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有病缺个妖+番外 by 西伯利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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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有病缺个妖+番外 by 西伯利呀(3)
·走了片刻,逢蜀认真问道:“如果真的不见了,你会如何”·余透亦认真回道:“我若有能力,上穷碧落下尽黄泉,也要寻到她·”·“若无能力呢”·“若无能力寻她,我便在我们相遇处,静候佳音,至死方休。”
逢蜀听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问的玩而已,余透你这么认真干嘛……哈哈哈……还至死方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透见他又是轻浮举止,还嘲笑他,气的就加快步伐回去。
逢蜀在后面紧紧跟着道:“别生气嘛旁人都是血肉做的,余透你怎么跟气做的一样,这么容易就气到了·”·余透听了更是走快,理得不理逢蜀。
走到长街时,逢蜀见余透气消了不少又问道:“你今夜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跟白珏他们一起回去了吗”·“我吃饭吃的堵得慌,就散步散到了那里不行啊”·逢蜀惊讶的用手比划道:“从这里到清塘书院最起码有十里路吧你这可真能散步……”·余透气的脸黑道:“要你管”·其实余透中午本是和白珏墨施在长街酒楼里吃完饭,又看了会儿戏,老对着窗下张望却怎么都见不到逢蜀的身影。
有些担忧的回到家,也没瞧见逢蜀回来·一直等到暮色将至,便随便扯了个慌跑出来寻逢蜀·跑了一路到清塘书院,见四下无人寻到了内屋听到里面动静,赶忙踹门而入,因而那会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余透懒得跟逢蜀说,一脸冷漠的就往回走··两人回去撒了个慌只说是去白珏家学习所以才回来晚了,余夫人是半信半疑,但也就让他们各自回屋睡了·应是两人回来太晚了,余夫人心疼二人,便叫紫苏明早不要喊他们,明日让小厮去请个假好了。
两人第二日睡到响午,一醒来便听到小厮那传来江如烟自尽的消息··逢蜀和余透面面相觑,其实心中也是心知肚明·菡萏因为杨何之身死不愿独活,可知那江如烟如此痴情,如今这般定不会独活。
听小厮说,那江如烟早上是被上学的学生发现他悬梁自尽的,推开门那江如烟穿戴的整整齐齐·书桌上还有幅墨迹未干的荷花图,上面写道:“与君相识十载,如痴如魔十载。
今君已去,吾心亦死·自知罪孽深重,唯死方休·”·众人皆看不懂这江如烟绝笔是何意思,只能众说纷纭,肆意揣测罢了··不过最让人好奇的是,那江先生的后厨里还热着新做的枣糕,像是特意给谁留的一样。
逢蜀缓缓感叹道:“菡萏香逝杨枝折,日后江上谁人问烟风”·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更新迟了·QAQ对不起·· · ·第37章 习武修行明志向·自从江如烟死后, 余透逢蜀的课业也就落下了,除了定时去书房练字看书外,便在家中过着清闲日子。
不过清闲的是逢蜀,整日吃吃喝喝,好不快活·而余透却自那夜之后,整日学着舞刀弄剑的,让余夫人请了上好的武教师父来教他练剑,闲了就叫逢蜀教他画阵法说咒语。
逢蜀本来以为余透只是一时兴起,万万不曾想到余透这一坚持就是三月之久·从夏天练到了秋天, 余透身材越显结实·秋日天凉,余透还光着膀子在那练剑法。
逢蜀靠着白玉柱子喝着小酒笑道:“啧啧啧,这么冷的天还给我显摆你的小腹肌呀”·余透一剑刺了过来, 逢蜀往后一仰躲开逢蜀的剑·余透收剑抢过逢蜀的酒道:“我乐意,昨日的传送阵你还没教完, 赶紧起来教我。”
“余大少爷又不拜我为师,整日里让我教这教那的·你可别忘了, 我就是个小小伴读哎”逢蜀从亭中跳了出来,抢过余透手中的酒壶,举起来摇了摇,仰头一口喝完便扔到了地上。
逢蜀随手折了枝李树枝在碎石子花坛里画着阵法,行云流水后很自然的便画出了传送阵·逢蜀画完拍了拍手道:“好了你慢慢学吧我回去睡觉了。”
“你春困就算了, 夏倦也就罢了,秋天你还乏,冬天你是不是就要冬眠了”·“是了”逢蜀伸了个懒腰往屋内走, 边走边道:“我们狐族本来就是要冬眠的,我先去睡了,你好自为之吧”·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回去睡觉了,余透便一个人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阵法。
余透修行资质甚佳,轻轻松松便画出了这传送阵·学会后本想叫逢蜀来看看,又想到逢蜀现下在睡觉,也就不去叫他,一个人在那拿起剑又来练剑··夜里逢蜀饿了起来瞧见余透还在屋外练剑,便喊道:“余透你怕是学武学痴了。”
·余透边练剑边回道:“聒噪去吃你的饭去”·逢蜀跑到他身边拉着他就走,瞧着余透满头大汗说道:“你可真能,大秋天的还能练出一身汗,也不怕等下汗水- shi -了衣衫着凉。”
余透不想走,还要再练剑,却拽不过逢蜀,被拉去吃完饭才放了他回来·回到厢房处,两人坐在亭子里喝酒·逢蜀问他道:“你这么拼命的练武作甚”·“我想变强……”余透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辰道:“我觉得人活着总要有个志向,我爹的志向就是发扬光大我家产业,以前我也想过要不日后就跟我爹学做生意,日后也做个商人。
后来我觉得自己似乎不太爱生意场上那些事,倒是喜欢舞刀弄剑·”·“挺好的,舞刀弄剑习道法,你这样会很快飞升的·”逢蜀很是赞许,等余透飞升了他也就不用陪着他了,到时候云游四方做个逍遥之妖。
“我不想飞升……”余透认真凝视着逢蜀道:“我想变强保护身边的人再斩妖除魔,行人间正道,保护苍生”·逢蜀乐了,鼓掌笑道:“好志向,就怕你日后会后悔你今日所言。”
余透目光如炬的看着逢蜀道:“不会,我说到做到,我定要做那行侠仗义的英雄”·逢蜀起身回去睡觉,拍了拍余透的肩膀道:“我相信你。
明日见·”·余透日日练剑过了数日,眼瞧着到了十一月·那十一月初八便是余透的生辰,余家- cao -办生日宴定然是广邀亲朋好友·余老爷也难得要那日回来,余夫人心想要不把余老爷远嫁的二妹余珍音从瑶洲请过来聚聚。
本来想找个小厮快马加鞭过来请她过来,后又想到这妹妹很是疼爱余透,总写信说让余透去那住上几日·刚巧余透近日无事,便就让余透过去玩上几日,再一同过来过生辰。
余透听了余夫人的吩咐,欢快的便接受了·每日憋在家中练剑的确要出去逛逛·第二日一早便带着逢蜀上了马车,两人高兴的前往瑶洲··逢蜀听了这瑶洲名字就道:“这瑶洲听名字就像是个水泽乡。”
余透摇了摇头道:“非也·听名字很雅,实则瑶洲邻近南疆,水少树多,不像我们这里皆是湖泊,那边可是郁郁葱葱的大树·我少时去过那边,很多奇珍异草的。
而且盛产玉石,所以唤‘瑶洲’·”·两人路上一问一答,先是坐着马车一问一答行了大半日,又在中途驿站换了两匹快马抛下那车夫,两人快马加鞭赶去瑶洲。
逢蜀道:“看不出来你还会骑马啊”·“废话烟京哪个少爷不会骑马的”余透被他问的无语,一蹬马肚子就是快跑,将逢蜀远远甩在身后。
逢蜀见状,拿起鞭子一抽马儿飞快的跟了上来··逢蜀眉开眼笑道:“屁咧,张庆山就不会骑马,这事全烟京都知道呢”·余透冷着脸看着余透:“你拿我跟张庆山那头猪比”·“我可没说。”
逢蜀一笑猛地又是一拍马屁股飞快溜走·余透怒的在后面追,两人你追我赶不出两个时辰便到了瑶洲··眼下快到傍晚了,两人将马匹拴在驿站便进了瑶洲城。
只见这瑶洲城的确是玉石琳琅满目,满大街都是玉石摊子,玉石也是良莠不齐·余透是司空见惯了这些玩意,便不太在意·逢蜀虽也见了不少,但就是好奇想玩玩玉石。
便东瞧瞧西看看的,在一地摊上见到两串玉佩很是喜欢··虽是普通的玉材,还有点杂质,但天然而成的造型却让逢蜀十分喜欢·一块紫色玉佩像极了紫色的芋头,那红色玉佩却像红薯一样。
逢蜀拿起来对余透笑道:“你瞧·芋头还有红薯,好看吗”·余透面无表情道:“还行·”见逢蜀傻乎乎的把玩着玉佩,跟个孩子一样爱不释手,一脸嫌弃道:“幼稚。”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就给小贩道:“不用找了·”便拽着逢蜀往姑母家去··逢蜀边走边看玉佩,余透直接拿过那枚紫色的佩在腰间道:“别看了,佩上就赶紧走。”
逢蜀佩上红薯玉佩狡黠的笑道:“你不是说幼稚吗而且你这身份佩这种粗玉不怕别人笑话你”·“我乐意”余透那神情很是傲慢,不过却让逢蜀觉得很是可爱。
两人在瑶洲城内绕了半天,天都绕黑了才绕到了余透姑母家门口··这余珍音所嫁之人是这瑶洲城中有名的玉石大户文家独苗大少爷文慈,文慈早些年是个风流才子,喜欢游山玩水。
刚巧去烟京游玩时碰到那流觞曲水宴,遇见了余珍音,两人一见钟情结为夫妻··但余透站在门口却对这文老爷颇有微词,对逢蜀道:“别看这文慈人模狗样的。
其实呢,背着我姑母沾花惹草的,那张家三小姐就是他招惹进来的·就那副模样还做了妾氏·”·逢蜀宽慰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余透没好气道:“这文慈娶我姑母时可不是这么说辞的,当初立誓说一生一世待我姑母一人决不食言,后来跪着求我姑母让那怀有身孕的张家小姐入府。
真让人不耻·”·“这就是那文慈的过错了·”·“不过听我姑母说那张家小姐入府还没几日,孩子就流了,差点栽赃在我姑母头上,好在大夫说是她体虚所致。
不然我姑母就要蒙冤了·”余透很是气愤,他从小就得姑母宠爱,姑妈待他比父母待他还要好,自然姑妈受了委屈他绝不能忍··两人一前一后被小厮们邀进了门,刚一入府逢蜀就嗅到了一股很是浓烈的药味,这药味中隐隐约约有着奇特的香味,却说不上来是什么香,但就觉得甚是奇怪。
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 · ·第38章 夜深顽童终知臊·两人刚被小厮迎进去, 余姑母就急急忙忙走了出来··逢蜀迎面一瞧,这姑母长得是一点不显老,反而妖艳精致,的确是个标致的美人。
只不过这姑母瓜子脸蛋,丹凤眼有种含威不露之态·若是不笑,乍一看便显得冷艳刻薄··余姑母一上前见了余透,笑的是春风满面,忙问道:“不是说明日才到吗姑母今日忙的饭菜都没好生准备。
瑾风你先去东厢房休息,姑母现在就去叫内厨多做十几道你爱吃的菜·”·余透笑着拉住姑母道:“嫌马车慢换了两匹快马就赶了过来, 我们现下也饿了,就不多做菜了。”
·逢蜀见状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确是饿了·一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还让他等一等,不是要他的命嘛··余姑母笑着摸了摸余透的头道:“好好好, 瑾风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对丫鬟们厉声道:“赶紧下去叫厨房上饭菜,没看见我们家瑾风饿了吗”·逢蜀见丫鬟们听了惊恐万分的飞奔而去, 想必是怕极了这位姑母。
余姑母又瞧见站在一旁的逢蜀,笑问道:“这位是”·“他叫嵇逢蜀,我新收的伴读·”·“看上去很是俊俏嘛跟着瑾风你的确合适。”
余姑母笑着便一边携着一人,带到了内堂用膳·晚膳并没有见到文老爷也没有敲到那张家三小姐·只有他们三人用着这一大桌子饭菜··逢蜀大快朵颐后,总觉得余姑母身上有股莫名的香气, 便问道:“夫人喜欢用香吗”·余姑母眯着眼笑道:“我向来不爱用香料,总觉得闻着俗气。”
“哦……”逢蜀见此更是疑惑,要说这不爱用香身上为何总有股浓烈香味呢突然间转念一想, 如此浓郁的香味,若是不爱用香之人,岂会闻不到。
怕是这香常人根本闻不到,他有丝担忧但又不好在此言说··余透和余姑母聊了些趣事,逢蜀无聊便去外面找丫鬟们唠嗑·余姑母和余透聊得很是欢快,不过余姑母见时辰不早就说明日再聊,唤来逢蜀,又派了几个丫鬟送两人去了东厢房歇息。
逢蜀余透一进房门,逢蜀赶紧打发走丫鬟们,关紧房门紧张地对余透道:“我有一言,说了你别见怪声张·”·“什么”·“这文府有异。
你姑母身上有股浓烈的奇香·”·余透诧异道:“没有呀我来一直都没闻到什么香味啊·”·逢蜀食指忙放在嘴上道:“嘘……声音小点,隔墙有耳。”
眼神示意窗外,余透隐隐约约见到一消瘦身影闪过··逢蜀见势熄了烛火拉着余透躺到了床上,在余透耳畔小声道:“这香你们常人闻不出来,而且我尚不知这香有无毒- xing -,但此事甚是古怪。”
余透瞪大双眼道:“这莫不会是有人下毒”·“有可能·而且方才我听丫鬟们说道,你姑母向来针对那张三小姐,而且张三小姐自那次流产便无所出,而你姑母有一子,我怕……”·“她恨我姑母想害我姑母”余透小声呼道。
“不过……又听丫鬟们说,那张三小姐体弱多病,从不多过问府中事·待你姑母也是极为尊敬,好像吃斋念佛有段日子了·又不像是会害你姑母的人……”·余透却道:“你知道个什么,白珏他爹九个夫人,一天斗到晚,拿出去都能给说书的说一年。
这种扮猪吃老虎可是那些个夫人惯用的伎俩·我姑母这人除了做生意精明,妇人之间勾心斗角从不在意·- xing -子泼辣又直率,肯定被那人算计了不少·”·逢蜀趴在余透耳畔不由得呼了口气,吹的余透耳朵痒痒的。
霎时间耳朵就红了,逢蜀能洞察黑夜,见他耳朵红了就笑道:“我就呼了口气,怎么就耳朵红了”·余透将他推开道:“你才耳朵红了”·逢蜀就是那种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什么的人。
转身就又趴在了余透耳畔呼气,跟刚才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完全不同,现在的逢蜀又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余透被逢蜀弄得心烦意乱,将逢蜀推开逢蜀又挤了过来,反反复复闹得不停。
余透气的翻身就是压在逢蜀身上,低声道:“你再闹”·逢蜀眯着眼笑道:“我再闹你怎样”逢蜀双手乱摸,渐渐勾到了余透脖子上,微微抬头又在余透耳边呼了口气。
见余透那耳根子到脸都红的不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余透你……好容易害羞来我摸摸脸,看烫不烫”逢蜀还没说完手就摸到余透脸上,余透脸是滚烫,身子都有些颤抖,估计是被他气的。
余透哑着声音道:“你再动手动脚试试”·“我这也算动手动脚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逢蜀手上更是不安分,竟向余透背上摸去顺着脊梁就要往下摸。
余透先是身体一僵,感到他要伸手往下摸,连忙伸手向后抓住逢蜀的手·小声喝道:“嵇逢蜀你找死吧”·余透两手各扣逢蜀一只手,牢牢的按在床上。
“你喜欢戏弄人是吧”余透眸子一冷,俯身下去,重重靠在逢蜀耳畔·逢蜀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声,逢蜀笑道:“怎么也想玩吹耳朵”·余透不理他,低头埋在逢蜀耳边。
逢蜀突然一个激灵,余透没有给他耳朵吹气,他居然是在亲他耳朵- shi -润温暖的唇轻轻吻在耳尖,逢蜀有种微妙的刺激感,心中似乎也有些燥热。
他用力挣着手,却发现余透最近练武劲变大了不少··挣扎了半天也没挣开余透的手,而余透的唇却紧紧的贴在耳上,舌尖扫在耳尖,逢蜀脸上泛红,说话也不利索道:“余……透……你……干嘛呢”这下猛地一使劲,才将余透推开。
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余透一抹嘴唇冷冷地笑道:“你说我干嘛”又屈身压住了逢蜀,黑灯瞎火的余透自然看不见逢蜀的样子,但他听到身下之人急促的呼吸声,戏谑道:“刚才不是还得意的不行吗”·“我……我……我哪有……”逢蜀这下是真的害臊了,心中苦道:活了七百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轻薄。
这说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最要命的是,这男人还是那天界最严肃古板的霜君大大,他要是成仙后知道对我这样,一怒之下会不会杀了我……·余透见逢蜀说话都不利索了,想来是怕了,厉声问道:“你还这样不”·“不敢了,不敢了。
