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符师 by 绛衣雪尘(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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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符师 by 绛衣雪尘(上)(3)
· · ·第31章 ·一天的时间在画符——打坐恢复——画符中过去了,这几日符画的多了,胡玉山明显感觉到经脉里能够储藏的灵力比以往多些,奇怪之下,便凝神仔仔细细内视了一遍经脉,原先驳杂带着暗伤的经脉如今拓宽许多,不仅变凝实了,周围还缭绕着浓郁的生气,待看到丹田那里时,胡玉山内心的狂喜再也压制不住。
那道贯穿整个丹田的伤口周围,缭绕着比经脉里浓郁不止十倍的生气,这些生气形成了一道薄而粘稠的膜,牢牢黏在丹田的伤口处,就是这道薄薄的膜,阻挡了一部分灵力的外泄,使得胡玉山体内的灵力贮藏比之前多出一些。
薄膜很少,只沿着伤口周围有一圈,但是明显缩小了丹田处的伤口,相信假以时日,薄膜越来越多越来越厚,胡玉山的丹田就能恢复如初·芥子空间不愧是让一万九千界所有修士都疯狂的大宝贝,居然可以让破掉的丹田再生。
要是芥子空间可以实化,胡玉山绝对捧着它亲个一千遍又一千遍,虽他之前因为芥子空间受了不少苦,但往后所得绝对比受的苦要多许多,值·意外之喜意外之喜·胡玉山原本想着要修复丹田,起码要个一二十年,还不一定能修复完好。
尽管空间里灵花灵草不少,但都是上万年以前的品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跟胡玉山唯一知道的滋养丹田的丹方里任何一味都合不上,加之空间内灵花灵草的品级都高,以胡玉山现在的身子,随便吃哪一株都只有爆体而亡的下场。
是以只能等,慢慢积累,寻摸此方世界可以用来替代丹方里药材的材料,试着炼一炼,总能成的··恩炼丹那一年的丹炉可不是白刻的,胡玉山本身就有天分,不然也不会被纳入内门,炼丹长老后来知道他是被人陷害,见他品性也好,便私下里教了他不少,唯一知道的滋养丹田的五品药方也是长老的私藏。
就在胡玉山快拜在炼丹长老门下的时候,他和李长思被派出去执行任务,路上遇见了那方秘境,自此被芥子空间寄生,丢了性命··胡玉山上一世死的时候,不过二十五岁,往前推个十年,也才十五岁的年纪,十五岁的筑基,大小算个天才,若是不贪那口‘汤’,说不准百年后就是个金丹老祖,可惜,一切都是命,谁知道那个秘境里就藏着让所有修士都艳羡的芥子空间呢。
胡玉山心情颇好的出了空间,难得哼了歌,哼着以前修真界的小调夹杂着这个世界的流行歌曲,呜呜哇哇不知哼些什么,简直魔音贯耳·他心情好啊,本以为要一二十年才能养好丹田,现今看来顶多五六年,他的丹田就能长好了。
丹田修复了,修为就能增长,呼风唤雨排山倒海的日子离自己不远了··胡玉山做着成为星际帝国一代修仙大能的美梦下了楼,将画完的符打包放在门口的邮箱里,望了望西边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西边的天暗黄暗黄的,看着要下大雨的样子。
米歇尔他们还未回来,克利和施耐德今天要补课,也是早早的出门了,说是晚上八点才回来,至于希利亚,胡玉山除了上课的时候能够见着他,其余时间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呆着。
快下雨了……·一阵裹挟着潮湿雨意的冷风从山林深处吹来,吹得胡玉山一个哆嗦,抱臂搓了搓,想起山林里躲着的小孩儿,便转身去屋里拿上足够一周吃的营养糊和异能果并几件刚到货的小孩衣服,换了鞋朝山里去了。
因着要下雨,树林子里比之前这个点儿要昏暗许多,鸟儿都归了巢,偶尔能听见几声叫唤··胡玉山之前来过好几次,路早记熟了,不过十五分钟便走到了那座破破烂烂的小木屋外围,随意找了一棵树藏好身形,做贼似的往那边打探情况。
小木屋门窗紧闭,门前空地上铺满了落叶,齐齐整整的,没有脚印踩过的痕迹··胡玉山一愣,这是,走了·手指捏了捏背包的带子,压抑着心里莫名涌起来的失落感,胡玉山迈开步子朝木屋走去,越到近前却走的越慢,最后蹭到破掉半扇的窗户边,犹犹豫豫往内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人在,屋子中间的火堆连个火星子也没有,显然是好几日未点燃了。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自己才,三天没来,这小孩儿就走了走就走了,也不说一声……·“是你·”一道故作成熟的脆嫩童声从身后传来。
胡玉山猛地回头,就看到小孩儿穿着自己从网上买的嫩黄色带长耳朵的连体衣,捧着一篮子鸟蛋站在屋外的空地上,衣服上沾了泥,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树叶,依旧是瘦不拉几的样子,脸上的疤淡了许多,变成了接近肤色的浅褐色,在现在昏黄的光线下,看不太出来,于是便能看清小孩漂亮的真面目了。
像……真的像,尤其是那双黑的宛如夜空的眼睛··小孩见胡玉山愣愣的眼神放空,像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其他人,便不悦的皱了皱眉,往门口走去:“快下雨了,你来干什么”·胡玉山回过神,拎了拎手中的包,如实回答:“来给你送点东西。”
然后才蓦然想起来,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你怎知道是我”胡玉山想起小孩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小孩推着门,示意胡玉山进来,面上是看傻子似的无奈,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盯着胡玉山似乎在说,废话,除了你还有谁·胡玉山摸摸鼻子:唉……无趣,本想伪装成山里好心的精怪的。
待胡玉山进去之后,小孩便放开手,木门自己哐当一声阖上了,原本还有些光线的屋内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小孩将篮子轻轻放在火堆旁的地上,熟练的升起火,昏暗的屋子慢慢被暖黄色填满。
旁边的水缸里有贮藏的水,小孩拿铝锅舀了半锅,架在火堆上烧起来,再拿盆重新舀了水,坐在一边洗鸟蛋··“我煮的蛋,不如你煮的好吃·”小孩率先开口,打破屋内的寂静。
“啊……可能是水的原因·”胡玉山想,给你送的蛋是养在空间里的鸟儿生的,且是用空间里的湖水煮的,自然好吃,不过这些不能说就是了。
“哦·“小孩闷闷的应了声,将洗完的蛋放进铝锅里··屋里又静了下来··胡玉山看着小孩衣服上耷拉在身后的长耳朵,不自在的咳了声,将手里拿着的包放在一旁,问道:“对了,你叫什么”一直小孩小孩的叫,总是不好。
小孩洗蛋的手顿了顿,复又继续:“没有名字·”·“这样啊·”胡玉山心念一转,一个不得了的想法脱口而出:“你觉得李长思这个名字,怎么样”·“那是谁”小孩抬起头,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胡玉山看,似乎直勾勾的看破了胡玉山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胡玉山被看的后背发毛,面上的笑都僵了:“不是谁……”·“那就叫它好了·”小孩低下头继续洗蛋:“李长思·”·胡玉山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大抵是这孩子,长的跟那块大冰山太像,尤其是这么直着看人的时候,胡玉山觉得自己的心都能揪起来。
李长思将最后一个蛋放进锅里,盖上盖子,抿了抿唇,跳跃的火光将他的影子印在墙上,与胡玉山的交织在一起··最终下定决心一样,低声道:“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所以……”·“哎,李长思,要不要做我徒弟”胡玉山笑眯眯。
李长思一愣,诧异的对上胡玉山的视线:“什么”·“徒弟啊,要不要做我徒弟”胡玉山继续忽悠:“我可以陪着你,给你买吃的,买衣服,送你去上学,教你修炼,不管我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分你一份,但是有一点,以后我老了你可得替我养老送终,怎么样”·李长思被胡玉山一连串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但却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你会,一直陪着我”黑如夜空的眸子慢慢亮起一点点宛若星子的亮光。
“当然·”·“好·”李长思收回视线,细薄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勾:“我要做你的徒弟·”·“哎,乖徒弟——”胡玉山心花怒放,眉飞色舞的伸手揉了揉李长思柔软的黑发,诱导道:“叫声师傅来听听。”
“师,师傅·”李长思的小嫩脸微微红了下··幼年版李长思被胡玉山一忽悠就忽悠过去了··胡玉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过,哈哈哈笑着就探身过去将李长思一把捞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好徒弟长乖徒弟短的叫了好几声,对着人毛茸茸的小脑袋又是摸又是揉的,搞得李长思脸红的快滴血。
可惜李长思不愿意跟他回去··胡玉山没办法,加之时间不早了,他再不回克瑞他们该回来了,便不舍的又揉了一通李长思的头发:“我该走了·”·李长思站在火堆旁,讷讷道:“蛋还没熟。”
胡玉山俯身拍了拍李长思明明失落却竭力装作不在意的小脑袋,笑着道:“我明日再来·“·李长思点点头,最终依依不舍的站在门口,目视胡玉山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才转身进屋。
如果可以有依靠,谁都不想一个人··他之所以不跟胡玉山回去,是因为不想给胡玉山添麻烦,他现在躲在森林里是为了躲避孤儿院的人,打算待一两年以后自己长高了长变了,那些人也差不多遗忘自己的时候再出去,换个城市生活。
如果跟着胡玉山回去了,人多眼杂,总会被人发现的,对他,对胡玉山都不好··至于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家人,因为他对以前没有记忆,只依稀记得要找一个人,还有那场熊熊燃烧染红了夜空的火,满地的血,长着硬壳的奇怪生物……· · ·第32章 ·胡玉山刚好跟米歇尔前后脚到家门口,米歇尔拎着一袋子东西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奇怪的看着自家从林子里走出来的少爷。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少爷”·“咳,随便走走,看看风景·”胡玉山快走几步上前,随口转移话题:“怎么就你一个人,夏罗他们呢”·“要下雨了,克利少爷和施耐德少爷没带伞,夏罗和科斯去接他们了。”
米歇尔单手开门,避开身子让胡玉山先进去··“哦,这样啊·”胡玉山迈步进门,弯腰把沾了泥的鞋换掉,侧头往后看,随口问道:“买了些什么”·米歇尔弯着眼睛笑,提着东西往前走几步,凑到胡玉山耳边小声说:“给少爷买的异能果,正好趁着夏罗他们不在偷偷买的,没人知道。”
胡玉山愣了下,看着白色包装袋里小小的几颗桃子,就这几颗品相不怎么好的一级异能果,恐怕要花掉米歇尔近日打工的所有积蓄··“你打工赚的钱,自己留着,不用给我买东西。”
“替少爷买东西是米歇尔的荣幸呀·”米歇尔依旧眯着眼笑:“就怕少爷会嫌弃米歇尔买的不好·”少爷这么好,允许自己出去打工,从不责骂自己,还会事事护着自己,自己真的没见过比少爷更好的少爷了,买点东西怎么了,就是让他去跳火坑,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胡玉山接过米歇尔手中的袋子,脸上扬起笑:“怎么会嫌弃·”正好站的位置比米歇尔高一个台阶,抬手便揉了揉米歇尔半长的灰发,想到自己空间里成片的果林,便道:“只是,少爷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可以从他那边拿到异能果的货,再倒卖出去赚些钱,所以今后就不缺异能果吃了。”
米歇尔瞪大眼睛:“真的”要知道异能果就是因为难种植,产量小所以价格居高不下,市面上卖异能果的哪个不是后台够硬关系够铁的。
“当然是真的·”胡玉山将口袋里的空间钮拿出来,递给米歇尔看:“正好交给你,日后的异能果生意也全部交给你打理·”·“少,少爷。”
米歇尔讷讷,双手捧着那只银白色的空间钮,不敢相信少爷就这么轻易地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仆人:“米歇尔……”·“好好干”胡玉山拍拍米歇尔的肩膀,将异能果的事情交给米歇尔,他很放心,正好还能将时间空出来,多多修炼,早日养好丹田。
米歇尔又要感动哭了,热泪盈眶,嘴唇哆嗦着:“少爷……”·胡玉山最见不得人哭,于是赶紧转身摆摆手:“外面下雨了,快进来将门带上,别让雨打进来。”
“是少爷”米歇尔握紧手里的空间钮,抬起胳膊擦了擦眼眶里感动的泪,反手将门带上,挡住了外面说下就下的倾盆大雨。
雨大的很,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窗户上,伴随着狂风呼啸,来势汹汹恨不得将屋顶给掀起来,原本还昏黄的天空现在一片黑暗,黑压压的乌云压在西边的天空上。
雨是朝着北面下的,落地窗开在南面,外面还有二楼的阳台遮着,是以不会有雨打进来,胡玉山便拉开了窗,站在外面的木质长廊上,看着外面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异能果树,担心这么大的风雨会不会把他小徒弟的屋子给吹倒了,那小木屋年久失修原本就破破烂烂,哪里禁得住这么大的雨,早知道要下这么大,无论如何都该把他带回来的。
正在他靠着窗框乱七八糟想事情的时候,昏暗的庭院忽然被雪亮的灯光照亮,克利的豪华飞车从天而降落到庭院里,压起一股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糊了胡玉山一脸,发型完全被吹乱了,齐齐掀到脑后变成了大背头。
胡玉山:……·车子瞬间停稳熄火,车门顺溜的沿着轴划开,湿哒哒着一头蓝发的克利率先冲下来,三两步冲上了木长廊··“哎呀哎呀,雨下的好大,淋成落汤鸡了……”克利搓着头发,这才看见落地窗旁边大背头造型的胡玉山,惊喜道:“诶你怎么知道我们打算从这里进来,还特地开了窗等我们”·胡玉山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没。”
克利睁着他那双无辜水蓝的眼睛:“啊”·一只白毛蓝眼睛的小狼挣扎着从克利的领口露出头来,抖抖耳朵,同样无辜的盯着胡玉山。
施耐德在后面打着伞上了长廊,敲了下克利的脑袋,转向胡玉山道歉:“抱歉,我们是从上面垂直降落的,车窗都在侧面,所以没发现你在落地窗这里·”·胡玉山摆摆手:“没关系。”
是他自己忽然抽风,要开着窗户站在外面想事情··克利后知后觉:“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溅了你一身雨,今儿情况特殊才从庭院降落的。”
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保证:“下次降落前绝对先通知你一声”·“好了,身上都湿透了,赶紧进去冲个热水澡免得感冒·”施耐德从身后推着两人进门,外面雨大风又大,湿气重的很,就这么站在风口上吹冷风,绝对要感冒。
早在克利咋咋呼呼冲上长廊的时候,在玄关整理鞋子的米歇尔听到动静便拿着室内鞋和毛巾过来了,现在刚好换上,一人一块毛巾擦着头,克利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坚决要和胡玉山一起洗澡替他擦背按摩,被胡玉山和施耐德一同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各自进房门之前,克利扒着门框,朝胡玉山眨了下眼睛:“赫伦,大背头也很帅哦——”·胡玉山:……·毫不留情的‘哐’地一声阖上了房门。
实实在在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胡玉山回到床上躺着,凝神进入空间,扑面而来的果香叫人精神一怔,胡玉山随手摘了一个紫红的李子,一边啃一边上了二楼,小洒挤在玉石和异兽蛋中间睡得正香,嫩黄色的呆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见没什么事,胡玉山便又下了一楼,在一楼的榻上打坐修炼,一直修炼了两个时辰才出了空间,在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睡到一二点的时候,外面忽然打起了雷,轰隆隆的一声高过一声,宛若在耳边炸开一般,连地面都在颤抖。
胡玉山在第一声雷响的时候便醒了,睁着眼睛,伸手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除了怕鬼,胡玉山还有个怕打雷的毛病,也是在那个人间界的大宅子里,被吓怕了,恐惧在记忆里扎了根就怎么也克服不了了。
他在人间界,是一位王爷的儿子,可惜,不是正室生的,也不是妾室生的,是王爷与歌女一夜风流的产物,可怜他娘痴心一片,王爷却是个薄幸的·他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了他,带着他从江南一路辗转找到京城,却被王府拒之门外,没几个月便伤心的去了,留下还不到两岁的胡玉山守着尸体啃了两天的手指,差点儿没饿死了。
王爷念着胡玉山是自己的种,终归还是派人将他接了回去,却丢在一旁不管他,王府的后宅,能有多脏就有多脏,胡玉山长到四岁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从小被当成嫡子的奴才养着,那些嫡出的,庶出的都欺负他,有一次胡玉山反抗时抓伤了四公子的脸,便被关在了一个只有一米见方的黑屋里,没有吃没有喝,晚上狂风暴雨雷电大作,那个四公子还派仆人扮鬼下他,也不知那些人怎么下的去手欺负一个才四岁的孩子。
