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摊上事了 by 似相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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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摊上事了 by 似相识(3)
·此次刺杀时间骨子里透着邪气,没有人知道那些人从哪里出现,又为什么各个力大无穷,不畏疼痛·若不是褚雲辰当夜手撕那几名黑衣人,怕还会有更多人惨遭不幸。
第二日早朝,褚贺立刻就差人去查这件事情的主谋,并扬言要将此人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当然,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便是当夜的一对新人··那一日,平王府上所有红艳艳的装饰都在一夜之间被收了起来,换上了惨白的挂饰和灯笼。
何文渊在新房中穿着红妆等了一宿,直到天色微亮时,从烟羽口中得知了褚雲辰直接上朝去了之后才堪堪阖眼睡去··自此,何文渊就再也没能和褚雲辰说上一句话,而褚雲辰也没有踏足过新房一步。
这新房本是平王府中最大,最舒适的房间,也是褚雲辰曾经的卧室·只是,这间房同样也是褚凌天逝去的房间··清晨,鸢儿瞅着褚雲辰去上朝了,便打算着去新房寻找仙人。
这到了才发现人还睡着,连身上的喜服都没有脱·挥退了下人,鸢儿轻手轻脚地走到何文渊身边,为他盖上了锦被,心中却不免有一丝愉悦还有一些幸灾乐祸·这念头一起,她便暗自唾弃自己竟然生出如此恶毒的想法。
“嗯·”·见到何文渊翻了个身,鸢儿发现他的眉头却是皱着的,她伸手按了按却也消不掉那眉间的疙瘩,心中又有些难受·跟在仙人身边三年,在她的印象中,何文渊一直是淡淡的,对什么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纵然是那些年仙人忙得团团转,一天也睡不了几个时辰,也没见人连睡着时都皱着眉头的··陪在鸢儿身边的婢女见人出来,便立刻跟在她身边搀扶着,嘴里还悄悄地说道:“主子,你看,这男的果真不自量力,竟是想做王爷的正妃,这可不,结婚当天就出了事。”
“注意你的嘴巴,他是我的哥哥·”鸢儿瞪了一眼身旁的婢女,警告她不要乱说话··只是那小丫头到底还年轻,怕了没多久,就又说了起来:“主子,难道您不希望独占王爷吗”·鸢儿眼神一凛,猛地看向婢女,道:“这种话,以后别再让我听到。”
“是,是·”·虽然呵斥了下人,鸢儿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那褚雲辰身上的仙气实在太过诱人,味道绝佳,又能够帮助她修炼,她实在不想分给其他人,就连何文渊她也不愿。
如今两人的婚礼上出了这种事情,是不是表示她的机会还没有消失··只是,这种独占还能持续多久那些个市集上的话本里都写着这凡间的男人喜爱三妻四妾,早晚有一天,褚雲辰还会娶别的人,还会有更多的人与她争抢。
需要想一个办法··鸢儿暗中思索着,一路走向自己的屋子··一个月后的朝堂上··“废物都是废物我儿凌天尸骨未寒,你们竟然就要朕另立太子刺杀的主谋找到了吗,啊咳咳咳”褚贺气得两眼通红,捂着嘴不住的咳嗽。
“请皇上保重龙体”·这一个月来,刺杀太子的主谋没有找到,这天京城里又出现了一件精壮男子莫名失踪的事情,搞得城中人心惶惶。
现在,大臣们又想着国不可一日没有储君,竟是递了折子要皇帝再立太子·褚贺看着这下面跪着的一批老臣,心中一团怒火压也压不下去··若不是太子突然离世,他早就将朝堂上这批阳奉- yin -违的老臣收拾干净了,哪里还会让他们在这里蹦踏。
褚贺又顺了顺气,这才感觉身子好受了些··“好了,立储的事容后再议·刑部侍郎,限你在一周之内将那男子失踪案给破了,以免造成人民恐慌·”·“臣,遵旨。”
褚贺压着咳嗽摆了摆手,草草结束了一天的早朝··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今天小识网络不太稳定,现在才发……抱歉……·唉,小渊和小辰也是可怜,刚结婚就要守丧,这也是他们俩共同经历的第二个丧期了,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猜猜看,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 ·第34章 父女·皇后褚吴氏坐在皇帝身旁拿余光瞧着自己陪伴了多年的丈夫。
如今的他已没有当初自己见到他时那般英俊潇洒,但依旧铁骨铮铮,眉宇间她最倾心的坚毅还在,两鬓却已染上斑白·太子褚凌天的死给他太大的打击,使得这个男人一夜之间老了数岁。
皇后看着心疼,但一想到今早的听说的事情,她紧了紧手中的筷子,斟酌道:“陛下,如今大祁渐入正轨,臣妾担忧陛下身体,不若早些日子让阳儿做些担当,也好和辰儿一起帮着陛下分担国事。”
皇帝一听就气得摔了碗筷,冷声道:“朕的儿子,朕知道该如何安排·”说着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后的寝殿,连早膳也没有用完··皇后还在愣神中没有反应过来,见人就这么走了,心下也是有些委屈的。
想来她嫁给褚贺以来,那人从来没有如此不给她面子过,竟是当面甩袖走人了·又回想起今早令她胆战心惊的事情,心里也不好受··今日清晨,当皇帝去上朝以后,褚吴氏便想要先梳洗一番,等着皇帝下朝一起用膳。
刚吩咐身边婢女下去打水,她便被人将嘴捂了个结实·褚吴氏一惊便要挣扎,却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出声·”·仅仅三个字,褚吴氏便听出是自己常年没有联络的父亲,不免有些惊诧。
一个月前,她求着褚贺放人一马,本以为自己的父亲会就此收手,却没想到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荣华富贵对父亲的诱惑力··“你还留在天京城做什么,你以为这里还有你一席之地吗”被松开嘴的褚吴氏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在发现自己父亲颈部古怪的鳞片纹路时更是暗自向殿门方向移动。
这些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吴佑德的眼睛,他眼中带着嘲讽,一甩手便将殿门封了个彻底,又设下了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也听不到殿内人发出的声音··“一席之地哈哈,我吴佑德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天京城哪里不是我的安身之地”·在设下结界之后,吴佑德便放肆起来,他微微闪着绿光的眼睛里满是疯狂,表情狰狞,活像个没有理智的野兽。
“你个被权利冲昏头的疯子再不走我要喊人了”褚吴氏并不知道吴佑德方才对这屋子做了什么,可她直觉上认为她必须尽快脱离眼前这人的掌控,这个已经步入癫狂的男人。
听到此话的吴佑德将眼神扫向猛地褚吴氏,一个健步上前便掐住了她的脖子··“我被权利冲昏头你可别忘了,你身体里有我的血,你是我的女儿你敢说你不享受如今的生活吗”·褚吴氏完全没看清他的动作,反应过来时已经受制于人,当她听到吴佑德这一番话时也不免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曾经以为做宰相千金和将军夫人已经很是威风,现在自己手中当真有了权利才知道何为掌权者··吴佑德见到褚吴氏回避的视线,暗笑一声,松开了手,放软了态度道:“闺女,为父也不是当真要吓你。
只是当真怕你会落到为父如今田地啊·”·一声“闺女”惹得已经为人母的褚吴氏险些落了眼泪,自从她为了嫁给褚贺与家里闹翻以来,这是父亲第一次这般情切的喊自己,之前的惧意也消退了不少。
吴佑德见状,更是添油加醋的说道:“闺女,你看这褚贺因他大儿子的事情苍老了多少,他这皇帝也想必是当不了多少年了·这江山早晚是要交到褚雲辰的手里,你就不怕到时候你的儿子褚阳会被解决掉”·褚吴氏心中一咯噔,“不会的,辰儿虽不是我所出,但他的品行我还是知道些的。”
话虽这么说,到底透着些底气不足·到底不是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来,那褚雲辰也始终对她这个继母十分恭敬,却始终谈不上亲近,也不甚了解··“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那褚贺,看他有没有让褚阳处理政务的打算。
问清楚了,为父以后再来看你·”说着便- yin -笑着消失在角落里,也悄悄撤了结界,待褚吴氏回头已经不见了踪影··皇后默默放下了碗筷,心想自己不过是提了一句,皇帝便恼火地走了,难道真如父亲所说,自己的丈夫是存了将她儿子打发的心思又回想起,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到军营受苦,那褚贺竟也是破天荒的无视了褚家十五岁入营的传统。
难道那时候,自己的丈夫就已经不将褚阳当做褚家孩子看待了吗,只因她不是正室·褚吴氏越想越心慌,真巧这时候打水的婢女回来了,一出声便惊到了褚吴氏,直接失手打翻了一脸盆的水。
平王府里可没有人关注这皇后的心思,下人们都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手里的活·好在这平王府里的家眷也少,除了一个男妃便是- xing -格开朗的何姨娘,也是好伺候的紧。
这一日,挂上男妃称号的何文渊换了件以上便坐在庭院里等人·他倒是没有一点身为人妻不能轻易出门抛头露面的自觉,只是这身边的烟羽整日提醒,他也就烦了,便熄了出门找岳君冼喝酒的心思,将人叫到了府上。
接到帖子的岳君冼叫苦不迭,想他一个皇宫里的太医平白去平王府家见人家皇妃,说出去总是遭人诟病·偏生他与何文渊又不能不想见,总有些天界的事情需要通通气。
想到此处,岳君冼也只能梗着脖子登门拜访了,好在褚雲辰并没有在府上,不然若是被灵宝天尊惦记上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行的“大礼”呢。
但其实呢,岳君冼是怎么样都会被惦记上的,这也是后话了··被仆人一路引到假山后面,岳君冼老远就看见坐在湖心亭中发呆的何文渊,待仆人离开,他才揶揄道:“哟,什么事情令阎王大人如此伤神啊是婚姻生活不美满要不要我这月老出出招啊”·“月老,这事我不想管了。”
哪里知道面前的人一脸无精打采的,张口便说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倒是把岳君冼给搞懵了··“你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的心情和小渊的差不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有点小郁闷……让我缓一缓,今晚更多点……· · ·第35章 - yin -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文渊瞥了眼难得傻眼的岳君冼噗嗤一笑,道:“看你吓的,我不过是这么一说。”
岳君冼见他笑得开怀,也打趣道:“怎的,做平王妃很闲吗,专程将我叫来看我笑话”·“也不是,前些日子我查阅古籍,发现了个办法压制天尊仙气,只是上面的字太过古老,我只明白其中一小部分,想着你也许明白便找你来看看。”
说着,便从衣袖中捞出一本书卷摊在岳君冼面前··“对了,那褚凌天孩子的名字是你取的”·“不是,褚凌天取的,我只是托梦告诉了他妻子,你倒是快看。”
接过书卷研究了半天,岳君冼才故作高深的说道:“嗯,好办法·哦,原来是这样·”只是他嗯啊了半天也没有下文,就在何文渊挑着眉毛要夺他手中书卷时,他才接下去说道,“这办法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算不上。
这书中记载的是一种名为‘- yin -牌’的法器,由一千个冤魂怨鬼进过淬炼炼成,有聚集鬼气的功效,鬼差得了能够辅助修行,若是修道之人得了便可驱使鬼吏。
只是由于制作材料不易取得,故而一直都没有人做成过·”·一千个冤魂怨鬼的确是有些难寻,凡人找不到如此之多的漏网之鱼,而鬼差更是不能够随意淬炼魂魄,不过这些问题到了他阎罗王这里倒是都迎刃而解了。
地府年年都会出现缺魂少魄的残缺魂魄,如果找不回丢失的部分便不能够转世轮回·也有些魂魄经历百世而残破不堪,只能够面临销毁的结局·这些魂魄倒是可以利用起来淬炼- yin -牌。
·想着这- yin -牌中蕴含的鬼气应当足以压制褚雲辰的仙气,倒是他也功成身退回地府去了·其实,就连何文渊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竟是生出了逃避的念头。
本以为他要留在褚雲辰身边,用这结婚的借口正好,谁能料到这婚后两人便失了交集,却是连当年初见时还不如··褚雲辰没有主动来找他,他便也没有去见人,这日子晃得也快,眨眼便一个月过去了。
回头想想,他们俩人竟然只见了数次面·这段日子,何文渊心里头越发堵得慌,酸酸涩涩的就是不舒坦·这今日,才借着书卷的事情将岳君冼找来·再这样下去,他也当真存了撂挑子不干的心思,左右是上天庭向玉帝领罚罢了。
“有想法了”·“嗯,大约知道了·”·岳君冼见何文渊舒展开的眉头,无所谓的说道:“现在天尊的仙气不是被你压制的好好的吗,真不知道你折腾这做什么”·何文渊正想说话就见远处鸢儿在她婢女的搀扶下向这湖心亭走来,她似乎是没有想到何文渊会和外人在一起,便远远揖了个礼就转身回去了。
“那姑娘就是那条小花蛇”·何文渊抿了口茶没有说话··岳君冼早就听何文渊说起过这蛇妖,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到,只是他看着那蛇妖的相貌陷入沉思。
蛇妖天生惑人,道行越高的蛇妖越是妖艳魅人,仅方才远远一眼,岳君冼就明显看出那鸢儿肤若凝脂,体态妖娆,根本不像何文渊之前所说的那般是个刚化形的妖怪·猛然间,他有了一个猜想,惊疑不定的看向何文渊。
“她……”·“这些日子,褚雲辰是在她那里过的夜·”·何文渊知道岳君冼也想到了,便将事情说了出来·岳君冼见他神态自然,差点以为他当真一点也没想到别处去,只是瞄到那人拿着杯盏那泛白的手指,月老便了然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对上岳君冼笑眯眯的眼睛,何文渊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被人看透了一般··“没,只是觉着你到底是栽进去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本是好好地在讨论褚雲辰仙气外泄的事情,怎么就被岳君冼扯到那方面去了,存着膈应对方的心思,何文渊也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别说得你有多清高,若不是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些那人的事情,你会这么殷勤地随叫随到”·被何文渊这么一噎,岳君冼一口茶差点呛着,拿眼心虚的乱瞟:“笑话,我怎么会去关注区区一只猫妖呢。”
转头便对上何文渊笑盈盈的双眼,他便知是找了人家的道·这人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倒是他自己将人抖了出来,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便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不知你听说没,那朝里的大臣开始催着皇帝立太子了。
皇帝虽然当场发了脾气,但也开始将一些奏折交给褚雲辰来办了,这几日想必平王会很忙·”·“是吗·”·何文渊方才眼中的那点笑意在听到岳君冼这么说后便褪了个精光,垂下眼来瞅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岳君冼见人这般模样,脸色难得严肃起来,道:“阎王,你可别陷得太深,你应当明白,天规森严,纵然如今的灵宝天尊身为凡人能够品尝一番人世间的男欢女爱,你却必须坐怀不乱。”
“……我知道·”不似打趣时的笑意满满,两人此时神色都有些凝重··就在这时,亭外跑来一个下人,“王妃,门口来了两位自称是谢必安和范无救的人,说是您以前府里的小厮,现在跑来投奔。”
何文渊与岳君冼对视一眼,便挥手叫那下人把人提进来·一见,跪在他面前的果然就是从他和包大人手中讹了两年假期的黑白无常··挥退下人,何文渊拿眼打量起两人来:“你们怎么来这里,不是得了两年假期了吗”·谢必安尴尬地笑了笑,道:“大人,小人这不是想着您在凡间可能需要人帮衬,便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怕是觉得这凡间太无聊了吧”坐在一旁的岳君冼唯恐天下不乱,一边揣着茶杯,一边揶揄跪着的两人··谢必安小心地瞥了眼身旁沉默的人,心中发苦。
本想着能够借着假期的机会与无救在凡间好好玩玩,怎料无救就是不笑,还指责他没有职业- cao -守,竟然在地府最需要人手的时候提出休假·谢必安拿这人没法,也只能熄了玩闹的念头。
可是想着这包大人都准了假期了,时间没到也不好意思回地府去,左思右想也只能跑到何文渊这里来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何文渊发现谢必安的小动作,倒是对他两人如今这般的原因想了个大概,,想着能派上些用场,便大方的留下了两人。
“正好,我这里有件事情需要你俩帮忙·”·这天夜里,褚雲辰像往常一样批阅完这一天的奏折·夜色中,他走在庭院中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一回来,烟羽便如往常一样将王妃一日的活动报告给他,在他听闻何文渊与岳君冼今日在湖心亭中相谈甚欢时,一直不停的笔突然一顿,之后的话便什么也没听进去。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两人新房门口·这间屋子自那天之后,他一直没有勇气靠近,倒是何文渊在这间住了下来·看向已经熄灭的灯火,他眼神深沉,站了许久,还是上前推开了房门。
屋里一片漆黑,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够看见床上睡着一个人·褚雲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那人沉睡的侧脸入了迷·这一个月来,他一直不知道到底该以怎样的心情来见这人,明明每天关注着这人是否吃得好睡得好,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来见上一面。
但是一想到那天若不是那人拽着他,他也许早就站到大哥身边,大哥也许就不会死,他心里便难受的紧·起先整夜整夜的失眠,梦中交织着大哥失望的眼神和那人委屈的表情。
若不是之后在鸢儿那里睡着了,他都不知能不能挺住,以防止被那人发现端倪··他上前轻轻抚摸着那人微凉的脸庞,最终还是无声的退出了屋子··一等褚雲辰离开,床上的“何文渊”便立刻掀了被子跳了起来,死命地拍着胸脯压惊。
“哎呀,吓死我了,幸亏这天尊转世只是个凡人,若是被他看穿了障眼法,那还了得”·说着,只见这人掐了个诀,前一刻还是“何文渊”的样貌,下一刻便已经显出了原型,俨然是白无常谢必安。
床后走出来范无救无言的将脑袋穿透墙壁向外瞧,在确定了褚雲辰走远之后才默默收回视线·一转头便看见谢必安已经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地灌着水,手里还不忘猛拍自己的胸。