芋头大哥威武霸气,红薯小弟认错了”逢蜀在床上又是蹬腿又是甩手的,整个一个被欺负了,然后撒娇的小孩模样··余透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他那动静,不由得想笑,但还是憋了回去。
严肃的翻身起开,躺在了一旁道:“你晚上给我睡安分点,不然……有你好看”·逢蜀连忙裹紧小被子道:“我睡着了,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余透无奈的摇了摇头,身旁躺着的人,哦不对,是这妖怕不是失了智·懒得再搭理他,舟车劳顿也便自顾自的睡去了··第二日一早醒来,余透气的差点昏过去。
就说怎么昨夜他老睡不安稳,总觉得有重物压着胸膛,腿还感觉有些痛·他没想到这逢蜀不仅吃相难看,睡相更是一绝·睡起觉来能睡得横竖颠倒,床头睡到了床尾,那双脚还重重的压在余透胸口,而余透的腿则被他当鸡腿牢牢抱着,那口水都渗透了余透的裤子,睡梦中的逢蜀脸还不禁蹭了蹭余透的腿,然后张嘴就是要咬余透的腿。
余透气的一脚将他踹下床去,怒吼道:“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作者有话要说:我(/ω\)好害羞,哈哈哈哈· · ·第39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一)·用早膳时, 余透逢蜀二人,一个脸色发青眼下黑沉,一个头顶大包乐呵傻笑。
余姑母笑道:“昨夜来的太急屋子都没收拾好,是不是房间小了太挤没睡好姑母今晚给你们准备好,可不能委屈了我们家两个小可爱·”·余姑母亲切的捏了捏两人的脸,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有小厮上来慌慌张张的通报。
余姑母听后神色紧张说是玉石铺子来生意了,催着她去玉石铺子谈生意·便风风火火的就走了··逢蜀见余姑母走了,拿着壶没喝完的酒道:“这么浓的酒香都盖不住你姑母身上的香味, 似乎比昨日更浓了。”
喝了一口问道:“你堂弟现在何处我们来怎么都没瞧见”·余透皱着眉头道:“堂弟前年莫名得了狂症,现在好似还在瑶洲城内一佛寺内静养。”
“狂症”·“嗯·刚开始都以为只是脾气暴,后来越发狂暴, 一不顺心就是打人,再到后来险些发狂将人杀了, 才觉得这是狂症。”
余透想了想又道:“不过后来送到佛寺里静养就好多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去瞧瞧吗”·“我又不知道是哪个佛寺, 怎么瞧”余透无奈道。
“你傻啊这么多人你不知道问问”逢蜀拉着余透就是走,逢蜀行的极快·逢蜀轻轻咬破手指,口中念着咒语,不一会儿两人便隐身了。
余透尚未察觉,突然间两人走的太快撞倒了一个丫鬟, 准确的说是丫鬟没有看到他们,撞在了他们的身上·余透刚想扶他起来,却被逢蜀拉住, 逢蜀另一只手捂住余透嘴巴走到一假山后面。
逢蜀东张西望片刻后,伏在余透耳畔道:“有人跟踪我们,我方才用了隐身咒·现下无人能看见我们,不过隐身咒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余透很是困惑问道:“那现在我们要去做什么”·“问人”·“问人”·“对。
只有搞清楚你堂弟现在何处,我才能确定你姑母现在的情况·”·逢蜀也不由余透再言,拉着他就往前面的杂物院走·原是昨日他听说犯了错的丫鬟都会派到这杂物院。
两人隐了身入内,此时还在饭店这杂物院劳作强度大,自然都去歇息吃饭了·杂乱的院内,放眼望过去只有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小丫鬟··逢蜀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故作怪声道:“小妹妹……你可知道你家少爷现在住在哪个佛寺”·小丫鬟一听回头张望却见无人,即刻吓得跪倒在地,以为是见了鬼,连哭带喊道:“大仙饶命啊……听姐姐们说在静南寺……呜呜呜……”·逢蜀憋住笑道:“很好……本仙君……就饶你一命……”逢蜀想了想仙君这不如就故意打着余透的名号吧。
怪声道:“记住吾的名号……吾乃仙界瑾风霜君……”·那小丫鬟吓得半死,哪管他是谁·跪在地上连说是是是·逢蜀实在是憋不住了,赶紧拉着在一旁嫌弃他的余透跑出了文府。
两人一出文府,一炷香时间也就过了·显了身形,逢蜀连声大笑·余透则是嫌弃到不能再嫌弃此人·上哪来的这种无聊之人,问人还装模作样吓人·逢蜀也不管他嫌不嫌弃,胳膊往余透身上一搭道:“走吧找庙去”·两人行在这瑶洲城,可这城并没有烟京那边道路笔直,相反瑶洲城的路九曲十八弯,各种小路绕来绕去。
最离谱的是,瑶洲城这边极信佛,城边佛寺开的比烟京早点摊还多·不单单佛寺长得像,还容易重名·这静南寺一连问了十几个人,居然能指出十多个地方。
两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余堂弟在的静南寺··不过绕到一清幽隐蔽的竹林深处,远远瞧见静南寺三字,看似很适合静养·寺庙也像是刚翻新过的一样,突然间背后一声鸟叫,余透回头张望。
逢蜀则是静静看着寺门,余透回首时,逢蜀已然进了寺庙·余透也跟着进去,两人一进寺庙,就觉得这寺庙很是古怪··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寺庙外没有僧人守门,进了寺庙内也没有瞧见人,地上的落叶都积了好厚。
推开大殿的门更是古怪,那佛像上都积了灰尘·两人前前后后,每个门都推开来瞧了一遍居然一个人都没找到·两人又来到佛殿内··余透摇了摇头道:“怕不是又来错地方了。”
逢蜀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没有,就是这里·”·“你确定”·“这里的香味和你姑母身上的一模一样……而且更加浓烈。”
逢蜀站在佛殿中央,瞧着那尊积满灰尘的如来佛道:“出来吧我们又不吃人·”·等了片刻,佛像后前前后后出来十几个栗栗危惧的僧人。
为首的一个老僧人惶惶不安的左瞧右看道:“你们如何进来的这庙里一年多没活人了……”·余透惊讶道:“没活人你们不是吗”·那群僧人聚到一起很是害怕,一个个颤抖着不敢说话,老僧人眼神空洞哑口无声。
逢蜀笑道:“他们的确不是活人了·”·“……你确定我姑母会送我堂弟来这鬼地方”余透难以置信,眼前这群僧人不是活人,那会是什么·“不是你堂弟来了这鬼地方,而是你堂弟来了这里,这里就成了鬼地方。”
逢蜀丢下目瞪口呆的余透,走到了老僧面前道:“阿弥陀佛,得罪了·”·单手放在老僧头顶,读取他的记忆·逢蜀闭上双眼,耳畔回荡着不是佛经而是鬼咒。
等他再度睁开双眼时,眼前是一众僧人席地而坐,虔诚的念着佛经··这时候的寺庙安静祥和,佛像上一尘不染·念完佛经后,逢蜀的视线移到了寺庙门前。
只见一锦衣华丽的瓜子脸妇人,憔悴着面容带着几个壮汉绑了个赤红双眼的孩子进来··老僧问道:“夫人您……这是”·那妇人不是旁人真是那余珍音。
她憔悴着面容一行清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道:“住持……救救我儿文贤吧什么药都试过了,现在是实在没得办法,才想到佛经静心养- xing -的。
旁的寺庙见我儿发狂严重,就是千金都不留·我知道静南寺住持是得道之人,大慈大悲定会收留我儿的对吗”余姑母哭着哭着便跪了下来恳求老僧人收留她儿子。
老僧人本欲拒绝,他瞧着那孩子的样子就觉得邪乎·三分人样七分鬼样,满脸都是血痕,眼睛还是赤红着似要渗血·逢蜀瞧着心道:这哪是什么狂症,看似像是入魔发狂,这分明像是中了南疆的血蛊术。
逢蜀早年在妖市就见到过中了血蛊术的人,尤是深刻·起先是心- xing -大变,之后浑身遍布血痕,发狂暴怒,最后全身经脉血液暴走,肌肤变得赤红·若不及时解蛊,便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吃人怪物。
想当初那妖市中蛊之人就是蛊入骨髓无药可救,被众人打死的那惨状逢蜀都不忍直视··余姑母一看老僧人犹豫的神情,又一想再无寺庙收留,她儿子怕是真的没救了。
便哭道:“我愿出万金,同时修葺寺庙,只求住持收留我儿,救我儿一命”·老僧人无奈又想到他们寺庙多年来既无香火,留寺僧人越来越少,这笔钱大有用处。
于是私心留下了这位“发狂”的少爷·余姑母感激涕零,立刻献上万金,第二日便派人来修葺寺庙··老僧人将捆住的文贤带到佛殿内,聚集众人持佛珠念心经,渡化文少爷身上的怒气。
起初几日,文少爷的怒气消了不少,发狂次数也变得少了·余姑母日日探望见儿子越来越好,喜出望外连声称赞·见此功效不错又加上生意繁忙,来的次数便少了。
但仍是牵挂,每日写信派人送来读给儿子听··一连数月如此,眼瞧这文贤越发正常了,言谈举止皆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还要端庄稳重·逢蜀都诧异:这莫不是假的血蛊术怎么还有痊愈的迹象·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要痊愈时,那文少爷在一夜之内发了狂。
那一夜大殿之内,逢蜀透过老僧人的眼睛看到了中了血蛊术的人极度发狂的景象·文贤本安静的坐在众僧人中间,聆听着佛经·可听着听着,他身上开始长出血痕,血痕由浅到深,越发明显。
文贤也控制不住自己,怒吼起来·众人吓得不轻,老僧人稳定大家道:“莫慌,继续念”·逢蜀心想:我滴娘哎……这文贤都要上来杀人了,你还叫人莫慌。
您老真是淡定……·还未想完,这文贤浑身已然赤红,发了疯的上前拽住人就是咬·众人吓得赶忙逃跑,然而文贤此刻就像是个罗刹,行动飞快,下手更是狠毒,对准人的脖子就是咬。
喷发出的鲜血更能刺激到他,他诡异的笑着发出古怪的“咯咯”声··鲜血染红了大殿,不一会儿大殿里满是横尸·老僧人躲在佛像后吓呆了,当最后一个僧人被文贤咬破喉咙时,老僧人仍是吓得不知所措。
刚反应过来回头逃跑,文贤已然出现在身后,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老僧人的脖颈··鲜红的血液模糊了视线,老住持的记忆便到此为止·逢蜀缓缓睁开眼睛回到现实,一旁余透紧紧看着自己。
逢蜀一笑扑了过去,将余透扑倒在地·一众僧人瞬间消失不见·余透仰头看到他们的头上正飞过一个通红的鬼影·又看僧人都不见了道:“怎么回事”·逢蜀拉起余透就跑道:“还能怎么回事,你乖堂弟来了,该咱们跑了”·两人飞快跑着,后面的鬼影似乎更加迅速。
还未等余透看清就到了两人面前,逢蜀拉着余透便往另一边跑,喊道:“断肠出来”·断肠出鞘,两人迅速踏上。
余透习惯- xing -的抱住逢蜀的腰,因为他知道,只要断肠出来他们就在危急逃命·断肠飞快行驶,迅速离开寺庙·出了寺庙后,余透便看不到那穷追不舍的鬼影了。
问道:“甩掉了”·逢蜀放慢断肠道:“嗯·他出不了寺庙·这寺庙里外有结界·外人进不去,里面的鬼也出不来。”
“那我们怎么进去的”·“老子的血啊你看看我的手指头又破了”逢蜀很是气愤,狐族妖血自古就有破阵画阵的神奇功效,这次为了破这寺门前的结界,又把咬破了。
赶明他存个一两瓶妖血以备不时之需,省得他回回咬··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哦……”余透冷淡的哦了一声又问道:“咱们现在去哪我堂弟这样我姑母知道吗”·逢蜀皱了皱眉头道:“知道……而且你堂弟不是发狂而是中蛊她也知道”·“什么”余透大惊,“这怎么可能呢姑母若是知道,怎么会不去想办法解蛊,而是送到庙内渡化。”
“因为……”逢蜀苦笑道:“这血蛊咒有两种解法·一是下蛊者亲自解除,二是……”·“二是什么”·“将蛊术移到至亲之人身上。”
一言一出,两人顿时无言·过了许久,余透冷声道:“现在去哪”·“文家救你姑母·”· · ·第40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二)·断肠飞的极快, 顷刻间两人便回到了文府。
找到一僻静的假山后停下断肠,两人跳下··逢蜀拽着余透小声道:“咱们来文府那日,既没有看见你姑父也没有看到张三姑娘·而且每次小厮通报都匆匆忙忙叫走你姑母,若是一般生意怎会让个女人这般匆忙离去,放下亲戚不管。
还有……这府内这府内上上下下总有人在监视你我,似乎是害怕我们发现什么·”·“你的意思是……这跟着我们的人,莫不是我姑母……派来的”余透此刻瞪大眼睛,他不敢想象,多年未到的文府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更不敢想象, 他的姑母究竟经历了什么·“干瞪眼有用的话,要我干什么”逢蜀捏了一下余透那干瞪眼的傻脸。
余透赶忙将他推开道:“就你能赶紧的,现在找到他们再说·”·逢蜀笑道:“你大白天的在日头底下走着, 真当旁人瞎啊”·“不是有隐身咒吗”·“兄弟。”
逢蜀抱住余透的肩认真道:“隐身咒一天只能用一次·”·“……”余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关键时候掉链子说的是不是你”·“不是。”
逢蜀坐了下来,靠着假山道:“等到了晚上再去吧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余透无奈, 看逢蜀这样镇定自若想必真不差这一会儿,也坐了下来。
两人静坐着, 又无吃的也无玩的,实在是无聊的很··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逢蜀忍不住小声嚷着:“好无聊……”·“你不废话。”
余透两腿伸直踹到了逢蜀盘坐的腿·逢蜀见此想到自己腿的确有些麻了,便也伸直·发现伸直是伸直了,可是这地上很凉很冻腿·于是乎狡黠一笑, 将腿搭在了余透腿上笑道:“哇……余大少爷果真是身长腿直。
啧啧啧,这种好身材日后哪个姑娘能有福消受哦~”说着腿还在余透腿上蹭个不停,那靴子上的灰都落了些许在余透的衣上··余透冷着眸子看着逢蜀道:“我数到三。”
“数到三干嘛要扑倒我呀”逢蜀不知羞耻的乐道, 谅余透也不敢··“一·”·“啊”·“二。”
“我不”·“……三”三字刚落下,逢蜀的腿就赶忙抽了走·余透狠狠瞪他一眼,扑了上去·将逢蜀压在假山石上道:“晚了”·逢蜀用手抵住余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芋头哥哥,人家不是故意的·”他手上用力抵着余透,脸上却是无辜可怜的样子·的确是坏的很··余透一只手轻轻抬起逢蜀下巴道:“你不是喜欢搭在别人身上吗不是喜欢轻薄别人吗一天到晚不正经,现在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逢蜀羞涩又尴尬的一笑道:“当然是给芋头哥哥看了。”
心中却道:呵,又想轻薄我·小样,我恶心不死你·逢蜀万万没想到,他这调戏余透调戏多了·余透现在是对他这种行为毫无波动,反而有点想反过来调戏他。
余透微笑着俯下脸,两人是鼻尖贴鼻尖,眼睛对眼睛,就差嘴唇亲嘴唇了·逢蜀这下慌了,又怕大声叫喊惊动人,只能小声嚷道:“你干嘛”·逢蜀双手用力推着余透,可余透却是纹丝不动。
果真身体好·余透脸又贴近了一分笑道:“如你所愿·扑倒你·”·“哥……有话咱好好说行不”逢蜀将脸努力的撇了撇委屈道:“我还是个黄花大俊男呢我还小呢”·“哦是吗”余透脸也撇到了那边,贴着逢蜀脸道:“磨人的小妖精”·“妈耶”逢蜀连忙喊道:“不敢当,我只是只小狐狸”·“呵”余透一把推开逢蜀,端坐了起来嘲讽道:“平时懒得要死,除了吃就是睡现在打不过我了吧”·逢蜀勉强爬了起来,尴尬笑道:“切切切……”刚想继续说下去,又见余透瞪他,吓得赶紧把话憋了回去,生怕余透又扑了上来。
这余透不要脸起来真的是没人能比得过他··两人现下也不言语了,但又实在无聊的很·逢蜀心想:早知道就应该在外面吃好喝好晚上在偷摸进来·又探了探自己的灵力所剩无几,召唤断肠出来能不能飞都很难。
自打入秋以来,逢蜀的灵力衰减的更厉害·吃的丹药也完全无效,索- xing -就不吃了·整日里还不如好吃好喝睡大觉呢可这如今连余透这凡人之躯都反抗不了,逢蜀心中有丝忧虑,但又懒得多想。
想再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过了半个时辰,逢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真是秋乏无力呀睡梦时依稀听到余透的骂声,说什么除了吃就是睡,懒死算了。
骂完之后逢蜀感觉自己周身都很暖和,难不成这余透骂他还能把他骂燥热了·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等他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抬头一瞧,一张极俊俏的脸正微怒着瞧着自己。