就是那次,胡玉山吓得半死,整整烧了半个月,命都去了半条,后来便怕鬼也怕打雷了··再后来,有一趟出门,胡玉山没摆好下马车的凳子,被那些公子们的仆人摁在街上打,打的连周围的民众都看不下去了,就在胡玉山闭着眼睛准备就这么被打死的时候,一个穿着雪白长袍的俊美少年出现了,他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纤尘不染,胡玉山从来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
·那个好看的人三两下便打翻了那些打他的仆人,还蹲下来将他扶起来,仔仔细细替他拍掉身上的灰,最后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要不要跟我走。”
四岁的胡玉山,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衣服都是仆人穿烂了的,头发脏兮兮的几个月没洗,被那个漂亮少年牵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脏了人家的手·想往回抽的时候,那个少年却握紧了不放,依旧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然后,胡玉山便愣愣的点了点头,跟着人家走了。
那个漂亮少年,就是李长思··胡玉山翻了个身,听着外面轰隆作响的雷声,将被子紧紧掖在身下,直着眼睛想以前的事·在此之前,他很少让自己想起之前的事,可能是今夜雷声太大,为了引开注意力,便放任思绪回溯了。
 · ·第33章 ·昨晚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今早醒来时,胡玉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不得劲,撑着床坐起来,坐了好一阵,眼前的黑影才慢慢散去。
啧……·胡玉山抬手揉着额头,重新砸回床上,不想起床·但想到今日同克利约好了去市里,便挣扎着又起来了,胡乱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并黑色裤子,趿拉着室内拖鞋下了楼。
外面阳光正好,清晨的风吹过来,凉飕飕带着些微雨后的潮湿冷意,庭院里一片泥泞,克利早就起了,正蹲在庭院里小心翼翼侍候被风雨摧残了大半夜的异能果树,施耐德站在旁边安静的听他嘚吧嘚吧唠叨,还得时不时安慰一下。
“树没事吧”胡玉山靠着落地窗,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反而精神许多··“没多大事,就是掉了好几颗果子·”克利委屈的回头,一眼就看见长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胡玉山,吓一跳:“赫伦你怎么了气色好差”·“恩”胡玉山抬手摸摸脸,气色差·米歇尔在庭院另一边扶着被风雨打歪的花草,闻言扭头往落地窗那边看过去,看到胡玉山这副样子,顿时担心的起身,小跑着上了木长廊。
“少爷”米歇尔看着嘴唇毫无血色的胡玉山,连忙把人往里推:“您这是发烧了,怎么还出来吹冷风,快进去快进去·”·“发烧”胡玉山被推着坐到沙发上,摸着脸的手顺路往额头滑去,感受了下,果然有些烫。
胡玉山晕乎乎的想,倒是好久未曾得过伤寒了……·那边克利甩掉沾了泥的鞋也跟进屋来了,直奔沙发上的胡玉山,因着手上沾了泥,便俯身靠过去,用额头贴着额头试胡玉山的体温。
“真的好烫,肯定是昨晚沾了雨着凉了·”克利往后退了退,自责道:“都怪我们昨晚从庭院下来,害你溅了雨·”·胡玉山摆摆手:“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昨晚上吹冷风吹的。”
在克利他们回来之前,胡玉山就站在落地窗外面看了挺长时间的雨,雨密风疾,后来又淋了雨,加之大半夜被雷惊醒了,半宿没睡,早上醒来便病来如山倒了··“来来来,药来了,少爷快喝下去,喝完上去睡一觉,等醒来就好了。”
米歇尔左手端着热水,右手托着一把五颜六色的药丸子,递给软在沙发上的胡玉山··与可以用家庭治疗仪治好的外伤不同,感冒属于内里的病,家庭治疗仪治不好,当然医院里有更高级的治疗仓,躺一躺百病包除,但是为了一个小感冒就去医院,那就小题大做了,是以现在感冒药依旧是家庭常备药。
胡玉山接过水,豪爽的一口闷了,下一瞬就苦的脸全皱在了一起·与修真界散发着自然清香的丹药不同,这个世界的药与这个世界的吃食一样,难吃的要命,他从来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关键苦味还分了层次,每一层都苦的很有特点,胡玉山表示不想描述。
克利看着都觉得苦,他感冒的时候,那可是宁愿硬抗都不吃药的··赫伦好勇敢,不仅吃了,还一口闷了这么多··要是胡玉山知道克利现在内心的想法,他只能表示:……·吃完了药,胡玉山自个儿上楼窝床上睡了个回笼觉,一直睡到十点半才起,醒来的时候果然神清气爽,头不晕眼也不花了,这药苦归苦,药效还是实在的。
胡玉山穿着睡皱的衣服再次下了楼,克利和施耐德两人在客厅里打着游戏,另外三人观战,打的是虚拟格斗类游戏,施耐德难得处于下风,被克利压着打,随着一声‘KO——’,游戏结束,克利高兴的甩开游戏柄,绕着客厅跑了三圈,雪狼扒在克利头顶上,跟着一道“嗷嗷嗷——”的嚎着,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克利跑着看到楼梯上的胡玉山,立马刹车惊喜道:·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赫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胡玉山比了个OK的手势,扶着扶手下了楼:“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去市里的时间了。”
“不耽误,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事·”克利将头顶上的雪狼拿下来,抱在怀里:“现在走吗”·“恩·”·今日去市里,主要是替斯诺打疫苗,斯诺还小免疫力较低,一个月要打三次疫苗,今天是第一次,所以什么都不懂的斯诺在车里跑上跑下还挺欢快,一点儿也不知道它即将迎来一件让所有异能兽都惧怕的事。
胡玉山吃了药,虽不发烧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衬着黑发金眼,愈发显得白,恰巧他又坐在车窗的位置,外面金灿灿的阳光洒进来,整个人白的快要发光··米歇尔坐在胡玉山下手的位置,此时正偷偷与胡玉山商量着异能果生意的事。
“少爷,还记得昨晚我买的那些异能果吗他们家老板人很好的·”·“唔,你想卖给他们家”胡玉山单手撑着下巴,不甚在意卖给谁,只要价钱出的合理,如果米歇尔觉得那家可靠,就卖给那家好了。
“少爷·”米歇尔捏了捏手指:“只是他们家没甚后台,店里异能果品质不太好,生意也不怎么样·”少爷给他的那枚空间钮内的异能果他看过了,品质比市面上现卖的同品级异能果要高出好几个档次,如果卖给那些大的异能果商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是,他想帮帮那个温柔的人。
胡玉山点点头,大概知道米歇尔的意思了,但转念一想,卖给那家生意不怎么好的异能果店,说不定是最好的选择·首先,他空间里的异能果品质太好,如果卖给那些大家族,那些大家族势必刨根问底纠缠不休,对现在的胡玉山来说是个大麻烦;其二,卖给那家生意并不怎么好的,他们要想生意兴隆,在异能果市场上站稳脚跟,必然会对异能果的来源守口如瓶,有了这层屏障,大家族查不着他,他只需躲在后面收钱就行了。
·“可以卖给他们家,但是有一点·”胡玉山正色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如果可以,我想当面与那个人谈一下·”·“是少爷我等会儿就去问他。”
米歇尔激动的双眼亮晶晶:“少爷放心,我从未跟他们透露过我的身份”·之前他在维多利城找工作,因为年纪小长的瘦弱没力气,好多店都不要他,他又不好意思找夏罗和科斯帮忙,那两人愿意带他来市里已经是麻烦人家了,哪能再麻烦人家帮忙找工作。
找不到工作的事情怎么能跟少爷说,本来就是他自己要跟来,自己要出来找工作的,于是就这么在维多利城晃了好几日,满心失落的随便在一家店铺门口坐着伤心,恰好就是那家异能果店。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见自家门口坐着一个少年,问清楚缘由后,便好心留人在店里工作了,只是自家店铺生意不好,也付不了多少工钱,那少年倒是高高兴兴答应了,每日提前来晚些走,弄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你们俩偷偷摸摸商量什么呢”克利捧着雪狼拉开车门:“我们到啦,还不快下车”·“私事·”胡玉山抬眼笑了下。
“哟——还有小秘密~”克利扒着门,朝胡玉山挤眉弄眼:“什么小秘密呀”话音未落,就被施耐德从后面捏着肩膀推下去了。
“人家私事你也要管,你是海神吗管的真宽·”·”施耐德你是不是今天中午输给我了不服气,一直找我麻烦”·“输给你那是让着你,不然你又该哭丧着脸了。”
“哈哈,让着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行,不服来决斗啊,看谁赢”·“行啊,晚上回去就来一把,我让你十秒。”
“我用得着你让看我不虐死你”·“嗷嗷嗷——”斯诺也加入了战场。
……·夏罗和科斯两人显然见怪不怪,两人笑眯眯看着胡玉山,等他先下车··胡玉山摸摸鼻子,起身下车了,还好这里是商厦顶楼的停车坪,周围没什么人。
克利一到胡玉山下来,立马扬声道:“今晚开战,赫伦做裁判”·施耐德站在克利对面,抱着手臂:“好,如果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反之,如果我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克利想也不想就上钩了,一挥手豪爽道:“行”·一旁被殃及池鱼任命为裁判的胡玉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根据以往一起打游戏的经验,他是能把克利虐的嗷嗷叫而打不过施耐德的,只是施耐德一直护着克利所以显得没那么厉害。
怎么觉得是个套呢……·胡玉山瞥一眼走在克利身边的施耐德,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脸上的笑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可怜傻白甜克利还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几人踏进了电梯,一阵天旋地转的飞速降落后,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透明玻璃门自动朝两边滑开··飞速降落三十层,胡玉山觉得自己快把中午吃的营养糊吐出来了,扶着电梯里的扶手缓了一阵,刚打算迈出去,眼一花,就被一只金色的毛团子撞了个满怀,那毛团子来势汹汹,胡玉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野猪迎面撞上,腿一软,直接就被撞倒了。
克利惊呼:“什么玩意儿”·米歇尔大叫:“少爷”·外面还有一道一扭十八湾的喊声:“小可爱,你在哪儿~~~~”·胡玉山捂着嘴:想吐。
 · ·第34章 ·“小可爱我们不打针了,你快出来——”商厦拐角处走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美男,翘着兰花指四处张望着,一头浅金色长发及腰,眼尾一抹嫣红,美艳不可方物。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名为小可爱的金毛团子躲在胡玉山身后瑟瑟发抖,乌溜溜的眼睛透过胡玉山的胳膊缝,做贼似的往外打量··胡玉山单手扶着被撞得翻山倒海的胃,觉得自己一张嘴,中午吃的营养液必然喷涌而出。
“少爷您没事吧”米歇尔手忙脚乱扶着胡玉山的一条胳膊,克利扶着另一条,两人废了老大劲才将胡玉山从地上拉起来,这一起来,便看见刚才一闪而过的金光是什么玩意儿了。
“刚才就是它撞了你”克利指着胡玉山身后的金毛团子,皱了皱眉:“谁家的异能兽,怎么随便放出来乱跑,伤了人怎么办”·“呀小可爱”花衬衫美男子总算注意到电梯里了,一眼瞧见自家胖嘟嘟的毛团子躲在电梯的角落里,便连忙走过来,翘着兰花指,一双美目顾盼生辉:“那个,那是我的,异能兽。”
“是你的”克利抬了抬下巴:“你家异能兽刚才撞人了知不知道”赫伦本来就娇弱,现在又感冒了没好透,被撞坏了怎么好。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可爱一定不是故意的,那个……”美男子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胡玉山:“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我愿意赔偿医药费。”
“谁要你赔医药费了”克利竖眉,这不是咒赫伦出事嘛·“咳,我没事·”胡玉山总算压下去那股呕吐的欲望:“克利没别的意思,只是异能兽对普通人来说很危险,希望你能看好,别让它乱跑。”
“唉,我知道,这不是刚才打疫苗没抓好,让它跑了·”美男子很抱歉:”真的对不起啊·“·”没事·”胡玉山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知道就好·”克利嘟囔一句,扶着胡玉山往电梯外面走,胡玉山一抬腿,就发现自己的小腿上多了个毛挂件,颇有分量地牢牢挂着··胡玉山低头,那是一只还未成年的猞猁,耳朵尖长,各立着两撮长长的黑毛,身上是漂亮的豹纹,长尾巴不安分的左右摇摆着。
衬衫美男一阵尴尬,连忙蹲下,朝着牢牢扒着胡玉山裤腿的猞猁招了招手:“小可爱,过来,我们不打针了·”·“喵嗷喵嗷————”骗纸我才不过去,上次说好不打针,结果还是打了,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哎,真不打,不骗你。”
美男子好言相劝··“喵嗷——”不去不去不去——·……·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美男子抬头看了看胡玉山,兰花指都要翘不住了。
克利在一旁看的挺乐呵,抬手摸了摸乖乖趴在自己肩膀上的斯诺,心想,还是斯诺乖,待会儿打针肯定也乖乖的··不知不觉间立了好大一个flag……·“正好我们也去异兽之家,替你带过去。”
胡玉山无法,只好俯身将扒在自己腿上的猞猁拎起来,猞猁倒是乖乖的没挣扎,耷拉着四条腿和长尾巴,任由胡玉山将自己抱在怀里··“诶……”美男子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自家突然变乖的小可爱吓到了,目瞪口呆,纤长的手指一颤。
小可爱虽是他的契约兽,但自小被他宠溺惯了,天天端着一副皇帝架子,天下万物都不放在眼中,平日对自己也是趾高气昂的,怎么今天对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突然变乖巧了·小突然乖巧可爱趴在胡玉山怀里,上上下下嗅着,越嗅越满意,刚才它就感觉到这人身上有股令它舒服的力量,现在靠近了,简直舒服的连毛孔都张开了。
“喵嗷——喵嗷——”美人嗷,你比我那铲屎的好太多了,我决定了,我要跟你私奔——·胡玉山两指摁着就要往自己衬衫里钻的毛脑袋,闭了闭眼,决定还是将它拎着算了。
于是,衬衫美男子再次受到了打击,只见自家高贵无比的猫陛下被那人两指捏着后颈提着,居然不反抗,还谄媚的叫着要往人怀里钻··养大的异能兽,泼出去的水。
美男子捂着胸口,腿下一晃,单手撑住旁边的墙,颤抖着兰花指,美目含泪的看着胡玉山的背影,要是有小手绢,这会儿就该咬起来了··克利偶然一回头,就看见散发着怨气的美男双目含泪,幽怨的看着这边,顿时一哆嗦起了两胳膊鸡皮疙瘩。
哎哟·沉浸在温柔乡……暂且称之为沉浸在温柔乡的小可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拎回了异兽之家,这里的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它,熟知它的秉性,不待胡玉山说什么便一拥而上,抓猫的抓猫,绑带的绑带,上药的上药,配合默契,动作利索不拖泥带水,不出十秒,刚还在胡玉山手下拎着的猞猁现在已经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小可爱哀嚎一声:“喵嗷——”骗纸都是骗纸·胡玉山一行人:……·趴在克利肩上的斯诺看着一个戴口罩的白大褂举着根泛着银光的针,毫不犹豫戳进了猞猁的脖颈,吓得爪子一滑,差点儿没从克利肩头滑下去。
克利摸了摸斯诺的大耳朵,将它捧下来搁怀里抱着:“来,斯诺,我们也打个针,打完就不怕生病了·”·斯诺睁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嗷——”打,打针·然后就被克利抱着去找医生了。
异兽之家,是一家专门为异兽开的店,衣食住行全覆盖,小到一根磨牙棒,大到专业的异兽治疗,这家店几乎有着你能想到的所有东西,是以生意非常好,光店面便占了这座大型商厦三十楼的一半楼层。
进门是空旷的客厅,左侧摆着五张急救病床,其中一张上面正绑着小可爱,其实一般打针哪用得上病床,只怪小可爱太难搞,不绑着压根打不了针·异兽之家里面设有专门的打针室,打针的时候是由主人带着进打针室里打的,异兽们还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医生。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客厅往里便是一排排货架,上面的摆着琳琅满目的异兽用品,从各种时尚的小衣服到各种窝到各种玩具,五颜六色应有尽有,再往里便是异兽专用的游乐区,今天是周末,客人尤其多,游乐区那边挤满了人。