·这也不能怪谢必安胆子小,这灵宝天尊的仙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受着的·这何文渊在他身边呆久了,见人一靠近便自然而然的运起仙力抗衡·这白无常不过是一个小小鬼差,纵使他使劲浑身解数,依旧被褚雲辰无意间释放的威压吓得几乎破了胆。
谢必安心中发苦,这阎王果然不会给他什么容易的差事··还记得下午,何文渊神秘兮兮地告诉他只需要幻化成他的模样在这平王府里呆着便可以了·他本以为是个悠闲的差事,哪里知道这第一天夜里就遇上褚雲辰“夜袭”,真让他叫苦不迭。
“大人……求您快回来吧”谢必安一边喝水,一边流泪地想到··而被他惦记的何文渊此时正在阎罗殿中与包大人商谈。
“你要炼- yin -牌”·包大人手里不停,耳朵倒是将何文渊的事情听了进去,想了想说道:“要炼- yin -牌来镇压天尊的仙气,只用一千个残破灵魂是不够的,估计还得要加几个完整的魂魄进去。”
既然前阎王大人都是这样说了,想必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只是,这灵魂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动的,若是私动魂魄,指不定要受到天道怎样的处罚呢·他之前不过是提早收了那几十号凡人的魂,便被天道折磨了近一个月时间。
“私动魂魄,这处罚是免不了的,但若是动了那些几乎无望转世轮回的极恶的魂魄,想必惩罚会小些·”包大人沉思一番,说道··“我也这样想,便想着去地狱底层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犯了大错要受地府千年刑罚的魂魄。”
包大人点了点头,同意了何文渊的想法,又找来了夜叉作陪·说是什么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刑的鬼都是不好惹的,若他这么个细皮嫩肉的阎王一个人进去,怕是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特地找了个壮实凶恶的鬼差陪着,也好到时候救上一救。
何文渊仰头看了眼比他高出许多的夜叉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气势又矮了几分··包大人见人战战兢兢地离开了,这才又对案桌上的公文奋笔疾书起来。
而一旁的判官则是小口地抿着茶水,难得的悠闲··作者有话要说:包大人:哎呀忙死了忙死了,真是的,我白天在凡间断案,到了晚上还要到地府断案批公文。
我这转世投胎到底是图什么呀·判官(喝一口茶):……·哎呀哎呀,这一章的量可还满足各位啊不知道大家对描写鸢儿的那一段有没有看懂需要小识下一章再解释一下吗· · ·第36章 思量·地狱是地府中处罚魂魄生前业障的地方,因而常年能够听见各种哭喊惨叫声。
何文渊一踏进地狱的地界便觉得头皮发麻,回头瞥见身后的“保膘”两眼放光,他还是暗自决定走在那人前头眼不见为净··疾步穿过各个小地狱,一脸菜色的何文渊终于是到了这第十八层地狱。
不同于其他几层,这一层倒是安静许多,这受刑的鬼魂也少上许多·这地狱十八层是按照受刑时间来排列的,每往下一层,受刑时间便会加倍·到了这第十八层地狱,也几乎都是一些无法估计出狱时间的囚徒了,在这里挑选炼制材料是最理想的办法了。
何文渊深吸口气,仗着身后的母夜叉,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大人,您怎么会到这十八层地狱来”·第十八层的判官迎了上来,对于这个“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踏足地狱”的新任阎罗王的到来有些费解。
“去查查哪些鬼魂受刑期限在千年以上·”尽力忽略身后夜叉越来越粗重的鼻息,何文渊皱眉问道,额间不免渗出冷汗来·别看这第十八层地狱鬼魂少,可这里的血腥味却与上面几层不相伯仲。
他身后的母夜叉酷爱恶人魂魄,食其肉,饮其血·若非如此,也不会时常为了一个恶鬼魂魄和丈夫罗刹娑抢个你死我活·站在前头的何文渊就怕她一个没忍住,冲进里头将恶鬼吃个精光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大人,这是您要的名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好在这判官手脚利索,没多久便将受刑超过千年的鬼魂整理了出来·何文渊接过一看,这长达数百人的名单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原来还在担忧会凑不到几个,可没想到这尽有长长一卷的人名,有一些鬼魂的期限居然已经到达数千年,真不知这生前是犯了多大的罪过··为了能够保证- yin -牌的- yin -气足够,何文渊便勾了一百号刑期最长的鬼魂。
瞅着那些个身着惨白寿的一队人被鬼差领出来,他一眼便看到了队伍中唯一一位女- xing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旁的判官看见他的视线,便抖着小身板上前说道:“大人,您别看这女鬼生得貌美如花,她可是在这第十八层地狱都能排上名号的人物。”
“哦”·何文渊倒是没有从那女子低眉顺眼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来·这在地狱里,鬼魂必须时刻体会着地狱中的刑罚,因而他们的伤痕也恢复的极快。
此时站在队伍中沉默不语的女子眼神冷漠空洞,纵使被捆起双手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倒是引起了何文渊的兴趣··“她犯了什么事”·“她生前是修仙界一门派弟子,借住美貌勾引门派长老,又在其无用之后杀人灭口。
后又利用妖怪,接连毁了两个修仙大派,甚至将灾祸引向凡间……”·耳边听着十八判官一一细数女鬼的罪状,何文渊大概也能明白为何这鬼会出现在这里。
当那女鬼走过何文渊身边时,她一直低着的脑袋一瞬间抬了起来,正好与何文渊四目相对,一双空洞的眼睛刹那间被疯狂代替··何文渊被她眼中压抑而又复杂的情绪所震惊,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女鬼扣住了肩膀,“你也是”·“哈哈,你也是”·何文渊皱了皱眉,这女鬼当真比看上去有力许多,他挣扎了两下都没有挣开她的钳制,正当他要用上仙力的时候,他听到女鬼在他耳边这般说道:“你也会知道的,求而不得的痛苦。”
何文渊心头一震,神色复杂的看向已经被鬼差拉开的女鬼·那人还在放肆地大笑着,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我本初心向明月,只恨明月照沟渠。
不如与君同尽赴黄泉,怎料此情亦枉然枉然啊”·“大人,没事吧”·见阎王脸色不明,躲在一旁的十八判官冷汗直流,见人将那女鬼拖走才敢走到何文渊身边询问上一句。
·“嗯没事,没事·”动了动还有些疼痛的肩膀,何文渊心神不定的转头离开了第十八层地狱·一路上,何文渊脸色- yin -沉,脑海里充斥着当时那女鬼高喊的两句话。
那女鬼对她所爱之人求而不得,最终竟是以为能够共赴黄泉路,天道弄人,女鬼身负种种业障,又怎能和一个无罪之人共同投胎··而他如今与褚雲辰怕也会得到这样一个下场,纵然两人皆有情,身为神仙就必然不能触犯天规。
到时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连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尊,这段情注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大人,大人”·被母夜叉唤回神,何文渊这才发现他俩已经站在了鼎殿中最大的炉鼎面前。
何文渊瞥了眼先一步被压到鼎殿的女鬼,发现她已经又变成那副空洞的模样··炼制- yin -牌说难也不难,每投入一个魂魄便要炼上一个时辰,投完千个魂魄之后再连续烧上七日才能炼成。
这十日还是用天上的时间计算的,并且还得用太上老君炼丹房中的三昧真火炼制·这将一千多个魂魄带上天庭总不是一回事,何文渊思来想去,便打算先将百个完整的鬼魂炼了,再带着残魂上天庭找太上老君帮忙。
这一个个眼看着鬼魂就快投完了,最后一个便是那有些疯癫的女鬼了·许是她之前表现得太过顺从,拉着她的鬼差并没有多用力,倒是没把人推进炉鼎里··“大人,若是有机会,替我对阿莫说一句,此生,我不悔。”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纵身跃入熊熊烈火之中··这倒是令何文渊有些发愣,她的意思难道是让他这阎王去人海茫茫中找到那个早已经不知道投胎了多少回的凡人“阿莫”不悔什么不悔爱上,不悔杀了他·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何文渊决定还是不去想了。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他一个挥手将还在燃着的炉子收进了特质的乾坤袋中,一个飞身去天庭找太上老君去了··必须快去快回,他并不觉得那凡间的黑白无常能够蒙骗褚雲辰太久。
急匆匆来到炼丹房,果然看见老君仰躺在一旁的垫子上小酌着清酒,见到何文渊也不显惊讶,反而是拂尘一挥便点燃了房中央那巨大的炼丹炉··“来了将东西交给本仙就行。”
何文渊掏出袖中的乾坤袋交给老君,心里还在疑惑怎么被他知道了来意,还一副就是等着他的样子··老君见何文渊不解的眼神,笑弯了眼,道:“阎王不必多虑,此事本仙已经知晓,七日后再来,你且先回凡间去吧。”
何文渊满脑子问号地谢过太上老君,便匆匆往天京城敢去·身后太上老君瞧着那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唉,不知是姻缘还是孽缘·”·紧赶慢赶,等何文渊到了凡间的时候,距离他离开平王府也已经有近十日时间了。
他一回府便看见褚雲辰脸色- yin -沉地坐在院中喝酒,心里一沉,想来是被发现了·只是不知是何时被发现的··褚雲辰已经一连坐在这院中“赏月”了数日了,每过一天,他心中便是焦躁一分,这桌上的酒瓶每日在换,他要等的人却依然不见踪影。
今日夜里,终于是将人等回来了·看着夜色中那人明亮的双眼中带着疑惑,他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你去哪里了”·何文渊抿了抿唇,突然就不想用谎言来搪塞这人,便选择了闭嘴不谈,转身便想回自己的房间。
这几日来他为了看住炉火不眠不休,现在整个人头重脚轻的,难受的紧··褚雲辰哪里肯就这样放人离开,借着酒劲一把抓住何文渊的手,猛地将人往屋里带··都说醉酒的人没力气,何文渊倒是不觉得,他挣扎了几次也没有逃开褚雲辰的手,就这么被人一路拽回房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关上门,褚雲辰便将人狠狠压在了桌上,眼神哀痛,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我”·何文渊看着身上人悲伤的表情,心中不忍,暗想道:你以后便会知道的,我想要的,我根本要不起。
可是这话在舌尖一转仍然被何文渊咽了下去,再出口时便已经变了味道··“褚雲辰,你清醒一点,放……唔”·似是再也无法忍受那双永远不会回答他问题的嘴,褚雲辰狠狠地咬上那双在他眼中抖动不已的唇瓣,像是孩子在用尽全力地发泄着自己被忽视的不满。
何文渊被桌子卡得难受,便推攘着想要起身,哪里知道褚雲辰突然间凑近他的脸,对他的唇一阵啃咬,简单而又粗暴·很快,两人口中就被血腥味充斥起来··何文渊心头巨震,奋力推开身上的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宁静的夜里,这一声巴掌是多么的响亮,打得两人均是一愣··这一下似乎是将褚雲辰打醒了,何文渊看着眼神回归清明的人,收回了还在颤抖的手,也不去看那人迅速红肿起来的侧脸。
“……”·“……”·直到褚雲辰摔门离开,何文渊也再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只是在那人渐行渐远的脚步中靠着桌脚缓缓地蜷起了自己的身子。
 · ·第37章 两年·维持着这个动作不知道多久,何文渊这才扶着桌子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都出来·”·只见两个人影从- yin -影中显出身形,俨然是黑白无常两人。
被抓包的谢必安讪讪一笑,正想开口便被何文渊抢了先··“天尊什么时候知道的·”·谢必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一切都毁在了谢必安的贪吃上,以往何文渊对凡间饭食需求不大,只是这几日突然开胃将饭菜吃了个精光,便被烟羽报到了褚雲辰耳朵里·所以当褚雲辰打开房门看见吃撑的谢必安时,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行了,你们先下去·”扶额听完了谢必安所说的话,何文渊沉默半晌就挥退了两人··退到屋外的谢必安心里还有些侥幸,他还以为看到那一幕会被杀人灭口,却没想到居然连一点惩罚都没有,就这么把两人赶了出来。
担心何文渊反悔,谢必安便想拉着范无救赶紧离开,回头便看见那人瞅着紧闭的房门面露担忧··“无救,你看什么呢大人又没事·”·“大人,心情不好。”
谢必安有些惊讶,平日里要这人说一句话都要他都上半天,今日竟是这般便开口了·听他说的这话,谢必安想了想也赞同地说道:“也是·大人一个男人居然被咬破了唇,心里肯定不舒服的,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被无故波及。”
说着便拉着范无救的手要离开··对于谢必安的话,范无救并没有反驳,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方才他分明看到大人衣袖处一小块水渍,和那被夜色掩盖住的通红的眼角。
而那头,离开的褚雲辰转头便要回书房,却正好遇上来找他的鸢儿·看着眼前甜美可人的姑娘,褚雲辰心中便有了气,便同意了鸢儿一同就寝的请求··躺在床上的他搂着怀中柔若无骨的身躯,心里想着的却是那双在夜幕中依旧闪亮的眼睛,今夜,是他给那双眼睛染上了伤痛。
可是他忍不住,一想到当初那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年,他便通体生寒,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会因此做出些什么来,就怕他哪一天一去不回·在见到那人的那一刻,他曾经应以为傲的淡漠与自持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想了解他,知道他的过去,却也舍不得当真逼着他说个清楚明白··满脑子乱糟糟的想了许久,褚雲辰还是在渐渐涌起的困倦中深深睡去·而一旁一直睡着的姑娘则睁开了双眼,那分明是一双清明的眼睛,没有一丝迷茫。
鸢儿轻手轻脚地攀到褚雲辰胸前,对着他的嘴小心地吸收着从那人体内溢出的仙气·只见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嫩滑,周身都围绕着稀薄的雾气·待雾气散去之后,鸢儿才心满意足地挣开了眼,将身子再一次窝进了褚雲辰的怀中。
摆弄着沉睡男人的头发,鸢儿陷入回忆之中·还记得当初何文渊离开之后,她便魅惑了那起义兵头子,帮助褚雲辰平了动乱,之后便以此要求褚雲辰娶了她·原本只是想着靠出卖身体能够换得源源不断的仙力供她修炼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直到洞房那天她才发现这人对她并没有意思,更没打算碰她。
如今这人虽然时常来她这里过夜,他也是纯粹的盖上被子睡觉,若不是清晨偶尔的尴尬,她都还以为堂堂仙人不行呢·不过这倒是便宜了鸢儿,什么也不用付出便得了这样一个“炉鼎”,一开始她还有些惴惴不安,后来便也释怀了。
不是她不愿付出,是褚雲辰不要··怀着这样的想法,鸢儿喜滋滋地闭上了眼睛··太子褚凌天一个月前的猝然离世对刚刚稳定下来的大祁王朝造成了极大地影响,而对皇帝褚贺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皇帝在失去大儿子的痛苦中回不过神来,他的身子也以极快的速度衰老着·哪里知道,仅数月,褚贺便像是一下子老了数十岁,全然没了当初征战沙场时的锐利眼神。
陪在他身边的皇后褚吴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怕这个看似顶天立地的丈夫不知哪一天便会轰然倒塌·过了年关,褚贺到底还是将褚雲辰封作了太子·又使得那些群臣拿褚雲辰取了男子做正妃这件事大做文章。
不胜其扰的褚贺身心俱疲,一病不起,从此太子褚雲辰便担起了监国的任务·不出一年,思儿心切的老皇帝便追随儿子去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褚雲辰要将褚凌天的孩子褚朗诣当做亲生儿子教养。
哪知这一道诏令更是弄巧成拙,仅七日之后,孩子有了照拂的前太子妃褚方氏便心满意足地随了老皇帝的脚步,去奈何桥边寻夫君去了·而那个孩子便被褚雲辰直接作为自己的嫡子带到了何文渊的身旁。
同时,那被人遗忘在皇宫中的太上皇赵奕泉也在这两年中的某一天驾崩了,待人发现时,尸体早已腐烂的不成模样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尚在丧期中的褚雲辰接过父亲手中的传国玉玺,强忍哀恸登上帝位,也将何文渊推上了史上第一位男后的位置。
再说那褚阳,为了查出刺杀大哥的真凶,一直往返于天京城各地,调查各种蛛丝马迹·然而,直至一年半以后褚雲辰登基,他也没有查出结果来,而风韵犹存的褚吴氏就这样做了皇太后。
短短两年时间,皇宫中天翻地覆,之后再有人想起大祁王朝这两年的事件也是唏嘘不已,只得感慨一句,造化弄人··俨然已经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的褚吴氏看着例行来给自己请安的新皇褚雲辰,心中百般不安。
回想起前几日神出鬼没的父亲说的那句话··“他终究不是你亲生的·”·眼前看似恭敬的皇帝心中到底对她有几分敬重她是不知,但一想到自己是定了这人生母的位置,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日子一久,她便觉得还是父亲的话说得对,到底不如亲生的好··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暗中来往的父亲,便听了吴佑德的嘱咐,必须先把懂得旁门左道的男后何文渊处理掉。
别人眼睛里这帝后两人的关系如何她是不知道,但就从她这看了多年丈夫看他原配妻子的眼神的经验来说,她便知道,那孩子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着他的那个男后·既然真心,那便是好办的。
有了这个想法的褚吴氏便开始暗自思量起来,一改往日能不管皇帝便不管的- xing -子,巴巴等着丧期结束··三年国丧一结束,褚吴氏便以皇帝后宫人丁单薄为名,向皇帝提议选秀,竟还得了前朝几位臣子的赞同。
褚雲辰无法,只得点了三名秀女送入宫中··这夜,正是皇帝大婚的日子·何文渊坐在清冷的寝宫中小酌着黑无常范无救从地府里带来的清酒·一旁太监打扮的谢必安站在门口拉长了脖子朝灯火通明的那处张望,恨不得直接飞过去的架势。
纵然那喜庆的寝殿热闹非凡,那声音也传不到他这永宁宫来·玩弄着手中的杯盏,何文渊又想起三年前的那夜·那一夜他仓皇间出手打了褚雲辰,自那以后,那人便再也没有询问过他的过去,甚至是他的任何一件事。