自己则是蜷缩在他的怀里,双手也不安分的搂着余透的腰·不过余透也不吃亏,两只手也都抱着他了·逢蜀抱着余透傻呵呵的笑道:“余大少爷晚上好呀”·余透双手一撒,一脸嫌弃的推开他道:“好你个头跟猪一样。”
然后认真盯着逢蜀怀疑道:“我现在深刻怀疑,你怕不是狐狸精,你是猪妖吧”·逢蜀一听真生气了·这就好比他们人骂人不是人一样可恶。
妖也有妖的尊严好吧他好歹是条俊美小狐狸,谁跟他猪妖啦·气道:“你才猪妖呢你见过长这么好看的猪妖”·余透懒得理他,冷笑道:“这怕是猪妖被骂的最惨的一次。”
逢蜀一听还没懂什么意思,仔细一想更是气道:“你”·“呵·”·余透冷冷地笑着,逢蜀气的快要飞升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终于能理解余透以前被自己欺负的心情了·靠着假山石很是心累,也不理余透了··余透瞧他不理自己还委屈的紧,想来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
用手推了推逢蜀,逢蜀也不理他·又推了推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开口道:“天快黑了,别生气了·”·一说逢蜀更是生气,背对着余透生气道:“哦天黑了要救人才叫我不生气要是没什么事我气死了,你估计都不管的”·“……”余透被这一说说愣了,过了片刻用手揉了揉逢蜀头道:“怎么感觉今天我们两像反了- xing -子一样”·逢蜀扭过头来低声吼道:“谁像你呀动不动生气打人吼人骂人的”·“……”余透被他骂呆了,这眼前的逢蜀真跟自己平时无二样。
逢蜀说完自己也有点呆,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真不假真被余透传染了·眼见天色要黑了,逢蜀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道:“不能被传染我可是个帅气风雅好狐狸啊”·余透被他这一言逗笑了,忍不住噗嗤一声。
逢蜀幽怨的扭过头看着他,余透忍不住笑说:“哈哈哈……今天你有毒吧这么可爱的……”·余透一说,脸便红了。
今天他是怎么了还说逢蜀可爱,还调戏他·不对,不单单是今天,从昨夜……好似就不太对劲……·逢蜀还没有意识到,皱着眉头感知到了空气里的味道。
捂着余透的嘴躲了起来,小声说道:“有人在附近……而且空气里的味道变浓了,而且里面有股很浓的血腥味·”·待那附近的人走后,逢蜀放开余透,两人一前一后趁着天黑顺着香味找到了一处隐蔽厢房。
刚到厢房门口,便听到里面嘶声裂肺的男子叫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女子哭声·听那女子哭声,逢蜀觉得甚是熟悉·一想,正是在那老僧人记忆里余珍音的哭声啊·不由分说,逢蜀咬破手指在厢房外画下隔离阵。
画好后一脚踹开屋门,只见余姑母跪在地上捂脸哭泣,里面三个壮汉按着被绳子牢牢绑着的文慈·文慈此刻非人非鬼,面色惨白,口中一直惨叫:“杀了我吧你快杀了我吧”·常人只能看出文慈疼痛难忍疯狂之样,却看不到他背上正伏着一只青脸小鬼。
逢蜀一眼瞧见那青脸小鬼,小鬼见了逢蜀有丝颤抖·但又伸出长舌獠牙吓唬逢蜀,这等怨灵逢蜀还是能对付的··唤出断肠,挥剑刺向小鬼·余透自然是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以为他真要如文慈所愿杀他,忙喊道:“嵇逢蜀”·逢蜀不理刺向小鬼,那余姑母本来还在地哭泣,一听余透喊声忙抬头一看。
见逢蜀持剑刺来,不由多想奋不顾身就扑了过来,双手居然握住了断肠的剑刃··逢蜀此刻又好气又是好笑,忙吼道:“放手我不是要伤你丈夫我是要杀了你丈夫身上的小鬼”·“什么”余姑母大惊失色,颤抖着撒开了手。
余透听后刚忙过去瞧余姑母的伤情,他自然相信逢蜀·扶着余姑母就到一旁坐下,对逢蜀道:“你小心”·逢蜀笑道:“这种低品级的鬼还不至于要我小心”·逢蜀挥剑刺去,三位大汉见状更是拼命压住文慈以助逢蜀一臂之力。
逢蜀稳稳的刺中那张牙舞爪的青脸小鬼,小鬼惨叫一声化作原形挂在逢蜀剑上·众人皆惊恐,尤其是余姑母瞪大双眼叫道:“这孩儿不会是……”·失去小鬼控制的文慈瘫倒在地,听着余珍音的喊叫,虚弱的说道:“想不到……她- yin -毒至此……”·逢蜀念完往生咒后,小鬼化作青烟消散了。
冷笑道:“有趣·这事我只听说过,没想到第一次见·”·低头问着文慈道:“这孩儿当初没流掉是吧这可是成了形而且有了人气的孩子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孩子是生下来了,而且活了一段时间吧”·文慈受到怨灵影响,身体虚脱不由得吐了口血道:“没错……”·余姑母一听难以置信,扑倒文慈面前揪着他衣领道:“你知道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逢蜀转头看向门外道:“还是问问我们的始作俑者吧”·众人只见门外一丫鬟缓缓推着个枯瘦如柴的女人进来,那女人看似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红唇配上嫁衣,女子最美的一刻·可这女人一看就是垂死虚弱之样,连鲜艳的妆容都遮不住她的憔悴·这一刻,她显得格外惊悚可怕··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更啦哈哈哈~· · ·第41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三)·张三小姐坐在轮椅上捂着心口低着头痛苦的咳嗽着, 抬起头时嘴角便渗下一丝鲜血。
余姑母扑上前去,好看的脸上带着倦态和愤怒··余姑母目中带泪哭喊着:“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自认为带你们不薄可你们呢”余姑母指着地上的文慈,“十五岁那年你说,今生除我无他但是呢我为你上下打点,经营文家。
你呢你却跟她有染她有了孩子,我一时心软让你娶了进来·可你们两呢合伙算计我,这小鬼如何来的我儿现又是如何人不人鬼不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文慈躺在地上泪水无声的流,静静的听着余姑母的指责。
余姑母讽刺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一见钟情的好夫婿啊这就是让我痴情至此的好夫婿啊”·余姑母身后张三小姐咳嗽不断, 余姑母转身揪着她,一掌扇了上去道:“贱人当年你说你在张家不得宠,无依无靠我抛下余张两家恩怨与你交好, 视你为姐妹你却勾引我夫婿,强求着嫁进来我当年真是瞎了眼遇人不淑”·张三小姐被这一巴掌扇的气喘吁吁, 口中吐血。
眼瞧着就像是不行的人,她苦笑着眼里却无泪道:“姐妹……呵呵呵……你真把我当姐妹了吗烟京谁不知你余珍音骄横跋扈, 无人交好。
你和我做姐妹,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我于你而言,连个普通丫鬟都不如吧”·“你……”余姑母颤抖着身躯又是给了张三小姐一巴掌,“我拿你做什么,你心里不知道吗”·张三小姐抬起头来, 脸上红印吓人加上那诡异的微笑更是吓人。
她笑道:“那你可曾知道,我拿你作甚”·“……”余姑母一时难以言语,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她··一行清泪流下, 张三小姐泪中带笑道:“我十岁时认识你,比文慈还早五年。
你当年还像个假小子,鲜衣怒马从我身边过·那时我正在捡着别人丢的一文钱,想着可以买个包子果腹·你瞧见了,拉起我便去了长街末的酒楼·那天酒楼里唱的是《桃花人面》。”
张三小姐流着泪哽咽唱着,“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只今何处去……”·“别唱了”余姑母红了眼眶吼道:“你若记得当年半点情分,怎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张三小姐哑着嗓子哭喊道:“我就是记得所以事才至此”·“你简直无药可救”·“对我的确无药可救无药可救的爱上了个女子”·张三小姐一言一出,刹那间屋内所有人的惊呆了。
余透吓得差点没坐稳,逢蜀起先一惊,后皱着眉头细想了想:怪不得那小鬼只伏在文慈身上,原是养的小鬼攻击怨恨最深的人,而张三小姐这么一说便不难明白了·这文慈夺其所爱,自然对他恨之入骨。
只是想不到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事··余姑母的眼里三分惊讶七分呆滞,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女子,这个她恨透了女子,居然欢喜自己·余姑母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不可能……”·张三小姐靠在轮椅上有气无力的苦笑道:“音音,还记得十五岁那年桃花节许愿吗你说你想嫁个称心如意的好郎君,你问我想要什么”见余姑母无言,张三小姐接着说了下去:“我说我想做个称心如意的人……你问我为何要做称心如意的人”·张三小姐又哭又笑道:“我是为何呀我是为何呀”·“别说了……别说了”余姑母捂着耳朵喊道。
沉默片刻,余姑母抬起红肿的眼睛道:“那你为何要嫁给文慈,为何要对我下蛊,你为何要养鬼害文慈这就是你的爱”·张三小姐苦笑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呀……”·余姑母猛地一推,将张三小姐从轮椅上推了下来。
张三小姐重重的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流·逢蜀上前一瞧,一探脉搏吓得不轻··惊愕问道:“你用自己的身躯做血蛊术的蛊体”·张三小姐苦笑道:“血蛊术解术并不难,只要施术者杀了蛊体即可。”
“你……服毒了……”逢蜀一瞧张三小姐吐出的黑血,便知道这下真的无药可救了··张三小姐挣扎起身看着一旁发狂的抓着头发的余姑母笑道:“上巳节流觞曲水宴,你对他一见钟情。
说是此生非他不嫁,我看你是真的欢喜,我也很欢喜·你嫁到瑶洲后,离烟京那么远,我想见你都难张余两家向来不和,我又不能做你的丫鬟过去。
我就想啊……我要是也能嫁进文家,我不就能和你朝夕相处了吗于是你第二年跟文慈一起回烟京时,我便心生一计……咳咳咳……”·张三小姐咳出一口毒血,抬头又笑着:“我自知相貌不佳,但蛊术可以轻松迷惑旁人。
那夜他出门赴宴,我悄悄的潜入宴会,跟他有了夫妻之实·他那夜唤的可都是你的名字,我听了真想杀了他·可我不能这么做啊因为你喜欢他。
后来你不同意我过门,你说你恨我,你说我贱没关系,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你说什么都可以·很幸运的是我居然有了他的孩子,这孩子来的太及时了他那软弱爱子的- xing -格,再加上你的恻隐之心,轻轻松松我就过了门。
过门那日我没有穿嫁衣,普普通通件旧衣裳就过门了·你瞧都不瞧我一眼,但我想陪着你就好了·咳咳咳……”·逢蜀瞧她穿着鲜红的嫁衣,起先还以为她是要给文慈看。
现在才明白,她是想穿给余珍音看·甚至可以说,她想嫁给她……·张三小姐虚弱的躺在地上,口内不停的咳血,但她还是咬着牙继续道:“再后来我早产了个男婴,我骗他说怕你害我孩子,就瞒着你说流产。
谁想人言可畏,居然说是你害的·弄得你对我更生厌恶,但事已至此无能为力·于是我便在孩子生下七日后,将他摔死炼成小鬼伏在文慈身上·日日吸他精气,折磨着他。
我又用自身为蛊对你下蛊,但我对你下血蛊术从未害你·只要施术者不施术,你是完全无碍的·可你那傻儿子偏要习些道法,看破了你身上的术,还强行跟你互换。
这能怪谁呢既然他身上流着的也是文家血,那也死了好了……”·“呵呵呵……”躺在地下的文慈嘲讽的笑着:“你可真歹毒啊……”·“你可别说我歹毒……我只是想要幸福罢了……”张三小姐挣扎着爬向崩溃的余姑母,她苍白的手紧紧抓住余姑母的裙角,“音音……”·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余姑母呆滞的看着地下的人,泪如雨下道:“你让我如何是好啊”说着猛地跪了下来拉着张三小姐的手哭道:“张玄都……”·张三小姐暗淡的眼里泛出一丝光彩,她开心的笑道:“你还记得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咳咳咳……这是你起的……”·逢蜀心道这余姑母怎么给她起了个男子名字·余姑母哭道:“你作孽至此,我无法谅解·张玄都,你死之后,我们冤孽一笔勾销”余姑母颤抖着身体缓缓走到文慈,扶起文慈道:“以前是我错怪你了……”·张三小姐看到这一幕更是心如死灰,眼中的神色慢慢淡了下去。
她闭上双眼,哑着嗓子缓缓唱着刚才被打断的最后一句戏文“桃花……依旧……笑春风…… ”,唱罢人便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余姑母身上的奇香也就这样消散了,逢蜀一直想不通这是什么香·现在一想这香味不正是那掺有血腥味的桃香吗文慈因为阳气被小鬼吸收的过多晕了过去,余姑母满手伤痕红肿着双眼抱着他哭泣。
推着轮椅的丫鬟面无表情,逢蜀走上前去拿下她身后的蛊虫,那丫鬟便化成了一堆白骨,将屋内三个大汉吓得不轻·逢蜀冷声道:“这是南疆的蛊术,- yin -邪的很,你们明日还是将她住过的地方一把火烧干净吧留下些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就不好了。”
逢蜀说完又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张三小姐身上,口念咒语·顿时张三小姐身上燃起熊熊烈火,不一会儿变化为灰烬了·余透问道:“为何不念往生咒”·逢蜀摇了摇头道:“她今生作恶太多,怨念积沉无法往生。
也许灰飞烟灭对她来说才是解脱……”·两人扶起文慈和余姑母离开了这个偏厢,又唤来大夫给他们包扎医治·待一切安排妥当,逢蜀和余透才出去。
逢蜀双手撑头仰天道:“终于解决了不过你姑母这下可有的难受咯……”·“我知道·”·“但有件事我搞不明白”逢蜀看着余透问道:“你姑母为何给那张三小姐取个男人名字”·余透缓缓道:“桃花又唤玄都花。”
逢蜀如梦方醒,“原是这样啊……可怜这日后,连桃花笑春风都没有咯”·那一夜余珍音做了个梦,梦见少年时,她鲜衣怒马过,一个姑娘趴在地上抬头瞧她,满眼里皆是欢喜。
她梦见桃林深处,有个姑娘问她,她还没有名字,起个什么好她说:章台柳可堪折,玄都花却不改·玄都可喜欢那姑娘笑靥如花道:玄都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扎心了老铁·· · ·第42章 庆生辰情窦初开·将文家事了结后, 逢蜀也悉心炼制了几服汇气药丸给文慈·又和余透去静南寺找到了解除了血蛊术而昏迷的文贤。
静南寺早年被余姑母找人设的阵法解了,逢蜀也念了往生咒超度了一众僧人··两人解决后,带着文贤回了文府·文贤遭血蛊术侵蚀严重,本来逢蜀还以为他已然无救了,可这文贤求生欲实在是令人钦佩,居然完全的活了下来。
逢蜀又制了几服回元气的丹药给文贤·过了三日文贤略微有好转,已然可以清醒说话了··余姑母略微欢喜,可却时常失神落魄·不用说也知道她有多难过。
余透本想邀请余姑母去烟京庆生,想来这情况见了旧景怕是更是难过·两人想了想还是提前告辞, 毕竟他们的家事还要处理,他们俩在实在是不好··第二日余透与余姑母告诉,余姑母面容憔悴眼带血丝笑着:“到了家记得来信通报一声, 好让我放心。”
“嗯·”余透乖巧点头,余姑母摸了摸余透的头笑道:“赶紧上马去吧免得天黑赶路·”·“好。
姑母再会·”余透逢蜀上了快马, 正要扬鞭而去时·余姑母喊道:“瑾风”·余透停下动作看着红了眼睛的余姑母,只见她道:“能寄株家乡的桃花来吗”·“好。”
“去吧……”·两个少年就这样驰骋而去·不是余透逢蜀想赶紧走, 而是这两人都见不得人落泪·行出了瑶洲城逢蜀回头看了看,道:“这瑶洲城树不少,可就没有桃树。”
“嗯·”余透应道··“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啊一早上说的话加起来有十个字吗”逢蜀实在是搞不懂,从昨晚上开始这余透就冷的要死,多说一个字都跟要他的命一样。
