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鬼 by 木笙(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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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鬼 by 木笙(下)(2)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不过,他这样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也找不到出口,不如找到邹无邙,想办法跟着他出去·只是他身上没带纸钱……·“没有纸钱,元宝可以吗”方夏转过身,问那女孩。
[可以,我要三只·]女孩向方夏比了三根手指··“行·”方夏从口袋里摸出三张黄纸,蹲在那女孩面前,一边开始折元宝,一边描述邹无邙的长相。
[眼梢带疤痕的男人,我见过他,不过他很快就走了·]女孩道··“去哪儿了”·[当然是离开鬼市了·]女孩道,[他是来打听传说中的祭石下落的,打听完了,也就离开了。
]·“他是怎么离开鬼市的”方夏忍不住追问··那女孩捂着嘴笑了起来,[哥哥,这个问题可贵了,我要收哥哥你的一颗肾脏·哥哥你要买吗]·方夏打了个冷战,一颗肾脏他可丢不起。
虽说人有两颗肾,少一颗没什么大概,但被鬼取下来,和被医生摘下来可不一样,鬼魂可不会讲究地给你缝合伤口,那是会丢命的·不过——就算没有- xing -命危险,他也不会把肾给这个小女鬼。
他可是有恋人的人,他的肾一个都不能少·“那就不买了·”方夏说着,把手中的叠好的三只元宝烧给女孩··元宝烧尽,纸灰落下,方夏起身要走,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脚踝。
触感不像是实体,而是- yin -气- yin -冷的感觉··方夏低头,就见那花布袄的女孩那苍白纤长的五指,正死死地扣着他的脚踝,仰头对着他笑,眼底却一片- yin -冷。
[哥哥,你没付清账·]·方夏单手插进裤兜,“你要的三个元宝,我已经烧给你了·”·[‘他去哪儿了’是三个元宝,但‘他来鬼市干什么’,又是另外的价格了。
]·“我没问他来鬼市干什么,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方夏道··[但是你听到了我的话,嘻嘻……]·这显然是打算强买强卖了··“你还想要多少元宝”方夏不疾不徐地问着,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却是夹住了一张驱邪符。
[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吧我不多要你的,我就要你一颗眼珠子,好吗]·“就一颗眼珠子”方夏微微眯起眼。
[对·]女孩贪婪的望着他··“当然是——不行”方夏话音未落,夹在指间的驱邪符就已经打了出去··驱邪符打在扣在他脚踝上的那只手,那只苍白纤细的手瞬间化为一团黑雾,方夏迅速后撤,跟那花布袄女孩拉开距离。
“小妹妹,你这价格开得太过分了·”方夏盯着那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满脸- yin -沉的女孩,暗自戒备着,将裤袋底的三枚铜钱··[是哥哥你想赖账吧]女孩身上的- yin -气逐渐变重,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开始慢慢浮现出皱纹,很快从十来岁的女孩,变成了七八十岁的驼背老妪。
“是妹……呃,奶奶你做生意太不实诚·”方夏看着那从少女变成老妪的女鬼,余光注意着四下的动静,他发现原本好好在街道上飘着的鬼魂,都停了下来,还有渐渐往他这边聚集的趋势。
——没法逃跑了··[把眼珠子给我]那老妪模样的女鬼已经完全不打算跟方夏讲道理了,用尖锐的声音冲着方夏尖啸起来··那尖啸声的尾音还未落下,街道上朝着方夏聚集的几只鬼魂骤然发难,分别从两边朝着方夏扑来。
方夏往后退了一步,快速抬手扔出铜钱·三枚铜钱镇封了三只鬼魂,还有两只漏网,方夏又紧接着打出两枚驱邪符,将那两只鬼魂击退··铜钱回到手中,情况却更加糟糕,街道上其他的鬼魂开始如潮水般朝着他蜂拥过来。
不仅仅是四周,不少还飘浮起来,从空中飞扑过来,几乎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了··方夏紧紧捏着手中的三枚铜钱,身体紧绷,脑子飞转,拼命地从学过的知识中寻找对应方法。
