上的锁链,与六龙卫一同上了船。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云舟荡荡,破空而起,转瞬没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船舱里··凤长歌环视一圈,疑惑道:“怎么不见那条白龙”·舱里只有齐穆然,凤长歌和龙君泽在,六龙卫分守四周护卫,辰寰在- cao -控云舟,但还有本应该在的人却没有踪迹。
龙君泽解释道:“我让他回天界调兵下来了,妖族的目的既然是五神器,其它四神器怕有危险,凡间的宗门不是神虚对手,人多一点也好·”·凤长歌点点头,又道:“你的黑龙身躯,是你收起来了”·龙君泽抬起手来,蓝芒闪过,一块巴掌大的冰蓝色龙形玉佩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指了指龙尾处一个小小的黑点,道:“冰髓龙心玉是龙族至宝,里面自成一界,我把身躯放到里面温养,很快就可以让它恢复力量·”·凤长歌看着那块玉佩的眼神渐渐的变了,变得有些冰冷,有些厌恶,他很快移开视线,淡淡道:“我知道了。”
龙君泽自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莫名道:“怎么了”·凤长歌站起身来,转身往舱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没什么,我觉得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龙君泽把玉收了,正想追上去看看他,齐穆然突然叫住他,“别出去,让他一个人静静·”·龙君泽脚步一顿,回身看他,疑惑道:“师祖,到底怎么回事,师尊他……我怎么感觉他心情很不好”·齐穆然摇头叹了口气,“能好才怪了,他恨不得把那块玉给毁了。”
龙君泽惊讶的睁大眼,想了想,很快明了缘由,“和凤凰族灭族有关”·齐穆然沉沉叹气,“是·”·云舟破云穿雾,速度奇快,不一会就到了昆仑。
因为之前凤长歌有过传讯,云舟蓦然降临,昆仑也还算应对有度,掌门回归,天山弟子们自然是夹道欢迎,青鸿站在最前边,脸虽然还是绷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了点弧度。
和弟子们一番叙旧,挥手遣散众人,凤长歌与青鸿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宗里也没什么大事,天帝的行居我给安排在祁云殿了,他们来后也没为难我们,一切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青鸿把宗门里的事按照往常汇报了一圈,微微侧身,往身后看了一眼,“那位对你……什么看法”·凤长歌顺着他的眼神向身后看去,就见龙君泽状似若无其事的跟在他们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凤长歌微微笑了一下,“他不是威胁,无视就好,我之前传讯给你说了五神器的事,天命书周围多安排些弟子看守,一定不要出现任何意外,各处阵法该开的全部开了,不要怕费灵石,天命书若失,昆仑传承可算断了一半,我们付不起这个风险,这些日子弟子们就辛苦些,等天界援兵到来,再休息不迟。”
青鸿看了他好半响,摇头道:“难得见你这么郑重其事,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凤长歌哈哈一笑,“你没见过我的地方还多着呢·”·青鸿不以为意,“你什么- xing -子我还不清楚,还能有什么我没见过的。”
凤长歌但笑不语··青鸿翻了个白眼,“你就继续散你的步吧,掌门大人,我可没时间继续陪你·”·他说完,也不再等凤长歌再说些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凤长歌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他一直走,龙君泽就在后边一直跟着,始终没去打扰他,直至走到昆仑山巅最高之处,终于停下了步子··他一手后负,站在涯边迎风而立,望着脚下云海浮沉,山风凌冽,吹动他的衣摆随风飘扬,看着就像一位即将羽化登仙的仙人。
“凤凰族灭族之后,我曾经这样站过整整三百年·”·他淡淡的开口,声音虚无缥缈,宛如山间掠过的风,带着股荒凉的味道··“我曾经很想直接跳入日轮和他们团聚,但是不行,我若死了,凤凰族就断了传承,世间再无人记得有过这么一个种族,我也想过,要不要找到五神器,复活我的族人,但代价是一界生死,用无辜的生命去献祭,我也做不到,我还想过,要不要找很多女人,生很多凤凰蛋,这样凤凰一族还是可以保留下来的,虽然血脉不纯,但终归有凤凰的血脉。”
龙君泽眉角一抖,忍不住道:“那……后来呢”·凤长歌微微笑了笑,“但我发现这样没什么意思,当我第一次面对一个想要为我献身的女人时,我的心完全动不起来,我的确想要凤凰族,但我要的是昔日那个繁荣昌盛,我所熟悉的凤凰族,而不是一个我创造出来的,一点爱也没有,用来延续凤凰族血脉的工具,我没碰那个女人,我也没有碰任何一个人,我醉生梦死,用洒脱不羁掩饰心伤,过了很久很久,我也记不清有多久了,我忽然就想开了,何必呢,过去的已经回不来了,我那么悲伤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让自己更痛苦,把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一点用处都没有,又没有人来为我擦擦眼泪,没有人听我说说心里话,没有人把肩膀借我靠靠,我突然就想找一个知心人,一个可以在我喝醉的时候,给我挡挡雨的知心人。”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迎向半空,似是抓住一抹吹过的风,姿态是那样的洒然,那样的不羁··“我曾经以为那个人是穆然,可我发现他不是,他的确可以做一个知心人,但他太洒脱,太放得开了,他可以是天下人的知心人,唯独不能是一人的,我仿徨过一段时间,为此离开昆仑独行天下,直至我,遇上了你。”
曾有少年名墨玄,·身作黑龙惹人嫌··渺烟湖底锁链困,·一朝脱困拜师门··一日为师终身敬,·身前身后茶水候··以师为命莫敢负,·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师恩铭心永不忘。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永远信他,敬他,以他为天,从不或忘··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他伤心,仿徨,醉酒,孤独的时候,不离不弃,永伴身边··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只唯他命,只伴他身,他是他一个人的徒弟,也是他一个人的知心人。
那些就在这座山上的温言关怀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师尊,喝了酒别睡树上,会摔下去的”·“师尊,别吃花生了,小心脸上又长痘痘”·“师尊,天冷了,别只穿单衣就跑出来,把斗篷披上”·“师尊,你不会游泳就别下水,池水被你烧完是小,呛了水怪难受的。”
“师尊,外面下雨呢,这是我用龙血做的避水珠,肯定淋不到你·”·“师尊,你又喝醉了,我背你回去吧,灶台上还温着碗解酒药,不喝完明天又得头疼了。”
“师尊……”·“师尊……”·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放下了··有什么东西,突然就释怀了··凤长歌微微勾起一抹笑,神色透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是你让我从那段灰暗中走出来的,小黑,不必对我畏首畏尾,我一直都很在乎你,龙族之事怪不到你身上,我在乎的是我的徒弟,只要你是小黑,我就不会对你有什么芥蒂。”
龙君泽嘴角一动,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凤长歌一拂袖,面前顿时多了一把琴,古色古香,浑厚华美,正是大圣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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