奇了怪了··“我乐意”余透摆着张冷脸挥着鞭子行到前面, 远远落下逢蜀··“喂等等我啊”逢蜀被他冷落的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又犯了哪门子怪病连忙驾马追了上去。
路上逢蜀一路找话,起先余透还嗯嗯啊啊的回几句·后面干脆不理他, 逢蜀真有种见了鬼的感觉·两人骑着快马申时末便到了家··余夫人见两人回来先是欢喜,可又是好奇。
问到余姑母为何没来,余透扯了慌说堂弟身体需要调养,姑母忙的没空,也就糊弄过去了·余夫人见两人风尘仆仆,让他们吃完饭就回屋休息·逢蜀屋子正对着余透屋子,看着背对着自己回屋却无一句话的余透,挠了挠头。
心道:我这莫不是又哪得罪他了弄恼了他现如今连搭理都不带搭理的·后天就是他生日了,要不准备个礼物哄他开心·逢蜀心中寻思往屋里床上一躺,寻思着寻思着便睡了过去。
梦里睡着还隐隐约约闻到了余透衣服上一直有的檀香味,舒服的翻了个身,手像是抓到个很结实的长枕头,便紧紧抱着安稳睡去·第二日一醒来,却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想必是晚上做梦梦到了余透。
逢蜀一拍脑袋道:“天哎这最近一睡觉就梦到他”·逢蜀穿戴洗漱好,开了门伸懒腰·正巧瞧着余透在院子中舞剑,开心的问早。
可余透还是跟个木头一样,对逢蜀视而不见理都不理··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余透拿剑的那只手道:“你到底抽什么风,说话也不理,看也不看我。
我哪里招惹了你,你好歹说一声·你这莫名其妙的生气,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余透目视前方不看逢蜀,冷声道:“不用你管·放手”·“不放”逢蜀紧紧抓着余透的手,就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抽个什么风。
余透冷眼瞧他,另一只手抓住逢蜀的手,一用力便拿开了逢蜀的手·逢蜀吃痛道:“好呀现在这么横了”·余透拿着剑就往屋子里走,完全不理睬捂着手叫唤的逢蜀。
逢蜀气道:“你有种一辈子别和我说话”说罢,气的也往屋子去,把门重重一关·两人一天无言,也不管府里张灯结彩为余透庆生,反正吃了饭就是往屋子里一躺。
逢蜀寻思着,他到底做了什么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让余大少爷气成这样·夜里摸着黑出了府,到长街上为余透挑选称心的礼品·刚巧碰到了白珏墨施,心道:这两人怎么跟连体的一样,走哪都黏在一起。
白珏也看到了逢蜀,开心的挥着手道:“逢蜀,瑾风今天怎么没跟你在一起”·逢蜀无奈道:“不知道生我什么气,两天不理我了。”
白珏笑道:“瑾风这脾气向来如此,过几天就好·”·“过几天……明天就是他生辰了,白兄明天来吗”·“自然要来。”
白珏抱着手中的暖炉笑呵呵道:“所以你这大晚上出来,不会是给瑾风挑礼物的吧”·逢蜀向白珏伸出大拇指道:“不愧是白兄,果真厉害刚好你跟余透认识多年,自然知道他喜欢什么,跟我说说呗。
让我买个衬他心意的哄好他·”·白珏乐道:“长街上大多是些俗物,他自幼见惯了·你若是要送,不如送些武侠秘籍,修仙传本,他保证欢喜的不行。
若是没得这些,送把好剑好刀什么的,他也欢喜·”·逢蜀想了想,也是·心想妖市上卖刀卖剑的确实多,也不乏有好兵器·不如连夜去妖市,明日赶回来送他。
于是连忙跟白珏道了谢告了别,火急火燎的跑到个无人地方·咬破手指画出传送阵往妖界去·到了妖界,妖市处有结界传送阵不能到达,只能御剑飞去··逢蜀御剑来到妖市,果然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妖市鱼龙混杂,好在逢蜀曾经混过妖市,找齐剑阁是轻车熟路·这剑阁听名字是高雅大气,实则就是个连牌子都没有的店,门口那铸剑的打铁匠就是剑阁的老板·里面的剑完全随缘挑选,价钱也是随缘。
这也不是人选剑,而是剑选人·这剑看着你欢喜,自然会有反应··逢蜀念了个变身咒,变成余透模样走到剑阁里·琳琅满目的剑很是拥挤的挂在一起,金银铜铁各类样式目不暇接。
逢蜀还没瞧上几眼,背后就有股寒气冒了出来,回头一看一把冒着蓝色寒光的剑就往他身上刺·逢蜀眼疾手快立刻抓住这把剑,笑道:“你这是喜欢我还是要杀我呀”·门口那打铁匠停下手中的活,声如洪钟:“这剑可不是看你喜欢,而是喜欢你幻化的这个人。”
逢蜀听后便变回原形笑道:“老板好眼力,多年不见可曾想我”·打铁匠在柜台下翻了半天,扔出剑鞘给逢蜀道:“不想。
你多穷我不知道哪次说来买不是来赊·”·“别呀我这次是真带了钱的·”说着逢蜀从百宝袋里掏出一大把钱来,打铁匠见了难以置信的看了眼逢蜀道:“发财了”·“我说你天天打铁真把脑子打坏了我都是狐族十皇子了,哪能没钱”逢蜀眨巴着笑眼看着打铁匠。
“我还以为你这事是谣传……”打铁匠拿了一小半钱,又退了一大半回去道:“用不着那么多,这剑跟那幻象人有缘·”打铁匠又想了想道:“话说……你幻化的那个人……好似有些眼熟。”
逢蜀收了钱心想:自然眼熟,天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妖市画册上画的还少吗但又不好跟他直说,就道:“你看谁都眼熟·这剑叫什么名字”·“剑鞘上不写了这剑的名字嘛不晓得看”打铁匠瞪了逢蜀一眼,又到门口去打铁了。
逢蜀一瞧,剑鞘上果然有·上面刻着清秀的两字“寒影”··这剑名逢蜀心中呼道,他好似见过这把剑·“啊……”逢蜀一回忆便脑袋巨疼。
打铁匠听到动静道:“咋了”·逢蜀收起剑,定了神道:“无事……就是头疼·”·打铁匠仔细看了看逢蜀面色:“从进门就觉得你气息不对,看面色更不好。
你这灵气我隔这么近都感知不到多少·你到底咋了”·逢蜀苦笑着拿着剑走到门口道:“也没咋,就是内丹丢了,现在有点虚·”·“我滴亲娘哎你这内丹都能弄丢啊你还这么淡定果真是厉害”打铁匠很是佩服逢蜀。
逢蜀笑道:“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赶着去人界·告辞·”·逢蜀唤出断肠就是飞驰而去,他可不想打铁匠再问他咋丢的,这要一回忆起来,他这头怕是要疼死。
逢蜀御剑行了一会儿,突然自己有点虚,这断肠也有点不受控制··不好的念头出来了,他莫不是今天的灵力耗完了吧正如他所言,断肠猛地一坠,连人带剑一起掉到了地上。
还好摔在了草坪上,不然还不把他这骨头给摔散架了··逢蜀捡起断肠,摸了摸它道:“哎……跟着我你受苦了·”说罢收起断肠。
逢蜀看了看周围,一声惨叫:“我的天啊这他娘的我要走多久才能出妖界啊”·原来逢蜀掉到了妖界最传奇的移动草原,只要出了这草原便能很快出妖界。
看似很简单,实则很恐怖·因为这草原是不断活动的,也就是人在里面走草原也在动,有时候走来走去还是同一个地方·一般出这个草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耗时间。
不断地往前走,十个时辰之后自然会走出去··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那叫一个恨啊掉在哪不好,掉到移动草原里来·那能怎么办呢他现在又没灵力,只能完全靠走。
十个时辰后,他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天荒地老,日月无光”的地步·终于他两脚踏出草原,走在了平地之上·感动之余他是赶紧跑,再不回去余透生辰都要过了。
逢蜀出了妖界赶紧画出传送阵,迅速到了余府的自己屋内·出了屋内到外面一看,现下那生辰宴会都吃的要散宴了,搭的戏台上也没戏子唱戏了·余老爷和余夫人很是开心的跟几个生意朋友坐在宴席中央交谈,白珏墨施还有一众好友坐在镜塘上的小船上写诗放灯玩。
逢蜀目力极佳却没有在船上瞧见余透··悄悄溜进宴席,这宴席里摆着各类花果将余透身上的气息盖的是严严实实·逢蜀只能靠目力,仔仔细细瞅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余透。
出了宴席,低头寻思着这余透到底去了哪··逢蜀寻思着超后花园走去·后花园里菊花开的正好,刚巧想到余透那“花见笑”的称号,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时候才摸回来,还好意思笑”·逢蜀听声音回头一瞧,余透正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喝酒·问道:“你过生辰不在宴上待着,怎么跑这喝闷酒了”·“呵。”
余透冷笑道:“这都几时了宴都散了,某人才知道回来·”·逢蜀走上前坐下,笑道:“这不是你生气了·我特地为你准备生辰礼物,哄你开心嘛”·“呵。
原是我生气了才给我准备·”余透冷笑一声,拿起酒壶就是豪饮·逢蜀一瞧,这一桌子空酒壶,这余透把酒当水啊这可不能多喝,喝坏了怎么办。
逢蜀上前去拿余透的酒壶道:“你不生气我也会准备的·”·余透一把推开逢蜀,大概是真喝多了,醉醺醺道:“哼你骗我”·说罢余透又拿着酒壶要喝酒,逢蜀连忙一手抱住余透,一手抢过酒壶道:“我没骗你。
我准备的这个礼物你肯定欢喜·要不要瞧瞧”·余透傻呵呵的眯着眼看着逢蜀道:“既然……没骗我……那我……我……我瞧瞧……”·逢蜀扔掉酒壶,抽出手拿出寒影剑,剑身幽蓝玄铁所制,很是好看。
本以为余透会欢喜的很,没想到他醉的傻里傻气,将剑往地上一扔·握着逢蜀的手道:“喜欢”·逢蜀呆了,这说好的千杯不醉余瑾风呢喝醉了跟个傻子一样的是哪个想来他醉了,还是赶紧扶他回屋休息,免得在外吹风着了凉。
逢蜀将余透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正巧紧紧握着自己手,便顺势拽着他出亭子·谁知余透突然间不知道来了什么鬼力气,猛然将逢蜀一推,重重推在了亭柱上。
“啊”逢蜀吃痛啊了一声,而余透正一手抱着他脖子,一手拽着他,将他紧紧压在柱子上·逢蜀急道:“做什么呢赶紧松手”·“我不”余透面色泛红,认真又倔强的看着逢蜀,好像个傲娇的孩子。
逢蜀无奈,和颜悦色哄道:“余大少爷,你这样我很难受的·”逢蜀是真没说假话,余透跟他现在除了中间隔了层衣服,是什么间隙都没有·一张俊脸还紧紧对着逢蜀,两只手用力抱着握着,他实在是很难受。
逢蜀见他不回自己,便用力挣了挣,发现挣不开,这小子这力气喝了酒好像变得格外大了·逢蜀嚷道:“余大少爷您行行好,赶紧撒手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余透听完这一言,身子突然颤抖,眼睫微微颤动似是有些激动道:“你……要和……我睡觉”·逢蜀脸都僵了,大哥你这听话咋听不明白呢逢蜀解释道:“不是我是说咱们各睡各的,回厢房休息。
在这吹风会着凉的·”·余透听后,脸色立刻变了,很是生气压的逢蜀更是紧了,气道:“那就不回去”·“你是不是疯了”逢蜀带着震惊,无奈,以及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疯了·”余透目光如炬看着逢蜀,认真说出这二字·逢蜀还以为他会反驳什么,很是震惊他怎么会承认自己疯了·还没等他说话,余透的唇就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唇上。
这下逢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活了七百年继上次被轻薄后,这次又被夺了吻·这下真不用活了·余透被风吹的浑身冰凉,冰凉的嘴唇还带着浓烈的酒气,强势的吻在逢蜀唇上。
逢蜀此刻心中除了死定了就是死定了,被惊的连反抗都忘了··余透一手紧紧拖在逢蜀脑后,另一只手抱住了逢蜀的腰·逢蜀眼睛瞪得老大,余透沉醉的闭上双眼,贴在逢蜀唇上用力亲吻。
两人胸膛贴胸膛,心跳声扑通扑通,逢蜀不知道这是他的还是余透的··余透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瞪大的眼睛,缓缓离开了逢蜀的嘴唇·逢蜀低头长吸一口气喘气道:“呼呼呼……我怕是没办法做妖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咚的一声,只见余透倒在了地上。
逢蜀此刻心中是百感交集啊他急急忙忙跑回来,累得半死啥好没讨到,还被强吻了·这也就算了,就当余透发了疯脑子进了水·可你他娘的亲完就倒还要老子背你回屋吗·逢蜀本想叫个小厮过来把逢蜀背回去,一看余透的嘴,再摸了摸自己的嘴。
一声叹息,算了算了,他自己来吧别人看到了他们俩真不用活了·于是乎逢蜀背着余透一步三抖回屋去··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想活了……我可是个连接吻都不会的黄花大闺女啊_(:з」∠)_· · ·第43章 痴情总被容颜误(一)·逢蜀好不容易把余透搬到屋内, 将余透往床上一扔。
喘着气看着睡死的余透道:“呼呼呼……你……是要把我累死……”·逢蜀坐在床边看着一身酒气的余透,将他外衣脱了盖好被子。
逢蜀叹气着:“哎……这失心疯……可还有救”说罢,咬破手指滴下一滴血在余透的额头处,口念咒语·念罢,逢蜀摸了摸破了的手指自行出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回了屋,取出藏在衣柜里的烈酒·烈酒入喉,一般人早醉了,可逢蜀并没有什么感觉·逢蜀方才用了狐族秘术——消忆术,让余透忘了今晚上的事也好。
他要是记得, 第二天就以他那个- xing -子,怕是要先杀了他,自己再拉个绳子上吊··逢蜀喝完一壶烈酒, 便上床歇息,他也懒得继续想今夜的事·有时候多想还不如多睡觉。
翌日, 余透面容憔悴,整个人都虚的很·而且他昨夜的记忆好似消失一样, 一点都想不起来·他被紫苏扶着出了屋门,正巧看见对面伸懒腰的逢蜀·逢蜀见了余透今天这样,心道:喝那么多,现在虚成这样。
逢蜀笑道:“怎么大早上的这么虚啊”·余透气的脸色更白回道:“要你管”·“得得得,我不管了。”
逢蜀跳下台阶, 从腰间取下寒影扔向余透·“拿好,可别丢了·”·余透接住剑,冷声道:“你以为人人像你丢三落四”·逢蜀刚想出门吃饭, 被余透这气的哟。
昨晚上还亲他,今早上就挤兑他·气的停住脚步,回头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怎样”余透挣开紫苏的手,走到逢蜀面前冷声道:“我就这样如何”·说罢余透便憔悴着面容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出去,逢蜀留在原地很是懵。
抬头看向紫苏道:“你家大少爷真不愧是‘鬼见愁’,谁能跟他过得下去啊”·紫苏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逢蜀气的直奔食阁,现下只想把受的气化作吃饭的力气。
说的也巧,来食阁没有看到余透·问丫鬟们,她们说少爷叫小厮用食盒装好饭送到书房吃·逢蜀也是心累,这是躲着他的意思·他也懒得管,吃饭为大。
谁知道一进食阁内,便见到了那上次惊鸿一面的余眉儿·逢蜀这下明白了,这余透哪是躲着他啊,想必是早上紫苏告诉他余眉儿来了··啧啧啧,这余透也真是,这眉儿胖嘟嘟的多可爱啊每次都搞得像见了鬼一样。
也不知道府里下人见了他也像见了鬼·逢蜀进门笑道:“眉儿姑娘好久不见呀”·余眉儿抬起头来,只见她双眼红肿像是刚哭过一般,对逢蜀礼貌的笑道:“逢蜀公子,的确好久不见了。”
逢蜀见她眼睛红红坐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眼睛都哭红了”·“没有。”
余眉儿赶紧低头擦眼睛··“我都看出来了·说,谁欺负你我替你打他去”逢蜀一撸袖子就上要打人的架势。
余眉儿抓住他的胳膊道:“没有谁我自己的错……”说着眼泪便啪嗒啪嗒的落下·逢蜀最见不得人掉眼泪,尤其是女子。
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摸了摸余眉儿的头安抚道:“做错什么了跟我说说也别哭啊·你看看这一桌子的好菜,不吃多可惜啊……”逢蜀说着说着更饿了,拿起一只鸡腿便是啃,一边啃一边哄着余眉儿道:“先吃饭其他的事吃完再想,你也多吃吃,可别饿瘦了。”
逢蜀也没有多想拿起另一只鸡腿就往余眉儿碗里放,余眉儿一听他这话哭的更狠了·那叫一个放声大哭啊·“呜啊——我都这么胖了呜呜呜——还有脸吃饭吗”·逢蜀被余眉儿这大哭吓得赶忙咽了鸡腿肉,这才明白原来这余眉儿是为了自己身材伤心啊·又见旁边站着的丫鬟正在偷笑余眉儿,好歹余眉儿也是个大小姐,要注意些颜面。
逢蜀拍了拍余眉儿的背笑道:“莫要哭了,我有办法让你瘦下来·”·余眉儿一听,抬起头看着逢蜀·眼里放光道:“真的”·逢蜀点头肯定道:“千真万确”说着夹菜给余眉儿道:“但你不吃饭我就不帮你了。”