那人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他,守着他,夜夜如此·他是知道的,每晚他的宫殿外都会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时间或长或短,然后悄然离去,而他也只是借着这个时间稍稍探知一番那人仙气外溢的情况。
偶尔他们也会相见,但何文渊终究是不能从他眼中看出什么了··突然听闻褚雲辰要纳妃的时候,何文渊明知道凡间帝王有所谓的难处,心中还是不免一痛·今夜听着远处锣鼓喧天,他也想起了那年嫁进平王府的日子。
那时的两人虽然互不理睬,也到底没有到如今的相敬如冰的地步··又喝下一口酒,微醺的何文渊皱眉道:“比安,你若是想去看便去吧,记得隐了身形便可。”
听到这话的谢必安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猛地跳了起来,欢欣鼓舞地拉起范无救转眼便消失在何文渊的视线里··何文渊摇了摇头,将手中空了的酒盏又续上了一杯。
这下,这永宁宫中是真的只有他一人了·· · ·第38章 新人·次日清晨,何文渊是被谢必安咋咋呼呼的声音吵醒的,搅得他头隐隐作痛·这地府的彼岸酿可真不是浪得虚名的,用那忘川河边的彼岸花酿造而成的花酒看似清澈甜美,实则五味俱全,像极了人生的喜怒哀乐愁,他这一不留神便贪喝了几壶,落得个宿醉的下场。
·“大人,大人,你快起来啊……”·何文渊被扰了清梦,心里百般不愿睁眼·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他的太阳- xue -轻轻按压,舒适的触感惹得他很是眷恋,又差点再睡过去。
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境况,何文渊猛地挣开了双眼,几乎是弹起身来,差点撞到那个为他按摩的人下巴··昨夜大婚与褚雲辰来说不过是逢场作戏,倒是几个相识的将士给他多灌了几杯,夜里便干下了件令他万分后悔的荒唐事,到头来也只能甩手封了个沁妃的名头,匆匆赶去上朝。
早朝之后,他终于能够静下心来回想昨夜的事情·昨天夜里,他将也是真真喝多了,竟是男女也分不清楚,糊里糊涂的将人看成了何文渊·如今清醒过来,他更是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人。
这般想着,褚雲辰一下朝便坐着龙辇向着皇后的寝殿永宁宫走去··一来就看见床上这人双眉微蹙,一手抵着太阳- xue -,俨然一副宿醉难忍的模样,便忍不住上前想替他减轻痛楚。
没想到何文渊反应这么大,也幸好是他躲得及时,不然就何文渊这起床的猛劲,两人都得遭殃··“”·何文渊瞅着床边的帝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还以为昨日新点了秀女的皇帝今日会在床上去那新晋的妃子温存,不曾想他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既然醒了,便传膳吧·”·听着褚雲辰淡漠中带着点宠溺的声音,何文渊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他慌忙抬头多眨了几次眼,这才将那股酸涩感消下去··早膳两人都没有出声,缓过劲来的何文渊也居然口不提自己昨夜为何而醉,更没有开口询问昨夜婚礼的情况。
许是那秀女娘家地位高,这本来不过是抬进宫的事情居然成了直接以妃子的礼娶进了皇宫·这些自然不是何文渊关心的事情,他近三百年的人生中也只在修仙界和- yin -间打转,这凡间婚嫁礼俗和皇宫中的一切认知也只是来源于平日里道听途说一些罢了。
回想起之前赵奕泉的三千后宫,何文渊忍不住瞟眼偷瞧坐在身边的人·他会不会往后也是后宫佳丽一堆呢·正当何文渊暗自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太监来报,说是大皇子来了。
没多久,就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胖墩迈着小胳膊小腿跑进殿里来··“父后,父皇,诣儿给你们请安了·”·小东西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笑嘻嘻地扑进了何文渊的怀里,蹭得不亦乐乎。
这模样不过三岁的小娃娃便是那个过继来的孩子褚朗诣,如今这孩子也已经三岁有余了,倒是意外的特爱粘着何文渊·褚雲辰看着身边的人为孩子整理蓬乱了的头发,心头一片柔软,突然想到,这其实就是他想要的全部了。
只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又回想起大哥的离世,褚雲辰看向何文渊的眼神中也掺杂了一丝纠结,那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又怎能自欺欺人的说大哥的死与何文渊毫无关系。
想到此处,褚雲辰沉默地放下了碗筷,负手离开了永宁宫··他需要真相··这些年来,不仅仅是褚阳一直在调查当年婚礼上的刺杀事件,就连他也暗中做着调查。
自从登上帝位之后,他更是组建了一队秘密影卫,一部分负责监事和保护任务,而另一部分则是负责搜集资料探查消息··他相信,很快便能查到结果,很快··对于褚雲辰的漠然离去,何文渊也知道怕是因为见到了这孩子令他想起了褚凌天的事情,心下黯然。
“父后,父后,父皇就这么走了吗,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小朗诣搂着何文渊奇怪地问道··“你父皇是皇帝,很忙的·诣儿快快长大,学了本事帮助你父皇好吗”·“好,诣儿一定多读书,好好学习知识,将来帮父皇守天下”·何文渊笑着将孩子搂进怀中,并给他了一个香吻,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知晓,这孩子粘着自己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育儿技巧,仅仅是由于孩子受褚雲辰仙气的影响更为明显,本能的寻求庇护罢了·又给孩子渡了些许鬼气,他想着应当是能够撑上一段时间了,想来等到这孩子大些了便不需要借住他的鬼气来缓解褚雲辰仙气的影响了。
把孩子送走,站在一旁兴奋了半天的谢必安才逮着机会进行他的长篇大论··“大人,大人,您知道吗,昨夜那洞房可热闹了……”·谢必安扒拉扒拉说了一大堆,何文渊只被那一个事实惊地晃了神,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不去听,但还是在放下手中碗筷时失了分寸,仙气暴走,不小心毁了一屋子的瓷器。
“……”·抹了吧被碎片擦破的伤口,何文渊沉默的站起身走了出去··之后,褚雲辰每日早膳和午膳都会与何文渊共享,只是两人也纯粹是坐在一起吃饭罢了,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屈指可数,日子过得也算平淡。
还有些想要借此生事端的前朝大臣们都在这几年里被褚雲辰捡了个干净,如今这大祁王朝是真的掌握在褚氏手中了··而对于这个史上第一位男后,朝中的大臣虽然不满一个男子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但是这皇后是先帝亲自下的旨膝下,更何况他有大皇子褚朗诣带在身边,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况且,看着皇帝日日与皇后一同用膳,大臣们都猜测皇帝是宠爱皇后的,可是这子嗣问题也是不能小觑的··好在这个问题也没有困扰大臣们多久,这不出三个月,新进宫的沁妃便有了身孕。
初闻这一消息时,何文渊只是皱了一下眉,到没有之前那般反应激烈,站在一旁的谢必安还打算在何文渊暴走的时候张开结界呢··之前那一次何文渊失控震碎了永安宫的所有瓷器,惹得他整理了好久的碎片,他可不想再整理一次。
好在何文渊这次反应不大,谢必安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又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位大人心中又在想些什么,果不其然,他下一刻便听到何文渊喊他的名字··“必安,跑一趟地府,帮我查一下。”
好吧,他这堂堂白无常也沦落成跑腿的了,谢必安委屈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给人端茶倒水的黑无常范无救,默默将泪水吞进了肚子里·得了,这活也只有他能做,是万万不可能指望得上那个木头疙瘩的。
而那头,太后听闻沁妃怀了龙种,心中紧张起来,就怕这一胎生个男孩出来·之前褚凌天的孩子过继给褚雲辰,她还能坦然地想:这褚雲辰就算再怎么亲近他大哥,大抵也不会将王位传给他哥的儿子,但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子嗣,太后便慌神了。
·她立刻遣退宫中的下人,在宫中东南位的窗边点了一炷香·这是之前他的父亲吴佑德留下的沟通方式,说是在需要时在房中东南角点起熏香,他便会出现。
褚吴氏对于自己这位现在神出鬼没的父亲既依赖又忌惮·听父亲所说是得了高人指点习得一些仙术,但是就她看到的父亲身上诡异的黑麟来看,怎么也不像是话本中所提到的仙人之姿。
只是如今也是别无他法了,自己的儿子一门心思全扑在寻找当年的刺客,让他拉拢一些朝中官员都已经费劲了,她一介女流还能指望谁呢··果然不出一刻钟,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身进入殿内,逐渐显出人形来。
“闺女,你找为父”·褚吴氏被吴佑德墨绿的眼睛吓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捏着自己颤抖的手将褚雲辰又子嗣的事情说了一遍,也将自己打算使那孩子保不住的想法告诉了吴佑德。
哪知吴佑德听了之后诡异地一笑,道:“不急,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皇后,若是能一箭双雕,那便是再好不过了·”·褚吴氏一听便发现自己是弄错了目标,便听了吴佑德的建议。
讨论半天,吴佑德突然提到:“这段时间,我那外孙在忙些什么”·听说褚阳在寻找当年的刺客之后,吴佑德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他便说道:“哈哈哈,他在找刺客也好,我们便利用这一点将他拉进来,毕竟以后他才是那个要登上皇位的人。”
褚吴氏很疑惑,她并不明白父亲为何发笑,转念一想,难道是那些刺客……褚吴氏没有再想下去,她分明记得那天的刺客各个行动诡异且力大无穷,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人,再看看自己的父亲。
得知吴佑德的想法,褚吴氏先是一愣,之后也无奈地接受了他的做法·吴佑德见到自己的女儿答应下来,心中甚是满意,亦感叹一句,果然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当褚阳照常进宫给太后请安时,褚吴氏便拉着他的手问道:“阳儿啊,当年那件事,为娘有一个想法,不知你想过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额,小识保证小辰心里住着的一直是小渊,这一次也只是为了那个孩子孩子孩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请致力于黄瓜洁的筒子们原谅小识QAQ·至于糖嘛……小识考虑看看,加点玻璃渣的可以接受不·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第39章 打算·褚阳站在下首不卑不亢,太后看着自己这唯一的亲生儿子已没了当初承欢在她膝下时的稚嫩,心中既宽慰又失落。
但是她从自己儿子的眼中仍然看到了天真的一面,她虽心中不忍但也只能将其牵扯其中··“当日那场婚礼是你父亲与你大哥定的,本也没什么,只是这自古以来也没有男子为后的先例。
如今你二哥做了皇帝,那男妃便成了皇后·哀家也只是猜想,若是当年你二哥是反对这桩婚事的,或者说,你二哥当时就有称帝的年头呢”·一贯沉默寡言的褚阳听到太后这般说辞瞪大了双眼,紧张道:“母后请慎言”说着,还不忘瞧了眼周围,这才发现四周的宫女早已不知何时被遣了个干净。
太后也不慌,喝了一口茶,忧心忡忡地说道:“儿啊,哀家也只是猜测,这不,见你查这件事一直没个结果,便与你说了·多个方向,你也好早些将事情放下,打算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褚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也解不了心中烦闷和听到这个猜想时的震惊··不会的··在他心目中,二哥虽不苟言笑,也没有大哥那般恣意豪迈,但还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他从来不曾怀疑过二哥的所作所为。
但如今听太后这么一说,他也有些拿不准,一时间混乱起来··太后见褚阳挣扎,也没有催,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手中的茶·直到褚阳告退离开,她才惊觉自己出了一层薄汗,掩在袖口中的手也是抖得停不下来。
贴身嬷嬷一进门就看见太后瘫坐在上座脸色苍白,忙上前问道:“太后,太后,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宣太医来看看”·“不碍事,扶我回去休息。”
太后无力地摆了摆手,休息了半晌才就着嬷嬷的手起身走回内殿·虽然那日吴佑德说褚阳最后只会查到皇后何文渊的头上,她的心中却依然忐忑不已··再说何文渊,这几日虽与褚雲辰同桌共食,他却并不想主动与那人交谈。
偏生褚雲辰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一顿饭下来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边上的谢必安憋得难受,恨不得拉着范无救到外头去谈天说地··这日早膳过后,褚雲辰像往常一样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何文渊便起了心思去御花园瞧瞧,算着这凡间也已经是春末了,想必那御花园里的花该是开齐了,也好转换一下心情。
御花园中,一衣着富贵典雅的女子在宫女的搀扶下在花丛中缓缓地走着·只见那名女子眼神慵懒而随意,微微仰头俯视着所有人,嘴角微翘,一看便是自视甚高··何文渊在远处一瞧就猜到那被宫女们团团护着的女子便是那个几日前传出有身孕的沁妃。
本着男子不与女人一般见识,神仙不与凡人一般见识,何文渊倒底是没把心头那股子憋闷撒到一个凡间女子身上,再者,无端动了凡人气运,到头来受伤的还不是他自己··正当他想转身离去的身后,又一个身着素雅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女子一席浅色长裙,神情温顺柔和,肤若凝脂,除了脸色有些过于雪白之外,当真能称得上是一位温润佳人··这头何文渊止了脚步躲在假山后,就他的能力足以将远在荷花池那头的两位女子看个真切。
只见那位浅衣姑娘见了沁妃便低头行礼,动作不卑不亢,颇有一番大家闺秀的味道·可那沁妃却并不领情,一个抬手便算是免了对方的礼,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这时,何文渊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沿着荷花池的小桥走进荷花亭·没过多久,已经成为贤妃的鸢儿便走了进来··“哥哥,多日不见,你可还好”鸢儿一进荷花亭便挥退了身边的宫女,一副想要与何文渊单独谈谈的架势。
何文渊见她有些苦恼便示意谢必安俩人先退下,反正就算那两人退到亭外也是能够听清楚他们说话的··“哥哥,自从夫君做了皇帝之后便娶了三个姑娘进门,这些日子已经鲜少去鸢儿那里了。
你要不与夫君说说,不要再添人了·”·何文渊没有立刻答话,他拿眼瞧着这个一路被自己带着的小花蛇,轻叹了一口气·从这小花蛇化成人形被他捡到之后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花蛇如今也是一个亭亭玉立体态妖娆的女子了。
在凡人看来不过是涨了些年岁,他却明白这妖哪有长得那么快的,分明是修为上来了,显出了原先的样貌··鸢儿一听这声叹息,心中便莫名一紧,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以往在平王府时,虽说那王爷的书房她也是不能进的,偶尔便让婢女传个话也是可以的·如今那御书房有侍卫把守,没一个愿意给她递消息·这些日子下来,她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见到褚雲辰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每见了何文渊,鸢儿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竟是不敢抬头去看那人的眼睛·若不是听闻何文渊日日与他共食,她也不会硬着头皮来找这人··“鸢儿,我早前便警告过你,若是想要修行便要找一个灵力旺盛的修仙地界去修行,而不是利用褚雲辰身上的仙气。
你应当知道,修行在于修身修道,你若继续借助褚雲辰修炼,对你自己有害无益·”·鸢儿身子一抖,她虽然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没有被何文渊看出来,但是如今这么说白了,也不免惹得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即梗着脖子道:“为什么不行仙人你宁可要用自己的力量压制那褚雲辰的仙气,也不让鸢儿吸收仙气修炼吗这么长的日子,若不是鸢儿日日吸收褚雲辰的仙气,仙人此时的力量怕也是压制不住了吧。”
何文渊没有回答,他不指望一个不过几岁的妖怪能够明白,若非通过打坐修炼得来的修为是不会被天道认可的,纵然让她能够侥幸飞升,也会遭遇天道的惩罚,而这并不是何文渊愿意看到的。
况且,神仙的仙气也不是任何人能够消受得起的,长此以往,她必然会出事··“我要说的话仅止于此,你好自为之·”·鸢儿目送何文渊远去,手里却不停地搅着衣摆,心中愤愤不平,没多久眼眶便红了一圈。
这时,她感受到一股若有似乎的视线锁定在她的身上,鸢儿心中有怨猛地回过头看向那道视线·只见一双弯弯的眼睛向这边看过来,似笑非笑,仅是一撇便是媚态尽显,就连她这个蛇妖也看得有些自叹不如。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鸢儿见人向她扶了扶身便转头离开,心中感觉有些蹊跷·她好歹也是在凡间待了有些年,如此狐媚的女子倒还真没有见过·一旁的宫女此时凑近她的耳边说道:“主子,那位便是陛下前几日新招的秀女,如今也封了个岚贵人。”
“岚贵人……”·虽然只是短短一次见面,鸢儿便明显感觉到那名女子绝非善类··与鸢儿说开之后,何文渊就觉得这御花园也不过如此,想着今日正是那岳君冼进宫的日子,便早早回了永宁宫。
果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岳君冼便来给皇后“请平安脉”了··这岳君冼进门也不行礼,一屁股坐在桌前便要伸手去够那桌上的糕点·这凡间的点心何文渊从来不多用,但现在见人想吃突然不想就这么让人遂愿,伸手取走了盘子。
“你这是作甚”·岳君冼这一早被自家老爷子折腾地要死,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本想着能在何文渊这里吃些好点心,却没想到这人存心让他吃不到。
“别光顾着吃,我有事与你说·”·岳君冼一把抢过何文渊手中的糕点,一边将糕点塞进嘴里,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有事直说吧·”·“我想保住沁妃肚子里的孩子。”