胡玉山看着处处都透露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异兽之家,突然想起之前在市里开一间摸异兽店的想法,还摸一次收一千星币,顿觉自己土到家了·想他胡玉山,在修真界,一直是潮流界的弄潮儿,何时落伍过,现下却是真心觉得自己是个犄角旮旯里的老古董,落伍不知道落哪里去了。
今日人有些多,来打疫苗的异兽也多,暂时还排不上克利家的斯诺,施耐德要去二十六楼的机甲零件店买东西,与他们约好待会见之后便带着仆人科斯一道下去了,米歇尔惦记着异能果的生意,刚才和胡玉山说了一声,胡玉山便让他先过去打个招呼。
现下就胡玉山跟克利,还有克利的仆人夏罗三人,坐在等候区排着号··胡玉山见左右无事,便和克利说了声,自己去货架那边逛去了··胡土包子玉山看什么都新鲜,比如说那个两层的,漆成粉红色的铁笼子,里面不仅搭着小型的树,树上还造了窝,窝底下挂着风铃,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响起来,煞是好听。
用来给小洒住倒是合适,胡玉山一瞥价格,四千九百九十九星币··……·扭头看旁边的货架,旁边这排是卖衣服的,各种风格都有,任你是火辣性感装还是清纯可爱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胡玉山捏着一件带着黑色翅膀缀满蕾丝的小恶魔装,思考着忽悠自家小徒弟穿的可能性··“那个……”一道温柔似水满含情意的男声从胡玉山身侧响起。
正在想着某些不可言说小心思的胡玉山手一抖,连忙将恶魔小衣服藏在身后,偏过头去,就见刚才那个金发美男子搅着手指靠着货架站着,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定定朝自己手里看着。
胡玉山莫名被看的有点心虚,抬起另一只手掩嘴咳了声:“咳,什么事”拿着衣服的手迅速将衣服挂回货架上··美男子顺势往前一步,绕过胡玉山拿了一件同款小恶魔衣服,双眼亮晶晶:“这个真好看,我们家小可爱穿一定合适。”
胡玉山:……·抬眼穿过货架往病床方向看过去,药效还未过,那只胖胖的猞猁正趴在病床上恢复体力,两只深棕近黑的竖瞳一瞬不瞬盯着这边,时不时掀起嘴皮子露出尖利的牙齿,似乎在思考着待会儿体力恢复了,要怎么撕咬一番自家以下犯上的铲屎官。
胡玉山同情的看了眼还在赞叹衣服可爱的美男子,想说,你这个想法可能实现不了··“啊,对了,我叫莱尔,刚才谢谢你了·”莱尔偏头,咧嘴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不用谢,小事一桩·”胡玉山友好的回以微笑:“我叫赫伦·”·“那个……”莱尔忽然逼近,一张精致美人脸倏然在胡玉山眼前放大,双眼带着祈求:“想请教你一件事。”
胡玉山脸上的笑差点崩了,竭力往后弯着腰:“……什么事”·“你怎么让小可爱那么听话的能不能教教我”莱尔满脸期待。
胡玉山嘴角抽了抽:“……我说是天赋,你信吗”· · ·第35章 ·关于天赋,这还真不好说,总之莱尔从未见过能让小可爱如此亲近的人,于是自然而然就信了。
“这样啊……”莱尔站直身子,颇有些失望的绕着头发··”恩·”胡玉山顺势往后面退了一步,他着实不习惯与第一次见面的人站这么近说话。
“诶那下一次小可爱打疫苗我能找你帮忙吗”莱尔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握拳靠在胸口上方,眼里闪烁着小星星:“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胡玉山:……·再往后退就退到货架上去了。
此情此景,一位黑发美人半靠着货架站着,另一位比黑发美人高出半个头的金发美男弯着腰与黑发美人平视,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若是周围的气氛可以实化,那绝对是闪着光转圈的蔷薇花背景。
“赫伦——”克利抱着斯诺从拐角处绕出来,目瞪口呆看着眼冒着粉红泡泡的情景,‘咕咚’咽了口口水··脑子里莫名蹦出一句:这不合适啊……·“咳,克利。”
胡玉山侧着身蹭着货架从旁边走出来,看了看克利手腕上闪烁的智脑,问道:”到斯诺了”·“啊,对·”克利呆呆点了点头。
胡玉山闻言转头,抱歉的看向莱尔:“不好意思,我朋友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拉着克利就想走··“哎等等”莱尔站在原地,翘着兰花指叫住胡玉山,眉若远山,眼含秋波:“留个智脑账号交个朋友吧,以后我还有问题想请教你。”
刚巧胡玉山今天没带智脑,内心不由一阵庆幸,抬手朝莱尔展示了下空空的手腕:“我不怎么用智脑·”·克利的智脑此时恰到好处的响起了催号声:“滴滴滴——请623号顾客速至服务台,请623号顾客速至服务台。”
于是胡玉山拉着克利,头也不回的加速离开了,只余货架前还伸着兰花指版尔康手的莱尔独自望穿秋水··半晌,莱尔收回手,掩唇笑了声:“可爱的小朋友……”·视线回到被胡玉山一路拽着走的克利这里,克利抱着斯诺,还没走出脑子里那句突然冒出来的不合适的话,随口道:“赫伦,现在男男结婚是合法的。”
胡玉山见走出那个莫名其妙美男子的视线,便松开了手,自己往前走着:“然后”·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男男结亲在修真界很常见,宗门里便有好几对师兄弟在一起的,曾经也有好些人跟他表露心意,不过他对感情之事不感兴趣,便都推了,后来进入内门,不知道为什么,渐渐也没人跟他提这些事了。
“但是你们不合适啊,你看,你们俩……”克利上下打量一眼胡玉山,欲言又止的摸摸下巴,挑眉道:“其实,要真的在一起,你在上面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胡玉山满脸黑线:……什么跟什么玩意儿··“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胡玉山抬手点点克利的额头:“快带着你家斯诺进去打针,时间不早了。”
克利撇嘴,耸耸肩,抱着克利进去了,今天来接种疫苗的异兽多,没得选,轮到谁就是谁,给斯诺打针的是一个工作多年的老医生,打疫苗这种小事信手拈来,下手快狠准,三两下便打完了,尽管如此,克利还是被突然吃痛挥爪的斯诺挠了两道,正好两边脸颊都挠到了,左右各三道。
于是克利一出来,胡玉山便捂着肚子笑开了,无他,那六道爪痕真的太对称,跟天生长在脸上的猫胡子似的,夏罗不好意思公然嘲笑自家主人,便憋着,憋得脸都红了··“别笑了……”克利抱着双眼泪汪汪的斯诺,无奈道。
“好,不笑了·”胡玉山抬手揩掉并不存在的眼泪,忍着笑起身:“结束了吧下楼找施耐德”·“恩。”
克利碾了碾地板,转身朝门外走去,胡玉山迈步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克利又退回胡玉山旁边,侧头小声问:“真的很好笑”·胡玉山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旁边光滑的可以当镜子的玻璃:“不信你自己照照。
“·克利顺着胡玉山的手指往旁边看去,然后便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脸上六道猫胡子似的血痕,跟某部古早热血漫画男主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克利:……·“行了,回去之后用治疗仪照一下就没了。”
胡玉山上前拍拍克利的肩膀,带着人往电梯走:“不会毁容的,放心·”·克利被胡玉山揽着肩,顺着脚步往前走,撇撇嘴:“我知道不会毁容……”·三人还未走至转角,便有一人行色匆匆地从转角转出来,一米九的大个头,红发如火,脚边还跟着一只帅气的烈火豹,来人不是艾斯还有谁。
艾斯陡一看到许久未见的胡玉山,愣了下,停下了脚步··“艾斯哥哥,艾斯哥哥等等我,你听我解释”一道带着哭腔的尖细女声从后面由远及近传来,没两秒,便转出拐角与胡玉山三人面面相觑了。
赛瑞薇前一秒还在娇滴滴的哭,一看见胡玉山,立马横眉竖目,把从艾斯那边受冷落的气一股脑全往胡玉山身上撒:“怎么又是你老跟着艾斯哥哥做什么,阴魂不散,艾斯哥哥都不要你了”·胡玉山看着眼前的飞来横祸:……我还能说什么·艾斯皱了皱眉,冷喝一声:“赛瑞薇,闭嘴”·赛瑞薇唯一会听的就是艾斯的话,此刻艾斯让她闭嘴,她便不说话了,只是依旧拿眼睛狠狠盯着胡玉山。
·艾斯有些不自在,往前走了一步:“赫伦……”·”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胡玉山礼貌的笑笑,强硬的揽着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克利继续往前走,说真的,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着。
艾斯未出口的寒暄噎在嘴里,脸色不甚好看,垂着的手握了握拳,带着烈火豹继续往前走·他能主动开口打招呼已是极限,要叫他挽留他那是绝不可能的,不过是个异能核废掉的废物,还端着什么大少爷的架子。
赛瑞薇哼了一声,复又娇滴滴的跟上艾斯:“艾斯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和西罗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母亲硬要我陪他……”·“别跟着我”艾斯忽然回头,火红双目里满是怒火。
赛瑞薇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往后退了步,靠在墙面上,视线颤抖的不敢与艾斯对视,待艾斯转身离开后,才小心翼翼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眼珠子囫囵一转··哼,都是那个贱人,艾斯哥哥一定是看到他才发那么大火的,自己身为艾斯哥哥的未婚妻,一定要想办法将那个恶心的废人解决掉。
电梯里·克利抱着斯诺,撞了撞胡玉山的肩膀:“新欢旧爱,修罗场啊·”·胡玉山无奈,掀开眼皮子瞄了克利一眼:“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唉……”克利弯唇:“那是艾斯有眼无珠,你多好啊,要是我,我绝对选你。”
说罢又靠近胡玉山几分,贱贱地抛了个媚眼:“说实话,你觉得我怎么样之前你救了斯诺的恩我还没报呢,要不你就收了我吧”·胡玉山:……·夏罗眼观鼻鼻观心缩在角落里,当自己不存在。
“叮————”电梯到达二十六楼,胡玉山目不斜视抬脚往外走去,他要是搭理了克利,那就别想安静了··克利抱着斯诺跟在后面哎哎哎了一路,一直哎到了施耐德所在的机甲零件店,刚巧施耐德买完了东西出来,和这边要进去的三人正好碰上了。
“哟,哪来的猫”施耐德毫不客气开口就嘲了被挠了脸的克利··“我去你大爷的”克利暴起,举着斯诺的爪子就要往施耐德脸上挠:“信不信老子让你也变成这样”·“饶命饶命,少侠饶命。”
施耐德灵活的四处躲着,还要一边抱拳认怂,说出的话是认怂,脸上的表情可不是,咧嘴笑的不要太灿烂··“你给我站住”克利追不着他,只好站在原地放狠话:“看我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
“来,看谁收拾谁”施耐德站在五米开外,眯眼笑,抬手朝着克利勾了勾食指··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周围路过的行人,闻言纷纷朝这边投以八卦的视线,走路的步子能放多慢就有多慢,眼里的好奇能有热烈就有多热烈。
……·接收到夏罗和科斯求救的眼神,胡玉山只好再次上线,几步走至克利身边,强制转移话题:“克利,周围哪里有珠宝店,我想买些东西·”·克利不为所动,紧紧盯着施耐德:“我要跟你决一死战”·施耐德微笑:“行,晚上加赌一局,你输了就再答应我一件事,反之亦然。”
克利豪气冲云天,单手极帅气的蹭了蹭鼻尖,笑的十分孩子气:“你就等着输吧”·施耐德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有些老奸巨猾的味道,抬着手走过来,克利傻白甜一巴掌拍上去,两人击掌立约。
胡玉山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夏罗和科斯:……这傻孩子每天都这么卖自己吗·夏罗不忍直视的扶额,点了点头·· · ·第36章 ·在维多利城,珠宝店还是有许多的,像胡玉山他们现在所处的城市休闲商厦里便开有好几家,因着胡玉山是来买玉石边角料的,想着那些大型店里不会卖这些,便挑了家最小的。
店铺开在十一楼北边最角落的地方,就算有导航,胡玉山一行人还是绕了好几圈才找着,无他,与那家店相邻的是一家装修非常奢华高端上档次的奢侈品珠宝店,胡玉山他们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以为找错方向了,便又绕走了,最后还是夏罗眼尖,看到缺了灯的招牌才发现的。
几人从处处透露的珠光宝气的奢侈品店门口走过,踏进了那家快倒闭的小店,店挺小的,不过二十坪米见方,灯光是最普通的白灯,透明的玻璃橱窗久未擦洗,脏兮兮的,衬得柜台里的首饰也暗沉沉的,尤其是刚刚还经过那家光华璀璨的珠宝店,愈发显得这家店里的东西简单又廉价。
店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穿着短袖大裤子,叉着腿坐在柜台后面,开着智脑玩着经久不衰的线上赌博游戏:斗地主··随着一声‘炸弹——’和一阵悲伤的音乐,中年男人咕哝着骂了声‘操’之后,终于抬起头来,很不耐烦的瞥了眼胡玉山他们,抬着下巴:“要买什么”·胡玉山刚才已经大致扫了眼橱窗里的东西,金银首饰居多,玉石的很少,仅有的那几块也都是品质不怎么好的,胡玉山想着,反正是买来练手的,品质差一些也没关系,便笑着问:·“有没有玉石边角料,我想买些。”
“边角料”中年男人抬了抬鼻梁上的金框眼镜,上下打量了一圈那几个穿着光鲜华丽的少爷们,嗤道:“你来错地方了,我们家不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完又低下头,重开了一局游戏,完全无视了还站在店里的胡玉山一行人··胡玉山一噎,心想,自己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了店主人态度怎么这般差。
各人有各人的性格,兴许这位店主人便是脾气不好的那一列,胡玉山便没怎么把店主恶劣的态度放心上,指着橱窗里一块巴掌大的白玉佩,问:“这个怎么卖”这么大一块,分成十八块薄玉片足够了。
中年男人再次不耐烦的抬起头:“不是说了吗我们家不卖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各位少爷想买的,我们店里不卖·”·这次是实打实明怼胡玉山他们了。
胡玉山简直莫名其妙··克利本来就是大少爷,除了他老爹,谁敢朝他撒气,这时候是个人都听出来那个中年老秃顶在骂他们上不了台面了,便一拳砸在柜台上,低着头问:“会不会做生意我们来买东西的,你找什么茬”·“我看你们才是来找茬的”中年男人啪的关上智脑:“一堆穿着名牌衣服的少爷,来一家快要倒闭的店里买玉石边角料,不是找茬是来干嘛”·胡玉山解释:“我们的确是来买边角料的。”
中年男人听完胡玉山的话,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脚,彻底火了,拍着柜台就骂:“边角料你们来这儿买什么边角料不会去隔壁买哦——我知道了,你们是隔壁那娘娘腔的相好吧,是他吩咐你们来羞辱我的呵呵,娘娘腔,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抢了我家的店,还要羞辱我来啊,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跟老子面前充什么拽”·这都什么跟什么玩意儿·克利一伸手就抓着那人松松垮垮的领子将人拎起来:“你骂谁呢老子跟你有仇”·“哎哟,这是恼羞成怒要打人了,来啊,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我就不信……”·克利握着拳就要一拳头照着他的眼窝打去,被身后的施耐德拽住了手,施耐德不赞同的摇摇头:“别打,打伤了他我们还要赔钱,不值。”
胡玉山拽着克利的另一只手:“别上当,说不准他就是靠这口吃饭的,我们打了他被讹上就不好了·”胡玉山一旦上火,不说打人,话里夹枪带棒绝对往人心头上戳,更何况是这老秃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的他们:“他这是觉得我们有钱,便想着激怒我们惹得我们打他,到时候他好哭惨讹钱,我们打他反而如了他的意。”
“是啊,我倒是没想到这层·”施耐德若有所思:“这么一个中年男人,不管以什么原因打了他,终归是我们吃亏·”·克利吐出那口怒气,松开拽着人衣服的手,勾唇邪笑了下:“嘿,我偏不打你。”
那中年秃顶被胡玉山左一句讹钱又一句讹钱气的差点儿没厥过去,颤抖着手指指着对面三人声嘶力竭地骂:“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胡玉山都要气笑了:“谁欺人太甚我们不过是来买东西的,反被你这老货骂了一顿,告下来也是你没理。”
“没理怎么没理了你们跟隔壁那个娘娘腔勾结来羞辱我,羞辱我一个老头子,你们还有没有良知”中年老秃头仗着自己是个年纪大的,加之对面的小少爷们说了不打他,更加蹬鼻子上脸:“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指望你们有良知,还不如指望隔壁那个娘娘腔得绝症死了呢”·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克利翻了个白眼:“我说老头子,你有被害妄想症吧”·娘娘腔娘娘腔,隔壁的娘娘腔,谁特么认识隔壁的娘娘腔了·‘隔壁的娘娘腔’刚踏进店面,便仰头打了个喷嚏。
“哟,猫陛下回来了,快快快,拿点心·”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的店面经理率先迎了出来,脸上挂着调侃又不失得体的微笑,揶揄道:“少爷,这是跟谁打了一架”·莱尔抬手揉了揉鼻尖,朝地上扬着尾巴踱步巡视领地的猞猁努了努嘴。