余眉儿一听是大口吃饭,大块吃肉·逢蜀在一旁都吓到了,这吃饭架势跟自己没差·两人迅速吃完桌上美食后,余眉儿靠在椅子上吃饱了很是撑了道:“逢蜀公子……什么办法……嗝……”·逢蜀摸了摸肚子笑道:“瘦形丸。
独家配方哦~”·余眉儿立刻伸出手在逢蜀面前道:“快给我”·逢蜀笑道:“你当这丸药好炼制啊”·“啊”·“需的阳春水,盛夏叶,深秋露,严冬雪四味入药,再配上七七四十九种草药炼制。
方能得此一丸·”·逢蜀取出百宝袋,从里面翻出装有瘦形丸的精致小瓶·拿在手中道:“我可就这一枚哦·”·余眉儿激动道:“我出重金买你的。”
“我不要钱·”·“那要什么”·“我要……”逢蜀凑近余眉儿上扬嘴角笑着··余眉儿吓得不轻,直往后缩。
奈何身子庞大,椅子又窄,肉都挤得疼·逢蜀起身坐好笑道:“我只不过要你告诉我,为何突然这么在意容貌罢了·怎么吓成这样”·余眉儿结结巴巴道:“你……你……突然……过来……我自然怕……”·“哦~”逢蜀天真笑着,又道:“你且说说为何突然这样”·余眉儿面色泛红,很是不好意思道:“就是……女为悦……悦己者……容……”·“这样呀”逢蜀将瘦形丸递给余眉儿笑着,“这药丸七日见效。
不过……”·“不过什么”·“我说了你可别不痛快·”·余眉儿拿到那药丸欢喜的不行道:“不会的。
你直说无妨·”·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笑道:“你那位悦己者,也许不是人……”·余眉儿笑着打了逢蜀一下:“胡说什么呢这可不是好说笑的。”
“我是说真的·”·余眉儿拿着丹药欢喜起身,蹦蹦跳跳的走出食阁,在门口乐呵呵的笑道:“我也是说真的·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谢谢逢蜀公子的药丸,明日我叫我爹送重金给你,以作答谢·”·说罢余眉儿笑着离开了食阁,逢蜀坐在椅子上很是无奈·仰头叹道:“这一身妖气冲天的,还不信我……这丫头怕是有麻烦咯”· · ·第44章 痴情总被容颜误(二)·八日后。
“哎呦喂……疼耳朵疼”睡到日上三竿的逢蜀被余透猛然揪着耳朵··“你给我赶紧起来”余透怒不可遏吼道。
逢蜀被这一吼, 吼的完全清醒·但人还是很懵的,这几天他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喝酒,真没招惹余大少爷·他敢对天发誓,他要是招惹了余大少爷他这辈子都吃不到肉。
逢蜀抓住余透揪耳朵的手回道:“怎么了啊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好吧”·余透怒的都要打人了,吼道:“你说怎么了还能怎么了亏你给的好东西现在眉儿不见了姨母那边都要闹翻了”·“我滴天啊人不见了你找我我做什么了”逢蜀气不打一处来,他跟余眉儿八辈子搭不上杆子,顶多就上次给了她一枚瘦形丸。
等等瘦形丸……·妖气·逢蜀忙从床上起来,认真问道:“你仔细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余透气不打一处来, 但见逢蜀这前面晕乎,后面又认真的神情,想必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便往凳子上一坐道:“听那边说, 眉儿那日在你那寻了个神药,吃下后七日内渐渐消瘦, 第七日体态婀娜纤细,着实神奇·可就在第七天, 她欢欢喜喜出门去,还不让人跟着。
然后便找不着了·”·“那找不着你来找我作甚我又没捆了她·”逢蜀也是好气又好笑,自己这几日除了吃就是睡,哪来的那闲工夫去捆余眉儿。
余透瞪了他一个白眼道:“她走前说是要来咱们府谢你·说你上次小厮带来的赏金不要,这次她亲自来送, 定要你收下·”·逢蜀往床上一倒,口中喊冤:“我滴天啊……所以这屎盆子就扣我头上了”·“没错。
现在小余府的人都来咱们府了·我姨母现在还在大堂哭,指着问你要人·我娘也应付不来, 她自幼就宠我姨母,反正这下你是惨了·”·“我真的是人在屋中睡,祸从天上来啊”逢蜀倒在床上长叹。
余透一把拽起他来,冷声道:“你也别叫唤了,去大堂看看她们到底要怎么办吧”·逢蜀楚楚可怜的抓着余透的胳膊道:“可以不去吗”说着眨巴眨巴着眼睛,“我虚的很……”·“不可以。”
余透冷冷的看着逢蜀又补了一句,“你今天就是肾虚你也得给我出去”·说罢,余透一路拽着中气十足哭喊着自己很虚的逢蜀来到大堂。
一进大堂,逢蜀也不敢叫唤了·只见一圆润秀丽的女子拉着余夫人的手趴在桌子上哭,余夫人一直轻声安慰·不用想这长得珠圆玉润的女子就是余夫人的亲妹柳芝。
逢蜀早有耳闻,这柳萱柳芝当年是烟京数一数二的美人,二人感情极好,最令人称奇的是二人还嫁了同姓余但不同支的人家·两人亲上加亲,余镇业也和那余康结为义兄弟,生意合作这才有了如今“烟京重商,十铺五余,二三张白分”的景象。
·逢蜀感叹:这余康与柳芝夫妻多年只有余眉儿一个骨肉,要是丢了,指定赖在我身上·谁让她最后说的是找自己呢而且那丸药见效又快,常人见了都会诧异的。
这下真是冤的没地方说了·万一因为此事两余府闹僵,怕是真要完蛋·余夫人见逢蜀被余透带来,赶忙跟柳芝道:“逢蜀来了,你细细问问他。
指不定就找着了·”·柳芝一听抬起头来见一脸无辜的逢蜀哭道:“你把我家眉儿弄到哪去了”·逢蜀连忙摆手道:“夫人,眉儿姑娘我除了给药那日见过她,这些天我是真没见着。”
柳芝听罢便急了,上前就是扯逢蜀道:“没见到她昨日还欢欢喜喜说要找你答谢去·我本来就觉着古怪,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人那么快就瘦下来现在一想,怕不是就是你害了她”·“夫人,我真没有。
我在余府也有些日子了,我人品不说日月可鉴,这余夫人和余少爷至少也能看出我绝非那等害人之人吧”·余透和余夫人自然知道逢蜀心- xing -,但此事着实古怪。
余透原以为逢蜀兴许捉弄眉儿玩,把她藏起来·可逢蜀再无聊也不会做这种闲事啊··余透帮忙说道:“姨母你先别急·逢蜀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平日里是欢脱了点。
可这藏人或是害人的事,他是断不会做的·”·余夫人也轻声道:“妹妹,此事不能太心急下定论·逢蜀这孩子给丸药兴许是好意,但这眉儿不见了也不能就此说是逢蜀干的呀。
我现下已经派府里人去找了,我们府我也下令在搜·官府那边也通知了,相信很快会找到眉儿的·”·柳芝带着满脸泪痕又坐了下来哭道:“姐姐,这事我夫君还不知,若是知道还不定会怎样。
都是我不好,平日里不好好管眉儿,她如今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呜……”·逢蜀一个头两个大,看柳芝哭的那样伤心,实在忍不住就道:“眉儿丢了我也是有责任的,毕竟她是来谢我的路上丢的。
现下逢蜀也无事,我便去寻她可好”·柳芝看着逢蜀的眼神还是有些怀疑,逢蜀又道:“夫人若是不放心怕我跑了,可以让少爷跟我一起。
这样可行”·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柳芝略有放心,余夫人便道:“那好·你们俩注意些·”·“知道了。”
余透回道便拉着逢蜀出去··两人来到府外·余透问道:“这烟京这么大,上哪找”·“你可有你表妹的什么东西啊比如说手绢丝帕”·余透刚想说有个鬼,可一抹腰上的白玉穗子,才想起来这是小时候余眉儿做的送给他的。
一直带着懒得放下,便拿了出来道:“这个行吗”·逢蜀笑道:“表面上嫌弃表妹嫌弃的要死,这人家送的东西倒是随身带着不离啊”·余透道:“滚赶紧想办法找到眉儿是关键。”
“是是是·余大少爷说啥是啥·”逢蜀说罢,又要咬手指··余透瞧他那食指伤痕一道道的,皱着眉头道:“就不能不咬手指”·逢蜀狡黠一笑道:“可以呀”·“什么”·“狐妖除了血有奇效,狐妖的香唾也有奇效。”
逢蜀笑的很是古怪·余透不解道:“何为香唾”·逢蜀更是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你,嗯,懂得~”·逢蜀面做娇羞,舒爽呵气,两手一拢。
余透见此心领神会,气的面红耳赤,一巴掌拍在逢蜀脑袋上吼道:“你他娘的还是咬你的手指吧”·逢蜀笑出泪道:“哈哈哈……你方才不是还心疼我吗”·“滚”·逢蜀赶忙跑到一旁,看着另一边气的要杀人的余透。
心中着实喜悦,这些日子余透总对他冷冷淡淡,这下终于又想以前一样骂他了·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等等他嵇逢蜀怎么跟行风一样,别人骂他反而欢喜了这……受虐喜好也能传染·逢蜀赶紧摇了摇头,挥去这“坏”念头。
咬破食指,滴血于穗子上·口念引路咒,不一会儿穗子便飘了起来··逢蜀喊着身后的余透道:“余透,快跟上·”·余透心中念着表妹,懒得跟他置气,便板着脸跟了上来。
两人跟着穗子一路追,按理说会被人注视,可路上行人却像是习以为常般毫不在意他们二人·逢蜀知道余透心中不解,便道:“这穗子我给他施了术,现下只有你我二人看得见。”
余透仍是黑着脸道:“我们都走了半天了,这到底要飞到哪里去再走我们可就要出烟京城了·”·逢蜀笑道:“你这表妹够能跑的啊这都出城了,厉害厉害。”
余透冷着眸子瞪着逢蜀不言,逢蜀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不然余透火上来了,又犯失心疯,那就不堪设想了··两人出了城,逢蜀便闻到了浓浓的妖气。
而且这妖气还带着半点仙气,逢蜀心道:难不成哪个妖精要成仙好好的妖不做做仙,真是闲得慌··穗子最终在一个土堆处停住,逢蜀扒开土堆,发现有个一人可过的地洞。
余透诧异道:“你确定眉儿在这底下”·“我不确定,但你的穗子确定·”逢蜀说着便往地洞下面钻·又道:“你要嫌脏,你就在上面等我。”
余透不言,看着地洞也钻了进去道:“我凭什么听你的”·逢蜀笑道:“得得得,余大少爷为寻妹亲身钻地洞·回去我去长街说道说道,包你成为茶余饭后议论的好题材。”
眼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洞拥挤狭窄,余透手上又没有什么可以打人的东西·余透被逢蜀气的要疯,伸手就是捶逢蜀·谁知道,这一拳砸到了一个极其柔软有弹- xing -的部位。
地洞内二人顿时僵住不动,寂静片刻后·逢蜀含着辛酸,沧桑以及无奈,轻声道:“余大少爷,我这屁股……可还肉乎”·“……”余透羞的不能言,手上一用力。
呲剌一声,洞内又安静了下来··再度寂静片刻后,逢蜀饱含着痛苦、悲伤、愤恨以及想一脚蹬死后面这个人的心情,仍然轻声道:“余大少爷,我这裤子……招你惹你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余透颤抖着拿着撕破的裤子布,摸索着想放回原处。
觉得这样也许就能弥补逢蜀一些··摸着摸着,前方传来了痛苦里带着些娇羞的吃痛声·余透的手指好像触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而且刚才摸索时比较紧张,更是手忙脚乱,所以力气好似没有把控好。
重重的触碰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啊……”·此刻,地洞内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再再度寂静片刻后,逢蜀忍着怒火低声喝道:“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打我屁股撕我裤子,现在你还摸哪啊”·余透羞的要死,面上烫的要命,赶紧把手收了回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为了防止被人发现,逢蜀只能低声,咬牙切齿道:“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你再敢乱摸我一脚蹬死你”·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本来想写,地洞里红薯在芋头前面放了个屁(~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45章 痴情总被容颜误(三)·“你别乱蹬啊”·“你手别乱摸啊”·“你不乱蹬我会乱摸”·“是谁先摸得”·“那还不是你先乱说话的”·“哦, 我说话都不能说了是吧余大少爷好大的权势,连我说个话都要管”·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余透逢蜀你一言我一语在这狭窄的地洞里互相争执着,谁也不让谁。
两人吵着吵着突然爬到了一处松软处,逢蜀好奇的按了按·之后便听到二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啊——”·逢蜀这一按刚巧把那处按塌了,两个人的重量完全支撑不住。
于是乎两人迅速下坠,黑漆漆的地洞余透是完全看不见下面的情况·逢蜀看到深吸一口气,还别说这似乎——挺深的··“天哎你瞎按个什么啊——”余透气道。
逢蜀在凌乱中回道:“我只是好奇啊——”·两人一顿喊叫后,砰的一声掉在了一垛草堆上··逢蜀庆幸道:“还好掉在草堆上,不然就这高度, 不是断腿就是断胳膊了。”
余透坐了起来道:“是啊要是掉在石块上,就不是断手断脚了,直接可以断气了·”·逢蜀听余透说这气话, 不禁笑了,“哈哈哈, 余透你这人,有时候说话怎么这么逗。”
余透气的不言, 逢蜀想还是不要再闹了·再闹这余大少爷火上来,他可灭不了··逢蜀想起来百宝袋里还有悬灯花,赶忙用手掏出来一朵·悬灯花生长于幽冥之地,照耀幽冥之地的指路之花。
逢蜀上次去幽冥之地时,特地采了一朵·现下刚好没有灵力施术照明, 用这悬灯花正合适··悬灯花散着幽蓝色的光芒,照耀着漆黑的地洞·余透惊讶的看着逢蜀拿出来的这朵花,七片花瓣形似莲花, 散发着神秘的幽蓝之光。
余透一时间看呆了·慢慢挤出两个字:“这是……”·“悬灯花·”逢蜀笑了笑道:“怎么喜欢”·余透扭过头去道:“没有。”
“没有就没有呗·”逢蜀走在前面,又道:“赶紧走咯你表妹就在这附近·”·余透跟了上来,两人现下应该是到了地洞深处,现在行走的地方仿佛庞大的迷宫。
两人兜兜转转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了余眉儿气息最重的地方,可却是一堵大墙··逢蜀在墙周围绕来绕去,也没看出来这墙上有什么机关诀窍的·探了探自己的灵力,自己都被感动了。
干干净净的灵脉,没有一丝灵力流转·唯一一点灵力还用在了隐身术上·逢蜀看着这堵墙无奈,转头看向一旁的余透道:“如果我鼻子没坏的话,你表妹一定在这墙后面。”
余透原本冷冰冰的脸上展露出欣慰的表情·逢蜀又道:“不过这墙我是没那大能耐移走他·现下我不知道怎么了·”·余透脸瞬时又冷了下来。
余透道:“真的没有法子了吗”·“没得法子·”逢蜀两手一摊表示无奈·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对付这堵墙,他现在丝毫灵力没有。
这地洞内还设了结地禁术,让传送阵在这里面根本用不了··正当逢蜀无奈时,一道蓝色剑光闪过·原来余透拿出了寒影·逢蜀一见寒影,突然间想起来自己也是有剑的。
怎么忘了他的断肠小宝贝呢·逢蜀唤出断肠,对余透道:“你修为尚浅,凭你的剑力是打不开这石墙的·”·“那怎么办”·逢蜀苦笑道:“还能怎么办。
我弄点血喂我的断肠开石墙呗·”·逢蜀说罢用剑划破手掌,余透看着又皱起眉头·逢蜀慢慢将血滴在了断肠上,见余透皱眉想起早上的事笑道:“如此舍不得我用血啊那我……”·余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转过身道:“去去去,你爱怎样就怎样”·逢蜀笑了笑,见断肠有了灵气便挥起断肠砍在石墙上。
第一剑,石墙纹丝不动··第二剑,纹丝不动··第三剑,纹丝不动··……·第十剑,石墙中央出现裂隙··当第十一剑挥下时,石墙轰然倒塌。
一阵巨大的灰尘烟雾后,逢蜀余透清晰的看到睡在石床上的余眉儿,旁边还有个黄袍男子··黄袍男子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二人,口中结结巴巴:“你……你们……怎么来的”·逢蜀舔了舔伤口笑道:“废话,当然是走来的。”
逢蜀转身叫余透时,刚巧地洞里邪风一吹,衣摆飞扬,露出了撕破的裤子还有那洁白的屁股·好巧不巧这正对着黄袍男子,黄袍男子啊的一声后连忙捂脸。
逢蜀回头一见他,又想到屁股生凉,这才想起来自己裤子破了,整个屁股都要露出来了··不禁尬笑的对着余透道:“你干的好事·”·余透抬着头不看他,不过把外袍脱了下来道:“拿去,裹着下身。”