“咳咳”哪知他此话一出,对面的岳君冼便被糕点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还是吞了一杯茶才感觉好受些,赶忙问道:“你想什么”·“保住沁妃肚子里的孩子。”
何文渊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但是就看他藏在桌下握拳的手也知道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你疯啦褚雲辰是灵宝天尊转世,他的仙气哪个凡间灵魂承受的住,就算你护住了那胎儿,那个女子也未必能安全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我想着需要你的帮助·”·岳君冼白了他一眼,埋头啃起糕点来,嘴里还不忘说道:“纵然我这一世医术过得去,你也太相信我了。
对了,怎么突然想起要让褚雲辰有个孩子若不出意外,这孩子将来若是能活下来,必定是修仙的好苗子啊·”·何文渊望了望窗外,怅然道:“只是想着,一旦我离开,那天尊也好有个寄托。”
月老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多问·仙仙相恋是不被允许的,若一定要走在一起,怕是双方都要受到天规的制裁·想来这何文渊的想法也是对的,让这天尊只以为是凡间情劫一场,重登仙位之后互不相见也来得干脆。
反正这天尊位及三清之一,与地府阎罗王能见上几面呢··只是这样,也不知何文渊自己放不放得下··作者有话要说:唉……小识今天去拔智齿了,真的是痛QAQ·即使这样,小识还是更新了也没让小渊受伤是不是该奖励个抱抱给小识QAQ·求安慰,求抱抱QAQ· · ·第40章 夜色·“对了,方才我进门时见你设下了结界,是要防谁啊”岳君冼吞下一块糕点,若无其事的问道。
“前几日,天尊往我这派了几个侍卫,不想让他们听见不该听的·”·“哟,这褚雲辰竟然还给你派了侍卫,来守护你的吧,看不出来,这天尊还是个细心的人啊,知道你这皇后不好当。”
何文渊根本没看岳君冼,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嘴里嘀咕道:“我看是监视还差不多·”·肚子填得差不多的岳君冼听了这话便取笑起何文渊来,在他眼里,这阎王分明是个埋怨丈夫不关心自己的小娇妻:“得了吧,你看这太医院里这么多医术高明的太医,褚雲辰偏偏指定我每周来给你请脉,不就是看在我俩私下里有交情的份上,找我来给你解闷嘛。
你还诸多要求,也不看看我……”想起那个已经离开数年的人,岳君冼说不下去了,埋头又塞了一块糕点到自己的嘴里··见人突然沉默下来,何文渊便知道身边这人多半是想起那个离开多年的猫妖身上去了,也不去打扰,随自己思绪渐渐飘远。
之前在御花园见到的两位女子之中,那位浅衣女子身子显然有些不适,他一时间也不能确定是由于其本身染病还是受了褚雲辰仙气的影响,这才让谢必安回地府去查阅《生死簿》,得到的答案就如他担忧的那样。
那名被唤作静妃的肉体本就有些虚弱,魂魄勉勉强强呆在这副躯壳之中,这一下子承受不了褚雲辰仙气冲击,其魂魄已经隐隐有脱离肉体重归地府的征兆·何文渊暗自担忧,这仙气影响了凡人的气运,怕是这惩罚是会显在褚雲辰的身上。
·就如他担心的那样,在御书房中的褚雲辰正要接过小太监手里的茶杯就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紧接着,一条极细的伤痕便显了出来,不停地向外冒血珠子。
“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奉茶的太监吓得急忙跪在了地上,站在一旁的大太监立刻将人打发去找太医,自己便跑上前捂住了褚雲辰手上的伤口。
太医进门没多久,便有人来报:静妃娘娘急病去世了··这入宫数月还没得到皇帝的宠幸就命丧黄泉,到底是太过悲惨了些·还没等褚雲辰为这个女子的逝去感到同情,又一个由影卫带来的消息砸得他缓不过神来。
静妃娘娘去世时,皇后正好在静妃身边,这件事被静妃的婢女桃红看在了眼里··褚雲辰第一个命令便是封了桃红的嘴,不管何文渊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什么,在有心人嘴里便能变出花来,可惜还是没能够第一时间将流言堵住。
而静妃过世的消息也立刻在后宫中传开了,鸢儿坐在自己的寝宫里听着婢女对事情的讲述,心中不以为意·她所在乎的不过是褚雲辰身上的仙气,这后宫女子如何死的,又为何皇后会在现场,她一点也不关心。
这时,一个婢女进门说那日碰见的岚贵人正在门外拜见··鸢儿柳眉一挑,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岚贵人是何方神圣·起先,鸢儿还不把她当回事,心里也早想着要自己动手除了这两个凡间女子,但当那低头行礼的岚贵人抬头的那一刻,鸢儿便打消了念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是一双狐狸眼睛,这个岚贵人根本不是什么凡间女子,而是狐妖难怪第一次见到时,她就觉着这人身上透出的一种同类的危险感。
鸢儿神情严肃的挥退身边的下人,不确定地问道:“你是狐妖”·岚贵人掩嘴轻笑着说道:“娘娘好眼力,小岚确实是三尾狐妖·小岚听闻这天京城有一位修为极高的蛇妖,便慕名前来。
又见近日娘娘为得不到皇帝垂青而苦恼,这才自告奋勇登门拜访,想要给娘娘出出主意·”·鸢儿狐疑地瞥了眼下首的狐妖没有说话·她不是没有见过其余的妖怪,只是数来数去也只有那猫妖西乾和他那有过一面之缘的虎妖哥哥。
她眼前这只狐妖根本不像之前那两只妖怪,而是处处透着一股媚色和精明·到头来,这一日她们俩也只是相互寒暄了几句,在小岚表现出能够帮助鸢儿重获恩宠的时候,鸢儿有一丝的心动,但到底还是没有答应。
而那头,果然入褚雲辰担心的那样,后宫中隐隐有人传言是皇后嫉恨皇帝娶了新人而心怀杀念,这才导致静妃患急病而死·这话褚雲辰自然是不信的,而传到何文渊耳朵里时,他也只是一笑作罢。
其实何文渊也只是大致估算出了静妃过世的时间,凡是将死之人,身上总会萦绕一种死气,能够吸引- yin -差·何文渊也是凭借这种死气才找准了时间去渡魂·若不是这黑白无常被他放了大假,一时间替补的鬼差忙得团团转,这一趟也没必要他来做这引渡人。
他还记得那静妃的魂魄离开躯体的那一刻,她是笑着的,像是解脱了一般··才送走静妃的魂魄便感知到门外有一个婢女躲在一旁,何文渊本想动动手删了对方的记忆,仅是犹豫了一瞬,那婢女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何文渊一想到这事情可能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也值得暗自叹口气,心中却有小小的希冀,希望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不怀疑他··事实上,褚雲辰也的确没有因为谣言而开口询问,如常地与何文渊共进午膳,却更令何文渊难掩烦闷。
这些日子以来的夜里,何文渊早已习惯了在夜色中有一人悄悄来到他的寝宫门口站上些时间,而他便在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缓缓睡去·只是今日,直到子时也没能够听到那人的心跳声,这让何文渊辗转反侧可就是睡不着。
终于,他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在向永宁宫靠近·憋了一天的何文渊还是没忍住元神出鞘飘出了殿门,果然见到褚雲辰在殿门口负手而立··他渐渐飘近那人身边,不像是白天那般偷瞧这人,而是光明正大地围着这人转了一圈,也瞧见了他缠着纱布的左手。
月色为这人披上了一层柔和而又神秘的衣衫,何文渊犹豫了好久还是说出了口:“她的死与我无关·”·明知道褚雲辰现在根本听不到,何文渊依然说了下去:“静妃的死与我无关。”
一遍又一遍的述说着,也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个清楚,可是何文渊还是不满意,他虚捧着那张神情淡漠的脸盯了许久,眼光最终落在了那双薄唇上··一个无知无觉的吻印在对方的唇上,就着月色,何文渊抱住了眼前的人,凑近他的耳边说道:“褚雲辰,我喜欢你。”
褚雲辰像是有所察觉的动了动肩膀,转过了头,正好对上了何文渊的眼··但是何文渊很清楚,褚雲辰如今的肉眼凡胎是不能够看见他的元神的·他轻轻抚上那人的眼,笑了。
凡间的褚雲辰是他的,他也是这凡间褚雲辰的妻,但也仅止于此·他多想抚平这人紧皱的眉,抹去这人眼下的乌青,但是他不可以·褚雲辰虽然现在是个皇帝,他始终是天尊的转世,失了仙身的天尊必须再走一次登仙路才能重登仙途。
这也是先前太白金星要求他做的,斩断天尊的凡间尘缘,送他走上仙途·但他到底是不舍得,不舍得此人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只留下他一人,他想要给他一个新的希望。
那个孩子,他希望能够替褚雲辰保住··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小识也知道这章有点短……但是为了存那万字更新,小识也是尽力了= =小识上一章承诺的糖渣在这一章给了……应该算糖吧,都亲上了不是……(底气不足)·PS:·谢谢秦许规和Ru*:*Gu投的地雷,以及其他筒子给予的抱抱,小识很高心~~(づ ̄ 3 ̄)づ么么哒~~·公告:·小识这篇文章将于本文将于丁酉年三月初五入V(咳咳,就是4月1日愚人节,你没看错),前面几日暂停存稿,开V当天会掉落万字更新,小识在这里卖个萌打个滚求筒子们包养~~·什么一个滚不够再来一个能包养了吗·还不够再来一个呼呼……现在可以包养了吧·还不够还要来QAQ小识很胖的……滚不动了……不过小识不挑食,很好养的QAQ求包养……· · ·第41章 三合一·皇宫中一般人的命总是轻贱些, 不过数月,就没有人还记得那位悄然逝去的静妃, 而是将眼光放在沁妃的身上,准确来说, 是她的肚子上。
沁妃是褚氏旧部家的女儿,虽没有上过战场,也依然觉得自己能比其他人更得皇帝宠爱·仗着自己是这后宫唯一一个怀有身孕的妃子, 整日嚣张跋扈, 也不知道这背后里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
·要说这沁妃,自从怀了龙种以后身子就比以往重了不少·纵然是气焰依旧,也只能花大把的时间躺在床上休息··转眼,这日子便到了九月, 秋日的风格外的大, 吹得窗外的树叶沙沙响。
何文渊坐在永宁宫中发呆,他之前便指示谢必安回到地府将那《生死簿》翻了个遍,果然如他所料, 这沁妃的命不会因这个孩子就此终结·而孩子的生死却要在出生的那一刻才会在《生死簿》上显出名字来。
算算日子,恐怕也就是这几天了··果不其然, 这日夜里沁妃寝宫中灯火通明,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聚集到沁妃的床前,还有接生的嬷嬷也候在一旁·床上的女子喊得撕心裂肺也不见孩子的踪影,接生嬷嬷急得满头是汗,心想着这孩子若再出不来,怕是要闷死在里头。
别看这沁妃平日里气势十足, 如今折腾了个把时辰,早已经筋疲力尽,嗓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旁的岳老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塞了几片参片到沁妃的舌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娘娘,娘娘,再用用力,加油啊”接生嬷嬷焦急地呼喊着,就怕这沁妃就这样阖眼睡去。
岳老见状便知今日恐怕是不能保全一大一小了,正要开门去向皇帝汇报,便被人从外面推门而入,皇后何文渊就这么推开产房的门走了进来··一群太医见状,紧张的赶紧上前拦着,就怕血光污了这皇后的眼。
岳君冼倒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给人腾出了位置,并轻声诉说了沁妃现在的情况··何文渊站在床边地看着床上几近晕厥的女子,许是他的神情太过严肃,一旁的太医都不敢上前请人离开,而那个资历够老的岳老却被自家孙子拉到了一旁,想开口也开口不了。
“你们都出去,稳婆留下·”·岳老自是不愿,无奈被这自己的孙子推得只能向外走,其余太医就怕到时候哪一个没有救下来会引火烧身,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待人全部离开,何文渊探手握住了女子紧抓床单的手,很快便感知到了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脆弱的求救·他没有理会接生嬷嬷疑惑和惊恐的视线,静下心来捧着她的头吻了下去。
不到片刻,沁妃猛地睁开了眼,像是脱水的鱼儿一般张着口艰难地呼吸起来·接生嬷嬷见沁妃又有了力气,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一边鼓励着沁妃再用一把力,一边用手在她的上腹处按压。
门外的褚雲辰刚刚来到沁妃的宫殿前就听闻皇后何文渊在之前闯进了产房,便急着也要闯进去·站在边上的岳君冼正要上前阻拦,便听到产房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声。
孩子,降世了··推开挡路的岳君冼,褚雲辰甩开步子推开了门,刚拐到屏风背后就看见何文渊就着接生嬷嬷的手给了孩子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何文渊温柔的神情看得褚雲辰出了神,竟是有种错觉,好似这个孩子是他的皇后替他生的。
方才门外初听到皇后在产房的紧张感瞬间被秋风吹散··“哎呀,快关门,娘娘现在不能吹风”接生嬷嬷带着紧张的声音将褚雲辰拉回了现实,这才上前看向嬷嬷怀中粉色的孩子。
“恭喜陛下,是位皇子·”接生嬷嬷乐呵呵地将孩子展现给褚雲辰看··这孩子个头的确有些大了,等擦拭干净以后也能看出来他白净的脸,只是整张脸皱巴巴的,不哭也不笑,小小一只便学会了眉头紧锁,仿佛当时在门外听见的响亮的啼哭声不是他发出来的。
这么脆弱的小生命,褚雲辰竟是不知要如何上手,纠结了许久也就这么看着嬷嬷怀里的小肉球,没有去接··他见褚雲辰只是站着没有伸手,便从接生嬷嬷怀中接过孩子。
说来也奇怪,这孩子在嬷嬷怀里一直皱着眉头哼唧哼唧的,一到了何文渊怀里便露出了出生以来第一个笑容,还咯咯的笑出了声··“你看,他在笑呢·”·何文渊笑着逗弄着孩子,脸上也是难得的笑容,看得褚雲辰又一次晃了神。
褚雲辰张开双手,想要抚摸一下这人的笑脸,却突然发现这人的身子有些颤抖,再仔细一看,就连脸色也不是很好,虽然笑着却透着无力与苍白··褚雲辰连忙将接生嬷嬷喊来抱走了孩子,抬手抱起了何文渊,将人带出了产房,开门时还顺手提溜走了站在门外的岳君冼。
从头至尾,褚雲辰都没有瞧上床上半睡半醒的女子一眼··接生嬷嬷看在眼里,却不敢多说什么·这时,床上传来女子虚弱地呼唤:“嬷嬷,陛下来了吗孩子是男是女”·接生嬷嬷暗自叹了一口气,便笑着将小皇子抱到沁妃面前给她看,嘴里还不住地夸赞这孩子长得俊俏。
其实人心里都明白,刚出生的孩子红彤彤皱巴巴的,当真说不出好看二字,更别说能看出来长得像谁了··那头,褚雲辰抱着何文渊出了产房,便拐到边上的偏厅里。
沁妃生产本就是这宫里的大事,有不少宫女太监在这寝宫里候着,这何文渊被褚雲辰抱着,一出产房便被不少双眼睛看个正着,羞得他只想往地下钻·只可惜,这接二连三的渡鬼气给他的身体带来的负荷不小,方才若不是被褚雲辰抱了起来,他怕是要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有眼力的宫女太监见皇帝抱着皇后来到偏厅,便立刻搬来一把躺椅供皇后躺下,此时跟在身后的岳君冼才上前装模作样地为其诊脉··两人自然心知肚明,这何文渊一时的虚弱是鬼气输出过多导致的,根本不是什么大病。
只是这岳君冼见褚雲辰看着脸色淡漠,眼睛却一直注视在何文渊身上,便起了逗弄的心思,道:“皇后身子只是太过虚弱了,以往伤到了根基,如今只是受惊发作了而已。
待微臣开一副方子,服用几日便会好转·”·何文渊斜眼瞧着身边的岳君冼睁眼说瞎话,也懒得拆穿便闭上了眼,现在的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一直注意着他的褚雲辰见他阖上双眼便制止了岳君冼的唠叨嘱咐,待人一写好方子便将其赶了出去。
用手虚描着睡着的人的眉眼,褚雲辰恍然发现自己有许久没能够这般看着眼前这人了·平日里两人虽然相见,也极少有这样的机会,他不知道何文渊心中有什么坎过不去,一直不愿与他多说,他也不舍得就此强迫了人,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为人盖上一层薄被,掩了掩被角,又嘱咐了一名宫女守在何文渊身旁,褚雲辰这才离开偏殿,沁妃那里还需要他善后··那名年岁不大的小宫女得了皇帝的命令,站在皇后一侧守着。
整个偏厅里只留了一根小小的红烛在桌上,她便就着微弱的烛光偷瞄着躺椅上那个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皇后娘娘··世人都说这皇后娘娘当年凭借手里的旁门左道在褚家夺天下时立下了大功,这才被太上皇指给皇帝做妻。
又听说这皇后娘娘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资,勾了皇帝的魂,这才能以男子之身坐上皇后之位··沉睡的面容在温暖的烛光中柔和温润,神情舒展像是解决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一般。
小宫女瞅着瞅着便出了神,竟是没有发现皇帝已经悄悄进了门·发现的时候,她惊得差点喊出了声,连忙跪下了身··她就这么看着皇帝小心翼翼的让人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托起皇后的背,一手穿过膝下,连带着盖在人身上的薄被一起抱了起来走出偏厅。
在此期间,皇帝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小宫女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心中又不免有些羡慕·也不知是羡慕皇后能得到皇帝的宠爱,还是羡慕皇帝能娶皇后这样一个妻子。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第二日,这后宫里发生的事便传到了前朝·沁妃生了皇子,皇帝赏赐繁多,并为皇子赐名褚钰·只是,当天夜里,皇帝并没有在沁妃殿中逗留许久,而是抱着熟睡的皇后回到了永宁宫。
更有人得知了昨夜皇后擅闯产房一事·一时间,前朝对皇帝的做法出现了诸多猜测,也对皇后的行为有不同的想法·有说皇帝喜爱皇后胜过沁妃,虽爱皇子却不爱其母,所以虽然赏赐诸多,也没有多留片刻。
也有说,皇后善妒,看自己是男子不能生育便妄想在产房中做手脚,好在皇子平安落地··当然,这些话是没来得及传进何文渊耳朵里的·此时的他还躺在被窝里睡着呢。
温暖的胸膛和柔软的怀抱都令他舍不得睁开眼,他舒服地蹭了蹭,还想在这温柔乡中多睡一会儿·但是这迷糊劲一过去,他就觉察出不对来了,连忙睁开眼·这入眼的可不是什么柔软的枕头舒服的靠垫,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对上褚雲辰带着笑意的眼,何文渊轻咳一声,默默收回了还在人家衣衫里的手。
“皇上,早朝时间到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大太监元宝尖细的声音拯救了何文渊的尴尬,身侧的褚雲辰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起身传元宝进门为他穿戴朝服。