铜钱印着手心微疼,额角见汗,记忆深处浮现出耿书郸曾经讲课时跟他说过的话··御鬼术,镇封的鬼魂的法器未必固定是一对一,只要能力足够,一件法器镇封多只鬼魂,也是可以做到的。
法器只是一种辅助,法术想要达到什么程度,决定因素永远不会是法器,而是术者——术者的天赋,以及术者期望·足够的天赋下,术者想要走多远,那法术就能跟着走多远。
方夏松手,三枚铜钱脱手而出,悬浮在空中·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盯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鬼魂,指尖在空中虚画符箓··“控·”方夏轻声吐出一个字,无形的符箓打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鬼魂,身影陡然顿住·他们没有被镇封进铜钱,但方夏是确确实实用御鬼术控制住了他们··能行··不拘泥于刻板的形式,御鬼术一样能够成功。
方夏渐渐平静下来,指尖一动,镇封在铜钱的三只鬼魂被他放出··“去·”·三只鬼魂混入那些被御鬼术控制的鬼魂,朝着外围的那些鬼魂袭去,很快混战在一起。
最初,方夏控制的鬼魂数量少,占劣势·但随着方夏不但增加控制鬼魂的数量,逐渐占到上风,朝着方夏涌来的那些鬼魂,被方夏控制的鬼魂,撕咬推挤着往外,方夏周遭逐渐露出了空地。
而就在这时,原本在路边看着那老妪,发出一声长啸,身影拔地而起,直冲方夏悬空的三枚铜钱·铜钱被她拍落,落在地上全部扭曲变形·被控制的鬼魂出现了短暂的骚乱,方夏周遭的空地又开始变小。
·然而,这次方夏却并不紧张,或者应该说在注意力集中到极限后,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感··[把眼珠子给我——]老妪尖叫着,朝着方夏飞扑下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方夏抬手将最终一张驱邪符打在她脸上,将其逼退,同时另一只手连画三道符箓,失控的鬼魂重新回到他的驾驭中··——足够的天赋下,术者想要走多远,那法术就能跟着走多远。
那么,御鬼术是否能够在一瞬间,将这里的鬼魂全部控制住呢·方夏的瞳孔紧缩,画符箓的剑指绷紧,手稍稍抬高……·正当方夏在虚空画出第一笔符箓时,混战的鬼魂中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下一瞬间,未被控制的那些鬼魂也跟着尖叫着开始四下逃散。
方夏扭头朝最初发出尖叫的方向看去,视线从逃窜的鬼魂之间穿过,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带着满身清贵,朝着他这边快步走来··“符堇”方夏眨了眨眼睛,一个分神间,那些站在原地的鬼魂,也瞬间脱离了他的控制,惊恐地四处逃散。
等到符堇走到方夏面前,整条街道上,一只鬼影都瞧不见了,包括那只对方夏的眼珠子心心念念的老妪··看着符堇走近,方夏心神顿时完全松懈了下来,随即感觉脑子有些缺氧的眩晕感,身形不受控制晃了晃。
符堇瞬间收起自己身上的- yin -煞之气,飞快地伸手扶住方夏··“哪里受伤了”符堇紧张地开口问道··方夏戴着玉玦,他一进鬼市,他就发现了。
他放弃了追捕苏闻,急急赶过来,生怕自己晚了一步·现在见方夏这晕眩的模样,心顿时悬了起来··方夏晃了晃脑袋,感觉那股子眩晕感已经消失了,便对着符堇笑道,“哪里都没受伤,就刚刚神经崩太紧了,放松下来感觉脑子有点缺氧。”
符堇的视线在方夏身上转了两圈,确定方夏身上没有半分伤之后,松开扶着方夏的双手,冷着脸看他··“符堇”·“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呃,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方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你进鬼市后没多久,邹无邙也跟着进了鬼市,我想问他点事,就跟了进来·”·符堇从方夏身上收回视线,转身朝着街道一头走去。