·逢蜀也不跟他客气,拿起外袍就是往下身一裹再打个结,这下屁股不冷了·两人进到里面后,还来不及带余眉儿走,便听到外面有窸窣的怪声。
黄袍男子赶赶忙道:“赶紧背着她走,蛇妖要来了”·耳畔窸窣声更加重了,余透不由分说背起余眉儿·逢蜀见了问黄袍男子道:“现下怎么走这只有一条出路啊。”
黄袍男子道:“我有法器,快上来·”·黄袍男子迅速从兜里掏出来一件令逢蜀大开眼界的法器,法器这种东西名贵的真金白银往上镶嵌装饰,便宜的呢普通制作别无其他,但也好歹是千磨百炼出来的器具,绝非一般凡尘之物。
而这黄袍男子却掏出了个锅勺,还说是法器··逢蜀和余透都看呆了,逢蜀苦笑道:“大哥……你家锅勺做法器啊”·黄袍男子见二人不信,立即变大了锅勺。
这下小锅勺变成了大锅勺,逢蜀更是惊叹道:“这法器真牛……”·黄袍男子跳到了大锅勺内道:“你还是别说了,赶紧上来·再不上来被那蛇妖吃了可别怪我没救你”·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见外面声音越来越近,也由不得多想,便拉着余透上了那巨大锅勺。
此刻黄袍男子施法念咒,锅勺四周瞬间金光流转,逢蜀觉得这是要有大招了··一阵绚烂金光后,锅勺还是那个锅勺,人也还是那个人··一脸懵的余透问道:“你这有什么变化吗”·黄袍男子挠了挠头笑道:“好像没什么变化……”·逢蜀余透听后齐声吼道:“那你变这个出来作甚么”两人说罢就要离开锅勺赶紧逃。
可这时一条黑色巨蛇堵在了洞口,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勺上的四人··巨蛇吐着信子,突然间摇身一变,变成了个俊俏少年·这不变顶多是看着渗人,这变了想着都渗人。
眼前这蛇变做的男子居然跟余透有八分相似,除了余透那清冷的气质不像外,简直是跟余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黄袍男子看了看蛇,又看了看余透道:“我说怎么你刚才进来有点眼熟,原来是像前面这位爷啊。”
余透冷笑道:“一条爬虫也配称爷”·黑蛇听了不开心了,邪魅的笑着:“看来你是活腻了·正好我饿了,就拿你来开胃吧”·黑蛇突然双腿化为蛇尾,迅速滑到四人只见。
头靠在余透肩上笑道:“反应这么迟钝,你也好意思说我·”·蛇妖吐着蛇信子,嘴里露出尖利的獠牙正要咬余透肩头·余透迅速抽出寒影挡住,蛇妖退后一步。
冷冷笑道:“哟,杜仲大夫·好久不见啊说起来也有五百年没见了吧我还以为那场火灾后你就死了呢”·余透挥剑刺去:“少胡扯”·逢蜀此刻愣住了。
杜仲、寒影、蛇还有余透,这些到底有什么联系·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可又是那么的难以记起··眼瞧着余透和蛇妖交锋,余透已然落在下风·这蛇妖见招拆招,行动迅速,余透初出茅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逢蜀现下用血祭断肠也维持不了多久,看了看脚底下··这锅勺有仙气呀仙气化灵,可以打一打啊·逢蜀赶忙跟黄袍男子说:“兄弟,你这锅勺能借我一用吗”·黄袍男子诧异道:“我这锅勺只能变大变小,你要怎么用”·逢蜀道:“你只要将它变小给我就成。”
“好好好·”黄袍男子连声答应将锅勺变小给了逢蜀··逢蜀拿起这锅勺,念起道语,仙灵之气迅速进入灵脉·还好妖的灵脉可以渡仙气,逢蜀迅速吸收这股微薄的仙灵之气。
感觉身体内有力量时,逢蜀拿起锅勺就是上去锤··蛇妖正和余透交战,处在上风的他洋洋得意,而且见逢蜀和黄袍男子都没有多大的灵力,便更是松懈·他是丝毫也没有想到,逢蜀会拿个锅勺上来锤他的脑袋。
逢蜀飞身向上使了全力,用力向蛇妖头上一砸·蛇妖顿时眼冒金星,倒地不起·逢蜀则帅气无比的落地,潇洒的掠了他的刘海··余透收起寒影剑,用剑鞘捣了捣这蛇妖,发现是真的砸晕了。
黄袍男子很是激动,上前就是拍掌叫好,“想不到我这锅勺这么厉害”·逢蜀将锅勺给了黄袍男子,心道:的确厉害,没了这仙气炒菜应该更厉害。
逢蜀看了周围并没有绳子捆这蛇妖,只好用血写下定身咒,将这蛇妖定住·刚写完这蛇妖就睁大了眼睛,怒看着逢蜀道:“不要脸偷袭老子我艹你娘”·逢蜀听后,一脚将蛇妖踹出半米远。
冷着眸子道:“不好意思,我娘早死了·而且……说我娘不好的人,都要去死”·逢蜀拿着断肠,将方才吸收的灵力汇集在断肠之上,断肠剑气逼人,剑光耀眼,黄袍男子都看了出来,逢蜀这是动了杀心了。
逢蜀的剑正对着蛇妖喉咙,蛇妖吓得是浑身颤抖·这时身后穿来一声尖叫··“不要啊”·好巧不巧,余眉儿这时醒了。
她连滚带爬来到蛇妖身前,红着眼睛看着逢蜀道:“别杀他他就是我的心上人啊”·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午修文,下午七点半正常更新。
(^-^)· · ·第46章 痴情总被容颜误(四)·余眉儿一言既出, 洞内几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黄袍男子先反应过来道:“你确定这是你心上人,昨天他可是拿大锅要炖你的”·余眉儿瞪大双眼很是惊讶。
黄袍男子又道:“你昨天昏了你是不知道,他可是把你捆着放大铁锅里的·地上还有一堆菜呢”黄袍男子瞅了眼蛇妖又道:“真搞不懂你,你们蛇吃人不是直接吞吗你还搞得挺讲究。”
蛇妖听罢不乐意了,嚷道:“你懂个屁吃饭是门艺术好吧”·黄袍男子一脸鄙夷道:“切穷讲究。”
“你找死”蛇妖在地上挣扎着,怒目圆睁看着黄袍男子··“略略略,你有种起来打我呀”·“别吵了”余眉儿捂着耳朵叫道。
洞内又再度安静下来··余眉儿缓缓转身看向蛇妖,红着眼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眉儿……你听我解释。”
“啪——”余眉儿一掌重重扇在蛇妖那张极像余透的脸上, 强忍着泪水道:“你真的想吃我”·“我……也不是多想……只是你是- yin -时生人,又刚好出生在- yin -年- yin -月。
吃了你,我可以少修炼三百年·这种好事换谁谁不愿意啊”·“啪——”余眉儿又是一掌下去,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是看错你了”·蛇妖赶忙讨好道:“眉儿, 我以前是真想和你好的真的”·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余眉儿站起来抢过逢蜀手中的剑,直指蛇妖道:“想和我好我算是明白了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伺候你的丫鬟你受伤到我家, 每日我精心照料你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也是我给你准备我原以为,处处待你好,你就明白我的心意可你呢却要吃我”·余眉儿气的手直抖, 蛇妖知道她这已然是恨自己了。
也讨好不了,便破罐子破摔冷笑道:“你待我好,你是喜欢我这个妖, 还是喜欢我这张脸呢”·“你……”余眉儿听后手抖的更厉害,眸子里尽是惊恐。
蛇妖笑的更厉害,“哈哈哈你们府谁不知道你喜欢你表哥余透,刚巧我化的这个形像极了你表哥·你才会待我那般吧余姑娘,我说的没错吧”·“你胡说”余眉儿用剑抵住蛇妖咽喉处,蛇妖依旧嘲笑道:“恼羞成怒了”·“你胡说你骗人”·“眉儿,你冷静点。”
余透上前拉住余眉儿,他也算是- cao -碎了心·这眉儿见了他总是黏他不放,什么事都要说个好几遍·小时候余透还能悉心听着,毕竟妹妹嘛,宠着点。
可是这越大越黏人,三天两头的来找·弄得余透如今忍不住对她避而不见,好让她消停消停·但绝无嫌弃之意··蛇妖看热闹不嫌事大,又道:“呵。
表妹爱上表哥,好一出破坏伦理的大戏不过你也不瞅瞅你之前那样,是个人都嫌弃你·要不是我身受重伤,哪会理你这种丑鬼”·“砰——”·余透一脚将蛇妖重重踢出,居然将石墙都砸出来个大洞。
余透寒着眸子道:“聒噪”又看向羞愧难当的余眉儿道:“你大可不必理他所言,我从未嫌弃你的意思·”·余眉儿放下剑低下头,沙哑着声音,“表哥……他说的没错……我的确喜欢你,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黄袍男子已然和逢蜀站到了一起,两人皆是惊愕·逢蜀这人天生不在意情感之事,对于这种事完全是后知后觉·他一直还以为他们俩是普普通通的兄妹情,想不到啊·黄袍男子鬼使神差的掏出了把瓜子,杵了杵逢蜀小声道:“嗑瓜子不咱们干站着也没意思啊”·逢蜀想想也是,便接过黄袍男子的瓜子。
看到旁边有块大石头,便拉着黄袍男子坐了过去·那三人自然没心思瞧他们俩在做什么,两人便坐着边嗑瓜子边看他们三的“孽缘”大戏··余眉儿突然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忍着不让自己放声大哭,哽咽道:“表哥,我知道。
我从小就又胖又丑,- xing -格又粘人不听话·他说的没错,旁人见了我都讨厌嫌弃的很·可是表哥你不同,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掉下琉璃渠的那件事吗”·余透道:“旁人欺负你,故意将你推下琉璃渠,我救得你。”
“对啊当时我好想跟他们玩,可是他们却很讨厌我·因为我又胖又丑,所以便捉弄我,推我下水·他们站在岸上嘲笑我,那时表哥你出现了。
你没有嫌弃我,你救我上来·还用木剑打了他们,你说我是你妹妹,除了你谁都不能欺负我·”·“眉儿……”余透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余眉儿。
“表哥……”泪水划过脸庞,余眉儿憋着泪水挤出别扭的微笑道:“眉儿知道,我犯了伦理纲常的大忌,我也没理由再活在在世上了·”·“不好”逢蜀赶紧扔了瓜子站起来,余眉儿此刻正扬起剑架在脖子上。
余透吓得赶紧劝道:“眉儿你别乱来”·“表哥……我活不下去了……”·“哎你可别死死了就不好吃了”蛇妖更是吓得惶恐,都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吃。
余透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寒影就刺过去·一剑穿心,蛇妖没挣扎几下就死透了··余眉儿此刻心如死灰,丝毫不理那蛇妖·她将剑又逼近了些,余透急道:“眉儿你快把剑放下”·逢蜀看着眼前这幕,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欲哭无泪道:“我为什么每次都咬同一只手指啊”·逢蜀咬破手指,以血做引,断肠受到感应,逢蜀- cao -控断肠飞开。
余眉儿失去断肠,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无声的哭着··余透单膝跪下,摸着她的头道:“眉儿·你还小,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喜欢·你如今待我这般,更多还是依赖,并非你说的什么喜欢。”
“真的吗呜呜呜……”余眉儿忍不住哭出声来··“对啊你看,你若是喜欢我,肯定不会‘移情别恋’。
喜欢一个人,那个人是不可替代的·不管别人和他长得再像,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余透苦笑道:“你就是太缺玩伴了,刚巧我近日也不理你·所以你才会胡思乱想,觉得你喜欢我。”
“可是……”·“可是什么那你说说,你喜欢我是想和我洞房还是想和我生子”·逢蜀在一旁惊呆了,这余透为了劝表妹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
想不到啊平日里他说一句这个话,他都脸红害臊骂他不害臊,今天真是厉害·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余眉儿疯狂的摇头道:“没有眉儿从来没有那么想过……”·“那你怎么想的”·“我只是想……和表哥玩……”余眉儿揪着衣服很是委屈。
逢蜀强忍住不让自己笑,这算哪门子喜欢啊他看余透面色- yin -沉,估计余透也气的不轻·真是个傻表妹··余眉儿听后更是忍不住放声大哭道:“哇……表哥,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到处乱跑我还总是烦你呜呜呜……”·余透缓了缓面色道:“现在眉儿瘦了好看了,看谁还敢嫌弃你。
你且放宽心,注意些言谈举止,自然有人来找你玩·”·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嗯嗯嗯……表哥对不起……”·突然地洞中传来轰隆轰隆的倒塌声,黄袍男子连忙扔了瓜子往外跑道:“快逃啊别哥哥妹妹的了这洞是这蛇妖建的,蛇妖死了洞的阵法破了,现在要塌啦”·余透逢蜀赶紧拉起余眉儿,跟着黄袍男子就是跑。
黄袍男子看似很熟悉这里的路,一溜烟的便跑出来洞·四人来到外界大口喘着粗气··逢蜀坐在草地上好奇问道:“你怎么对这个洞这么熟悉”·黄袍男子长叹一口气道:“哎……倒霉呗一个月前被这蛇妖抓来当下酒菜,半月前他受了重伤在外,我就在这地洞里琢磨出去。
好不容易琢磨出来了,这蛇妖又回来了·还带了她·”黄盼男子指着余眉儿又道:“好在有她,这蛇妖才忘了吃我·”·逢蜀被黄袍男子逗乐了,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你这身上既有妖气又有仙气,很是奇异啊”·黄袍男子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是从天上下来的。”
三人齐刷刷看向黄袍男子,想不到他这样还是天上人··黄袍男子又叹了口气道:“哎……我本是人界一只黄鼠狼妖,人形都没幻化出来。
刚巧碰到了来人界采食材的天厨,我一时好吃去里面偷吃·然后就被带到了天上·”·“一入天界深似海啊”黄袍男子和逢蜀异口同声道。
黄袍男子诧异看向逢蜀道:“那不成你也上去过”·逢蜀道:“是的,我也是因为贪吃·”·两人紧紧抓住双方的手再度同声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黄袍男子又道:“我被带到天界后,当时真是吓得不轻。
好在我吃了他们那个醉香果,盖住了身上的妖气一些日子·然后在御厨房内又喝了些琼浆,没想到有奇效,不出半日我便能幻化人形·可惜啊,就是那一日被天厨发现了。”
“然后呢”三人好奇问道··“然后本来是要被吃了的,后来一个天厨看我可怜·就把我从天上踹了下来。
好不容易下来了,过了没几天安稳日子,又被这蛇妖给抓了·之后就遇到你们了·”黄袍男子说的很是辛酸··余透好奇问道:“既然有缘相见,阁下怎么称呼”·“黄大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人一听这名字,再看看黄袍男子那灰头土脸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黄大仙见三人嘲笑他,大声喊道:“好歹我也是有仙气的妖,叫这名字咋了搞不好哪天我就成仙了”·逢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道:“大仙啊你是多想不开才要做仙啊”·“哼你们再笑我就生气了”·“不笑了,不笑了。”
余透和余眉儿是很快的止住笑了·逢蜀则咬着嘴唇憋笑··过了片刻,眼瞧着天色要晚,黄大仙起身要离开·逢蜀问道:“你去哪”·黄大仙随- xing -道:“穷的叮当响,当然是讨饭呗。”
“等等”逢蜀从百宝袋里掏出枚丹药,笑着扔给黄大仙道:“呐固灵丹·你这仙灵气息不稳,所以很难为你所用。
这固灵丹对此大有用处·”·黄大仙接过笑道:“谢啦有缘再见爱笑的狐狸”·看来黄大仙已然识破了逢蜀的身份,但余眉儿不解问道:“狐狸”余眉儿突然想到洞内的蛇妖,这黄大仙是黄鼠狼,一时间细思极恐。
颤颤巍巍问余透道:“他们……不会……都不是人吧”·逢蜀来到她面前,眼里散着常人没有的金色光芒笑道:“刚才我还奇怪,你怎么见了妖一点都不怕。
原是你这般后知后觉啊”·余眉儿吓得往余透身后躲着:“你……是狐狸精”·“纠个错低等的才叫狐狸精,我这种是狐妖。”
逢蜀咧嘴笑道··余透板着脸道:“眉儿胆子小,你别吓她·”·“哦·”逢蜀无趣的收回了眼里的光··余透转过身对余眉儿道:“眉儿,他是妖的确没错。
但他从未害人,你若是想他好,他的身份你最好别和旁人说·”·余眉儿想这逢蜀从未害过自己,还很俏皮可爱,于是坚定道:“放心吧表哥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眉儿不会跟旁人说的。