直到褚雲辰离开,何文渊都还没有消化这褚雲辰昨夜是与他一同就寝的事实··“快把月老给我找来”·何文渊后知后觉地烫红了脸,赶紧招来谢必安去找月老。
而谢必安也明显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顶着一个鸡窝头,嘴里还不停的在吐槽·他与范无救开始休假以来就一直呆在凡间,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里夜晚睡觉的习惯·再者,本来只有两年的假期由于他们跟在阎王何文渊身边而被加长到了七年,就是为了阎王在需要人的时候能够立刻找到他俩。
自然,为了这件事,何文渊毫无悬念的又被包大人念了一番,什么放纵属下偷懒啊,什么没有做阎王的样子啊·听到这些,何文渊就瞥了眼坐在案桌前悠闲喝茶的判官,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同样被一早挖起来的岳君冼打着哈欠被领着走进永宁宫·昨夜那沁妃产子的事情折腾到很晚,这他才堪堪睡了几个时辰就被人拎出被窝,这会儿全然是半魂游状态。
何文渊一见岳君冼就甩手设了个结界,迫切地开口问道:“月老,褚雲辰昨日在我这里留宿了·”·“哦,你们终于洞房啦”岳君冼支着脑袋无所谓地说道。
“没……”何文渊轻声说了一句,但是一想到自己被岳君冼带偏了,脸就有点黑,瞅着那张半阖着眼的脸就拍了下去··“咚”·何文渊出手不算重,奈何这月老太过随意完全没有防备,就这么磕在了桌子上,声音响的连何文渊都有些惊讶。
“……阎罗王,你给我等着·”等我重返仙籍取回仙法,看我怎么折腾你那根红线岳君冼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想到,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咳·”何文渊也意识到自己出手过重了,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只是担心再这样下去,我到时候走不了·”·岳君冼揉着被磕红的额头瞟了一眼何文渊,心里诽谤道,你是神仙,天尊如今只是凡人之躯,你想走,他哪里还拦得住,直言舍不得他伤心不就行了。
他嘴上也不饶人,道:“要我说,你这法子在天尊身上没用,什么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还不若试试我的法子·”·“什么办法”·“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得到了便不会珍惜。”
岳君冼神秘兮兮地凑到何文渊耳边这般说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送走了岳君冼,何文渊还坐在桌前发呆,他算是听明白这月老话中的意思了。
虽然之后月老也啰啰嗦嗦解释了一大通,还拿出自己月老的身份表示此计一定有用。那时候何文渊就想说,你和那西乾的事情都还没弄明白呢,真不知道靠不靠谱。·褚雲辰下朝一进永宁宫便看见这样一幅风景,一位打扮简约的男子斜倚在窗前失神地望着窗外,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翘首等待着谁。
褚雲辰制止了元宝的通报声,而是自己走了进去,直到走到何文渊眼前,那人才将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随后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局促起来·褚雲辰不免有些恍惚,自从数年前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如此生动的何文渊从未出现过。
他也曾后悔过当时为何没有憋住心中的气愤··这段时间,他们日日同桌用膳,却半分找不回当年的自在,不免令他心伤·今日这何文渊像是终于舍得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一举一动都如此鲜活,宛若当年随着风沙来到他身边时一样。
“已经下朝了”·“嗯·”·“……”·何文渊从未如此紧张过,只是一想到之前月老所说的,心中也是压不下这一分没由来的兴奋与喜悦。
“你这样再折腾个十年也未必能消磨掉他心中的情,还不如将这余下的这四五年好好的过,圆了褚雲辰的念想,往后也不会对此耿耿于怀了·”·何文渊找了千万种说法去反驳自己,依然按耐不住雀跃的心,他心想,这样也好,也许得到过的他在往后也不会对这段情念念不忘。
一旦将事情想开,他便无法再像往日那般冷静的面对褚雲辰·那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里都变得极具魅力,令他紧张万分·仅仅是坐在桌前用着早膳,他也忍不住去拿眼偷瞧着那人的嘴角和纤长的手指,以至于对方将糕点递到自己面前,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何不吃”·“啊……我·”·何文渊这才看向褚雲辰的眼睛,一对上那双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的眼眸,他觉察到自己的脸很不争气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心跳得异常欢快,好似想出来蹦跶一番。
这与往日一般无二的一顿早膳,两人竟是用了许久·站在一旁的元宝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作为大太监,自然是一直跟在陛下左右·这些年陛下为皇后所做的事,所承受的孤独和忍耐,他都明白。
元宝是褚雲辰做了平王之后才到他身边伺候的,对于两人的相识相知并不了解,但是自从两人被先帝赐婚之后,他也能发现两个人似乎是在为一件事情怄气,这一怄便是三年多,着实让他这个旁观者看着着急。
如今皇后娘娘先松了口,看着陛下也算是守得云开,元宝心里自然乐呵,也不会傻傻的出声提醒时辰早已过了大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待褚雲辰离开永宁宫,何文渊都还没从那人的话中缓过神来。
“夜里,先别睡·”·如此暗示- xing -的话又惹得他一阵面红心跳,整整一日都不知道是如何过去的·许是太过熟悉他的气息,夜幕降临之时,褚雲辰一踏足永宁宫便被何文渊感知到了。
他连忙站起身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转了一圈也没想到,倒是把自己急得出了一头的汗··褚雲辰一开门便见到何文渊坐在桌前喝茶,只是那双怎么也遮不住的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那人紧张的心情。
褚雲辰压下嘴角笑意,突然想要捉弄这人一番··“怎么还不睡”·“嗯,要睡了·”·说着,何文渊便爬上了床。
他今日做了一整天的思想工作,回想起曾经自己修仙时,周围不少的师兄弟会选择结伴双修,似乎也是会同床共枕一起休息·修仙之路清苦难耐,所以女修极少,不少师兄弟选择的双修道侣都为男- xing -。
曾经的他也很是困惑,两名男子双修到底要如何达到效果·他还记得,当时有一名师兄这么告诉他:“你往后找一个道侣双修便会知晓其中的奥秘了·”·可惜的是,直到他飞升成仙,他也没有找任何一位双修道侣。
不过,他却是隐约明白,这男子双修与男女双修其实差别不大,都是与那凡间夫妻差不了多少··何文渊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感觉到身边床上又多了一个温度,整个人更是紧张,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他可以相信,若是现在有人吓他一跳,他完全可能失手翻了这座寝宫··可是他左等右等,直到身旁的人要求熄灯了,呼吸也平稳了也没等来动静·何文渊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却不能忽略自己心中淡淡的失落。
正想侧身睡去,前一刻还背着自己“睡熟”的人,这一刻已经翻身压在自己身上,夜色中,那双眼睛闪着星光,像极了天边的星辰··“你……”·“怎么,皇后以为今日还会是盖着棉被纯睡觉吗”·“……”·褚雲辰很喜欢何文渊的眼睛,明亮清澈,让人觉得在他眼里的世界必定清澈明亮。
可此时,他却希望这双眼睛里能染上些别样风光·这般想着,他也没有闲着,伸手轻柔地抚上他的眉,惹得那人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平日里这么一个气定神闲的模样,到了这事上居然紧张的像个大姑娘,这倒是令褚雲辰笑弯了嘴角。
何文渊紧闭着双眼,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突然间嘴上传来柔软温暖的触碰,温热的舌尖在他不知所措之时闯了进来,惊得他又睁开了双眼,想要避开,只是这褚雲辰哪里会让他得逞,双手禁锢着何文渊的脸,令他无处可逃。
嘴里总有一个讨厌的东西强迫着他的也随着它起舞,何文渊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里,一时间忘了思考,忘了呼吸·等褚雲辰放开身下的人,就发现这人已经憋红了脸,轻笑出声。
就着微弱的烛光,褚雲辰也看到了身下人的眼眸里已然染上的水汽,触摸下的脸颊也在渐渐升温·他的眼神更是深沉了些,嘴上更是卖力,另一只手也在对方没留意时伸进衣服里向下探去。
没多久,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混乱,周围的空气也灼热上几分··何文渊整个人晕晕的,就是之前那几次亲吻也没有像这次这般令他失了方向·可这显然还没有结束,当他感觉到褚雲辰手上的动作时,当真是又羞又窘,想要制止却发现自己的手棉软无力,轻飘飘搭在那人手上,倒像是催促着那人似的。
也不知这褚雲辰是从哪里学来的,不到半晌便使得何文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异样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他的神经,引得他失了神,没多久便交代在了褚雲辰的手中。
“……”·众仙神明在上他阎罗王的元阳就这么交代在了灵宝天尊转世的手里而且看人一脸戏谑的样子,分明是在说他这也太快了·何文渊捂着脸,根本不敢看褚雲辰手中的东西,侧过了身只想往被子里钻。
可褚雲辰怎么会让他得逞,一手搂住他的腰将人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三下五除二将人拨了个干净··何文渊的身上一片光洁,曾经受的伤并没有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伤痕,这一点倒是令褚雲辰宽慰不少。
昏暗的烛光中,那人透着嫩红的肌肤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只是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倒是一直注视着他,令他心猿意马,恨不得直接化身猛兽··只可惜,他还是舍不得伤了这人。
何文渊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也许是害怕,也许是紧张·想来也是,要让一个男子雌伏在另一人身下,多少还是会有些无措的·褚雲辰低头细细轻吻着那人的每一寸肌肤,虔诚的,带着爱抚。
有了他的安抚,褪下没多久的热度又升了起来,这一次直接没过了头顶·他的手在何文渊还未觉察之时已经向他身后进发··何文渊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弹了一下,然后居然悄悄地搂住了他,好让他的动作更自由些。
褚雲辰见他如此动作,气息又粗重了几分,但手上依旧温柔··当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褚雲辰俯视着身下人迷蒙的眼,轻轻吻了上去·何文渊微微喘着气,还没缓过神来就感觉到眼睑上轻柔的触碰,和来自耳边的那一句“我爱你。”
他搂住了身上的那人,也在自己心中轻声说道:“我也爱你·”·这一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这一夜,他何文渊彻底将自己交给了褚雲辰·昏黄的烛光中,只能看见那床帐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和时而传出的呻、吟。
殿外秋风萧瑟,殿内春光无限··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远在皇宫之外的寿王府中,书房的灯也亮了彻夜··寿王褚阳握着手里他花费数年找来的种种,眼神晦暗,交握的双手已经爆出了青筋,褚阳却还是一无所觉。
就在门外仆人昏昏欲睡的时候,书房内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激地打瞌睡的仆人摔在了地上,环绕着自己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个干净·仆人紧张兮兮地敲了敲房门,出声询问道:“王爷,请问出什么事了”·书房内,良久才传来一声压抑着愤怒的声音:“退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仆人不疑有他,赶紧行礼离开,就怕这房内的人迁怒在他的身上··次日清晨,上早朝的官员们明显能够感受到皇帝今日心情颇好,虽然依旧如往日那般面色清冷,但是那眼角的愉悦是藏不住的。
一下朝,官员们纷纷开始打听起这昨日皇宫中又发生了什么值得皇帝高兴的事情,还是说,这皇帝反- she -弧极长,直到今日才为得了个皇子而高兴吗·事情显然不是这样的,多番打听之下,大臣们才知道这皇帝昨夜是留宿永宁宫了。
想必是昨夜,这帝后终于揭开了两人间最后一层面纱,这才使得皇帝乐呵成这个样子··有几个不看好皇后何文渊的老臣摇了摇头,幸亏这皇后是个男子不能生育,不然指不定要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后。
可是,这些老臣也就是抓着何文渊是个男子才不喜这皇后,倘若何文渊真是女子,也许他们也不会对这个皇后这么反感了··同样神情餍足的还有何文渊,今日早晨,褚雲辰又拉着他温存了片刻,好歹还记得要去早朝,不然,这何文渊也不知要被那些个大臣骂成什么样子。
这用个早膳,虽是无言,这一举一动之中皆是腻歪的紧,一旁的元宝倒是乐得见到帝后关系和睦,只是那另一边的谢必安却没忍住,拽着范无救便蹑手蹑脚的跑了··这时,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想要撞进何文渊的怀里要抱抱。
幸好有褚雲辰拦着,才没有再累着何文渊··小朗诣显然更喜欢那个时常抱他的何文渊,伸着手要求换人,整张脸可怜兮兮的,眼眶都- shi -润了,但却没有哭泣。
褚雲辰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大儿子,大哥褚凌天的儿子,脸上神情有些复杂·褚朗诣现在不过三岁多的年纪,才刚刚开始摸索这个世界,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永远活在无忧无虑之中,但是他注定会受伤,被外界的闲言碎语,被事情的真相所伤。
何文渊见褚雲辰抱着孩子愁眉不展,便伸手抵住他的眉心,想要揉开那处的褶皱:“朗诣交给我,你放心·”·这句话,褚雲辰也曾经听到过,不过不是从何文渊的嘴里说出来的,而当年太子妃褚方氏去世时对褚雲辰说的。
他还记得他那个温婉坚强的大嫂在临死前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朗诣交给你,我放心·”·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随着大哥的脚步离开了人世··别看这孩子不过三岁多,脾气上来,力气也是不小,看这孩子执着,褚雲辰便还是将孩子轻柔地放到了何文渊的怀里。
见他逗弄孩子的模样,褚雲辰一旁看着也是舒心··这时,门外太监来报:“陛下,沁妃娘娘差人来报,说是二皇子不愿吃奶,奶娘也没有办法,请陛下过去瞧瞧。”
褚雲辰皱了皱眉,起身便想去瞧上一眼,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边上的何文渊在这时出声道:“陛下,不若让臣妾也一起去看看吧·”·褚雲辰撇了何文渊一眼,点了头。
何文渊从来不计较两人之间的称谓,若不是在外人面前,他怕是不会唤他“陛下”而称呼自己为“臣妾”的·不过令褚雲辰奇怪的是,他竟是没有一点嫉妒,还提出去看孩子。
不过转念一想,何文渊是男子,与女子争风吃醋未免太过掉价··两人结伴来到沁妃殿,还没进门便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走进门一看,这奶娘,老嬷嬷都在屋里呢,可就是哄不了这个孩子。
躺在床上的沁妃被孩子吵得有些神经衰弱,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脸颊透着苍白,见到皇帝来看她,这才支起身子来勉强要请个安,却被褚雲辰制止了··跟在褚雲辰身后的何文渊走到奶娘跟前将孩子抱了过来哄着,心里却在奇怪。
前日里他明明已经仔细控制鬼气的量了,没道理这么快就失了作用,这孩子怎么今日怎还会哭得这么惨··说也奇怪,这孩子被何文渊这么抱着哄着,也当真渐渐不闹了,就着何文渊的手就想允吸一番,模样乖极了,哪还有方才大哭大闹的架势。
褚雲辰见着了打趣道:“皇后对付孩子可真有些本事·”·何文渊笑了笑没说话,他还没弄明白这二皇子今日为何会闹这一出呢·将安静下来的孩子交到奶娘手中,何文渊便起身要离开。
这嫔妃的宫殿一般是不允许除皇帝以外的男子进入的,他虽然身为皇后也是尽量避免的好·只是,就连褚雲辰也这么快离开倒是没在他料想之内,他以为这人会留下来安慰那个女子几句,却被那人以公务繁忙为由给堵了回来。
在两人离开之后,殿内的女子哪还有之前柔弱无力的样子,坐起身来恨得牙痒痒,一屋子的嬷嬷宫女都不敢轻易出声·她们可以猜到,若是这沁妃身体条件允许,怕也是要撒一顿泼的。
只可惜,前日才生了孩子的沁妃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生气,醒了没多久便气饱了肚子睡下了身··那头,得知皇后与皇帝昨夜同寝,鸢儿错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一脸惊愕的看向汇报消息的宫女:“你说什么陛下他……”·“娘娘,小心烫”·站在一旁的婢女担忧的在一旁护着,就怕滚烫的茶水伤到鸢儿。
还没等鸢儿缓过神来,门外又传话说岚贵人求见·鸢儿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这岚贵人是哪号人物,脸色当即难看起来·之前那一次并不愉快的谈话之后,她以为那只狐妖不会再来找她,没想到昨夜的事情一出,今日这人便来上门拜访了。
“请她进来·”·鸢儿沉着脸看着数月前见过的那张脸,看到她脸上挂着的微笑心中便是一阵烦闷·挥退身边的宫女,她定了定神,问道:“岚贵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只见那岚贵人轻笑出声,道:“唤我小岚吧,我们都是妖,也不用讲究这凡间的俗礼·小岚这次来,就是想问问鸢儿姑娘,对于我上一次的建议,考虑的如何了”·想起那狐妖上次提出的建议,鸢儿心思一沉,看向小岚的眼神都冷了两分。