方夏快步跟上去,“我当时也是脑子一热,不是故意跑进来的·”·符堇依旧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符堇,我跟你说,这里的鬼魂做生意居然还来强买强卖那一套,简直过分……”·符堇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方夏顿时噤声··符堇带着方夏回到了那个小巷子中,小巷子里,那鬼魂老头依旧靠墙坐着,看着符堇在他面前站定,他抱住自己面前的那只篮子,瑟缩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路引·”符堇对那老头说道··老头抬眸看了一眼方夏,小声道:[这路引只卖给进鬼市的活人,不卖给出去的活人,这不合规矩……]·“我不管规矩。”
符堇冷冷地看着那老头··老头抱紧了篮子,耸拉的眼皮底下,浑浊- yin -冷的眼珠子乱转,突然看到巷尾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即高声喊道:[- yin -差大人,救命啊有人抢劫啊]·方夏回头,顺着那老头的视线看去。
看到一个男人模样鬼魂,他穿着古时衙役款式的服饰,衣服颜色全为白色,只有胸口出写着一个墨黑的“差”字·他听到呼喊声后,转进巷子,朝着他们走来。
这就是- yin -差方夏还是第一次看到- yin -差,好奇心刚起,下一秒就紧张了起来·- yin -差拘鬼魂,这鬼魂老头喊他过来,不会是想让他拘拿符堇的吧·方夏扯了扯符堇的意思,示意他快跑。
符堇没动,就在方夏着急地想拽着他跑的时候,却见那- yin -差对着符堇揖了一个礼,恭敬道:[符堇先生·]·方夏面露惊讶··符堇却只对那- yin -差微微点了点头,视线重新落在那抱着篮子的老头身上。
那老头面露惊恐,从篮子里摸出一根黑线绳扔给符堇,就抱着篮子落荒而逃··“手·”符堇转身,面对着方夏,开口道··方夏会意,抬起自己的手。
符堇将黑线绳系在他手腕上,随后牵住他的手,往巷子口走去··方夏一边跟着符堇走,一边回头看向后面的- yin -差,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一副恭送的姿态··走出鬼市,方夏手上的黑线绳瞬间消失。
方夏摸了摸戴过黑线绳的手腕,回头看向符堇,好奇地问道,“符堇,那- yin -差怎么对你那么恭敬”·符堇没有回答,踩着夜色,转身朝着旅店方夏走去。
完了,符堇是真的生气了··符堇平时心情不好,也只是淡淡,方夏从未见过符堇真的生气,而这次符堇是真的生气·在中元节过后的两天里,不管方夏怎么哄,怎么逗,符堇都没怎么开口对他说过话。
方夏抱着怀里一大束玫瑰,看着坐在旅店客房椅子上,捧着书完全不为所动的符堇,不知道第几次开始后悔自己没听符堇的话,擅自跑进鬼市··“符堇……”·方夏低低地喊了他一声,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方夏低着头认错··“嗯·”符堇出声应道··方夏惊讶地抬头看他,却见符堇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正静静地望着他,眼底不在是之前的冷淡,而是熟悉的温和。
“符堇……”方夏又闷闷地喊了他一声··“嗯,过来·”符堇对方夏伸出手··方夏走过去,符堇环住他的腰,问道:“以后不会了”·“嗯,不会了。”
方夏点头,郑重承诺道··符堇将方夏手中提着的那捧玫瑰放在桌上,重新抬眸望着方夏,膝盖轻顶了一下方夏的膝弯,让方夏坐在自己腿上,随后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方夏半抱住符堇的脑袋,急切地加深这个吻·· · ·第90章 八角木塔01·方夏轻咬了一下符堇的舌尖, 让他从自己口中退出,结束这个深吻, 环着符堇的脖子, 趴在他肩窝微微喘息。
·符堇稍稍抱紧坐在自己腿上的人,轻抚着他的后背,帮他平缓呼吸··“我不是怪你不听我的话……”待方夏呼吸平缓下来, 符堇在他耳边低声开口,“你不是我的提线木偶,我不需要你乖乖地什么都听我的。
你可以冲动,可以出格,可以乱来, 可以调皮捣蛋……”·“什么调皮捣蛋我没有”方夏坐直身子,撇嘴反驳。
符堇轻笑一声, 抬手捏了捏方夏的耳垂, 低声说道:“我挺喜欢你调皮捣蛋的模样的·”·方夏感觉耳根微微发烫,莫名有些羞涩,眼神飘忽了一下,重新把脸埋进符堇的肩窝, “那姑且算有吧,嗯,调皮什么的……”·“我知道你着急查你师父的死因,着急找回他的魂魄, 我理解你想抓住邹无邙的心情……”符堇感觉拽着他肩头衣服的手微微收紧,顿了顿, 才继续道,“但你因此将自己的置身危险中了,所以我生气了。”