被小可爱挠掉三颗扣子的衬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半遮半掩的露出白皙而结实的胸口,胸口上好几道带着血痕的抓伤,衬托出一丝诱惑的性感··店里倚着柜台挑选新款首饰的贵妇们摇着扇子:“唉,莱尔今日更漂亮了,这叫我们姐妹怎么活哟~”·莱尔脸上挂起笑:“哪里哪里,还是姐姐们漂亮,尤其是配上我们家的珠宝,漂亮的跟神仙下凡一样。”
贵妇们掩嘴笑了起来,被人夸漂亮总归是开心的:“就你嘴甜,想骗我们花钱买你家的东西·”单手优雅的合起扇子,轻轻点了下柜台面上摆着的红宝石项链:“行,把这个包起来吧。”
这根项链由十六颗红宝石组成,当中一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鲜红似血,周围绕着一圈细碎的红宝石,如众星捧月般将最大的围拢在中间,单这一条项链,便售价五十万。
“是,夫人·”柜台后面的美女导购朝着莱尔眨了下眼睛,偷偷比了个厉害的手势··“多谢各位姐姐捧场·”莱尔毫不吝啬的抛了个媚眼,他原本就生的漂亮,当他这么眉目含情的盯着你瞧的时候,是个人都受不了。
那个花了大价钱买了项链的贵妇被莱尔的媚眼挑的心乱跳两下,抬手捂住胸口,心里叹了口气,这莱尔处处都好,就是有些娘,若是他稍微强势男人一点,不知有多少女人要为他抢破了头,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不然她们怕是连店都进不了了。
“少爷,老爷刚刚来消息,让您早点回家·”店面经理指了指手上的智脑:“说是老太爷有事找你·”·“啧——”一听到是老太爷,莱尔便头疼的撇了下嘴,纤长的手指不自觉绕起头发:“能说我生病了,去不了吗”·西装男子摊手,脸上写满了:您说呢·正当莱尔惆怅该怎么找理由不回家时,隔壁那叫破烂金器店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吼,吓得他手一抖,差点儿没拽掉几根宝贵的头发。
“滚滚滚,都给我滚,你们这些没良知的小王八蛋,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可怜人,滚”·莱尔美目一眨,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店门口,往后仰着腰看向隔壁:今儿有热闹看·这一看,正好就看见之前那个让小可爱都乖乖被拎的有趣的小朋友了。
胡玉山一行人看着眼前那个无理取闹的老秃顶,膈应的中午饭都要吐出来了,这都什么事儿,这样的人还能在商厦里开店早点倒闭算了,也别出来祸害人。
克利拉着胡玉山他们往外退,懒得再与之纠缠:“就你这种老板,你们店迟早要倒闭·”·“倒闭了怕什么,反正又不是靠卖首饰挣钱·”施耐德补刀。
“滚你们滚“老秃顶恼羞成怒,举起一边的茶杯就往克利这边砸,不过分寸捏的好,只敢往人脚跟前砸··白瓷的茶杯一下子碎裂开来,往四处溅去,早就放凉的茶水泼了众人一脚。
胡玉山:……当真是,不可理喻·“哟,热闹啊“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浓郁的香水味自身后袭来。
 · ·第37章 ·来人正是莱尔,大喇喇敞着掉了扣子的衬衫,露出一片香艳的白皙胸膛··“是你”克利挑起一边眉毛,再一联想,老秃顶口中的‘隔壁的娘娘腔’可不就是他。
他们哪里认识他了,不过是刚才才见过一面,居然是因为他,被这个老秃顶指着鼻子骂··“是我啊·”莱尔嫣然一笑,浅金色的眼眸里光华流转:“你们来买什么怎么不去我家店里买,这个小破店里能买到什么”·“的确买不到什么。”
胡玉山勾着嘴唇:“不仅买不到什么,还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这里的商家都这样看来我以后还是别来了·”·“哎呀,你可别一棍子打死一帮人,我们可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
莱尔眯着眼笑,朝着胡玉山一行招招手:“来来来,快走,小心脏了鞋·”·柜台后面的老秃顶气的牙齿都在抖:“还说你们不认识,哈哈,被我戳穿了吧,你们就是算计好的要来羞辱我,我要报警找警察,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统统抓起来”·他闹随他闹,当他在放屁。
胡玉山就当做没听到,拉着克利施耐德转身走出店门··“啧——”莱尔支起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倚在店门口:“我说李伯,您要是再大声骂人,我可要告您扰民了,您家生意不好,别吓着我家的客人好吗”·“你,死娘娘腔,敢这么说我你爸爸在都得喊我一声大哥,你这是什么语气”·莱尔眉头猛地一压,狠狠对上了老秃顶的视线,老秃顶一下子吓得噤了声,跟被掐断脖子的鸡似的,涨红了一张老脸不敢再骂了。
见胡玉山他们过来了,莱尔便又恢复浅笑的样子,走在胡玉山的旁边,领着人往自家店里走··胡玉山眼神朝后一瞥,问:“那人是谁,这么嚣张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居然还没倒闭”·“手下败将,嘴贱人怂爱闹腾,赌博家暴样样沾。”
莱尔抬手理了下落到颊边的头发,勾起一边嘴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蹦跶不了几天了·”·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隔壁的珠宝店,那才叫珠宝店,店里装修高端大气上档次,光大厅的吊灯便是由九九八十一颗粉水晶雕琢而成,颗颗有婴儿拳头大小,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砖,清一色的原木色柜台,里面摆着最时兴最奢侈的首饰,在雪白的聚光灯下,愈发显得光华璀璨。
店里的贵妇们还在,摇着扇子互相拉着家常,见莱尔领着几个人进来,尤其是前头三个,一个黑发金眼的漂亮少年,一个蓝发蓝眼的元气少年,还有一个金发黑眼的沉稳少年,顿时眼睛都亮了,毫不收敛的朝着门口打量。
先前那个买了红宝石项链的贵妇摇了摇扇子:“莱尔这是英雄救美回来了”·莱尔噗嗤一笑,拢了拢散开的衣襟:“姐姐诶,难道不该是美救英雄,您不觉得我比他们漂亮”·贵妇还当真装模作样的仔仔细细将三人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胡玉山身上,肯定道:“他比你好看。”
胡玉山:……·莱尔受伤的捂住胸口,翘着兰花指揩掉并不存在的眼泪,叹了口气:“唉,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虽然赫伦是比我好看,但我们好歹认识这么久,姐姐就是安慰我也该说我漂亮啊——”·莱尔一席幽怨的话说完,店里顿时嘻嘻哈哈笑翻了一片,就连店员,也都不给老板面子地笑了起来。
克利忍着笑,用胳膊肘戳了戳胡玉山:“哎,我也觉得你比他漂亮,这是事实·”·胡玉山斜着眼,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莱尔掩唇,带着一抹嫣红的眼尾扫向胡玉山,低声笑道:“呵呵,开个玩笑,别在意。”
胡玉山摆手:“并未·”·莱尔并没有让店员来招呼他们,而是亲自招待:“你们想买些什么”边说边想领人往柜台走,但胡玉山他们只站在门口,并未往里跟去。
这家店,装修如此奢华,里面坐着挑东西的全是穿着华贵的有钱人,胡玉山只是想买些练手用的边角料,这家店里的东西,显然是买不起的··胡玉山诚实道:“你们店里的东西,我买不起,就不进去了。”
莱尔脸上笑意未变:“不看看怎么知道买不起,再说了,有我在,我叫他们打折·”·胡玉山摇头:“还是不必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事,告辞。”
“哎别”莱尔连忙挽留,朝一旁的经理挤挤眼睛:“我们家店虽大,但不欺客,里面的东西不贵的,对吧兰卡思·”·西装笔挺的兰卡思会意,脸上挂上周到温和的微笑:“是的,各位客人,我们家卖的珠宝向来物美价廉。”
恩,物美价廉,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胡玉山:……·只好实话实说:“我只是想买些玉石边角料,你们店里应该不会卖这些,所以不必麻烦你们了。”
“玉石边角料”莱尔眉梢一跳:“啊,我们家有卖,有卖的,兰卡思,去拿些来给赫伦看看合不合心意·”·兰卡思嘴角一抽,他们家什么时候卖这些了……·不过少爷发话,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后面找了,好在他们家店里常年有手工制作珠宝首饰的匠人在,边角料找找还是有的。
没几分钟,兰卡思便捧着几块缺了角的蓝温白玉出来了··“看,这不是有吗”莱尔微笑:“不是我说大话,我们家店是维森星最大的珠宝连锁店,还没有我们店里不卖的东西。”
玉是好玉,勉强二品的品质,比刚才在隔壁店里看到的没品级的玉要好多了,用来刻炼灵符阵倒是合适,胡玉山有些意动··胡玉山不知道的是,他心里吐槽的那块没品级的玉,在维森星都能卖到一万星币的价格,维森星宝石矿玉石矿是多,但出的都是些平常货,难得出来几块蕴含能量的玉石宝石,也是被大家族高价买走,毕竟这个世界和修真界一样,带能量的东西对异能者也是有用的。
这几块白玉虽然碎,但看着是同一块原石上下来的,本身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最适合做套装的法器,看大小,片上十八块薄玉片足够了··“多少星币”·莱尔兰花指翘在胸前,嘴角上弯:“不就是边角料吗不值钱,以我们的关系,就不收你钱,直接拿走吧。”
·胡玉山:……要不还是不买了··兰卡思经营珠宝店多年,一看胡玉山的脸色便知道人家有些抵触自家少爷都快汹涌而出的热情,便出声打圆场:“少爷,要是叫老爷知道您又胡乱送店里的东西,小心他老人家拿拐敲您。”
说罢看向胡玉山:“这边角料的确不值钱,就收您一千星币,您看行吗”·“行·”一千星币,勉强二品的碎玉,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只是他没带智脑,最后是施耐德帮忙付了钱,待胡玉山他们都走远了,莱尔还倚在店门口,望穿秋水的瞧着··“咳,少爷,那可是直接从蓝温白玉原石上硬生生敲下来的,原本做成一套的白玉首饰能买到三十万。”
兰卡思幽幽提醒··莱尔不甚在意的转身:“不就是一块原石,值几个钱,记我账上·”·“得嘞~”·因着克利和施耐德他们都在,胡玉山便没去见那个异能果店的主人,由米歇尔出面谈的生意,那家店主人是个稳重而懂分寸的,没有收购胡玉山的异能果,而是选择让他寄卖,卖得的钱三七分,胡玉山七他三,但有一点,胡玉山只可与他们一家合作,他们也保证,绝不会泄露异能果的来源。
对这个结果胡玉山还算满意,便点头同意了,给米歇尔那枚空间钮里的异能果,他们先付了十万的定金,后续卖了多少钱,每月月底会结算好,转账到米歇尔的账户里,及此,异能果的生意算是解决了。
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胡玉山便上楼进了空间,准备刻一套炼灵符阵出来··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空间里果香浓郁,鸟语花香,那片露出来的一角湖泊又大了些许,胡玉山绕着灰雾走了一圈,没有再发现像湖水一样的好东西,失望之余也没觉得有什么,转身进小木屋去了。
视线回转到莱尔这里,因着老太爷亲自开口,一向独自在外面住的莱尔无法,只能乖乖回主宅,飞车刚一降落,便有仆人出来接了,是他母亲身边老仆家的儿子,自小跟着他一道长大的。
邵二躬身跟在莱尔身边,小声提醒:“三少爷,今晚家里来了位贵客,主母特地嘱咐您要‘收敛’一些·”·“贵客”莱尔大步踏进家门,刚踏进玄关,便看见自家客厅里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位金发男子,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一双金蓝异瞳淡淡扫向门口出现的自己。
“飞索军团军团长,喏,就沙发上坐着的那位·”· · ·第38章 ·二品的碎玉,照之以前,胡玉山会用灵力切开,但是他现在没修为,切起来太费劲,只好另辟蹊径,问施耐德借了高精度切割机来切,效果倒是比他自己切要好,足足切出来二十二片薄玉片,为求大小厚薄统一,还切出来一些边角料,用切割机附带的打磨功能磨出了几颗小珠子,串成串之后给小洒挂着了,把小洒高兴的,叽叽喳喳又拍了胡玉山一通马屁。
胡玉山盘腿而坐,闭目修炼,周围的灵气夹杂着浓郁的生气不要钱似的往他身边涌来,若是他这个时候张开眼的话,便能看见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微微泛着翠绿的荧光,这是生气浓郁到极致的表现。
他每日在芥子空间修炼,但丹田破洞,修炼所得的灵力会四散溢出到骨骼血肉里面,长久的渗入打磨骨骼血肉,他的身体已经渐渐习惯芥子空间内的生气,甚至不用修炼,生气便会顺着他的血肉进入身体,慢慢温养他的经脉丹田。
胡玉山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绿光,握了握手掌,因着丹田恢复了一些的关系,体内储存的灵力比以往要多出一成,有这一成,说不定可以冲击下三品··二十二片薄玉片一字排开在书桌上,胡玉山深吸一口气,并指驱动灵力,引得一块薄玉片半浮在空中。
炼灵阵的刻法早已熟记于心,无需多余的动作,金灵力便沿着某种繁复而带着古朴韵味的轨迹,在莹白玉片上缓慢游走,浓郁的金灵力宛若金液,柔韧却不容置喙的在玉片上留下痕迹,一道晦涩难懂的符咒逐渐成型。
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内灵力已经去了大半,玉片上的符咒才成型一半,而且速度愈来愈慢,胡玉山额头不知觉间已经爬满了细汗,二品与三品虽说只差一品,但对于现在没有修为的胡玉山来说,其间之差宛若天堑,比之前多出的一成灵力完全不够填满这道天堑。
而他一开始是照着三品符阵来输灵力的,此时后继无力,只闻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半浮在空中的薄玉片上的符咒停止生长,光滑的表面碎出蛛网似的裂纹,失去灵力控制的玉片‘啪嗒’掉回了桌子上,原本氤氲着细腻光辉的白玉此时就像块石头。
“嘶——”胡玉山灵力输出过度,经脉又开始隐隐泛疼··三品果然不是那么好冲击的··胡玉山揉着额角,抬脚走出小木屋,好在芥子空间内灵气浓郁,加之他的身体能自动吸收一些生气,虽少,但效果十足,没过多久,经脉的隐隐作痛便消失了。
走去桃林摘了几颗桃子,随手蹭蹭便啃了起来,因着空间的缘故,胡玉山种的一级异能果所含的能量是外界卖的一级异能果的好几倍,将将摸到二级的边缘,尤其是树顶上挂着的那几颗红透的果子,比其他果子要大出一圈,胡玉山猜测它们应该到二级了,是以决定将那几颗留下来做种,试试能不能长出二级异能果。
连啃了三颗异能果,再打坐一刻钟吸收炼化,灵力便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次胡玉山不打算冒险,还是安稳的先刻出一套二品的炼灵符阵再说··同样的并指催动灵力,引得一块薄玉片半浮在空中,二品果然比三品要简单许多,体内的灵力才去十分之一,第一个小阵便已刻完,趁着势头,胡玉山一道刻了三个子阵并九个小阵才停手。
看着面前桌上三三为阵的玉片,胡玉山还算满意,于是继续啃桃,打坐炼化恢复灵力刻符阵··就在胡玉山全副心神刻符阵的时候,小木屋的二楼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一些事情。
二楼放置异兽蛋和玉石的藤筐,小洒原本是挤在中间睡的,但因着睡姿太差,早就滚到筐子底下去了,而且睡得忒熟,丝毫没发现边上的异兽蛋正一闪一闪的发着金光,犹如呼吸般一亮一灭,神奇的是,异兽蛋旁边的玉石也一闪一闪的发着红光,与异兽蛋以相同的韵律相呼应。
小洒似乎做了什么美梦,砸吧着鸟嘴翻了个身,不小心爪子勾到了裹着玉石和异兽蛋的绒布,一拽之下,玉石便歪斜着撞上了异兽蛋,两者由空着一条缝变成了黏在一起的状态。
·就在这一瞬间,玉石中心那团血红色弹跳了一下,像是活过来一般,裹挟着玉石内浓郁的火系能量,倏地沿着黏在一起的地方钻进了异兽蛋里,异兽蛋顿时金光大盛,不住的小幅度抖动起来,金光与红光像是打架一般纠缠在一起,最终,还是红光胜过一筹,渐渐的将金光吞噬,原本异兽蛋上的金色纹理变成了如鲜血般浸染的红色,衬着象牙白的蛋壳,华丽而妖异。
“咔——”一声脆响,蛋壳碎开一条缝,然后像是有谁拿着小锤子锤了下那道裂缝,蛛网似的裂痕瞬间布满整个蛋壳,随之化为齑粉,一只红通通有着金色翎羽的小鸟儿静静立在原本异兽蛋所在的位置。
柔软的绒毛鲜红,毛尖泛着点点金光,不过才巴掌大小的鸟儿,离得进了居然能有一股灼烧之感,随着小鸟儿的豆豆眼睁开,那股缭绕的灼烧热意犹如被手扯开一般四处逸散了。
小鸟儿睁着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抖抖翅尖,扭头四处看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在它仅有的记忆里,它是上古神兽朱雀的后代,但也只知道这么多,其他的传承要待它化形之后才会解封,现如今,也只是一只懵懵懂懂刚刚破壳的鸟儿。
楼下,胡玉山花了半时辰终于刻完了一整套的炼灵符阵,十八块蕴着柔和金光的白玉片安静的躺在桌案上,古朴晦涩的符文犹如自然生长一般嵌进玉片中,因着是同一块原石下来的,玉片之间本身就有着一丝联系,经过炼制后,这丝联系被加强,只要随意催动一块玉片,其余玉片都会有反应。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二品上等,还不错··胡玉山随手拈起一块,仔细翻看感知了下,满意的放回桌面,抬手看了下智脑,时间已经走向六点半,便匆匆收拾了下出了空间。
窗户开着,屋外天色还未黑透,西边天上爬着层层叠叠浅灰色的云,偶有一块深蓝色的天空露出来,胡玉山揉着手腕走到窗边,远远的朝树林深处看去,却只能看见茂盛的树冠,起起伏伏,如同翠绿的山屏,穿山过水而来的凉风吹进屋内,拂起胡玉山散在耳后的头发。