连我娘也不说”·“嗯·”余透摸了摸余眉儿的头,又眼神示意逢蜀回去··三人一同回了余府·柳芝一见余眉儿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喜极而泣抱着余眉儿就哭道:“我的傻丫头,你跑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把娘急死了”·余透帮忙解释,说是去城外采花想种在家里,谁知道迷了路。
柳芝也不管那么多,抱着余眉儿就是哭·等余透回头看向逢蜀时,逢蜀已经不在了·余透刚要出去找逢蜀,谁知道他爹和余康都回来了·余夫人见此叫人在食阁摆了饭菜,两家人吃饭相聚。
余透无奈,只好去吃饭·叫丫鬟去传逢蜀来吃饭,平日里逢蜀来吃饭是屁颠屁颠的,可今日却没有来·余透有些奇怪,匆匆吃完后便回了厢房··此刻月色正凉,冷风阵阵。
逢蜀靠着白玉栏杆喝酒,见余透回来了笑道:“这么快就吃好了”·余透道:“你怎么不去”·“不想去。”
“为何不想”·“不想去还要理由吗”·余透走到亭子内,站在逢蜀面前道:“不像平时的你。”
逢蜀抬头看着月亮道:“今晚月色正好,听说我娘死的那一夜,月色也是这么好·”··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喝了口酒又道:“阖家欢乐这种场合不适合我。”
逢蜀看向余透又道:“真羡慕眉儿,丢了她娘那么在意·你说我丢了,我娘会不会也急疯了找我”·逢蜀目光真挚,洁白的月色映照着他天真无邪表情。
脸上微微带笑,像是个无知的小孩··余透缓缓道:“会的·”·逢蜀回之一笑道:“余透,谢谢你·”·作者有话要说:我JIO的我很对不起逢蜀:没娘疼没爹爱,内丹没了记忆缺了,然后余透还有“失心疯”……这日子没法过了。
 · ·第47章 悬花万千不及你·“余透, 谢谢你·”·“你不用和我道谢·”余透看着逢蜀穿的甚少,红色短衫下面还裹着他的长袄便道:“天凉,早点回屋睡吧。”
逢蜀笑道:“余透我去换个衣服,等下带你去个地方怎样”·“哪里”·“你去了就知道了”逢蜀连忙跑到屋里换了身干净完整的衣裳,抱着余透的白色袄子就出来了。
只见他外披黑袄内穿红衫显得格外俊俏,眉开眼笑的将白色袄子扔给了余透·余透接过袄子穿在身上,一身雪白站在月色下,的确是个清冷的美男子··逢蜀瞧了笑道:“余透,我发现你好像长开了。
这长相越发清冷了·隔老远就能感受到你的寒气·”·“鬼扯·”余透冷冷的看着他又道:“去哪”·逢蜀唤出断肠, 发现自己灵力甚微无法御剑。
看了眼余透,想起他现在也是有剑的·他这一身仙灵之气,御剑是轻轻松松的呀逢蜀便将御剑口诀教给余透, 余透果真是修仙的好苗子,一点就通。
余透轻轻松松便学会驾驭寒影·心下极为开心, 可他现在不知怎的,就是不好意思在逢蜀面前笑, 也不愿搭理逢蜀·他搞不懂自己的心,也不明白逢蜀……·逢蜀见余透学会了御剑还板着个脸,便道:“余透,你是个老学究一天到晚板着脸作甚”·余透御剑飞起道:“废话什么上来。”
逢蜀敏捷的跳了上去,双手自然搂着余透的腰·余透被这一搂, 脸立即红了,急忙推开逢蜀的手道:“站稳,别碰我·”·“哎呀呀余透你好小子啊平日我御剑带你, 你抱得那叫一个紧。
今天我连抱都不能抱了·”逢蜀气的又抱了上去,还紧紧抱住··余透- yin -沉着脸道:“松手·”·“不松·”逢蜀又补了句,“凭什么你能抱我,我就不能抱你”·余透一手抓在了逢蜀两手只见,逢蜀本以为他又要推开他的手,于是乎抓的更紧。
谁曾想,余透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淡定的御剑飞行··余透冷声道:“去哪”·余透的手很凉,背却很暖和·逢蜀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么凉的手,有那么暖的背。
他不自觉的将脸贴在了余透肩上,身子紧紧贴在了余透身上·在余透耳边轻声道:“一直往前飞,看到一座连绵的高山飞过去,再往右转·”·余透御剑更快,手握的也更紧了。
逢蜀心道:好生奇怪,为何他手这么凉·我却不想挣开呢·甚至觉得,很是镇定很是安稳……·行了一会儿,余透便已经穿过了那座山,飞向右边。
低头看下去暗河涌动,隐隐约约似有猿声啼鸣,哀转久绝··逢蜀看着底下微微笑道:“在往前飞一阵,飞到迷雾里降下去就到了·”·余透御剑道:“那是什么地方”·逢蜀笑道:“好地方。”
说罢寒影已然飞到了雾中,寒影缓缓落下·只见此刻四周雾已散尽,周身环绕着金色的荧光飞虫··逢蜀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着一只荧光飞虫,莞然一笑道:“好久不见呀。”
余透看见逢蜀在对小飞虫说话问道:“你还认识他们”·“那是·你别看他们长得小,他们可都记得呢”逢蜀用手轻轻碰着飞过来的小飞虫,瞬间逢蜀和余透的身旁就变得明亮起来。
二人缓缓落地·余透惊奇的看着四周,幽蓝色的悬灯花静静绽放·悬灯花的花- jing -很高很细,足有六尺之长·又因为花- jing -极细生长在幽冥之地,酷似悬浮绽放的灯,因而取名悬灯花。
头顶上千万朵悬灯花静谧绽放,在这幽冥之地堪称一抹绝色·它们努力的撕破黑暗,折- she -光芒··逢蜀道:“此处乃幽冥之地,刚才那河是冥河。
这是- yin -阳交界处,往生者不来,死灵者归宿的地方·而这些无法往生的死灵飘荡至此,就会化作天上的荧光飞虫·在这漫无边际的幽冥之地,永恒的飞翔。”
逢蜀看着悬灯花又道:“这些悬灯花,便是指引他们来冥界的指路之花·传说中这悬灯花是一位诗人所化,他的灵魂来到幽冥之地,可他偏说他真正的灵魂没有来。
他不愿化作飞虫,便苦等着化作了此花,照耀着没有方向的死灵们归来·”·余透道:“这花的确美·”·逢蜀往柔软的地上一趟,抬头看着满天花朵道:“的确很美。
我以前经常来这,躺在这里就觉得很安静很安静·没有烦恼和忧愁,闷了就御剑上去跟那些小飞虫们说说话·累了就躺在这里睡一觉,这里的草很软的·我有时候想,我娘的怀抱大概就是这样吧。”
余透坐在逢蜀旁边,缓缓开口又欲言又止道:“你娘……”·“我娘啊”逢蜀笑道:“我打出生就没见过她。
她怀我时中了蛇毒,那时我已经八个月了,狐医说若要祛毒就不能留我·她不愿意,将体内所有的灵气都用来护我·我一出生,她就死了·我爹征战在外,等他回来见到的不是我娘,而是我时。
他便把我扔了,狐族记事是很快的,那时候我已经开始记事了·我一直在外流浪着,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这里·”·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冥河里的骷髅说死灵不往生便是这里的飞虫。
我当时就想,那我娘会不会就是这上面的一只飞虫呢可我那时还不会飞,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碰到他们·于是我就在这里等,等着死灵飘过来便问他们,能不能上去问问有没有我娘。
死灵问我,你知道你娘叫什么吗我答不上来·我记得那天,我在冥河边哭了很久·后来骷髅们才告诉我,妖死了是不会化作灵的·更不会化作飞虫,福气好的能去黄泉往生,福气不好的便灰飞烟灭了。”
“所以,为此你去过黄泉……”余透问道··“嗯·后来我便去鬼界边寻找·可惜入口没找到,还撞上了夜叉。”
逢蜀苦笑着摇摇头,“不说了不说了·一点都不好玩·”逢蜀将胳膊抬起挡在自己的脸上··余透静静的看着他道:“嵇逢蜀。”
“嗯”·“你很辛苦吧……”·“没有”逢蜀翻过身背着余透道··余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嵇逢蜀,你知道吗”·“知道什么”·“……”余透停了片刻,想了想道:“我在。”
“嗯·”·两人安静躺了片刻·逢蜀的胳膊一直搭在脸上,逢蜀不是不想拿下来·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哭了·他不敢给余透瞧见,瞧见了他还要不要面子的·余透仰头看着悬灯花道:“我们再不回去就不好了。”
余透微微扭头看向逢蜀,逢蜀依旧不动只是哑着嗓子嗯了一声··余透道:“若是想哭就哭,别憋着了·”·“没有·”·“没有你嗓子都哑了”余透拍了拍逢蜀的头又道:“我又不是别人,你平时在我面前没羞没臊的还少吗”·逢蜀带着哭腔嚷道:“这能一样嘛我正儿八经大小伙子,怎么能在别人面前哭”·“哦。
小伙子我看出来了,正儿八经我是真没看出来·”余透打趣道··“你”逢蜀眼带泪花坐了起来,生气的看着旁边笑盈盈的余透。
余透笑道:“平日里你可没少这样打趣过我·”·“哦所以你好的不学专学坏的”逢蜀气的打了余透一下,这一下不痛不痒的,余透连眼睛都没眨。
逢蜀被他这一说,也不想哭了,也不难过了·反而有些饿了,逢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看着余透道:“我饿了·”·“所以呢”余透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笑道。
“所以什么所以余大少爷带我回家吃饭呗”逢蜀不耐烦的踢了踢余透的腿··余透一把起身拉住逢蜀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轻轻拍掉身上的草笑道:“小爷今天心情好,饶你一回·下次你要再动手动脚这么放肆,后果自负·”·逢蜀道:“余大少爷长能耐了啊欺负我没灵力是吧”·“我乐意。”
余透唤出寒影,使用御剑术站了上去·将手递给地下站着的逢蜀笑道:“走,我们回家”·逢蜀先是一愣,后而一笑·伸手抓住余透的手站了上去,两人御剑而去,一同回家·作者有话要说:红薯:“知道什么”·芋头内心发狂:你个猪你咋这么傻我喜欢你呀你咋就不明白你咋这么笨呢我宣你万千悬花不及你呀·_(:з」∠)_ 请假了请假了,明天出门感受“温暖”的阳光后面正常更新。
 · ·第48章 余家齐聚欢乐多·两人御剑刚回院内, 紫苏就从门口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少爷公子,你们原来在这啊刚才小余府的老爷夫人说要答谢你们,等半天没瞧见你们。
现下天色晚了夫人派人送他们回去了,夫人说见你们俩都没怎么吃,叫我寻你们去她那边吃宵夜·”·“都这么晚了,我娘还不睡”余透皱着眉头有些担忧。
逢蜀自然知道余夫人那身子骨,余透担心不为过·紫苏此刻应道:“老爷夫人今天高兴,少爷也别生气,毕竟你们也好久没一起聚聚了·”·余透想了想也是, 便带着逢蜀一同去了余夫人那边。
余夫人寒气入体便惧寒,因而住的地方格外暖和·打开屋门进去浑身都暖和起来,浓浓的饭菜香在屋内飘散··一张别致的桌子上, 摆着的不是平日见的珍馐美味,而是普通的家常菜。
余夫人和余老爷正谈心谈的欢·余夫人见两人来了轻轻招手, 温柔的笑道:“瑾风逢蜀刚才跑哪去了赶紧坐下·”·余透逢蜀听话坐下。
逢蜀许久没见余老爷,仔细一瞧黑瘦了不少·看了这生意也不好做啊·余透刚开始还担心他娘的身体, 所以一直眉头不展·但又见她娘现在面色红润,身体好了不少。
便舒展眉头也笑道:“大晚上的还吃夜宵,也不怕长胖·”·余老爷坐在余透旁边,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头笑道:“好小子你爹都瘦成这样了,不吃胖点怎么行”·余透摸着脑袋委屈道:“我和娘没少叫你少- cao -心点生意事, 你不听。
现在瘦了还打我·”·余老爷道:“我经营生意赚钱糊口,谁养你们呀”·余透傲娇道:“咱家这钱够花不就成了吗要那么多作甚”·“臭小子多日不见,又跟你爹抬杠是吧”余老爷捋起衣袖做打人状。
余夫人瞧他们俩斗嘴笑着劝道:“你们爷俩倒好, 每次见了都斗嘴·”余夫人瞧了瞧饿的咽口水的逢蜀又道:“你们可别再斗了,逢蜀饿的都要流口水。”
余夫人这话不假,逢蜀的确饿的不轻·逢蜀又咽了口口水道:“余透赶紧吃饭吧·真饿了·”·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余老爷见逢蜀这样着实可爱,忙夹了块牛肉给逢蜀道:“来来来,吃。
这可是你余伯母亲自下厨做的·可不能把我们家逢蜀饿坏了·”·逢蜀很是感激的看了眼余老爷,便连忙吃了起来··余透听了板着个脸道:“我们家我们家哪有这么能吃的人”·余老爷又拍了一下余透的头道:“你这小子讨打是吧逢蜀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余夫人贴心的给逢蜀盛了碗汤,怕他吃的太多噎到。
笑道:“逢蜀跟你年龄相仿,又机敏我可早就把他当咱们家的人咯”·逢蜀喝了口汤咧嘴笑道:“谢谢老爷夫人·逢蜀也把你们当亲人。”
“哈哈哈,好·还是逢蜀招人喜欢点·这瑾风一点也不懂事·”余老爷笑的开心,满意的夸赞着逢蜀··余透这边听了,叹气道:“哎……得得得,你们有了‘新儿子’忘了‘旧儿子’。
我这家中地位也是不保了·”·余老爷瞪大眼睛惊讶打趣着余透道:“甚么你在家中还有地位”·余透憋不住气的叉腰道:“比你有地位”·余老爷也叉腰道:“呦呦呦,好小子能上天了”·逢蜀和余夫人看着他们父子两斗嘴实在有趣,笑的都快要喷饭了。
四人在暖和的屋内有说有笑吃完饭,夜都过了大半了·只见外面突然飘起雪花,透过西纱窗朦朦胧胧格外美丽··逢蜀余透吃完饭,推开门要回厢房·余夫人叫停了二人,连忙去屋内柜子里取出一黑一白两件羽织斗篷。
余夫人贴心的给余透逢蜀系上道:“上次你姨母得到,拿来给我,我一直忘了拿出来·今天刚好给你们穿回去·”·两人穿好斗篷后,余夫人很是满意对余老爷笑道:“镇业,咱家这两孩子穿上可好看”·“好看。”
两人跟余老爷和余夫人道了别,穿着斗篷便出去了··余老爷抱着余夫人站在门口,余夫人看着二人背影道:“镇业,今年忙完就把有些铺子盘了出去吧树大招风,咱家如今这家业够活,余透也渐渐懂事了。
以后他喜欢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咱家不求家大业大,只求平安喜乐·”·余老爷对她一笑道:“全听夫人所言·”·余夫人心疼的捏了捏余老爷的脸道:“你看你瘦的,都脱相了。”
余老爷握住余夫人手道:“明年我少做点生意,好好将肉养回来·到时候夫人可要天天做好吃的给我,不然我可不依·”·“好。
你要吃什么就吃什么,都给你做·包你吃成大胖子,到时候又被瑾风打趣·”·“哈哈哈·你嘴也贫了·”余老爷欢喜的看着余夫人又道:“门口风大,回屋罢。”
余老爷和余夫人回屋歇息了,余透和逢蜀还在回去的路上··眼瞧着这天地间飘下了纷纷扬扬的白雪,余透和逢蜀并没有让小厮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逢蜀今夜很是开心,裹紧着斗篷笑道:“余透,你爹娘喜欢我哎”·“嗯·那又怎样”·“他们说我是你家人哎”·“哦。
那又怎样”·“他们说余透比我丑哎”·“嗯·那……你是找打吧”余透中了逢蜀的“计”,拿着灯笼转身停下。
- yin -沉的面容道:“说,想什么样的‘死法’·”·逢蜀眉开眼笑道:“有不想死这种死法吗”·“没有。”
余透向前一步,却一不小心踩着鹅卵石滑到了·手差点被蹭破了皮,骂道:“娘的我明日就叫人拆了这条小道”·逢蜀接过灯笼,拉起余透道:“余大少爷好大火气。”
仔细看着他手上的红印子,“还好没有蹭破,不然又不知道会招来什么鬼·”·余透收过手道:“又不是豆腐做的,哪那么容易受伤·”·逢蜀拿着灯笼走向前去,边走边道:“还好你不是豆腐做的,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余透你这不说豆腐还好,一说我又有点想吃豆腐了,我跟你说啊我们妖市有个豆腐店,你是不知道她家豆腐有多好吃·我以前没钱吃不起肉,只能吃些素的。
她家那豆腐做的跟肉一样好吃……”·逢蜀说着说着走了一段路,见没人答应·回头一看余透还站在那不动·逢蜀喊道:“你杵在那不动做什么”·余透咬着牙不答。
逢蜀见他不理自己,又跑了回去·问道:“做什么呢看雪呀”·余透憋了半天挤出三个字:“脚崴了。”
逢蜀一听苦笑道:“你脚崴了早说嘛干站着吹风不冷啊来来来,我背你回去·”·“我不要”·“哦呦瞧把你能耐的,那你杵着吧我回去睡觉了。”
逢蜀见余透那咬牙切齿的倔强样就来气,好心背他还不乐意··走了十步不道,后面便传来一声“慢着”··逢蜀回头眯眼笑道:“作甚”·“过来背我。”
“啊刚才好像有人说不要哎”·“……”余透顿了顿又道:“来不来”·逢蜀本想再逗逗他,可一想再逗他估计就恼了。