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很希望褚雲辰的仙气为她所有,更是不明白明明她能够利用那仙气修仙,何文渊却偏偏不让的道理·如今一想,这才明白过来,这何文渊分明是打算自己霸占着,不给她修炼。
还说要将她送到妖界去,不就是要把她赶得远远的,不能再来强褚雲辰的仙气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当时为什么说要她寸步不离的跟在褚雲辰的身边,为什么在第一次发现她吸收仙气的时候没有阻止。
到现在居然来抢仙气,还说要把他当做哥哥,这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吗·鸢儿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心中不住想到:仙人,别怪我,是先你抢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想要拿回来。
瞥了眼笑得妩媚的狐妖,鸢儿咬了咬下嘴唇,下了决心,道:“行,我答应你·”·小岚就等着她的这句话说出口,如今听到,脸上笑容更是妖娆:“好,小岚一定帮助鸢儿姑娘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将人送走,鸢儿站在院中看着苍蓝的天眼神晦涩难明,若是一句谎言便能换来她所要的东西,她自然乐意开这个口·只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她也不是没有说过谎。
只是,这时候的鸢儿还不了解,一个谎言一旦说出口,那便要千万个谎言去掩盖·到最终,失去所有才恍然发现,曾经的那个谎言不仅仅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作者有话要说:嘛……这一章写得小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红扑扑的脸颊告诉你,这是小识最大的诚意再多……哎呀,好羞涩……·今天愚人节,不知道各位筒子们喜不喜欢小识送上的愚人节礼物放心这绝对是正文放心这绝对是真话·至于那个鸢儿嘛……小识只想说,她就是一个熊孩子· · ·第42章 造魂年·之后五年, 大祁王朝风平浪静,褚雲辰心怀天下, 既不主张滥用武力侵占邻国,也不允许别国肆意侵扰本国。
一时间, 社会和谐,百姓安居乐业,经济得以较好的发展, 国库也渐渐充实起来, 而这一切自然是与何文渊没有多大关系的··要说关系嘛,也有,那就是这几年凡间的死亡人数减少了许多,但是因为之前连年战事, 这新生儿也不见得多上多少。
地府里依然有很多亡魂徘徊在奈何桥边, 等着一碗孟婆汤下肚转世投胎·如今这地府里忙得更多的,则是因战火摧残折磨导致的残损魂魄的报废和修复··“大人,包大人差小人来传话, 说是造魂年就要来临了,请大人把握时间, 万不能忘记自身职责。”
何文渊略显疲惫地支着脑袋,将鬼差打发了回去,又按了按跳动的太阳- xue -叹了口气··他自然不会忘记这三百年一度的造魂年·造魂年,顾名思义,便是点算魂魄塑造新魂的年头。
每三百年,地府会进行一次对这三百年内所有经历转世轮回的魂魄一次大梳理, 剔除三百年内飞升成仙的,尚在地狱受刑的,和三百年内堕入妖道的,还有那些损伤太过严重需要报废的魂魄。
鬼差需要将这余下能够再入轮回的魂魄总数做个记录,估算着之后三百年凡间人口数量,还得若需要添置新魂,也必须在这一年中塑造完成,然后上报天庭··可以说,这造魂年是地府中极受重视的一年,也是最为忙乱的一年。
以往,何文渊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就想把这地府里的事情梳理一番,仓促间从包大人手中接过阎罗王的位子,他却一直没有将地府真正了解一番·之前,若不是为了去地狱第十八层找一百多个恶魂,他都不会知道这地狱里还关了这么多受刑的魂魄。
他虽然早就明白造魂年将要到来,这当真被人提醒了,他心中仍会抽痛不止··如今的包大人没有鬼气傍身,只能帮助他处理一些日常事务,这造魂年他是必须回归地府主持大局的。
这也意味着,他的归期不远了··正好,数日前,这太白金星特地下了一趟凡间,将太上老君炼制好的- yin -牌交到了他的手上·当时瞅着太白金星愁眉苦脸的样子,想必如今这天庭里又出了变故,他便没有多问。
摸索着手中纹路凹凸分明晶莹剔透的琥珀色- yin -牌,何文渊陷入了矛盾之中·暗自思索一番之后,何文渊抿了抿唇,将- yin -牌收入锦盒之中,还不放心的加了一道隐身术。
刚做完这一切,门外两个笑呵呵的声音便传进了殿内,何文渊一惊便伸手将锦盒收进了自己衣袖之中··“皇兄,我以后要自己试试看”·“好啊,等二弟你小胳膊小腿长长了,皇兄就让你自己放那风筝。”
被唤作“二弟”的二皇子不高兴了,撅着嘴就是不愿松开搂着自己皇兄脖子的手,硬是缠着大皇子要风筝玩··“诣儿,钰儿·”·“儿臣拜见父后。”
“儿臣拜见父后·”·看着不到十岁的褚朗诣带着五岁才出头的褚钰,何文渊心头一片柔软·想起自己当年初见褚雲辰时的场景,当年的褚凌天和褚雲辰可不就是和如今的褚朗诣和褚钰一样吗。
只是……·“诣儿,你去御膳房给弟弟挑些糕点来·”·“是·”·被唤作诣儿的小少年就是一直养在何文渊身边的大皇子,不过八岁年纪就已经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当起大哥来也是像模像样,宠爱弟弟的- xing -子倒是和他的老爹一个模样。
见褚朗诣的身影消失在永安宫外,何文渊这才将褚钰抱在怀里,对上孩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印堂不正常的青黑,心中便是不忍,在他眉心印下了轻柔的一吻·褚钰像是得到了什么慰藉,舒服地扑进何文渊怀里蹭了又蹭,还笑嘻嘻地咂了咂嘴,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褚雲辰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何文渊侧身躺在躺椅上,怀里搂着自己的孩子,脸上虽有浅浅的笑容却也遮掩不住那眼角的疲惫··前朝的大臣在这些年依旧不依不挠地盯着何文渊不放,以前是抓着他的- xing -别,如今关注的却是这人十年不变的年轻样貌。
不能生育还独宠后宫,使得皇帝子嗣凋零,至今只有大皇子褚朗诣和二皇子褚钰两人··任那些大臣如何说,褚雲辰却把何文渊的变化看在眼里,这一日日过去,这人眼里越来越深的疲惫,他也能看出这人在他面前极力遮掩,可却是根本遮不住的。
他心中担忧,却也明白这人并不会告诉他实情,只能安排岳君冼多跑几次永宁宫··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你来了时间差不多了,用膳吧。”
何文渊抬头见到杵在门口面色复杂的褚雲辰笑着开口问道··他明显感觉到褚雲辰的担忧的视线,笑了笑没多说,只是将手中抱着的孩子换了个姿势·他又能如何开口,有了龙气的镇压和他鬼气的压制,褚雲辰的仙气已经能够很好的隐藏起来不再泄露。
只是,神仙的仙气是能够被下一代孩子直接继承的,当初玉帝和王母没有孩子的时候听闻也是在这天庭中仙气数一数二的神仙,在孕育了七仙女之后两人的仙力远没有当时的浓郁,但依旧能震慑九州,也足见玉帝王母以往的仙力强盛了。
虽说如今这天尊是肉体凡胎,但褚钰实实在在是他的头生子,多少还是有些仙力被褚钰继承了下来·只可惜,凡人魂魄无法承载这来自天尊纯粹的仙力,褚钰每一年都过得艰难,身体看上去倒是结实,却抵不住整日整日的虚软无力,甚至身上无缘无故会出现渗血的细小伤口。
这五年来,何文渊想尽办法想要令这个孩子像一般孩子那般强壮起来,却也只能勉强维持··“儿臣拜见父皇·”·手里端着不知多少盘点心,吃得一脸碎屑的褚朗诣这才回到永安宫。
午膳过后,褚雲辰坐了片刻,伸手抚摸着褚钰熟睡的小脸,又检查了一番褚朗诣的学业,这才点头离开·何文渊看着奶娘将兄弟二人领走,他也抵不住困倦睡了过去,直到岳君冼上前叫醒他。
·“怎么现在有了睡午觉的习惯”·何文渊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在这话题上多说,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这五年,我能想到的法子都用过了,但这仙气对于褚钰的凡魂还是太过浓郁了。
你可还有别的办法”·岳君冼不像何文渊,是实打实的肉体凡胎,五年下来,两鬓也染上了花白,他捋了捋山羊胡子,道:“我说阎王,我当时就说过要让这普通魂魄一下子接受天尊的传承根本是不可能的,况且你努力了五年也没让这褚钰的魂魄将仙力吸收。
不过是一个凡人,就算今生他投错了胎,受了天尊的影响,下一世凭借天尊遗留在他身上的些许仙气也足够他登途修仙界,你又何苦折腾这个可怜的魂魄·如今褚钰的魂魄怕也是有了裂痕了吧。”
岳君冼这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他几乎可以肯定,一个凡间魂魄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人魂分离,都是何文渊坚持向孩子渡鬼气帮助压制仙力的结果·见到何文渊沉默不语的样子,他心中便是有百分百肯定了。
岳君冼不得轻叹一声:“文渊,你放了那个魂魄吧,再这样下去,它会四分五裂的·一旦你离开,也不见得褚钰能多撑个几年,那褚朗诣说起来也算是褚雲辰的孩子,有他也足够了。
再说了,你若还是希望给天尊留个亲生子,何不自己生一个”·神仙的身体看上去与凡人无异,但若是仙力高强的仙人,未必不能动用仙法孕育生子。
只是何文渊并没有想到那一方面去,只当这月老又时不时抽风,根本没把他说的话记在心里,而是把心思放在了熟睡的褚钰身上··而那头,整天见不到亲生儿子的沁妃气得直跳脚,坐在寝殿里破口大骂:“说,今天是谁把二殿下带到皇后那边去的”·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怕沁妃娘娘拿自己出气。
这褚钰也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打从生下来就特别喜爱粘着皇后娘娘,到了能够独自行走的时候,那孩子居然还能够自己摸索着跑出沁妃寝殿要找人·这让底下人看得连连称奇,只是沁妃却是又气又委屈。
她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儿子居然与那个男后亲近,这让她这个亲娘脸往哪里搁·本来还想着等以后孩子出息了,她也能够沾个光被皇帝重视,哪能想到会是这般景象,气得她不停地拧着手中的娟帕。
“娘娘,老奴看到今日是大殿下领着二殿下去的皇后娘娘的寝宫·”·沁妃一听便更是恼火,她知道这个大皇子褚朗诣,不过是皇帝大哥的遗孤,却是占了嫡长子的位置这么多年,明明她的钰儿才是皇帝的长子。
这时,门外有人来报:“沁妃娘娘,二殿下在御花园出事了”·沁妃一急,连忙站起身,一个没留神踩空了台阶,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边上的贴身婢女柳儿扶了一把。
她颤着唇问道:“二殿下怎么了说清楚”·“二殿下,跌下荷花塘,救起来的时候已经……”·“已经什么”沁妃几乎是尖叫着问出口。
报信的太监抖了抖,声音也弱了下去:“已经没气了……”·作者有话要说:都听老人说,要去的人挨不过清明……小识想了想,觉着还是尊重老人们说法,早早让这孩子去了。
也好多受一年清明的香火··请叫我刽子手,嗯(小恶魔.jpg)· · ·第43章 前奏·沁妃睁大了眼睛半天缓不过神来··跪着的太监哆哆嗦嗦地小声接着说道:“当时有宫女看见皇后娘娘正在荷花塘边……”·“什么又是他”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 沁妃就失控地尖叫起来,一脚踢开跪在那里的小太监向御花园奔去。
当沁妃赶到荷花塘边见到那个被人捞起的幼小身躯时, 她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就站在那五步开外的地方不敢上前·她愤怒地拨开上前想为二皇子擦拭衣衫的太监宫女, 冲上前搂住了褚钰- shi -透的身子吼道:“滚开你们这些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胆敢对二皇子如此无礼”·褚雲辰赶到时就看见平日里趾高气昂妆容得体的女子如今全然不顾形象的坐在荷花塘便,怀里还死死搂着褚钰早已冰凉的身子。
“陛下, 沁妃娘娘一直搂着二殿下, 下人们都接近不了,无法将二殿下的遗体·” 身旁的元宝轻声在褚雲辰耳边说道··褚雲辰面沉如墨,对着空气讲道:“去查。”
元宝只感觉到一阵微风在身边略过,心尖颤了颤·他一直知道陛下身边有一队神出鬼没的影卫, 可每每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还是让元宝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东西, 脚上却紧跟褚雲辰的步伐来到沁妃身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原本搂着尸体喃喃自语的女子见到视线里出现一双明黄的靴子,立刻上前攀住褚雲辰的裤腿,哭喊道:“陛下, 陛下,请陛下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 为您的钰儿做主啊是皇后就是皇后把我的钰儿推下池塘去的”·跟在褚雲辰身后的元宝一听便知不好,立刻指示边上的太监将沁妃的嘴捂起来,将人从褚雲辰眼前脱开。
只是那沁妃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挣脱了两个太监的钳制,哭嚎起来:“皇上你当真要包庇他到这个地步吗”·“还不快将她的嘴堵上”元宝暗自叫苦,这皇帝偏爱皇后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 就连朝堂上那些个忠臣日谏夜谏都不见这皇帝陛下动了皇后一根汗毛。
这沁妃自以为生了一个皇子便敢这样捋老虎胡须,也当真是伤心过头了··果不其然,褚雲辰在听到沁妃这话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沉声道:“你放心,朕会给你个交代。”
元宝瞅着褚雲辰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着,心中叹息不止·他作为褚雲辰身边的贴身大太监,自然知道陛下心里还是珍惜这个亲生子的,且先不说这二殿下长得可爱,就这将有可能是陛下唯一的亲子这一条,也是能得到陛下的特别宠爱的。
只是如今,这孩子就这么去了,如何不让陛下伤忧呢,偏偏这沁妃还要像个泼妇一样将皇后提了出来,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让陛下怎么答呀··之前陛下听到有人传言是皇后将二殿下推下荷花塘,他的脸色就没有好过,当即派了锦衣卫去查。
结果走到这荷花塘边,到底还是没忍住,又指派了影卫去查··元宝担心沁妃再胡言乱语些什么,显然陛下也并不重视这个女子,赶紧示意下人将沁妃送回自己寝宫里去。
他心想,若不是这女人的父亲是陛下曾经的老部下,怕连一句承诺也得不到的··“皇上皇上那是我们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整个御花园里都能听到沁妃一声接着一声喊着皇上,远处路过的岚贵人驻足瞅着那个濒临崩溃的女子就这么被拖走,嘴角扬起了笑容。
这样的情况倒是给她省了好些心思,这皇后也不知是恃宠而骄还是什么,居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出来·她不好好利用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而被人惦记着的何文渊如今却人在地府里。
他瞅着巍峨的鬼门关,心中感慨万千·当初便是在这个地方,第一次见到了灵宝天尊的仙魂,他至今仍记得天尊那冷淡孤寂的一撇,在他心中刻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如今……·他回头瞧了一眼睁着水汪汪大眼睛笑着的褚钰,心情沉重··接过一旁引路小鬼颤巍巍递过来的引路灯,何文渊拉起了褚钰的小手,笑眯眯地说道:“钰儿跟着我走,好不好”·“好。”
褚钰乖巧地跟上何文渊的步子,甜甜地回了一声··这让何文渊心中更是难受··褚钰这一生投胎做了褚雲辰的儿子,自然是得到了灵宝天尊仙力的传承,而作为头生子,他身上的传承又特别的多,就看他小小年纪到了这鬼门关居然还能够维持神智清醒便能看出来了。
只是对于一个凡间的普通魂魄来说,这样的仙力传承实在是太过强大,短短五年已经对褚钰的魂魄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损害··何文渊边走,心中边是愧疚·当初岳君冼说得对,他不该强求一个凡间魂魄能够承载得了天尊直接的仙力传承。
为了防止这个魂魄被传承来的仙气撑爆,何文渊只能断了褚钰的阳寿,将他带回- yin -间··这么一个浑身散发着仙气的魂魄是不能够直接投胎的,虽然没有像当初天尊来到地府时那般引起骚动,但影响还是有的,他也只能将人带回自己的寝殿。
褚钰还不会运用和储存仙气,他魂魄中的仙气消散只是时间问题··“钰儿,你以后就在这里休息,若是厌了便去奈何桥找一个小姐姐玩,记住了吗”何文渊不放心的嘱咐道。
好在褚钰从小便很听何文渊的话,这会儿也是乖乖地点了头·许是褚钰表现得太过顺从,何文渊又有些担忧地再问了一遍·只是这一次孩子没有回答他,而是低头拧着衣角,问道:“钰儿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大皇兄了”·何文渊被他的问题一噎,心里揪着疼,俯下身抚摸着孩子的脑袋,柔声说道:“会的,只要有缘,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们也许还能在哪个角落相遇。”
小褚钰低着头没有说话,何文渊以为孩子哭了,没想到他抬起头来时除了眼眶有些红,泪痕倒是没有··“钰儿明白了·”·看着这样的小褚钰,何文渊突然发现,这个孩子远比他想象中坚强,便狠心转头离开了地府。
临走前,他还遇上了夜里替他来处理事务的包大人,本想上前询问一下地府最近的情况,可是看到包大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还是只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了··回到永宁宫,他便瞧见褚雲辰坐在桌前,一旁的谢必安和范无救老老实实的跪着,气氛有些严肃。
何文渊深吸一口气,这才踏进殿内,在他想要结束褚钰的痛苦的时候便想到了褚雲辰会来找他算账,也不知道这人在这里等了多久··褚雲辰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黄昏时分,影卫便把查到的初步情况交到了他的手上。
当他看见消息上写着,是何文渊将褚钰带到御花园的,而且也有宫女说看见在褚钰落水后何文渊只是站在岸边没有动作,他便安奈不住来到这永安宫找人·虽然心里说了数遍,何文渊不会这么对待一个孩子,何文渊不会这么对待他的孩子,依然不能安抚他心中越来越深的恐惧。
他怕自己不够相信这人,他怕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一旁的下人早在何文渊进门时就被人挥退下去,如今这屋子里也只有他们俩人了··“下午御花园里出的事情,你知道吗”褚雲辰握紧了拳头,哑着声音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褚雲辰努力松开自己的拳头,状似轻松地想要为自己倒杯水,可惜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如今激动的情绪:“钰儿死了,你知道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又是一片该死的沉默。