答应小徒弟今日要去看他的,也不知昨晚的雷雨有没有吓到他……·“咚咚咚——”·“赫伦赫伦”克利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我和施耐德要决一死战了,你快来”·“来了。”
胡玉山扬声,抬手将窗户带上,转身朝房门口走去··一拉开门,便见克利穿着那套常穿的米白色睡衣靠在门框上,过长的刘海在头顶扎了个小揪揪,愈发像个粉嫩嫩的少年,雪狼斯诺团在睡衣的兜里,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快快,我已经等不及要虐死施耐德了·”克利迫不及待的抓住胡玉山的胳膊,将人往楼下带:“你这个做裁判的,一定要公平公正,不准偏帮他,我已经想好了,要是他输了,我就让他自己一个人仔仔细细的把我的机甲清洗保养一遍,保养到我满意为止。”
胡玉山:……·傻孩子,谁给你的信心能赢过施耐德的·楼下施耐德已经开好游戏等着了,夏罗和科斯站在沙发的两头,各自拿着荧光棒,准备应援自家少爷,胡玉山的位置也准备好了,就在克利和施耐德的中间,一个红色的沙发墩子,前面粘着彩纸,上书‘裁判’二字,旁边还体贴的摆了饮料。
胡玉山嘴角抽抽,简直无力吐槽··游戏在两人选好人物后正式开始,胡玉山端坐在沙发墩子上,支着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占了整面墙的投影··除了一开始施耐德让了一下,后续简直一边倒,克利完完全全被施耐德压制,根本起不来,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以12-5的比分结束了。
克利脸颊泛红,抬手一揉鼻子,也不坐了,单脚踩在沙发上,一甩头:“再来刚才是我人物选的不好才输的,这次绝对赢你”·“来。”
施耐德稳稳坐着,悠闲的喝了口茶,眼带笑意的瞥了眼斗志昂扬的克利,再来多少局,都是你输··第二局,前中期倒是势均力敌纠缠了会儿,不过最后还是施耐德赢了,比分12-8,克利强烈表示不服,要求加赛,总觉得自己刚才是不小心,不然他绝对会赢的。
施耐德放下游戏柄,又开始下套:“说好比两局就比两局,如果你要加赛,那接下来的就只是玩玩,不带打赌了·”·克利哪管什么赌约不赌约的,直接挥舞着手柄,战意澎湃:“来战”·于是,接下来的第三局第四局施耐德都输了,一局11-13,还有一局8-10。
“看吧,果然是我人物没选好才输的·”克利踩着沙发,顶着粉嫩嫩的苹果头,指着投影上的战绩,愤愤不平的朝胡玉山抱怨:“要是一开始我就选他,那肯定就赢了”·胡玉山默默喝着杯子里的茶,觉得还是不要戳破他的幻想了。
 · ·第39章 ·入夜,月色正好,三三两两的星子镶嵌在黑绒布似的天幕上,胡玉山装好包,偷偷摸摸打开窗户,利索的撑着窗台跳了出去,好在他的房间外面有阳台,阳台又连着一边的树,以他的身手,三两下便抱着树下到了地上。
胡玉山背好包,拍拍手,正打算从大门出去,忽然发现另一边克利房间的灯还开着,吓一跳,连忙蹿到一旁的树后面,躬着身子偷偷观察,只模模糊糊看到克利的影子印在窗户上,影子看着比克利的身形要高大许多,正待仔细看的时候,灯就熄了。
……虚惊一场··胡玉山等了会儿,确定不会再有人开灯之后,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从开了条缝的大门挤出去了··没有蝉鸣没有蛙声,夜里的树林子万籁俱寂,月光照过树叶,在地上留下婆娑树影,偶有晚风吹过树叶带起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四处拨弄着,细听似乎还有窃窃私语声。
胡玉山抱着包,萌生一股退意,但记挂着与小徒弟的约定,便一边念叨这个世界没有鬼,一边硬着头皮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脚步越走越快,最后索性跑了起来,两条腿抡的都快有虚影了,一头黑发在风中肆意飞扬,周围的树影飞快后退,直到冲出灌木丛,跑到了小木屋前的空地上。
没了遮挡的月光争先恐后的笼罩住胡玉山,映的额头上的汗珠子亮晶晶的,胡玉山撑着膝盖大喘气,抬手蹭了一把汗,缓了一阵之后才迈步朝木屋子走去··木屋子经过昨夜狂风暴雨的摧残,依旧屹立不倒,只是墙缝里的青苔被冲去了许多,露出斑驳的原木色,破了半扇的窗户黑洞洞的,显然是已经熄了火睡了。
·李长思等了一天,却没见那个人来,心里的苦闷不消言说,一天的心情从早间的雀跃期待到午间的失落,到后来的担心,担心那个人是不是被什么事缠住了来不了,所以在胡玉山偷偷摸摸来之前,他已经去过一趟别墅那边,躲在墙壁根透过铁艺大门往里看,就看见敞着的落地窗里,灯光大亮,一屋子人在里面热热闹闹嘻嘻哈哈,那个说过要来找自己的人被围在中间,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愉快笑意。
光明,温暖,欢声笑语……·与躲藏在黑暗里的自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知道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回来的,总之晚饭也没吃,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火堆前看着摇曳的火光,神思放空,连火是什么时候熄的都不知道,直到刚才,听到外面踩断枯枝的声音,才猛的回过神来。
李长思抱着膝盖的手动了动,抬头看向窗户那边,就看见一张漂亮的脸硬生生凹着猥琐的表情朝屋里偷看··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你来做什么”·准备好姿势的胡玉山正要偷看,被屋里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晃眼间看到一双被月光反射的过分亮的眸子,泛着诡异的红光,顿时往后退了一步,好死不死踩到了被雨冲刷下来的青苔,脚下一滑,双手挥舞着不受控制的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
“嘶————”·李长思顾不得其他,连忙站起身跑到门边,一下子将门拽开来,就见胡玉山皱着张脸,揉着摔疼的尾椎侧坐在地上,眼眶里隐隐疼出了泪花。
“没事吧”李长思几步上前,去扶胡玉山另一只撑着地面的胳膊,使了吃奶的劲儿要将胡玉山拉起来··“没事没事·”胡玉山忍着痛,就着矮个儿李长思的肩膀站起来,觉得自己尾椎快摔裂了,躬腰捧着李长思的脸看他的眼睛,扭着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只是正常的墨色,松了口气。
果然红色什么的,都是错觉··胡玉山松开手:“你还没睡”·李长思眼神飘了下:“恩,睡了,听到声音又醒了·”·“我吵醒你了”胡玉山就着被李长思扶着的姿势进了小木屋:“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来,实在是今日有些事耽搁了。”
李长思想着自己看到的欢声笑语的画面,视线落到地上,低声道:“你可以不用来的·”·“怎能不来”胡玉山诧异:“答应过你要来,我就一定会来的。”
他可是连大半夜穿过阴森森树林这种放在之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都做了··李长思牵着胡玉山的手握了握,莫名觉得心里的苦闷散了些许··“昨晚风大雨大还打雷了,有没有害怕”胡玉山坐下,将挂在肩上的包拿下来,打开,拿出一条鹅黄色的绒毯,裹住只穿着单衣的李长思:“现在夜里天凉了,注意保暖,小心感冒。”
“不害怕·”李长思勾着嘴角,乖乖任由胡玉山将自己裹成套娃··胡玉山裹完毯子,看着站着还没自己坐着高的李长思,眼神柔软了一瞬,想起自己今晚来的主要目的,便伸出一只手:“手给我。”
李长思听话的从绒毯中伸出一只手,搁到胡玉山朝上的手掌上,胡玉山的手,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而李长思的手,细瘦的只有骨头,而且因着住在森林里,洗漱不方便,久未修剪的指甲过长,指甲缝里还塞着黑乎乎的泥垢。
胡玉山眉尾一跳,觉得自己该找个时间好好将小徒弟打理一遍了··摁着李长思的肩,让人学着自己的姿势盘腿坐着··“我一会儿会往你的经脉里输灵力,然后绕着你的周身经脉走一圈,你试着感受下。”
因为没有试灵石,只好用这种土办法来确认李长思有没有灵根,当然这个世界上有和试灵石差不多的东西,那就是测试异能的装置,不过那需要去市里登记才能测,新生入学的时候也可以由学校来测,但李长思现在是个黑户,自然哪边都不能去。
说罢便催动一丝灵力,从李长思的手心钻了进去,一进去,便感知到李长思的经脉颇宽,虽然里面还没有灵力储存,但这副经脉,绝对是适合修真的经脉··“有什么感觉”·李长思不自在的抓了抓手指,觉得浑身都酥麻麻的:“凉凉的,滑滑的。”
“闭上眼睛,试着感受灵力运转的轨迹·”·李长思闭上眼睛,听胡玉山的话,试着抓住那一丝在身体里乱蹿的灵力,刚开始还不熟练,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总是刚找过去,那丝滑溜的灵力便蹿到别的地方去了,跟着跟着便摸清了灵力的轨迹,渐渐也能跟在后面,绕着全身经脉运转了。
从他一摸清灵力运转的周天开始,胡玉山便收回了自己的灵力,李长思果然天赋异禀,又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不待胡玉山吩咐,便自己吸引着外界的灵气进入经脉,沿着周天运转,已然是成功引气入体了。
胡玉山盘腿坐着,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已经入定的李长思,内心复杂··和大师兄一样,单冰灵根的天才资质··越接触,越觉得他们俩有太多相似的地方,真的就像,这个孩子,是李长思的转世一样。
但怎么可能……·胡玉山眼里泛起红血丝,他眼睁睁看着李长思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哪里来的转世··啧……·胡玉山闭上眼,抬手揉着太阳穴,扯着嘴角苦笑了声:想那么多做什么,都擅自替人家起名叫李长思了,就将他当成李长思,好好抚养长大。
说他卑鄙也好,忘恩负义也好,他欠李长思太多,只能用这种蹩脚的办法,还那些还不完的债··对面的李长思已经走完一个大周天,缓缓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低头看了看手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力量的东西,他兴奋的朝胡玉山看去,却见胡玉山闭着眼,眼角似乎有水光,整个人落寞的像是要离开这个世界。
“你哭了” 李长思朝前挪了一步,伸手去抓胡玉山的手··胡玉山手忙脚乱揩了揩眼角,慌乱道:“哪里哭了你看错了。”
李长思才不相信:“明明眼睛都红了·”·“……”胡玉山坐正,摁着李长思也让他坐正了,假正经道:“叫师父。”
李长思依旧拉着胡玉山的衣袖,毫不退缩的对上胡玉山的视线:“师父·”只是声音还带着奶味儿,软软的像在撒娇一样··“哎。”
胡玉山占了便宜,又喜笑颜开了,抬手揉了揉李长思柔软的黑发:“看,这不是为师收了你这个天才徒弟太高兴了,才流了一丝激动的泪水嘛·”·李长思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不相信。
胡玉山无法,只好再次装模作样黑了脸,点了点李长思的额头:“行了,师父的事少管,管好你自己就行,怎么样灵力能运转周天了吧·”·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李长思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便顺着胡玉山转移了话题:“可以了。”
“行,你已经成功入门了,从明日开始,每日至少花两个时辰打坐炼气,待你炼气一层后,我就开始教授你心法和剑诀·”·“是·”李长思顿了顿:“师父。”
“乖,睡吧·”胡玉山脸上挂上慈眉善目的长者笑··李长思乖乖躺倒,看了看黑漆漆的外面,小声问:“师父,你还回去吗”·胡玉山走夜路的勇气早用光了,此时再叫他穿过寂静幽深的树林子回去是万万不可能了,便点开智脑设了明早五点的闹钟,松开腿躺在李长思的旁边:·“今日不回了,叨扰一宿。”
 · ·第40章 ·胡玉山一早醒了,撑着手坐起来,旁边的李长思还在睡着,唯一有点肉的脸颊因为侧着睡挤得肉嘟嘟的,显出一丝平日见不着的可爱,胡玉山伸手摸了摸,撩了下头发,替他将绒毯盖好,没吵醒他,自己起身走了。
他一走,前一秒还在熟睡的李长思便睁开了眼睛,披着绒毯赤着脚走到窗户边,扒着窗框看着,直到胡玉山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外面天还未亮,只东边的天泛着些微鱼肚白,酝酿了一宿的潮湿露水挂了满枝满叶,空气清新,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味。
胡玉山穿过森林,偷偷摸摸爬树翻窗户回了自己房间,反手将开了一宿的窗户关上,拉好窗帘,换上室内拖鞋,将沾了泥的鞋甩到清洁机里,才走去床边上坐着·想着时间还早,不若趁着大家还没醒,把那套刻好的炼灵符阵布到院子里,然后将兔子养在树底下,这样既养了兔子,也养了树。
想到便做,胡玉山凝神进了空间,刚一进去,就被喳喳惨叫的小洒扑了个满怀··“火,火,喷火,主人,怪物”小洒抖着呆毛往胡玉山兜里钻,被胡玉山扯着爪子拉了出来。
“什么火”胡玉山将小洒拎到自己眼前,皱着眉问:“怎么回事”·小洒扑腾着翅膀将烧焦的那一撮伸到胡玉山眼前:“会喷火,怪物,烧小洒”·“会喷火的怪物”胡玉山将小洒搁肩上放着,转念一想,估摸是那只异兽蛋孵出来了,果然是只火属性的异能兽。
“好东西,没了,蛋蛋,也没了·”小洒一想到主人吩咐它的事情全办砸了,顿时失落的呆毛都塌下来了,都怪那只红毛鸡·胡玉山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好东西是什么,只想着看看那只火系异能兽品级怎么样,直到上了二楼,看到那块已然变成石头的高品玉石,瞬间心疼的能淌出血来。
五品之上的玉石,他连摸都小心翼翼,居然,就这么变成了一块废石头··不过也就心疼了一会儿,相对于那只红彤彤的乖乖立在藤筐里睡觉的红毛灵兽,玉石又算什么,想想,甫一出生就能吞噬高品玉石能量的灵兽,品级该多高啊·别问他怎么知道是那只毛团子吞噬的,废话,不是它,还能是小洒吗·还在心疼自己烧焦的羽毛的小洒莫名膝盖中了一箭。
自认为撞了大运的胡玉山几步走至桌前,单手将那只红毛鸟抓了起来,迫不及待催动灵力将毛团子的经脉探查了一遍,然后,失望的发现,这只毛团子除了经脉里火系灵力浓郁,资质最多在三品。
三品……·胡玉山的心又开始淌血,三品的鸟,五品之上的玉石,亏,亏大发了……·不过,胡玉山不知道,面前这只异兽已经被夺了舍,壳子是三品的壳子,内里其实是十品之上的超品灵兽,放在修真界,那可是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顶级大宝贝。
尊贵的朱雀后裔还不知道自己被眼前这只抓着自己的两脚兽小看了,眨巴着金色的豆豆眼:“叽——”人类,是你唤醒了本尊,本尊允许你做本尊的仆人。
胡玉山伤心完,低头看着手心那只绒毛乱七八糟支楞着的鸟儿,叹了口气:好歹是只有品级的异能兽,要是两头空,才是真亏大发了··于是不待红毛团子反应,便扎破了手指,将指尖血摁在毛团子的眉心,单方面强制性的签订了主仆契约。
早在克利与斯诺签契约的时候他就想着找一只异能兽来签了,培养的好,足以在他丹田未恢复期间保护他的安全,现在正巧孵出来一只有品级的幼年异能兽,不签是傻子··朱雀后裔抖着翅尖,万分惊恐脸:·没办法,它现在是幼生期,又是刚夺舍,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滴从眉间渗入的血,沿着经脉迅速的钻入它的妖丹,在妖丹的光滑的表面上形成一副美丽晦涩的图案,要是它哪天起了噬主之心,这副美丽的图案就会生生将它的妖丹撕成碎片。
胡玉山将红毛团子放在另一边肩膀上,拍拍头,语重心长道:“好好修炼,我不会亏待你的·”·朱雀后裔:我,你,本尊……·“对了,该给你起个名字,小红怎么样”胡玉山起名废。
朱雀后裔已然晕厥,准备去死一死,要是能重来,绝对不会选择夺舍了……·胡玉山兜里揣着炼灵符阵,手里拎着雷电兔的藤筐,一边肩膀站着新欢小红,另一边肩膀站着旧爱小洒,一道出了空间,原本他不打算带小洒出来的,但小洒耍泼赖皮要跟着,他就带着了。
时间走到早上五点半,大家依旧沉浸在睡梦里,胡玉山蹑手蹑脚下了楼,拉开落地窗去了庭院里,炼灵符阵泡了一晚上的湖水,品质已然达到二品巅峰··布一个二品阵法,还是相当简单的,只需催动灵力激发,那十八块薄玉片便自发没入泥土中,三三为一小阵首尾相连,合成六个子阵,六个子阵成环形均匀分布在异能果树的周围,大小正好将庭院正中的两棵异能果树覆盖。
炼灵符阵激发,周围杂乱暴烈的灵气像是被手扯动一般,在阵法上空形成一个灵气漩涡,被扯进去的灵气经过漩涡磨盘,再转出来的时候变得稍稍顺服下来,虽说总体还是杂乱无章的,但比之布阵之前已经好出许多了。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胡玉山感受了下,尚算满意,二品符阵有这样的效果不错了,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去将搁在木长廊上的藤筐搬过来,放在两棵树中间的位置,因着要在外面养,胡玉山重新换了个带盖子的藤筐,防止兔子逃跑。
“赫伦”克利刚才楼上下来,还穿着拖鞋,见胡玉山站在庭院里,便啪嗒啪嗒趿拉着拖鞋跑了出来:“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在干吗呢”·胡玉山直起身,笑道:“忽然觉得异能果树这边的空气要好一点,便把雷电兔挪出来养了。”
“啊——”克利抓了抓头发,恍然大悟道:“你的课后作业·”然后笑嘻嘻走到胡玉山身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果然,异能果树这边的空气要清新很多,闻着都浑身舒服,怪不得我总是爱往异能果树这边跑。”
胡玉山笑而不语,指了指兜里装死的小红:“那只异兽蛋孵出来了,是只火属性的异能兽·”·克利探过头去看,就看见一只毛绒绒红通通带着金色翎羽的小鸟儿,两爪朝天的姿势躺在胡玉山的兜里。