而且他这受伤倔强的小样还挺可爱,便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余透面前蹲下··“来来来,红薯号轿子,稳中带皮,迅速回家·”·余透趴在逢蜀背上道:“你别给我整翻了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站了起来,吃饱饭的感觉果真是不一样,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逢蜀背着余透一路向前,府内早已寂静无声,风雪依稀扬扬。
等到了厢房,逢蜀将余透放在床榻上坐着,平复了一下呼吸道:“脚伸出来,我瞧瞧·”·“不用了·明日就好了·”·“谁跟你说脚崴了明日就能好”逢蜀皱着眉道。
这余透真不让人省心,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摸余透的脚,“哪只脚崴了”·余透连忙收脚躲闪道:“你走开,不用你管”·“余透你是不是傻我为你好呢快跟我说说,我治病你放心。”
余透那一躲逢蜀一抓右脚,余透不禁吃痛咬牙抽气··逢蜀一笑道:“我知道了·这只脚·”·“你”余透气的脸都红了,“别碰我”·“我们两平时互相碰触还少了吗怎么摸个脚你能怕成这样”逢蜀很是不解。
余透气的拿另一只脚踹逢蜀道:“你懂个屁”·逢蜀机敏的侧身躲过,双手迅速扯下余透右脚鞋袜,露出白皙脚掌·脚踝处因为崴了微微红肿,逢蜀轻轻捏着余透右脚,一手用力一弄,活络了余透经脉。
又从百宝袋里去除活血散,轻轻涂在红肿处··而余透脚痛难忍想来不能熬到明天,只能咬着牙闭着眼倒在床上让逢蜀治疗·逢蜀弄好后还给他穿上袜子··拍了去手上多余药散道:“好了。
明日大概就能下地走了·”见余透闭着眼倒在床上咬牙切齿那样,逢蜀不知怎的,鬼迷心窍的凑到余透面前道:“正像个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余透一听怒目相对,一把翻身压住逢蜀挥拳道:“你今天找打吧”·逢蜀道:“你这人,我给你治病你还打我。
你打吧打死了,以后你一个人好清静·”说罢闭着眼一动不动,等着余透打他··余透一拳重重砸在床上,然后翻身到一旁道:“滚出去”·逢蜀笑着起身跑出去道:“臭脾气懒得理你,睡觉去咯”·第二日逢蜀像往常一样,睡到日上三竿起。
一觉醒来,屋内桌子上摆好了饭菜,还热腾腾的冒着气·今日紫苏不在,白芷在这里伺候·抿着嘴笑道:“公子,你猜这是谁做的”·逢蜀看着眼前一碗银耳红枣粥,一碗小葱拌豆腐。
想起来昨晚上跟余透说过豆腐,难以置信道:“不会是你家少爷吧”·白芷笑道:“正是了·少爷今早一起来就去后厨做了,还不让我们插手。
可用心了·”·逢蜀赶忙去洗漱,心中暗道:这余透昨晚还叫我滚,早上又给我做吃的·真搞不懂他··逢蜀迅速洗漱完毕,坐到桌子前·不得不说,余透做菜这卖相还是挺不错的。
豆腐是豆腐,粥是粥的·逢蜀笑着端起粥尝了一口,笑容顿时在脸上凝固··逢蜀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粥,他的亲娘哎这红枣粥为什么这么酸难道不应该是甜的吗·赶忙夹了块豆腐缓缓,这下不仅笑容凝固了,连身体都要僵硬了。
他要给余透跪下了,这豆腐甜的齁人,那中间还有冰糖没化,吃起来还咯吱响··逢蜀强忍着咽了下去,眼含泪水对着白芷道:“替我谢谢你家少爷……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还有豆腐。”
白芷看他眼泪都要出来了,心想难不成好吃的哭了·便笑道:“好的·”·逢蜀放下碗筷道:“我昨晚上吃多了,先不吃了·我出去溜达溜达。”
逢蜀刚推开门,胃里翻江倒海,一时忍不住在门口吐了·吐完觉得浑身舒爽,抬起头往旁边一看·余透脸上又青又白紧紧盯着他··逢蜀心想这下糟了,余透这一大清早就起来给我做吃的,我这当他面吐了出来。
这不摆明说他厨艺不好嘛·逢蜀苦笑道:“我这……真不是故意的……”·余透看着他,安静了片刻道:“真有这么难吃”·逢蜀一回味起那味道,泪水都要出来了。
他紧紧握住余透的手,如老母亲般叮咛,“余透啊……我替食材求求你了放过他们吧以后做饭这种事还是让我们这些粗人来,您就好好的舞刀弄剑。
行不”·余透起先听着面容难堪,但见逢蜀吃的那样憋屈·突然间拽过逢蜀邪魅笑道:“不行·我突然觉得做菜很有趣·以后我做你吃”·逢蜀听罢,脸都吓白了。
赶紧挣扎开来转身要跑,余透紧紧拽住他的衣领·逢蜀快要哭了喊道:“救命啊求放过啊”· · ·第49章 庙会再遇张庆山·眼瞧着到了腊月里, 这段时间雪下得不停,院子里积雪深深,余透练剑也便停了下来。
平日里便跟着逢蜀学习道术,记记口诀··逢蜀蹲在余透屋子里,趴在躺椅上感受旁边暖炉的温暖·几篇晶莹的雪花飘到外面的纱窗上,逢蜀道:“天天呆在屋子里好无聊啊……”·余透坐在躺椅上静静研究逢蜀画的符咒,隔了半天才回他一句:“那你想干什么”·“我想出去。”
逢蜀翻了个身正正躺着看着屋顶,“我想感受天地之精华·”·余透收起符咒,低头看他道:“你可拉倒吧昨天听紫苏说你吃厌了家里的饭菜, 我看你是想出去吃新鲜的。”
逢蜀两眼放光爬了起来道:“这你都知道啊”·“废话·这几天你认真吃饭了”·“带我出去吗”逢蜀楚楚可怜的看着余透,“你看我身无分文……”·余透翻了个白眼道:“身无分文我爹娘给你的银两还少了谁经常半夜偷摸出去下馆子”·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你这也知道”·“你以为我想你每次换下的衣服都一股酒菜气息,白芷说了好几次。”
逢蜀腹诽着, 这白芷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背后说人··“想什么呢反正我不会给你钱·”余透抱着手走到门外, 看着漫天大雪。
逢蜀躺在榻上叹气道:“哎——日子没法过了,吃不好睡不好, 还要天天教人家符咒·我好累啊……没事还瞎倒腾什么菜毒害我,我不想活了……”·“你继续嚷,我去庙会了。”
余透快步流星出去,逢蜀听后猛地穿了鞋追了上去··逢蜀道:“什么庙会有吃的吗”·“你就知道吃。
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余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昨天去我娘那你光顾着吃了吧什么都不听·”·逢蜀咧嘴笑道:“那不是你娘难得下厨又那么好吃, 我自然吃的投入了点。”
余透冷笑一声,出了府·两人走了一会儿,逢蜀发现这是去白府的路, 便问道:“去白府作甚”·“跟你在一起无聊。”
“我无聊余透你最近说话越发毒了·”·“我乐意·”·“得得得,您老开心就好·我是知道为什么没人喜欢跟你余少爷斗嘴了。”
余透忍不住问道:“为何”·“跟你多说几句话都能被气死,还有闲情逸致斗嘴”逢蜀双手抱拳看着余透。
余透白了他一眼,毕竟在白府门口若是发作,成何体统·余透进去,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白珏的住处·这白府不同于余府奢华宽敞,虽不大但却格外雅致,花鸟鱼虫应有尽有。
白府老爷白璋早年间是个风流浪子,可谓是见一个爱一个,陆陆续续娶了九个老婆·因而白家人丁兴旺,儿女众多·好在白珏是大夫人所出,长得又格外俊俏,脾- xing -又极像白璋。
白璋自然喜欢的不行,因而白珏自幼便跟着白璋出入烟花柳巷大小赌馆,所以习得了他爹一身“风气”·府内人常道,这大公子真是独得老爷真传··余透逢蜀一进白珏院子,便看到白珏和墨施两人穿着喜庆的大红色袄子站在一起,逗那梁上挂着的白毛鹦鹉玩。
只听得白珏道:“你是不是被骗了这鹦鹉压根不会说话呀”·“不知道·”墨施拿着精致小棍沾着饲料递到鸟的面前,仔细看着鸟应答。
白珏气道:“你家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吧三百金你买个哑巴鹦鹉,买的时候不知道确认他能不能说话啊”·“忘了。”
墨施站的笔挺,仍是逗鹦鹉应答··白珏看他那呆样气不打一处来,往旁边凳子上一坐道:“你自己慢慢逗哑巴鸟玩吧”白珏刚拿起茶杯喝茶,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边的余透逢蜀。
余透笑着上前道:“原来墨兄只有跟你单独在一块儿,才能多说几个字啊”·白珏道:“想不到堂堂余大少爷也会站在那听墙根。”
余透笑道:“我可没心思跟你斗嘴·我娘叫我今日去安乐寺庙会祈福,说是快到腊八祈福讨兆头·”·“所以呢”白珏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来拉我去”·“嗯。”
余透看了看墨施笑道:“而且墨兄也在……”·“好了好了,去去去·”白珏一把拽过那边沉迷玩鹦鹉无法自拔的墨施。
逢蜀无话可说,便跟着余透三人出了府去往安乐寺··安乐寺位于烟京最高的一处丘陵之上,上山石阶有三百三十三个·逢蜀原以为不会有多少人来,没想到刚到丘陵底下,就看着上面台阶上人山人海。
这别说走了,这完全是挤呀·白珏叹气道:“年年庙会都这么多人,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进安乐寺·”·余透看了眼逢蜀,逢蜀当下会意。
两人带着白珏墨施来到山脚下的樟树林内·看着四下无人,余透说道:“这次我来画吧”·逢蜀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余透脑袋上道:“你没纸没笔的打算放血画啊你不怕来鬼我还怕呢”说完余透干净利落的咬破食指在地上画起传送阵。
白珏墨施很是诧异,墨施表情还算正常,白珏瞪大双眼讶异道:“这是干什么”·余透道:“他会道术,这画的是传送阵可以直接将我们送到山顶安乐寺内。”
“哇这么神奇的吗”白珏蹲了下来仔细瞧逢蜀画阵,眼里尽是崇拜之意··逢蜀画完阵法,拍了拍手笑道:“好啦进来吧”·白珏连忙蹦了进去,墨施看了皱了皱眉走了进去,余透也跟着进去了。
四人随着传送阵迅速来到安乐寺内··逢蜀特地选在僻静处落地,可偏偏是好巧不巧刚凭空出现他们四人,这对面就急急忙忙跑出来紧紧捂着□□的张庆山··张庆山一见这四人,瞬间是停住了。
赶忙揉了把眼睛,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眼花·惊恐万状道:“你们怎么凭空出来的”·逢蜀尴尬笑道:“你瞎了·我们一直在这。”
张庆山吼道:“你放屁老子明明看到你们凭空出来的”张庆山这一吼把尿意催的更紧了,也不管逢蜀他们感觉往茅房跑。
四人见他尿意紧张去上茅房,刚好可以乘此离开,省的跟这厮纠缠·哪知道这张庆山跑的太快,又不留神脚下,刚巧那处有块石砖凸起,张庆山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四人回头一瞧,这张庆山又摔了个狗吃屎·而他那大红色的裤子正好露了出来,裤子裆口处慢慢渗透出“水”来·那哪是什么水,分明就是尿啊张庆山不仅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还尿了一裤子。
四人看了这个场景,一想到这作恶多端的张庆山能有这样下场,忍不住笑了起来··强强情有独钟东方玄幻成长·逢蜀笑的最为厉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张公子不单眼睛不好,这路也走不好。
就连这……尿都把持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透白珏被他这一说逗的笑出声来,墨施的冰山脸也绷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着。
而地上的张庆山此刻是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将这四人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才好··张庆山疼的爬不起来,又想到自己尿了裤子那四人在一旁眉开眼笑,更是委屈气愤,大声吼道:“滚啊笑你娘个头啊你们这群死了娘的杂碎,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将你们杀了喂狗”·张庆山果真是一说话就招人厌,四人笑容瞬间消失。
逢蜀为首走到张庆山身旁,一脚踹在张庆山脸上,目色凌冽道:“嫌命长是吗”逢蜀脚在张庆山脸上狠狠用力,张庆山的牙口中挤出鲜血来,嘴中还在支支吾吾咒骂着逢蜀。
“你……不得好死……狗娘养……的杂种……”·“你再说一遍”逢蜀眼里隐隐泛着不同于常人的金光,余透看到便知他起了杀心。
上前拽住逢蜀道:“杀不得,脏了自己手不好·”·逢蜀听罢,收敛怒气·他自然明白这人杀不得,好歹也是这人也是烟京大户之子,把他杀了还不是给余透家添麻烦。
想了想气的又踹了张庆山几脚,站到一旁冷言道:“我且饶你一命,下次再犯,绝不轻饶”·余透道:“劳烦张公子日后注意些言谈举止,别像个市井无赖一样,让人恶心。”
白珏笑道:“好了,好了·消消气,咱们不是来祈福的吗别在这耽误时候·”·余透道:“也对·咱们走。”
逢蜀又踹了张庆山一脚,四人便走向寺庙大堂·这张庆山趴在地上,狠狠的看着远去的四人身影·狰狞着面容,双手扣在地上抓出血痕·口中念道:“你们……等着……”·四人来到寺庙大堂,老住持坐在香案后,虔诚的持珠念经。
余透白珏墨施三人毕恭毕敬的双手合十鞠躬·又跪在蒲团上,点燃三炷香上香祈福·又自行取了香案上的祈愿符·逢蜀是妖,自然不会跪这神佛··逢蜀双手抱前笑看这金光璀璨的如来佛,心道:万千神佛得众生信仰,可妖却得众生惧怕,这是个什么理。
想来也是好笑,我一个妖却要行这神道之术保护这仙人转世·想当初,他也是……·“几位贵人如此虔诚可要算上一卦”突然间老住持开口,打断了逢蜀思绪。
逢蜀看这老住持好像有点眼熟……等等这不是那年余透出生时的百花仙君上身的老和尚嘛·难怪叫他们贵人了,这三位都是烟京响当当的公子哥,这老和尚识时务的很嘛·白珏挺乐意的,便问道:“住持如何算是竹签还是铜钱”·老主持亲切笑道:“白施主,老僧这双眼可是灵过那些旁物。”
“哦”白珏好奇道··老住持仔细盯着白珏的脸看了一会儿笑道:“白施主这面相乃是君子面相,外表谦恭有礼内心良善大度。
不过……”·“不过什么”·“不过白施主命带浮萍,有漂泊之景·”·白珏听了笑道:“多谢老住持测算,我是有云游四海的想法,可我怕是不会漂泊在外。”
白珏看向墨施,“你要不要算一卦”·“不必了·”墨施摇了摇头,便往外走·白珏笑笑跟了上去··逢蜀倒是觉得挺有趣,这老和尚说的也并无道理。
逢蜀虽然没怎么习卦象,但他知道面相这或多或少能看出些命运·不过至于准不准嘛,那就要看道行了··逢蜀笑着站到老住持面前道:“住持也给我看看,我是个什么命”·老住持瞅了半天,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最后缓缓道:“施主你这面相我看不出什么……不过……”·“不过什么”·“你像是有真龙之命。”
老住持很是严谨说道··逢蜀一听乐坏了,他一只狐狸上哪来真龙之命这要是给妖界之人听了,还不笑掉大牙·余透听了憋笑道:“得老住持吉言,余透回家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告辞·”·老主持笑道:“嗯,好·余施主路上小心·”·出了大堂,白珏墨施在外等他们二人·逢蜀放声大笑,对余透道:“哈哈哈,这和尚真是有趣”·余透也笑道:“去年这老和尚是弄铜钱算卦,今年看面相。
年年都说我们白兄要孤苦飘零,我也没见白兄哪漂泊可怜了·”·白珏苦笑道:“我到底哪得罪他了年年说我这个命,明年我不来了。
晦气”·余透笑道:“别呀万一明年就‘换命’了呢”·“去你的”白珏作势要打余透,余透躲到了逢蜀身后。
四人在山上看了看山下的风景,发现除了白茫茫一片,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寺庙中人甚多,逢蜀不好画阵,四人只得在人潮中挤下山去··而那边张庆山受了莫大委屈,被家丁找到也不烧香也不祈福了。
早早的就被下人抬着回了家·回到北城张家府内,张老爷正在家中和各位亲戚还有几位官员商谈要事,张庆山有苦没处说,便关了门在房间里摔东西··等到了傍晚时分,张家老爷张及远便来看望他的乖儿子,张庆山一见他爹来了,赶忙开了门就是嚎啕大哭。
哭了一会儿就嚎道:“爹那余家实在是欺人太甚那杂碎余透还有他那书童,屡屡欺负侮辱我爹啊你再不管,你儿子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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