褚雲辰死死压制的怒气在这时候尽数爆发了出来,他甩手便愤怒地将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粉碎,拽起何文渊的衣襟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嘴巴抖动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最终他吸了口气,低吼道:“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
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怎么为你辩护”·何文渊沉默着盖上褚雲辰那只抓着他衣襟的颤抖的手,没有说话·褚钰的死亡是他促成的,虽然最后是那孩子自己跳下了荷花塘,但他站在一边没有伸出援手也是事实。
他想要安慰一下这个刚刚失去孩子的父亲,另一只手刚抚上那人的背,褚雲辰便抬起了埋在他胸口的脸,一双赤红的眼··何文渊心中一惊便想推开褚雲辰,却被他发现了意图。
只见褚雲辰一手环住何文渊的腰,将人锁在了自己怀里,一张嘴猛地欺了上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前奏,明天上正餐,比心~·唉,小识也不想这么短,主要是今天小识智齿拆线加又拔了一颗,又拔了一颗疼死宝宝了……QAQ·以前就听说拔智齿可以瘦脸,我想说,谁说的我现在两边脸都肿了好吗·哎哟……好痛……一激动就疼……小识怕今天狼血沸腾起来会大出血……所以……原谅我ORZ·ps:·谢谢墨璃、云天青喂养的地雷,爱你(づ ̄3 ̄)づ╭?~· · ·第44章 新生命·比起吻更像是啃咬, 褚雲辰环住何文渊的手发了力,恨不得将人嵌进自己的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彻底断了他逃跑的路。
那人身上飘来的酒气急不可耐地窜进了何文渊的鼻子, 何文渊皱着眉,挣扎着想要逃离此时的疯狂,虽说这五年间他们早已熟悉彼此的气息, 褚雲辰却没有一次对他如此粗暴过, 竟是产生了畏惧的心理。
他手上不自觉动了仙力,这才暂时制止了那人啃噬他的唇··“唔……你冷静……点·”·他本是皱着眉头想要推开褚雲辰,但是一对上那双哀痛的眼睛,他便失了言语的能力。
这双眼睛曾经孤寂清冷, 他曾令它们染上些喜悦的色彩, 如今又令他徒添悲伤·要是当初不是他自以为能够保住那个孩子的一生,没有助他活下来,褚雲辰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想到这里, 何文渊撤了法力,被褚雲辰一把搂在了怀中, 他听到耳边传来那人压抑着痛苦的声音:“我只想要你一句解释。”
何文渊抿了抿唇,心中苦涩,他也想将这一切告诉眼前的人,他是阎罗王,而这人是灵宝天尊的转世,如今下到凡间是来渡劫修仙身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被天规允许的。
只要不说破,将来天尊归位,他仍然能做他的阎王,而天尊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天尊,没有人会发现他们曾经在凡间所做的一切··一旦开口,便会万劫不复,再也无法收场。
依然没能等到回应,褚雲辰红着眼埋头在何文渊怀里嘶吼着,像是困兽般痛苦挣扎,却迟迟寻不到出路·他发狠的扛起何文渊,将人摔在了床上,他的动作粗鲁蛮横,也看见那人因吃痛皱紧的眉,只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已经完全失了作用。
何文渊抚上褚雲辰抑制不住颤抖的双肩,最终还是默许了身上之人的胡作非为··……·那人将他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将人整个抱了起来拥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动作又使得何文渊颤抖起来,搂着褚雲辰的手更是用上了力,激动中却忽略了自己腹部传来的一丝丝的钝痛,在两人也都没有注意到的床单上留下了丝丝血迹。
这一夜,永宁宫内春色满园,只是殿内的两人又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拥抱着对方就不得而知了··第二日,褚雲辰按着有些疼痛的太阳- xue -准时起身,昨夜在得知褚钰的事情可能与何文渊有关时一时没控制住便多喝了两杯,结果便有了醉意。
回头看见脸色苍白的人时,心中充满了愧疚·他本想让人多休息一会儿,只是这会儿穿戴好衣衫也不见人有转醒的迹象,他便觉察到了不妥··紧张的上前探了探那人的额头,入手是一片冰凉,轻轻推攘也不见人苏醒。
低头再一看,这床单上竟是留下点点嫣红,这褚雲辰那还能不急,即刻挥手叫人将岳君冼找来,这边也立刻派人收拾了床铺,却不敢动何文渊一下··在岳君冼来到永宁宫,看到的便一身明黄的皇帝满脸愧疚,双手紧握着床上人的手,就怕一松手那人就溜了。
“岳太医快过来看看·”·沉默地来到床前,岳君冼心中也是奇怪,这何文渊好歹是一介上仙,怎么会被褚雲辰这凡人做晕了过去·是的,他方才进门时便闻到了殿内还未散尽的麝香味,心里便有了这个猜想。
但是,当他真的探上何文渊的脉门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和紧张的内心,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一旁的褚雲辰见他如此,更是心急如焚·只是一旁的元宝催得紧,褚雲辰三步一回头的也只能摆驾上朝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命令岳君冼要呆在这里直到他下朝归来。
这褚雲辰一离开,岳君冼就再也憋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掀开何文渊身上的被子,这人身下点点血迹就这么展现在他面前·这时,何文渊呜咽一声,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何文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只觉得腹部有一种下坠的钝痛感,可以忍受却令他分外烦恼··“醒了”·闻言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岳君冼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好似他脸上开出什么奇异花朵一样。
何文渊想要支起身,但是他一动,那处便传来刺痛,也只能歇了心思就着岳君冼塞过来的一个枕头躺下身··看着岳君冼一脸“快点问我啊”的兴奋脸,何文渊想了想还是挥手设了个结界,很给面子的问出了声:“我怎么了”·“你有孩子了”·“……”·“三个月了昨天夜里差点小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何文渊觉得自己这是听见了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他轻笑一声,道:“你这月老,做了几十年凡人也开始学会撒谎了我是男子,怎么会怀孕,除非……”·岳君冼就这么盯着何文渊从一开始的一脸荒谬,随之是想到什么的愣神,到最后沉下脸来伸手附上了自己的平坦的小腹。
岳君冼乐呵呵的坐到桌前动笔写下了一些安胎的方子和注意事项,心里还不忘对自己称赞一番··我果然是未卜先知·男子并不能生子,即使是神仙想要以男子孕育仙胎也是极难的事情,但若是双方都是修为高深的上仙或者更高阶位的神仙,那就另当别论了。
仙力越强,这能够使男- xing -伴侣怀孕的可能- xing -越大,利用仙力在对方腹中结出一个以仙气包裹的囊状物,在那之中便能够孕育新生命··岳君冼边写方子,嘴里还噙着笑,就差仰天大笑三声了。
在之前的时候他便想到,这灵宝天尊是什么人,是位列“三清”之一的上古仙人·若是在失去仙身之前,可不是分分钟让这何文渊怀孕的节奏·纵然现在失了仙身,栖身于肉体凡胎之中,这仙力的威压是摆在那里的,仅是看那个撑了五年依旧没有撑住的凡魂便知道这仙尊的仙力是不容小觑的。
他还在奇怪,这么多年,这身为上仙的何文渊肚子怎么没有反应,本以为是他想多了,却没想到何文渊如今当真是怀上了·这还是第一个啊除了玉帝王母之外,第一对成功孕育出孩子的男仙。
嘛,岳君冼特意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天庭中两名男仙相恋的本就不多,能够有勇气无视天规苟合的也大多被玉帝处置了·纵然这孩子生下来,没有阎王帮助塑造仙魂,依然是一具空壳罢了。
想到这里,岳君冼这一脑子的亢奋劲才缓过来一些··对啊,这神仙私自孕子是违反天规的··突然间,他这写了一半的安胎方子也写不下去了,认真思考着要不要写一份堕胎的方子。
转过头想要和何文渊商量一下,可是见到床上那人抚摸这小腹那温柔的动作,他就知道这人是想要将孩子生下来的··岳君冼放下笔走到床前,真心问道:“你可知这个孩子若是要留下,将来你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何文渊没有抬头,柔声说道:“这个孩子是仙胎,凡魂无法融入,需要造一个仙魂,好在这造魂年就快到了。
我只需要将我自己的仙力和他的仙力注入铸魂鼎,就可以……”·“我知道你作为阎王能够造出个仙魂来,可是不论是私造仙魂还是私自孕子,都是违反天规的”·岳君冼何尝想要这样吼一个脸色苍白的病人,只是他看着这样的何文渊心中就着急上了火。
先前那点兴奋都被赤果果的现实打击的粉碎,这一条条天规摆在那里不是看看的··“没事,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何文渊笑着附上自己的肚子:“他是我的。”
岳君冼对着何文渊如此不温不火的回答也没了脾气,这么些年,他算是将这人看透了·何文渊看上去什么也不争,但是认定了一件事便一定要做到·当初他劝他放弃那个孩子褚钰的时候费了多大劲,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不是看不过那个小小的凡魂苦苦挣扎,何文渊怕是到最后也不会答应的··岳君冼放弃般的叹了一口气,又回到桌前去写那才写了一半的安胎方子·洋洋洒洒写了几张方子,岳君冼这才舍得放下笔坐到床边,语重心长地对何文渊说道:“你若是真想留住这个孩子,便要听我的话。”
见到何文渊终于肯分点注意力给他,岳君冼这才轻咳一声,道,“首先,你们俩昨日的‘剧烈运动’影响到了孩子,好在你是神仙,睡了一晚上也没大碍了,往后还是悠着点的好。
这里凡间不必天庭和地府,没有仙气加持,所以,你需要定时定量的用一些饭食补充能量·我给你开的安胎药你要记得每日服用,我配好会制成药丸给你带来,如今这宫里的情况并不适合再爆出一个‘男后孕子’的消息。”
何文渊低下头,他知道昨日刚出了二殿下溺水而死的事件,怕是如今这个孩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岳君冼比他想得更多,不同于一直呆在后宫的何文渊,他倒是有时也会和那些朝堂上的大臣打交道,自然知道何文渊这个男后在大臣之间评价并不高,皇子溺水的事情先不说,单就男子逆天孕子这一条,他们就能做上不少文章。
到时候,压力还是压在褚雲辰和何文渊两人身上,还不如先瞒下来,以后让何文渊回到地府去生也不是不可以··这般想着,两人便是达成了一致,在褚雲辰下朝归来时,岳君冼便说这皇后只是昨夜受累过度,有些虚弱罢了。
而那些个躲在永宁宫各个角落的影卫,自然是被一张结界挡住了所有,只看到了何文渊愿意让他们看的··褚雲辰本就对昨夜的迁怒心怀愧疚,也没有深究,事情便这样揭过去了,两人成功瞒住了其他人。
而那头,听闻昨夜皇帝又在永宁宫留宿,下朝后更是直奔永宁宫,鸢儿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茶杯,这样还不够,她眼睛一眯,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个瓷器玩意便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岚贵人前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屋子的瓷器碎片,她噙着笑容走上前:“娘娘发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娘娘也应当听过一些传闻,都说昨日二殿下的死是与皇后娘娘有关的,昨夜陛下也有可能是去找皇后娘娘兴师问罪去了。”
鸢儿没接话,只是打量着下首的狐妖,眼神冷了几分·她是怨何文渊,但也轮不到旁人往那人身上泼脏水··小岚明显感觉到鸢儿在听到关于何文渊的事情之后周身气息都冷上了几分,脖子一缩连忙转移了话题:“小岚今日来,是想告知娘娘,小岚现在有个办法能够帮助娘娘夺回陛下的注意力,如今正是好时机啊。”
听小岚将计划说了一遍,鸢儿暗自思索着,似乎对何文渊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这话听着也不需要她撒谎,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应下了··小岚走出宫殿,就发现自己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当时说到何文渊时,那蛇妖怕是起了杀心的,她如今的修为是万万不能与之抗衡的·想到何文渊,小岚不禁心中冷笑,等到事情办成,看那个蛇妖会是个什么反应··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小岚转头便前往太后的寝殿,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褚吴氏听了之后便露出了笑容:“很好,接下来就等皇帝点头了·你且继续注意着·”·“是,太后·”小岚笑着应下退出了殿外。
几日后,正在批奏折的褚雲辰便听到数月未见的鸢儿求见·见到温顺的鸢儿,褚雲辰有一瞬间的愧疚·早在当初将人娶进门时,他便是存了将他的妹妹留下,指不定这何文渊有一天会回来。
那段时间他与何文渊冷战,也是宿在了这姑娘的房间,虽然没有做什么,到底还是毁了这姑娘一身的清誉··想到这里,褚雲辰便对鸢儿宽容了几分,即使她是冒昧来到这批阅奏折的御书房,他也没有苛责。
“贤妃今日来此有何事”·作者有话要说:小识听说有人抱怨小识写太慢,可惜小识再三思索,还是觉得得把事情交代清楚,无奈之下,只能增加字数了……ORZ·是不是该奖励小识一个抱抱呢·呵呵……·小包子上线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公诸于众哦·PS:·小识改了个封面,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呢别封面改了就不认识小识了啊QAQ小识会伤心的· · ·第45章 行宫·鸢儿盈盈一拜, 笑着说道:“鸢儿数月不见陛下,心里想念的紧。
前几日的事情鸢儿也有所耳闻, 怕陛下心中郁结,便来探望一下陛下, 顺便给陛下支个招·”·褚雲辰眉毛一挑,示意鸢儿继续说下去··“这夏日天气越发炎热,陛下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前往行宫避暑, 带着哥哥一同前往, 既能够出门散心,又能增进感情,将两人间的误会解开。”
一边听着鸢儿说的,一边心中盘算·几日前他确实失了理智, 单凭一些初步证据便对何文渊产生了动摇, 到底是对不起那人·这几日,何文渊或明或暗的避免与他亲热,他虽面上不显, 心中却是自责不已,想必是那夜吓着他了。
于是便应下了鸢儿的提议, 抬头瞅见女子有些渴望的小眼神,心中不免发笑,便一挥手出口让她随行·看着女子笑逐颜开的样子,褚雲辰心中也是有些期待起何文渊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样子了。
鸢儿走出御书房,果然在不远处的廊道里遇上了小岚·她冷着脸说道:“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到了,就看你了·”·小岚俯下身行了个礼:“有劳娘娘了, 接下来就看小岚的吧。”
“皇帝答应了”太后略显紧张地双手撑住椅子把手,直到听到小岚肯定的回复,她才放松了身子坐下来,转身对站在另一头的背影说道,“接下来怎么办”·只听那人嘶哑的声音狞笑着,道:“别急,接下来,就要看我的宝贝孙子,你的宝贝儿子了。”
太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确定道:“哀家还是有些担忧,这毕竟是……”·“呵呵,你怕什么,当年那件事一直没个结果,是阳儿坚持追查了这么多年。
这些,百官都看在眼里·如今查出真凶,自然要绳之于法,天子犯法亦于庶民同罪·”·听了吴佑德的话,太后咽下了口中的担忧,只是这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的。
“况且阳儿手中握着兵权,而我也在朝中把握局势,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吴佑德- yin -沉沉地裂开了嘴,又补了一句话·他的牙齿已经几近乌黑了,乍一眼看去,还真有些渗人,就连身为女儿的太后褚吴氏也突然间被吓得一愣,只得别开脸去。
小岚埋头跪着,并没有像太后一样被吓到,心中却暗自鄙夷着吴佑德·在她看来,这吴佑德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若不是得了尊上的一口妖气,怎么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习得幻化之术,在这皇宫中通行无阻。
又怎么能够在士兵身上加持妖力,令其无坚不摧·若不是尊上如今身躯还被困在那处,她怎么需要听从一个凡人的话,来这皇宫里伺候一个面都见不到的皇帝··只是不论她心中如何想,表面上,她依然是那个乖巧的听从指挥的小岚。
当天夜里,何文渊便从褚雲辰的嘴里听到了去行宫避暑的念头,想着这皇宫里的确憋气的紧,这时褚雲辰一提起,他才想到自己自从进了这皇宫,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心里也有些痒痒。
有仗着自己是神仙,也不是什么凡人能动得了的,何文渊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心想着,不过是去避暑,也害不到孩子什么事的,大不了临行前让岳君冼多配置些保胎药备着。
自然,这凡间的保胎药作用也不大就是了··得到何文渊的肯定,褚雲辰很是愉悦,第二日便吩咐了元宝去准备前往行宫的事宜·这时,身旁的影卫来了消息,褚雲辰挥退元宝,冷声问道:“何事。”
……·元宝的动作很快,一周之后,浩浩荡荡的一队车队便驶出了皇城··这所谓的行宫其实不是褚雲辰着手让人建造的,而是前朝聿朝时期遗留下来的建筑。
当时赵奕泉贪图享乐,便想在这绿影环绕的天林山修建一座辉煌华丽的行宫,只是行宫还未建成,赵奕泉便失了帝位·褚贺登基之后,城中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自然也就无暇顾忌这里。
直到褚雲辰做了皇帝,这才将这间几乎是黄金打造的行宫做了修缮,将行宫中多余的装饰雕刻统统卸下充盈国库,而行宫本身则被保留了下来··何文渊一踏进这避暑行宫便感觉到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闷热消散不少,脸上神色也舒展几分。