“诶,真的,这是什么品种的”克利揣着手,感兴趣的问··“还不清楚·”·“来,我给你查查·”克利点开手腕上的智脑,进入异能兽搜索界面,点击实物搜索,相机功能自动开启,对着胡玉山兜里的小红照了下,虚拟屏便转起了小菊花,没一会儿,好几页的异能兽知识介绍便出来了。
燕尾雕,四级火系异能兽,成年后体型庞大,长四米,宽(双翅展开)三米(附图一张),攻击力强,飞行速度快,耐高温惧严寒,生活在帕里斯异兽星赤道线周围的热带雨林里……·“四,四级异能兽”克利结结巴巴的看着胡玉山兜里的红毛团子,就这么个毛绒绒跟个玩具似的鸟儿,居然是四级异能兽·“天哪赚大发了”克利一蹦三尺高,巴掌毫不客气噼里啪啦的对着胡玉山的胳膊一阵猛拍,拍完又是一阵猛摇,激动万分道:“天哪天哪,那只异兽蛋居然这么厉害,赫伦,我们以后多去几次春秋拍卖馆吧,别的不买,就买异兽蛋”·胡玉山觉得自己胳膊都快被拍紫了,连忙压制住兴奋的要飞起来的克利:“淡定淡定,嘘——小点儿声,小心被别人听到,再说,哪能次次都遇上这样的好事。”
“哦”克利激动的压低声音,压根儿就没听到胡玉山的后半句话,戳着智脑就进了春秋拍卖馆的官网,搜索一切有关异兽蛋的拍品,可惜,都是做赠品送的,而且数量不多,近几周就胡玉山手里这一只。
“居然是做赠品送的……”克利刚兴奋起来的情绪又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赠品意味着什么,就是要花大价钱拍了他们家的东西才会送给你,春秋拍卖馆的东西,哪个不在一千万以上,而且还不一定是送异兽蛋。
克利关上智脑,扶着树干捂胸口:“我得缓缓,情绪大起大落心口有点疼·”·“先别失落·”胡玉山拍着克利的后背安慰:“到时候问问他们家异兽蛋单不单卖就行了,送上门的钱,他们总不会不要吧”·克利收回伤春悲秋的情绪,揉了揉鼻尖:“有道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春秋拍卖馆为何将异兽蛋作为赠品处理,就是因为不好孵化,胡玉山有空间,一下子孵出一只四级异能兽,其他人可孵不出来,不然,异兽蛋早卖出天价了。
 · ·第41章 ·时间在惯例的上课下课,修炼画符带徒弟中很快过去了一个月,李长思的境界稳定在炼气一层,开始修炼剑诀,雷电兔也成功抱了窝,生了两对小兔子,这些兔子胡玉山便贪了养在空间里了,庭院里那棵大异能果树上结的果陆续开始成熟,品质比小的那棵好许多,加上后来胡玉山偷偷布的炼灵符阵的温养,比之市面上卖的也差不了多少。
“我发现我真是一个天才·”克利蹲在树底下啃桃子,大言不惭:“一个被异能机甲系耽误的养殖系的天才·”·胡玉山笑而不语,将稀释过的湖水倒入兔笼的水碗里,那两只被养的肥嘟嘟的雷电兔立马颠颠的蹦过来喝水了,三瓣嘴一扭一扭的,时不时露出粉粉的小舌头,憨态可掬。
唉……好想吃肉……·“天才,快回来换鞋,该出发去学校了·”施耐德靠着落地窗,敲了敲玻璃:“今早第一节课是系主任的课,忘了”·“啧。”
克利撇嘴,将啃了一半的桃塞给垂涎半天的斯诺,乖乖回去换鞋了,对于那个能罚到你怀疑人生的系主任,还是少惹为妙··今天周三,早课轮到给臭臭猪洗澡,这是这么多早课里,胡玉山最讨厌的一节,因为臭臭猪的味儿实在太臭了,说实话,比shi还臭。
但臭臭猪比较乖,一般不攻击人,只知道吃吃吃,偶尔动作大弄疼了才会哼哼两声,是以学生们还是挺喜欢给臭臭猪洗澡的,臭算什么,总比被电焦了好··胡玉山带着双层口罩,一个人苦命的拿着刷子给占了快半个盆的小猪搓澡,这时候吸引异兽体质的劣处就体现出来了,那小猪一个劲儿的要往胡玉山怀里钻,胡玉山废老鼻子劲才制得住它,好不容易洗完了,还得履行课代表的职责,去指导其他人。
臭气熏天的环境,人人都穿着防护衣,带着厚实的口罩手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毒气实验呢··现在的早课,除了胡玉山是一个人一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希利亚,跟胡玉山不同,他完全是因为脾气太差才一个人。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长得好看,大家都抢着跟他一组,要和他做朋友,结果希利亚一点好脸色不给,对谁都是冷嘲热讽的态度,渐渐的也就没人愿意搭理他了,起先谢如还挣扎着给他强行搭了几个组员,都被希利亚的态度气走之后,就不管他了,反正他一个人也做的挺好。
早课结束,休息二十分钟之后回教室上文化课,依旧枯燥乏味,在谢如刻板如念经般的声音中,半天时间过去了,然后在大家蠢蠢欲动准备下课的时候,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那就是下周要进行期中考试,考试内容涵盖这半个学期学到的所有东西。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哀嚎遍野··“啊————为什么要有考试——”·“下周我去下周这么多门课,怎么来得及复习”·“谢板板不早说完了,要是我考不及格我爸一定抽我”·“谁不是啊,我家是混合双打,说不定还得加上我姐。”
“安啦,安啦,我们比其他系已经好很多了,机甲系和制造系他们都是月考的,我们两个多月才考一次,不错了……”·期中考··胡玉山面色无常,内心已经开始考虑作弊的可能性了,那些文化课,他能听懂五六成已经不错了,还要考试算了吧,他绝对考不及格的,他一看到那些大段大段需要背诵的东西就头疼,让他背书还不如让他去给臭臭猪洗澡。
“赫伦”教室靠墙第一排的男生站起来,朝着胡玉山招手,待胡玉山看过去手点了点外面:“外面有人找”·胡玉山看了两眼窗户外面,没见着有人,一边疑惑是谁找他,一边起身往外走去,直到出了教室门,才看到一个阴沉沉的少年贴着墙壁站着,看到胡玉山出来,便拘谨的打了个招呼。
“赫伦·”·胡玉山眉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对这个阴沉沉说话拐弯抹角的老朋友没什么好印象:“什么事”·列尼捏着手指:“找你帮个忙。”
“借钱”胡玉山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抱歉,我说过我没有钱……”·“不是借钱·”列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被长发遮住的褐色眼里爆发出一股灼热的光彩:“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胡玉山警惕的后退一步,没有答应。
“我……”列尼小心翼翼朝四周看了看,往胡玉山的方向靠近一步,单手遮嘴小声道:“我有你想要的东西,我知道,是谁害了你·”·谁害了我·应该说是谁害了赫伦……·无非是便宜父亲和那两个舅舅,只是没有证据拆穿他们,那次出任务的佣兵队也因为兽潮折损一半,队长与副队长双双死在了异兽星球上,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胡玉山现在一没实力,二没靠山,只能避其锋芒暗地里积攒力量,早晚一天替赫伦报仇,将路斯维尔家族抢回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胡玉山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列尼腼腆笑着:“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行·”胡玉山点头,示意他先走··两人一前一后避开人群进了小树林,现在已经进入秋季,树叶枯黄,风一吹,便飘飘洒洒落了一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种着满坡的红枫,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灼灼燃烧的火。
列尼站定,点开腕上的智脑,调出里面一个加了密的视频文件,需要列尼的基因链解密,解密后视频弹开,自动形成虚拟屏播放起来·因着是偷拍,画面一直在晃,时不时还会被衣服遮挡住,陷入一片漆黑,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过后,画面乱七八糟旋转后终于静止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货箱,起起落落的宇宙飞船,还有盘旋在天空中巡逻的机甲,这里是维森星的最大的星际港口,也是当初赫伦他们出发去异兽星球的港口··画面调焦,渐渐对准第五排第六列那个印了剑戟图案的货箱,货箱与货箱之间站着三个人,佣兵队的队长副队长,还有赫伦的小舅舅,都比·路斯维尔。
“这个给你,事成之后,全款会打到你账号上……”·虚拟屏一黑,视频播放戛然而止··列尼收回手:“现在信我了吧”·胡玉山背在身后的手握紧,脸上挂起微笑:“你想要什么”·“你认识叶念非对吗”列尼取下背了一路的包,爱抚似的拍了拍:“这里是我亲手做的营养糊,你替我送给他。”
胡玉山没有接,反问道:“你自己不会送”·列尼脸上的笑狰狞了一瞬,拿着包的手往前递了递,恨不得塞进胡玉山手里:“问那么多做什么,照做就是了。”
要是自己送的出去,用得着来找你·“好·”胡玉山接过包,确认:“是不是我把这个送给叶念非,你就会把视频给我”·“是。”
列尼常年苍白的脸上涌起激动的潮红:“看着你亲自交到他手里之后,我就把视频给你·”·胡玉山拎着包带,状似无意的问:“对了,这视频只有你有”·“当然,这是我无意间拍到的,放心,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我就把它给你。”
列尼后退一步,过长的头发遮了他半张脸,遮住他嫉妒狰狞的表情·我知道你不甘心被废除继承人的位子,想要证据报仇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哈哈哈哈哈——什么大家族的少爷,不过是我手中听话的旗子,早年你风风光光使唤我的时候,肯定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胡玉山自然不知道列尼心中所想,拎着包,转身便离开了··傍晚下课,胡玉山惯例和叶念琛一道去校门口,克利和施耐德先出来的,因着要将东西交给叶念非,胡玉山便说有事要多等会儿,克利一脸八卦的想问什么事,被施耐德强行拉出去坐飞车里等着了。
叶念琛拉着胡玉山的小手指,仰着头:“赫伦哥哥,你找我哥哥有什么事”·“送他点东西·”胡玉山揉了把叶念琛的头顶,眼角余光发现不远处的树后面躲着那个阴沉沉的少年,扣着连帽衫的帽子,愈发看不见脸。
呵……还真谨慎··“什么东西”叶念琛嘟嘴,不开心:“赫伦哥哥还没送过我东西呢,明明我跟赫伦哥哥要熟一点。”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替别人送的·”胡玉山收回手,转道去捏叶念琛肥嘟嘟的肉脸:“明日来便送你张护身符可好”那次刻炼灵符阵之后,胡玉山又买过几次玉石,现下多了几块,正好用来刻些护身符送人。
“护身符是什么”叶念琛咬手指··“类似保护罩的东西·”胡玉山拍拍叶念琛头顶,俯身:“你哥来了,我有事要单独跟他说,麻烦你等下。”
叶念琛得了胡玉山明日送他东西的承诺,乖乖的到一边等着去了,胡玉山抬手,朝着雕像后面走来的两人挥了挥手··艾斯刚走出来,便看见那个越来越好看的少年,笑着朝自己挥手,心不受控制地猛然跳动了下,脚步就要加快,却见那个少年朝着叶念非眯眼笑了。
“嗨,有空吗有事找你·”·叶念非停下脚步,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 ·第42章 ·在周围人八卦的视线中, 胡玉山带着叶念非走到路边人少的地方,将手里的包递过去:“受人所托, 送点东西给你,听说是亲手做的营养糊。”
“营养糊”叶念非接过, 想看又不敢看胡玉山, 只敢拿眼睛偷瞄他, 虽说从小到大不少人争着要送他礼物, 但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紧张。
难不成是他不好意思,找了借口说是帮别人送的,其实是他自己要送·唉,真不坦陈……·胡玉山当然不知道叶念非心里的纠结, 提醒道:“如果你要吃的话,最好检查一遍里面有什么。”
这些入口的东西, 最有可能动手脚,列尼借自己的手送叶念非东西,谁知道安了什么心, 万一叶念非吃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也脱不了干系··“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叶念非捏着包, 自作聪明的试探。
胡玉山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亲手做的·叶念非:……·送完东西的胡玉山回到飞车上,克利一脸八卦的挡在门口:“赫伦,这是看上叶念非了”·胡玉山抬手, 掌心摁着克利的额头将人推进去:“想太多。”
“哎呀,别害羞,叶念非我认识, 长的帅又厉害还大方,说实话,你要是看上他了,兄弟我保管帮你拿下他”克利被推的一边后退一边叨叨,对于胡玉山找另一半的事相当积极。
胡玉山无语,收回手,蛇打七寸:“再乱说,大桃我就没收了·”·“别”克利果然被踩着痛脚,自己抬手做了闭嘴的动作,鼓着嘴一屁股坐回座椅上,装作什么话都没说过的样子开始玩智脑。
唉……·胡玉山摇头,自己在另一边坐下了,刚坐下,智脑便闪了两下,显示有新消息,伸手点开,正是列尼发来的,只四个字:·‘做的很好·’·胡玉山立即回复,言简意赅:‘视频。
’·列尼并没有回他,直到胡玉山快回到家,回复才来,而且只字未提视频的事:·‘明天见面再说·’·呵……·早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他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蠢人,想要列尼手里的视频,有的是办法··胡玉山找出通讯录里‘老朋友’的账号,分别给拉各斯和凯文发了信息:·‘最近缺钱吗”·列尼是一个人来的,并且说过视频是他无意间偷拍,只他自己有,那借着视频来找他帮忙的事,必然瞒着拉各斯和凯文。
因为,若是那两个人知道有这个视频,依他们的秉性,定会找他勒索钱财,而不是送东西这么简单,况且他们还欠了债··那三个人,凯文是老大,有些实力但脾气暴躁,拉各斯是老二,油嘴滑舌算是三人组的智囊,而列尼,阴沉沉几乎没有存在感,在凯文和拉各斯眼里,他就是个跟班凑数的。
要是叫凯文和拉各斯知道列尼手里有胡玉山想要的东西,但却瞒着他们自己找了胡玉山……·胡玉山信息过去的时候,凯文他们正在垃圾场打工赚钱,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在臭气熏天的环境里干着最辛苦的活。
之前为了还欠尼奇的钱,他们四处筹钱,终于借到八十万,还有二十万死活借不到,只能铤而走险找高利贷借,几周下来,欠的钱已经利滚利到了五十万,再不还,下周就会涨到一百万。
他们还是学生,家境一般,家里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欠了一屁股债,唯一的能赚钱的路子就是接任务,佣兵任务中有报酬高的,但无一不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而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凯文先看到的信息,气的双眼通红,直接将手里的铁锹甩了出去,拉开口罩,破口大骂:“什么意思他这是什么意思嘲笑我们”·“怎么了凯文”拉各斯连忙将凯文甩开的铁锹扶起来,这里的老板抠门的要死,每日里都找各种理由扣工资,要不是这里给的钱多,他们早不干了。
“你看”凯文将手腕递过去,灰蒙蒙的虚拟屏上显示着赫伦发来的信息··拉各斯一看,顿时也气的不轻,要不是赫伦不肯借钱,他们至于在这臭气熏天的垃圾场干活赚钱吗现在还发这种信息过来,落井下石的混蛋,亏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
‘你什么意思’拉各斯就着凯文的账号回了信息··彼时胡玉山刚上楼,正准备泡澡,智脑提示来了新信息,便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上回了:·‘没什么意思,列尼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打算花钱买。
’·“列尼”拉各斯看着智脑上的信息,满面狐疑:“列尼能有什么东西我们怎么不知道”·凯文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在垃圾山另一边干活的列尼吼了一声:“列尼过来”·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列尼还沉浸在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被叶念非收下的快乐里,完全没听到凯文喊他,脑内甚至已经幻想到自己穿着西装嫁给叶念非了,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的嫣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凯文等半晌,还不见列尼过来,气的再一次甩开铁锹,拽着拉各斯就过去了:“列尼你小子背着我和拉各斯藏了什么”·列尼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吼声吓了一跳,听清楚凯文话里的意思后,刚才还通红的脸顿时褪的煞白,心虚的往后缩了缩:“什,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看的懂吧”拉各斯指了指凯文手腕上的智脑,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列尼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待看清虚拟屏上的信息后,被头发遮住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下,嘴唇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张了张:“我,我……”·“原来还真有。”
拉各斯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他诳我,现在看你这副心虚的样子,还真有事情瞒着我和凯文,是不是打算自己讹了钱独吞,然后甩掉我们两个,自己过逍遥日子。”
·“交出来·”凯文伸手:“交出来我就不计较你之前隐瞒的事·”·列尼后退一步,垂死挣扎:“没,我没有……”·凯文是三人中的老大,高利贷是他出面借的,追债的人只认准了他,他们三人干了一周垃圾场的活,才还了债务的十分之一,高利贷的人拿粒子枪指着他的脑门让他还钱,这几天是他跪在地上求来的,他没提,是因为他是老大,要担起老大的责任护着手底下的人。
但现在列尼手上拿着可以卖钱的东西,却不愿意交出来,本就压制的快爆发的情绪在看到列尼畏缩不肯给的态度后,彻底爆发,直接一拳挥出去,将列尼掀翻在地··“你交不交出来”·这边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拉各斯连忙拉住还想打人的凯文,唱起了白脸:“列尼,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兄弟,现在我们欠了多少钱你不是不知道,下周一就是还钱的最后期限,再还不出来钱,我们这辈子就毁了。”
列尼坐在地上,过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手指紧紧扣着地面:“他,赫伦一定是想挑拨我们关系,他不会花钱买的……”如果,如果交出这个视频,那以后,绝对不可能在靠近叶念非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愿意放开。
“行,你不肯说,我自己问·”拉各斯冷笑着当着列尼的面回复了胡玉山:·‘列尼手上有什么是你想要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诳我们’·回复很快传来:‘一段视频,我出三十万买它。”
拉各斯正要回复,被凯文抢了回去,狮子大开口,直接将钱翻了倍:‘一百万·’·……·‘最多四十万,若是拖到明天,就三十万,后天二十万,说实话,这段视频对我来说并不是必要的,不信你们问列尼,他最清楚,机会就这一次。
’·凯文扭头问地上的列尼:“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列尼眼神闪躲:“是,是不必要,所以,他肯定不会出钱买,对,就是这样,他是想挑拨……”·凯文赤红着眼睛打断列尼的狡辩:“是不是追债的人没去找你,你就觉得欠点钱无所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点钱,都做了什么”·列尼低着头,听到‘追债’两个字后,一贯阴沉畏缩的脸上居然浮现出嘲讽的表情:“是我借的钱吗这些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打赌输的钱,凭什么要我帮你还”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幸福,替你还债。
凯文睚眦欲裂:“我打赌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明明是你自己蠢·”列尼猛地抬头:“是你自己要占小便宜被坑的输了钱,别怪到我头上”·凯文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只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觉得过去仗着实力总是冲在前面,护着他们的自己就像一个智障一样。
拉各斯早在列尼变了态度之后就不开口了,他自己也觉得,欠钱的事是因凯文而起,还连累了他们,现在能帮他一起在垃圾场做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气氛一瞬间陷入尴尬,只有垃圾场的机器还在不懈工作,哐哐哐的,吵得震耳欲聋。
列尼撑着地站起来,视线透过遮着脸的长发投向凯文:“最后一次,钱还清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 ·第43章 ·胡玉山不知道他的举动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那三人早就面和心不合,闹翻是迟早的事, 视频的事只是导火索。
新回复的信息是列尼的账号发来的:‘钱打到我账户上,等钱到了, 视频就发给你·’·胡玉山一哂, 还耍花样:‘先把解密视频发过来, 我再给钱。
’真当他傻, 钱发过去了谁知道他给不给视频,前科还摆在那儿呢··‘不行,你先给钱·’对方显然也信不过胡玉山··……·两边谁也信不过谁,只好约定明天见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胡玉山最后发了个‘好’字,关掉智脑, 解下来放在床头,拿过换洗衣服起身往卫生间走去·今晚给凯文和拉各斯发消息的主要目的就是警告列尼,不要以为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能毁约,胡玉山就能让他不好过, 拉各斯和凯文可不是省油的灯。
当然,胡玉山也没认为那三个人真心想拿视频跟他换钱,明天见面估计也是探口风居多, 以那三人的胃口,四十万怎么填的满·不过没关系,想要那个视频, 办法多的是,找个黑客黑了列尼的账户,匿名发布佣兵任务,再不济,带着克利和施耐德堵着人揍一顿就完事了,还能让他们翻出天去。
视线转到垃圾场这边,胡玉山的信息一回复,凯文便摔了帽子,暴力扯开工作服甩到地上,狠狠看了一眼拉各斯和列尼,转身离开了,既然已经撕破脸,就没必要再装作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呢敢扔工作服,还要不要工资了”恰好垃圾场老板巡场巡过来了,看到凯文扔了衣服,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挺着硕大的啤酒肚健步如飞的朝这边跑来。
列尼跟没听到一样,看都没看老板一眼,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列尼一走,拉各斯立马也走了,老板还没来得及跑过来,三个人就走的没影了,只余被扯得稀烂的工作服和周围装模作样忙碌工作的工人。
老板气喘吁吁站定,扶着一旁助手的肩膀,指着垃圾场出口咆哮:“扣给我扣一分钱也别给他们发还有没有规矩了……”·————————·话说叶念非捧着包,听了叶念琛一路的叨叨回到了家,本想自己珍藏这份亲手做的营养糊的,但叶念琛吵着要吃,叶念非被吵得没办法,只好同意,吃之前记起胡玉山的话,便将营养糊搁分析仪里分析了一下,不分析不知道,一分析吓一跳。
叶念琛个子矮看不到分析仪上显示了什么,上蹿下跳的闹腾叫叶念非抱他起来看:“哥好了没好了没我想吃”·叶念非看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嘴角抽了几下,托着叶念琛的咯吱窝将人拎起来。
“原味营养糊:73%, AB型人血:27%......呕————”叶念琛扑腾着小短腿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跳开,指着分析仪里的营养糊,恶心的脸都白了:“哥,这是诅咒吧是吧谁这么恶毒,往营养糊里掺血诅咒你,还好没吃”·“你刚才还说是赫伦做的。”
叶念非也被恶心的不行,什么绮丽的幻想散的一干二净··“赫伦哥哥才不会做这些呢”叶念琛拒不承认,小短腿原地踏步:“哥你还不把它扔了,血腥味儿闻得我都快吐了”·叶念非皱着眉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嫌弃的意味,只伸出两指,夹着营养糊管子,平移着扔到了桌角的垃圾桶里,顺带拈着包带把包也丢了,立刻点了彻底销毁,金属制垃圾桶一个震颤,营养糊和背包便碎成了粉末,彻底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呼——”叶念琛长舒一口气,停止踏步改指着他哥:“哥你快洗手消个毒,说不定管子上也抹血了,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拍的吗”·叶念非刚放平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飞速转身去洗手间了。
其实,管子上倒没抹血,掺血也不是为了诅咒,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列尼是从图书馆里一本快烂掉的老书中看到的方法,据说按那种方法亲手做的食物被心爱的人吃了,便会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日后眼里再无他人。
列尼对叶念非,已经超出暗恋的范畴了,他对叶念非有一种病态的执念,早年叶念非无意间帮过他一次,他就觉得叶念非对他是有意的,然后一心想着要和叶念非在一起,整天等着叶念非放学,然后说着要跟他在一起,要好好爱他,要与他共度一生的话。
叶念非,啊不,是个人都会觉得列尼是神经病,再者列尼又是那副阴沉沉孤魂野鬼的样子,叶念非没报警算不错了·没过多久,因为叶爸爸工作的事情,叶家一家人都搬到了维多利城,叶念非也转入了蒙沙利亚学府,渐渐就忘记那个神经病的纠缠了。
列尼三年后也跟着转学过来了,不知受了什么打击,愈发的阴沉畏缩,也不明着去纠缠叶念非了,只暗地里偷窥痴恋着,家里的墙上全是叶念非的照片,每日睡觉前要一个个道晚安再挨个儿亲一遍,跟疯子一样。
——————·第二天,胡玉山早早就醒了,穿好衣服下楼去冰箱拿了管营养糊,一边喝一边走到庭院里,看看藤筐里挤着睡在一起的雷电兔,再看看挂了满枝的桃子,然后惯例倒好湖水,左右无事,便抻了抻腰,打算来一遍炼体拳法。
那是他刚被李长思带回门派的时候,瘦不拉几走几步路都会喘,更别说干活了,外门大师姐见他可怜,便偷偷教了他这套拳法·胡玉山是个有天赋的,又能吃苦,每日练着,竟然成功引起入体,进境炼气一层,自此正式踏入修仙门槛。
八年后,胡玉山修为达到炼气九层,以外门第一的身份,进入内门成为核心弟子,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吸气,吐纳,下马步,挥拳,练了多年的拳法无需多想,便随着记忆流畅的打出来,清晨的阳光破开云雾洒落下来,笼罩在庭院里打拳的胡玉山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衬得整个人愈发俊逸出尘。
这套拳法是炼体修者用来增强体魄的,动作简单但需要力量,是以一遍下来,胡玉山已经满头大汗,腿哆嗦着直打颤,没办法,蹲马步的时间太长了,吃不消··啧,平日里只顾着修炼,倒是忘了炼体了......·克利在胡玉山打了一半的时候下来的,站在木长廊上,一脸迷茫的看着庭院里的胡玉山以一种奇怪的姿态半蹲着,隔一会儿挥个拳,再踢个腿,完全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胡玉山的表情虔诚又正经,克利看不懂也没上去打扰,等胡玉山扶着树干喘气的时候,才过去。
“你在干嘛”克利将脖子上挂着的毛巾递过去··胡玉山接过,胡乱的抹了把脸:“锻炼身体·”随后想到这套拳法没有品级,谁都可以练,便问道:“要不要学可以强身健体。”
“来”·十分钟过后,胡玉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哆嗦着腿跟得了老寒腿的爷爷似的走到木长廊边坐下,脸白如纸··“哎,这些动作还挺有意思”克利精神满满,看看胳膊看看腿:“蹲了这么久我居然觉得浑身有劲,一点儿也不累。”
然后兴致勃勃地又打了一遍··征得胡玉山的同意后,其余四人也学会了拳法,连一向瘦弱的米歇尔都练的浑身来劲,最后,浑身来劲的五人一致决定,以后每天都早起半个小时来锻炼身体,由传授‘体操’的胡玉山领队。
莫名其妙成为领队的胡玉山:……反正也是要练的,当领队就当领队吧··因着要期中考试,系主任宣布从今天开始到考试结束,早课全都单人完成,因为这也是考试内容。
在一片哀嚎声中,今日的早课上的尤其长,平时还能划水的今天全部原形毕露,被异能兽折磨的欲生欲死,还得继续伺候大爷洗澡··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早课结束后的文化课也不好混,谢如只大概拎了一遍知识点后就开始让大家背书,摇头晃脑的背了两节课后谢如抱着一沓卷子回来了,说是课堂测验,然后没收了所有的书和智脑,发了卷子,自己拿着根教鞭满教室踱着步监考。
胡玉山握着笔,看着密密麻麻都是字的试卷,觉得那些字都跟施了幻术似的,打着转儿满试卷乱跑,一看就头疼,尤其是那些复杂又奇怪的题目,字全认识,偏偏组成一句话之后就怎么也看不懂了。
日他仙人板板……比符门里长老们上的经史课还要麻烦·生不如死的熬过两节课的考试时间,大家全都焉头焉脑的趴在桌子上,一点儿没平时吵吵着下课的兴奋劲了。
就连昨天那个坐在窗户边中气十足的男生,今天也跟被吸光了阳气似的,颤颤巍巍朝胡玉山挥手:“赫伦——有人找————”· · ·第44章 ·来找胡玉山的自然是凯文他们, 只是三人脸色都不太好,各自隔开一米以上的距离站着, 一点都没之前兄弟情深的样子。
胡玉山一看他们仨,顿时乐了, 因为考试的苦逼心情烟消云散, 看来昨晚发信息的决定做的挺对, 这不, 都冷战上了··列尼率先开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胡玉山无异议,于是四个人再一次去到了昨天去的教学楼外的小树林,依旧是灼烧如火的红枫,就是天气比昨天要凉快些··列尼一改之前阴沉畏缩的样子, 言简意赅:“视频我已经解了密,你可以检查。
“说罢递了一个数据盘给胡玉山···这么好说话昨日可是连看都不让看完的, 今天居然解了密让他看。
·有诈··胡玉山面上不显,手顿了一下才接过数据盘,连接了自己的智脑, 果然已经解了密·视频一共五分钟,都比路斯维尔说完钱会打到账号上之后, 三人便分头离开了,后面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杂音和黑屏之后,视频就结束了。
有用的只有那句话……·怪不得昨天只给他看到那边··“现在可以给钱了”列尼抬起头, 视线透过遮着脸的长发看向胡玉山:“我已经守诺先将解密视频给你了,你是大少爷,不会抵赖吧”·“当然。”
胡玉山两指拈着数据盘, 打了个转,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亏他昨晚上想了大半夜……大概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现实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胡玉山这么想着,点开智脑,往列尼的账户里转了三十万,能用钱解决的事,当然用钱解决··“怎么才三十万”列尼点开转账信息:“说好四十万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没啊。”
胡玉山收回手,双手插兜,脸上挂起笑:“昨晚的价钱是四十万,拖到今天是三十万,不是早说好了吗”·“你”凯文上前一步,要不是校规,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那张得意洋洋的有钱人的脸,看着就令人生厌。
拉各斯往另一个方向退了一步,巧妙的将胡玉山围在三人中间:“昨晚谈妥的今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该是四十万,你一个大少爷,磨磨唧唧这十万星币,不合适吧”·胡玉山收起笑,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不合适是你们自己不信我,要见面交货,现在反倒怪我不守信用”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被堵着路,嗤笑了声:“怎么,打算动手”这里是后勤系的地盘,往后退一点就能看见教学楼,阳台上站了不少放风的人,他一喊就能来人,还真不怕他们动手。
四人僵持了一瞬,列尼先退了一步,关掉智脑转身走了,拉各斯看了两眼,连忙追上去扯住列尼的衣服:”钱呢应该给凯文拿着·”·“钱放他那我不放心,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拿去赌。”
列尼想甩开拉各斯的手但没甩掉,只好不耐烦的转身:“晚上我们一起去还钱,我亲自还·”·“钱是他借的,当然由他出面还,我们……”拉各斯私心是不想沾惹那些道上的人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自己躲在后面鼓动凯文出面借钱,现在还钱,当然是凯文去的好,最好什么事都别搭上他。
“一起还就一起还,我也不稀罕你的信任”凯文冷笑一声,他算是看清这两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了,只怪他当初眼瞎,居然觉得他们能成为一辈子的好兄弟,早看清早好,省的到老了还被兄弟背后捅刀子。
拉各斯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肥肉急的一抖一抖的,猛地甩开手:“要还你们自己去还,反正与我无关”他才不要接触那些高利贷的人,他是好学生是乖宝宝,以后还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他,绝不能沾上这些污点,反正钱是凯文借的,自己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那些人也找不到他。
三人不欢而散··胡玉山早在列尼走的时候,便转身离开了,他对那三个人的爱恨情仇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可怜了赫伦,真心将他们当朋友,他们却只看得到赫伦的钱。