再往里走,穿过前厅,庭院里大片大片的翠竹绿荫便出现在他的眼前,迎面带来一股淡淡的清香·不远处,山涧溪水的声音叮咚作响,当真一副世外桃源的美妙景象。
默默跟在身后的褚雲辰见何文渊两眼放光,便知这决定做得是对的·只是,他又想起一周前影卫的汇报,眼神便暗下几分··希望事情别向他所想的方向发展。
看着庭院里向溪涧张望的何文渊,褚雲辰眼神复杂·褚钰的事情没有人证,虽然有人看见当时二皇子落水时何文渊就在塘边,却没有人亲眼看见·只是,他纵然将这样的证据摆到百官面前,也是无法得到认可的,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大臣对何文渊这个男后产生不满。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是夜,褚雲辰将何文渊搂在怀里,无意间触及他的小腹,入手的感觉倒是有些奇怪··似乎,这人是胖了些··褚雲辰没有多想,只当是这几日何文渊吃得多了,他倒是听闻这段时间御膳房送到永宁宫的吃食比以往多了些,他也乐得将人喂得白白胖胖。
当他正想阖眼睡去时,门外细微的响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小心翼翼地抽出枕在何文渊头下的手,褚雲辰轻手轻脚地开门走出殿外··床上的人对此一无所知,这一夜,他睡得格外的沉,就好像整个身子都陷进了泥沼里一般。
“启禀陛下,天京城守卫有异动,寿王的军队已经朝天林山行进了·”·褚雲辰眼中带上了冷意,下令道:“去通知大将军·”·“是。”
抬头望着圆月,褚雲辰的眼中既有失望也有痛心··三弟,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吗·次日清晨,何文渊迷迷糊糊的醒来就发现殿门被人从外面控制了起来。
疑惑地问着身边的谢必安:“这外头怎么了,昨夜出事了”·谢必安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事的瞅着何文渊,确定这人的确是在问他昨日的事情,这才开了口:“昨夜皇帝接到密报,寿王带兵要来围剿这天林山行宫。
这不,行宫里的侍卫都严阵以待,一大部分守着宫门,另一部分就都在这殿门外了·”·何文渊一听便想起身,却被谢必安按住了肩,道:“大人,你就别掺和了,这凡人间的事情,你插手太多不好。
况且临行前,月老叮嘱过我了,让你少动,少- cao -心,这男仙孕子与凡间孕妇差别不大的·你看你昨夜都已经睡得啥动静都听不到了,还有精力管旁事”·何文渊推开谢必安就去开门,果然见到门外站着满满一排的侍卫。
也不管侍卫的阻拦,他便要去前殿瞧个究竟·并不是想出手帮助,只是想着让那人在自己的眼里就好··跌跌撞撞来到前殿,出现在他眼前的便是当年那个身披铠甲,驰骋沙场的褚雲辰,褚家的二少爷。
手中的利剑依旧是那把,严肃的神情却比以往更具威严,他的眼里还是那般澄澈,带着淡淡的忧伤,何文渊一不小心看出了神··“怎么出来了”·褚雲辰觉察到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便回头望去,正好看见穿着单衣就跑出来的何文渊,连忙上前,卸下自己的斗篷罩在那人身上。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像那年一样借- yin -兵……”·何文渊话还没说完,褚雲辰便想到了当时攻打天京城的那一次,这人是如何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怀里。
当即脸色就不太好看,只得搂紧披在那人肩头的斗篷,道:“不用,朕的兵足以应付·”·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士兵整齐的脚步声,褚雲辰正想独自上前却被何文渊拽住了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皇后也是个男子,曾经也在战场上出过力的·嘴角扬起笑容,握紧了身旁人的手抬步向殿门走去··打开宫门,果然见到多日不见的褚阳率领千军堵住了上山的道路,而他则骑于马上,神色复杂的望着他俩。
何文渊虽不知这褚雲辰心中如何打算,怎的就这般走出行宫,但也没有阻止··“三弟·”·“二哥·”·褚阳并没有以皇帝称呼褚雲辰,在他心里,纵然褚雲辰做了皇帝,依然是他的二哥。
只是如今走到这一步,他咬着牙也想把当年的事情问个明白··“这么多年,你可查明白了”·褚阳咬了咬牙,没有立刻回答。
“三弟是不是握着指证朕是当年元凶的证据”·“当年……是二哥你袖手旁观若不是你那一瞬间的犹豫,大哥怎么会……”褚阳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止住了自己的咆哮,恨恨的说道。
何文渊听到这里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两人在说的分明是当年褚凌天之死的事情·他悄悄松开了握着褚雲辰的手,他记得,那时为了能够将褚雲辰尽早抬上皇位,是他去掉了《生死簿》上褚凌天和褚贺两人来自天尊的庇护法术,那一夜,也是他扯住了褚雲辰的衣袖,让他有了一时的迟疑。
褚雲辰显然没有觉察到身边人的异样,如今在他眼里的只有那个站在他对立面指责他的三弟·早在之前影卫传消息说寿王底下有动作时,褚雲辰心中便是一片冰凉。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弟弟是如此看他··“大哥是我的同胞哥哥,我怎会……杀他·”·褚雲辰连话也难以说出口,当日失去兄长的痛一直留存在心里,令他久久难以释怀。
他今日选择了与褚阳面对面说话,就是不希望与这个自己唯一留存于世的亲兄弟兵戎相见··“你为了皇位,自然不会把亲情放在眼里”褚阳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他何尝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他搞错了,只是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认,“二哥,你做了那些事,就应该知道你我二人会有这一天·”·“……三弟,你就是这样看二哥的”·褚雲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岂料一支飞剑突然直冲着他- she -来,他正想躲闪,而一旁的何文渊动作比他更快,先一步打落飞剑。
褚雲辰立刻将人护在身后,却不知这人手无寸铁是如何止住了飞剑··“保护帝后保护帝后”·本来受了皇帝的命令守在一旁没有动作的侍卫长见皇帝差点受伤,哪里还会装木头人,即刻指挥为数不多的士兵将帝后护在身后。
褚雲辰见何文渊在接下飞剑之后脸色便有些苍白,也不多言,打横抱起人就往里走,再也没有给褚阳一个眼神··褚阳显然也对此始料未及,转头猛地盯向- she -箭的那处。
那个因紧张过度而脱手的士兵吓得缩了缩脖子,只想找个地洞往里钻·只是事已至此,褚阳也明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暗了暗眼,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何文渊很紧张,他虽然不清楚侍卫到底有多少,但是就他感知的情况看来,绝对不超过两千人,而一旁的褚雲辰显然并没有向他求助的意思。
难道是留有后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正想着,他突然感知到更远处有一队兵马正往这里赶来··的确,那一队有条不紊的士兵,便是前一日褚雲辰派影卫去找的尤大将军的部队。
黄昏时分,这闹了一整日的刀枪声便弱了下来·何文渊这才将心吞回了肚子,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腹部一直在隐隐作痛·褚雲辰见他难受,又想着要与褚阳单独谈谈,便唤来谢必安将人先送回寝殿。
不多时,硕大一个前殿里,只留下褚雲辰和褚阳两人·· · ·第46章 答案·站在殿中的褚阳早已失了晨间在马上的威风, 整个人都是腌的,他的身上沾染上了血污, 头发凌乱,哪里还有皇族的高傲样子。
只是, 他的眼睛里依然透着挣扎、愤怒和不解··褚雲辰看着他半晌,道:“褚阳,你真是……你宁可相信那些旁人的话, 也不愿亲口来问朕”他几乎是咬着牙狠狠骂道。
说着, 将手边台面上的书信文件重重摔在了褚阳面前的地上·几页轻飘飘的信件砸在地上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褚阳顿了顿,还是弯下腰拾起了那些纸张··“这几年,你以为只有你在查太子遇刺事件吗”褚雲辰不顾褚阳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冷声继续说了下去, “还记得当初皇帝下诏要褚家军镇压北边农民起义军的事情吧。
大哥与朕的队伍汇流时,正值贼人偷袭于朕·虽然偷袭之人被朕当场处死,却没能动到幕后黑手, 当时的宰相吴佑德·也就是……你的亲外公。”
褚雲辰口中的“亲”字说得特别的重,褚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双手一颤,差点连薄薄几页纸都没拿住·他手中这几份发黄的书信,分别是当初偷袭褚雲辰驻扎营地的时间地址,当年婚礼的时间以及平王府的地形图。
这些,都是他没能找到的··后面的事情褚阳如今也猜到了几分,当年父皇登上皇位之后, 便答应了母后不追究外公吴佑德的踪影·却没想到吴佑德并没有离开天京城,而是伺机准备雇人在褚雲辰婚礼上刺杀皇帝,- yin -差阳错杀了当时的太子褚凌天。
“……哈哈,哈哈”·褚阳跌坐在地,浑身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崇拜的大哥,是被自己的亲外公所杀·更没想到,他还信了太后的话,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的二哥。
如今,他也已经无力再去追究外公和母亲之间在策划什么,或者说,是不是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褚雲辰眼神复杂的看着几乎崩溃的三弟,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与褚阳走到这一步。
而寝殿中,何文渊迟迟没能等来褚雲辰,而自己的感知能力又有所下降,根本没办法了解到前殿的情况·他艰难的捂着从方才起就一直坠痛的肚子想要起身·这时,门外有声响传来,鸢儿在此时走了进来。
“哥哥,我听闻寿王带兵围了行宫,你没事吧”·何文渊见到鸢儿,眼神一亮,紧紧拽住她的手,忍痛说道:“快,去前殿看看,回来告诉我褚雲辰怎么样了。”
鸢儿被何文渊拽得一踉跄,险些没站稳,只是抬头看到何文渊痛苦的神情,也咽下了脾气:“哥哥别急,鸢儿这就去·”·眼看着鸢儿离去的背影,何文渊终于忍受不了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失去了意识。
“大人,大人”谢必安见何文渊昏死过去,急得团团转,想要将保胎药塞进何文渊的嘴里,却发现这人没了意识,连药丸也吞不下去··就在此时,何文渊腹中的胎儿就好似知道自己给母体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也许是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自发运用仙力护其安危。
一团温润的仙气从何文渊腹部开始晕开,渐渐包裹住了何文渊全身·也就是这微弱的仙气,引起了空中恰巧经过的男子的注意··“呀”·那头,鸢儿走进前殿时,正好看见褚阳挥剑抹了自己的脖子,一时吃惊,惊叫出声。
她虽然是妖,但化形后一直呆在凡间,也没有上过战场,突然间是当真被一片血红吓到了··褚雲辰本是负手看着褚阳离开,听到声音之后才回头发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鸢儿,心里也知这姑娘怕是被吓到了。
“陛……陛下,寿王……为何……”鸢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褚雲辰心情沉重,哑声说道:“寿王受人蛊惑,被人欺骗,犯下错事,这是他选择偿还罪责的方式。”
鸢儿捂着嘴,心中巨震,她从来没有想过撒谎也会害一个人犯下大错,以至于丢了- xing -命·那么她所说的那些谎言,到最终是不是也会害了旁人·“贤妃,你怎么不陪着皇后,可是皇后出事了”·褚雲辰走上前盖上褚阳的眼睛,强忍眼中酸涩,低声问道,他还记得,方才何文渊的脸色不佳。
“没……没事·”鸢儿感觉自己的话就好像卡在嗓子里,半天吐不出来,她不敢轻易说出口··褚雲辰觉察到鸢儿的异常,连忙起身向寝殿大步而去。
一开门,就见一陌生男子坐在床边,而自己的皇后则是躺在床上任由那人切脉··那陌生男子样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周身都带着一股傲然仙气,再配上一席浅青长袍加身,神圣不可侵犯。
褚雲辰心头一紧就想上前,只是那床头的男子先开了口··“嗯还好,已经稳定下来了·往后注意着点,以男子之身孕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褚雲辰被男子的话惊得愣在了原地,对上床上何文渊别扭的眼神,一时间激动地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走到床前,小心翼翼的握住何文渊的手,不确定的问道:“……有了”·何文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被褚雲辰挤了位置的男子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道:“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如此窝囊的一面,也罢,这个情,本君往后会找你偿还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说着便转身走出寝殿,再往外瞧,那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褚雲辰激动地合不拢嘴,一只手朝着何文渊的隆起的腹部伸了又伸也不敢当真摸上去,直到何文渊看不过,抓着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里面有个小生命,我们俩的。”
何文渊笑着说道,只是眼里也有一丝不安,他怕褚雲辰接受不了,毕竟,这男人孕子在凡间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他眼前这个男人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束手束脚的不敢碰他,到最终也只是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等你好些了,咱们就回京·”·褚雲辰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喜悦分享给其他人,想要给这人准备最好的膳食,布置最柔软的床被,找最好的御医,将人护个周全。
只可惜,事情永远不会这么简单·坐在朝堂之上的褚雲辰被一群大臣泼了无数冷水,这才清醒的认识到,旁人是不会祝福他俩的·没有大臣愿意看到身为男后的何文渊能够逆天孕子。
更有大臣将当初何文渊借- yin -兵虐杀天京城百姓的事情提出来说事·纷纷指责皇后是妖后,善妒黑心,实在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此时已有八个多月身子的何文渊从岳君冼嘴里听到这些的时候,起初只是嘲讽的一笑,叹了一句凡人无知。
只是这转念一想,或许,现在正是自己离开的时机··当日在行宫中苏醒过来,他见到的便是坐在身边为他输气的东王公·是了,那个陌生的男子便是那天庭中王母娘娘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兄长,东华帝君。
何文渊还记得,当时帝君见他醒来便笑着揶揄他:“没想到你这阎王胆子不小,竟是想私自孕育仙胎,还是那灵宝老儿的孩子·”·“你是……”·帝君眯起眼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此时虚弱不堪的鬼神,随口说道:“若非本君看你当真一脸茫然,非将你踢了仙骨再飞一次九天,让你好好记得本君的样貌。”
何文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此人身上的仙气与那灵宝天尊相差不多,且具是极清极纯的仙气,又闻此人提及飞升,还称呼灵宝天尊为“老儿”,他便猜想到了这人身份。
“小神阎罗王,叩见东华帝君·”说着便要起身,幸而被帝君阻止··“你这阎王,玩笑都开不起,甚是无趣·不过,或许这也是那灵宝老儿在意你的原因。”
帝君见何文渊情况已经稳定,便停止了输仙气,“本君为你输了些仙气,但到底不能长久护你与孩子周全·如今灵宝老儿的仙气被凡躯禁锢也无法灵活运用,这凡间也是仙气稀薄,你还不如早些回到地府去,顺便也趁早将这孩子的仙魂铸好。”
“小神心中明白,多谢帝君指点·”·东华帝君点了点头,又笑嘻嘻凑近的说道:“本君可是很期待这个在玉帝意料之外的小仙童诞生呢。”
何文渊之前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位神仙,一时间有些局促,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好·只是看这东华帝君的态度,似乎并不打算将他私自孕育仙胎的事情捅出去,他心中便是放心了。
一口气喝完了不知放了多少珍贵药材的保胎药,何文渊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下了决心··“月老,帮我个忙·”· · ·第47章 计划(上)·“停停停, 你这样说绝对不会是好事,我可不干。”
岳君冼连连摆手, 作势就要起身离开,只是半天也不见有人阻拦他的去路·岳君冼摸了摸鼻子, 认命道,“说罢,要我帮什么·”·……·这厢永安宫中计划着什么, 那厢太后的寝宫里的气氛倒是与以往差距甚大。
“哐当”·“你……你说……什么”太后已经无暇顾忌被她摔碎的茶盏, 颤着身子起身走近殿中跪着的宫女,想要将她嘴里说得话听清楚些,“你说寿王……怎么了”·台下的宫女哪里还敢多说,哆嗦了半天也只能将方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启禀太后娘娘, 寿王……受人蛊惑, 犯下错事,自知罪孽深重,已……已经自刎于天林山行宫。”
说完, “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再也不敢抬头··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是无用了, 太后只觉得一时间天旋地转,险些晕过去·好在有一旁老嬷嬷的搀扶,她才堪堪在椅子上坐定。
缓了好久,身上的乏力还是没能消除,脸色也十分惨白,但至少这意识倒是清醒许多··老嬷嬷见太后如此伤心, 早已将台下的小宫女挥退下去,就怕太后悲伤之余人前失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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