啧……眼神怎么这么不好,这三个人长的就一副不是好人的样子,赫伦怎么就跟他们成了朋友··下午半天又在背书和考试中度过,一想到接下来一周都是这种状态,胡玉山就觉得眼前无光,想着要不逃课算了。
在飞车上的时候,难得没玩智脑,而是趴着睡了一觉,死了一整天的脑细胞,头发都掉了不少··回到别墅的时候,门口已经候着两个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胡玉山看着华音华理两兄弟,回想了下,自己居然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们了,头发都长长了。
“你们好,你们就是赫伦的室友吧我是赫伦的哥哥华音,这是我双胞胎弟弟华理·”华音笑容满面,温柔优雅的像一个真心爱护自己弟弟的哥哥一样:“这些日子赫伦没给你们添麻烦吧”··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这是你哥哥……”克利刚想热情的打招呼,结果眼角余光看到胡玉山一脸平静甚至有些戏谑的表情,顿觉有些不对劲,剩下的话便咽回了口中。
“你们来做什么”胡玉山一点没给脸··“你怎么跟哥哥说话的”华理依旧是一点就炸的脾气,让他在这里等了快一刻钟已经足够让他一肚子火了,现在赫伦还这副态度,他以为他是谁还是那个人人都捧着的少爷·“华理别闹。”
华音笑容不变,看胡玉山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胡闹的弟弟一样温柔:“没什么事,就是艾堡镇的镇长这周末要举办宴会,父亲吩咐我们这周末带你一起回去,听说会来不少贵客,父亲吩咐你要好好做准备。”
准备做什么准备·胡玉山倒是不信他那便宜父亲会这么好心带他去宴会,恐怕还嫌他丢脸呢,叫他去,一定没什么好事。
“你也可以带上你的朋友·”华音笑着朝克利和施耐德点点头:“我们就住在隔壁栋,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们,赫伦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要是赫伦弟弟胡闹了,也可以来找我们,不要纵着他,他早年被宠多了,脾气有些坏,你们别见怪。”
克利:……赫伦的哥哥真奇怪,为什么说着要他们多照顾赫伦,还要说赫伦脾气坏,赫伦脾气一点都不坏,好的很··“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周末我会来接你。”
华音理了理衣服,正要优雅的离开时,忽然看见那个蓝头发的男孩子衣服里钻出一个长着尖耳朵的毛绒绒的脑袋··异能兽·待那只毛绒绒的异能兽挣扎着露出脑袋时,华理震惊了:·“雪狼”华理指着爬上克利肩头的斯诺,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春秋拍卖馆的那只雪狼”·“啊……是。”
克利很实在的承认··“居然被你们买走了”华理脸上的嫉妒遮都遮不住:“哥你看,多健康我就说雪狼不会死的,当时就应该让父亲买下来的。”
克利眨巴眨巴眼回忆:当时好像是有那么几个包间在竞价,不过,最后那个不是托儿吗·华音不自在的笑了笑,拉着华理的胳膊,也不想解释什么:“我们先走了。”
华理挣扎了下,想要伸手去碰克利肩头的斯诺,却被斯诺灵活的躲开了,偏偏他又不敢挣开华音的手,只好怨念的一边回头看斯诺,一边被华音拉走了··等到转过路口,再看不到了,华理才一脸扭曲的表情,愤愤道:“哥,那本该是我的,那只雪狼本该是我的”·“行了,别闹。”
华音不耐烦:“以后叫赫伦问问那个蓝头发的小子愿不愿意卖掉雪狼不就好了,急什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华理脸色变了又变,哼了一声:“知道了,要温柔,不能发脾气。”
说着又变了表情,亲亲热热的挽着华音的胳膊:“不过哥,你说那个蓝头发的愿意卖吗我真的太喜欢那只雪狼了,你看它长的多好,以后肯定也厉害,有了他,我肯定就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了”·“钱出的足够,当然就愿意了。”
华音理了理头发,眼珠子转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这边克利还不知道自家斯诺被人惦记了,一脸八卦的推了推胡玉山:“赫伦,你哥哥真奇怪,说话奇怪,笑容也奇怪,看着怪渗人的。”
胡玉山弯腰换室内拖鞋,闻言笑了声:“那不是我哥哥·”顿了顿,觉得这么说克利可能会听不懂,便解释道:“是我父亲的儿子,私生子,比我还大两岁。”
“啊……”克利一脸震惊,捂嘴:“不好意思啊赫伦……”·“没什么,不用道歉,这件事在我们镇里都成了笑话了。”
克利:……好心疼赫伦·· · ·第45章 ·入夜, 胡玉山凝神进入空间,打算为周末宴会准备点小东西··空间较之以前要繁茂热闹许多, 除了成片的桃子林与李子林,胡玉山还新种了梨树, 现下刚刚开花, 远远望去, 如同雪满枝头, 美不胜收。
上古神兽朱雀后裔小红站在树顶上,抱着一颗熟透的李子啄着,那李子比它本身还大,啄半天才啄掉一小半··自从那次毫无防备之下被迫与胡玉山签订契约之后, 小红着实消沉过一段日子,整天战战兢兢生怕胡玉山知道了它的秘密之后剥削它奴役它, 结果胡玉山压根儿没怀疑过,还随它吃这方空间的果子,要知道, 那只比他早来的呆毛鹦鹉都没这个待遇。
嗝————·小红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觉得现在过的日子真美··把吃剩的半个李子扒拉扒拉推进自己睡午觉的窝里, 扇着小翅膀从枝头飞下来,惯例去兔笼子前垂涎一会儿,又去那成片的药草田吸一会儿香气之后才扑腾回小木屋的榻上, 团成一团睡觉消化果子里的能量。
独自在黄金树下看家长里短撕逼剧的小洒扫了眼榻上的红团子,鄙视的抖抖呆毛,默默吐槽:饭桶··吐槽完又有点羡慕, 要是它也能有这么大胃口就好了,可惜它每顿只能吃半个果子,吃多了就撑得慌,不仅撑而且浑身发热涨痛,享受过回一趟那种永生难忘的滋味以后,再没敢逞强多吃了。
正羡慕着,胡玉山进来了,小洒立马扑腾着翅膀乳燕还巢般朝胡玉山飞去··“主人,主人”要论讨好主人,那傻红毛才比不过它:“主人辛苦了小洒摘了几个熟透的李子,都在屋里放着,主人快去吃。”
胡玉山抬手碰了碰小洒的呆毛:“乖,自己玩去,我有事要忙,暂时不要到二楼来·”·“好的主人”小洒扬起翅尖,做了个敬礼的动作,乖乖从胡玉山肩上飞下来,继续看电视去了。
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胡玉山勾了勾嘴角,抬脚走进小木屋,然后就看见自己惯常打坐的木榻正中央大咧咧团着一只红毛团子,毛绒绒柔软蓬松,跟个球似的,还小声打着呼噜。
这只燕尾雕有些奇怪,在空间里养了一个多月,小洒都长成半臂高的大鸟了,它还是巴掌大的样子,乳毛未褪,硬羽一根未长·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不是品级太高,要不就是没有品级,可这燕尾雕不是四级异能兽吗·胡玉山俯身凑近了看,只见红毛团子的绒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脖子一圈儿的金色翎羽,嫩黄色的尖嘴巴,怎么看怎么像只鸡……·小红睡梦中忽然感觉有一片阴影兜头罩住了它,吓一跳,爪子抽搐着睁开了豆豆眼,与胡玉山放大好几倍的金色眼睛对了个正着,那双眼睛里的探究恨不得把它的毛都扒光了。
小红:……·瑟瑟发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然而胡玉山只是挑了下眉,直起身,自然而然上楼去了。
他他他他……·难道只是偷看本尊睡觉·胡玉山上了楼,径直走向书桌,桌上摆着一摞摞的符纸,挂着符笔的梨花木笔架,装着朱砂的瓷瓶,还有一些没切割的碎玉。
之前说送叶念琛护身符的时候,胡玉山多刻了几块,能送的都送了,小徒弟和克利施耐德他们人手一块,以大众眼光来说,那些刻着怪异道道的玉片挺丑的,但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贴身带着。
胡玉山这次打算画几张霉运符,这种符用来整人最好不过了,既不会伤人也不会引人怀疑,还在修真界的时候,胡玉山就爱拿这个来整那些欺负他的内门师兄们·霉运符没有品级,是最低等的一类符咒,除了让人倒霉之外没别的作用,所以那些自视甚高的内门弟子都不屑于知道它,胡玉山一整一个准……只除了那个大冰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运,且与天道相连,有的人气运强盛如紫气东来,而有的人气运微弱乌云罩顶,不过没修炼到一定境界,是看不到那些气运的·看不到归看不到,总能有法子挡上一挡,霉运符就是这样的存在,它能短时间的遮蔽天道与气运的联系,造成这人没有运道的假效果。
没有运道的后果是什么自然是做什么都倒霉··胡玉山提笔蘸朱砂,心想,这个世界也不知有没有天道气运,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品级的符画起来简单的很,胡玉山分分钟就画了十张出来,再多是不能了,毕竟是遮人气运的符咒,就算再没有品级,对画符之人的气运也会有影响,这十张画完,三个月之内不能再画,否则胡玉山自己要倒霉。
画完符,胡玉山找了个盒子小心翼翼装起来,搁在案头,趁着还有时间,便又画了一个时辰的聚灵符,现在他画出来的聚灵符,品质清一色的二品巅峰,与三品只差一线,胡玉山近来感觉自己就快突破,到时候画出三品聚灵符,赚的钱就更多了。
·胡玉山美滋滋的收拾东西下楼,打算等钱凑够了,先买个飞车,总蹭克利的车不好,虽然克利并不在意,但也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再说,有了自己的车之后,去哪里也会方便许多。
买完车,再攒钱买架机甲,他对这种杀伤力极强的傀儡很有兴趣,可惜虚拟网上的机甲只能过过干瘾,不能拆开来研究·他还对更高级的异能果和异能兽感兴趣,就是没钱啊……·楼下朱雀后裔小红得出胡玉山是在偷看它睡觉这一可怕的结论后,顿时吓得扑棱棱飞出了屋子,寻了棵最高的树,在树顶上隐蔽的藏了起来,并且内心发誓,再也不进屋睡觉了。
在树顶上睡了没一会儿,又嫌弃树上灵力不浓郁,睡起来不舒服还硌脚,然后就很没原则的飞回去了,不过不是单独回去的,还揪了好几片叶子,打算在房梁上建个窝,自欺欺人的觉得这样胡玉山就看不到它了。
黄金树底下的小洒看着小红傻不拉几的飞进飞出的搬叶子,深刻觉得那只红毛鸡的智商有点问题··时间很快走到周末,胡玉山早起领着大家打了两遍拳法之后,克利和施耐德惯例出去补课,米歇尔他们也要出去打工,家里仍旧只剩胡玉山一个人,胡玉山上楼洗了个澡,啃着空间里的李子,收拾好背包,换了鞋朝树林深处走去。
今日天气很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带着凉意的风穿过树林,将已经枯黄的树叶吹得唰唰往下落,这片山上也长着许多类似红枫的树木,只是叶子宽大肥厚,还带着锯齿,不过远远望去,还是一片耀眼的枫红,炽热的霸占了半个山坡。
破烂的小木屋经过胡玉山和李长思的改造,已经焕然一新,外墙全部用新木板钉了一遍,屋顶也重新铺过,屋内虽未通电,但全部都打扫干净了,换了新的地板,贴了墙纸,摆上了胡玉山买来的小清新风家具,看着就像个家了。
胡玉山来的时候,李长思正在屋外的空地上练剑法,小小的身子,拿着一根曲折的枯枝,挽剑穿刺,飞身扫腿,剑风带起了飘落的枯叶顺着步伐舞动,虽然还不甚熟练,但已经有那么一点样子了。
看着也比之前高了一点,胖了一点··胡玉山老怀甚慰的背着手站在林子边缘看着,没去打扰,直到李长思一套剑法走完,才鼓着掌上前:“不错不错,才练几天便能完整的行完剑法,果然天才。”
“师父”李长思惊喜的收起树枝转身,毫不吝啬的给了胡玉山一个大大的笑容:“师父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边说边往胡玉山这边跑过来,衣服背后的小恶魔翅膀一颠一颠的。
胡玉山看着笑得灿烂的乖徒弟,心里熨帖的不行,俯身伸手就将朝自己跑来的李长思捞了起来,托胳膊上抱着:“怎么,师父来早了不高兴”·“没有没有。”
李长思抱着胡玉山的脖子,闻言连忙摇头:“怎么会不高兴,高兴的不得了”·“恩,乖·”胡玉山眯眼笑,抱着李长思往屋内走,近来李长思营养跟上了,身高体重蹭蹭蹭往上冒,之前还能抱着走老远,今日勉强抱回屋放到沙发上后,手臂都有点打哆嗦。
长的真快……·李长思端坐着,仰着脸看胡玉山,眼睛大而圆,黑漆漆的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却因为眼前的少年从眼底泛出一抹光彩,耀眼而夺目··仙侠修真星际异能机甲·胡玉山随手拉了个板凳,在李长思面前坐下来,拉过他的手,翻看两眼:“才几天没剪,指甲就这么长了”伸出另一只手,摊开:“指甲刀。”
李长思很自然的探身去拿沙发边矮桌上的绒布盒子,回身递给胡玉山··胡玉山取出指甲刀,捏着李长思的一根细手指,对准长的支出来的指甲,使劲摁了一下。
“咔——”·李长思的指甲毫发未伤,指甲刀多了个豁口··假冒伪劣产品·不至于啊,前几天不是刚用过,还挺锋利的。
胡玉山举着指甲刀对着光仔细观察,只见弯月型的刀口从中裂开,刀身上爬满小裂纹,已然是彻底报废了,再看李长思的指甲,连道划痕都没有··李长思心虚的躲开视线,去拿矮桌上的剪刀:“师父,用这个。”
胡玉山奇怪归奇怪,还是接过来,拿剪刀替李长思剪起了指甲,这次倒是顺利的很,咔咔咔几下,十个手指就剪完了··那指甲刀果真是伪劣产品,以后再也不买他们家的东西了。
李长思张了张手,看着被修剪的整整齐齐贴着肉的指甲,虽然本能的不喜欢剪指甲,但只要师父想,不管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 ·第46章 ·剪完指甲, 胡玉山看着李长思乖兔子一样的表情,忽然想起来自己空间养着的兔子大概能吃了, 便揉揉李长思的头发:“等我一下。”
然后走出小木屋,往林子深处找了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 凝神进入空间··空间里的梨花全谢了, 满地落白, 小红正站在兔笼子上垂涎欲滴的瞧着, 胡玉山就从身后来了,气势汹汹,小红惊的立马扑腾着软毛翅膀飞到小洒所在的藤窝里,硬是挤进了小洒的翅膀底下。
小洒:……·然而胡玉山压根没注意到它, 掀开兔笼子便抓了一只肥兔子出来,那是真的肥, 每日异能果湖水的喂着,三餐不落,偶尔还会给它们梳理梳理经脉, 养的那叫一个油光水滑。
被胡玉山揪着耳朵提起来的雷电兔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还扭着三瓣嘴努力的吃草, 兔毛又白又长,蓬松柔软的像云朵··躲在小洒翅膀底下的小红歪着脑袋,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 死死盯着胡玉山手里的兔子,它之前听到过两脚兽念叨着要吃兔子,难道是现在··“叽叽叽叽”带上本尊本尊也要吃肉·小洒以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瞥了眼自己翅膀底下的红毛鸡, 毫不留情的挥翅飞起来,爪子勾着绒毯一拖一拽,将球似的红毛团子掀了个个儿,咕噜噜翻滚到藤窝外面去了。
“主人主人”小洒熟练的飞到胡玉山的肩头站定,呆毛迎风而立:“主人要吃兔兔吗”·“嗯·”胡玉山掂了掂手里的肥兔子,满意的点点头,正要让小洒自己去玩的时候,忽然发觉小洒它们终日在这弹丸之地的空间待着,好久都未出去放风了,不由的心生愧疚,正好现在在树林子里,于是问道:“洒啊,要不要出去放风”·小洒闻言呆毛猛然一抖,豆豆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小洒,小洒可以出去玩吗”·胡玉山肯定道:“当然,之前是我疏忽,忘了放你们出来,但是……空间的事,绝不能与外面的人说起。”
小洒眨巴眨巴眼:“空间是什么”·“就是我们现在呆的地方·”·“小洒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聪明。”
果然是看多了电视剧的鸟,明事理··胡玉山环视一周:“小红呢”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口袋一阵抖动,刚才还在藤窝那边的红毛团子此时整个倒栽在他的口袋里,短尾巴左右晃动着往里钻。
得,齐全··胡玉山手拎肥兔子,肩立小洒口揣小红,出了空间往林中小屋走去,李长思趁着这个时间已经点火烧起了水··“李长思,乖徒弟——”胡玉山站在门口,拉长了声音问:“这附近哪里有水源走,为师带你去吃肉”·李长思颠颠跑了出来,看到胡玉山手上拎着的白毛肥兔子,眼睛一亮:“师父,这是什么”·“雷电兔。”
胡玉山拎着兔子耳朵甩了甩··“好可爱·”李长思几步走至近前,伸出小手去摸雷电兔柔软蓬松的长毛:“是红眼睛诶·”·“走,带为师去水边上,宰了它吃肉。”
胡玉山满脸兴奋,他总算能吃到肉了(先前那些鸟不算):“你说是烤着吃还是炸了吃还是炖了吃”·李长思摸着兔子的手僵在半空,一脸不敢相信: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不过,只要是胡玉山的话他都挺,就算他不想吃兔兔,也还是乖乖带着胡玉山去了自己惯常取水的小溪边,杀兔子的过程没敢看,只在一边和同样不敢看的小洒玩着。
小红倒是立在小溪边的石头上,浑身的绒毛都炸开了,明明都快被秋风吹到溪里去了,还挥舞着毛翅膀看胡玉山杀兔子,恨不得为他摇旗呐喊助威··不愧是空间里养出来的兔子,去完毛皮内脏还剩了有十斤多的肉,胡玉山拿小刀在肉身上仔细划开了刀口,可以没有盐和香料,只能这么干烤着。
好在空间出品必属精品,烤了不过十分钟,外皮不仅没焦反而溢出许多油来,滴到火堆里,刺啦响着,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被风吹着,袅袅飘向了后面的李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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