“我知道·”方夏闷声道··不爱他的人只会指责他添乱,爱他的人才会忧心他安危··“以后不会了·”方夏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嗯,以后遇到危险的事,你得先想想自己·”符堇缓声道··“不,我觉得先想想你生气的样子,那样效果会比较好·”方夏戳着符堇的后背说道,“你生气真难哄。”
符堇失笑··外面已然入夜,从窗帘的缝隙中,能够隐隐看到路灯光·这种小镇的夜晚,没有大城市的喧嚣,不是特别的日子,晚上九点刚过的时间里,几乎听不到多热闹的声音,偶尔能听到路过的车声,然后是远远近近的虫鸣,或者偶然路过的晚归人的话语声。
符堇抱着方夏,他们没有再交谈,房间内安静了下来··然而,这份安静没能持续多久,符堇就感觉到自己的侧颈被怀中的人舔了一下··“做什么”符堇环在方夏后背的双手微微收紧。
“给你种个草莓·”方夏说着,张嘴轻吮符堇的侧颈··温热的双唇贴在他微凉的脖颈上,被吮着那块皮肉,不时被舌尖擦过,激起一种不可言说的酥麻。
与此同时,方夏的双手也不安分·就环着他脖子的姿势,拽着他衣服后背的衣料往上扯,露出他整个后背,伸手贴上去,随后顺着他背部肌肉的纹理,来回游走··这个折腾劲,怎么看都不像是只给他种颗草莓那么简单。
符堇眼底眸色转为深色··在方夏的手改为顺着他的脊椎骨往下滑时,符堇一手穿过方夏的膝弯,一手托着方夏的后背,将人腾空抱起,快步走到床边··符堇把方夏平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他耳边,垂眸凝实着他。
“干什么我还草莓还没种完·”方夏抬腿,拿脚尖抵在符堇的小腹声··符堇握住他的脚腕,将他抵在自己小腹的腿挪开,单手抚上方夏的侧颈动脉,感受到那快速跳动的脉搏,轻笑一声。
这么使劲地撩拨他,结果自己却紧张得不行··不过,这次他可不打算放过这个小坏蛋··“我也帮你种个草莓,如何”·符堇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凑到方夏耳边。
先是轻舔了一下他那泛红的耳朵,随后薄唇轻蹭着稍稍往下,含住他侧颈的皮肤,轻轻吸吮··方夏发出一声轻哼,抬手抓着符堇的衣襟,不自觉地扬起头·符堇松开那块皮肤,在自己留下的红印上舔了一下,转到方夏露出的喉结上,张口细细轻咬着,同时一只往下,撩开方夏的衣摆,伸手进去,顺着方夏的腰线慢慢往上摸。
这次符堇没打算停手,方夏热情而生涩地回应,暧昧和旖旎在空气中燃烧起来··方夏带来的“口香糖”套装中的一部分算是正式用到了,只是没想到润滑油用在了自己身上,套子根本无用武之地——符堇不是活人,他拥有实体,但离开他的东西却很快会溢散虚化。
一场结束,符堇就着结束的姿势,抱着方夏坐起··两人面对面抱着,方夏坐在符堇怀里,双腿盘在符堇腰间,脑袋趴在符堇肩窝里,把额头的汗水抹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他的锁骨,“歇会儿……”·“好……”符堇轻抚着方夏背脊带汗的皮肤,嘴角勾起,眼底露出满足。
“我感觉你又……”方夏红着脸感受着体内的形状··“我陪你歇会儿·”符堇安抚道··“我平时没那么快的……”方夏稍稍放松,随后动了动脚趾,给自己有点逊色的表现找理由,“我第一……”·“嗯,我知道。”
“我呸你知道什么”·符堇轻笑··“还行,挺舒服·”方夏别扭道,“总之比你的理论钓鱼强。”
“嗯·”符堇手指摩挲着方夏的腰窝··“等等等一下,我还要再歇会儿·”·方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只隐隐记得自己被符堇抱着去冲了个温水澡,随后被抱回被窝,窝在符堇微凉的怀里,很快睡熟了。
再睁眼,外面已是天光大亮··方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扭着身子往那个拥着自己的微凉怀抱里钻,想要再眯一会儿··只是刚抬了一下腰,那酸软的感觉顿时让方夏清醒过来,随后是身后那隐秘处的被使用过的异样感。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醒了”符堇微微垂眸对上方夏的视线,将带着凉意的手挪到方夏后腰位置,帮他轻轻揉捏··方夏应了一声,视线落在符堇的胸膛上,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嗯,他终于成功把符堇给睡了。
想到这里,方夏窃喜着整个人贴到符堇身上··两人都没穿衣服,大面积的皮肤贴在一起的温差感,让双方都微微一颤·方夏感觉到的是凉快,符堇则是感受到鲜活的温热——他自身所没有的温暖。
不过,拥有这温暖的人,现在是他的了,只属于他·他在这个人间漂泊了上千年,终于从这冰凉的世间,找到了能够属于他的温暖·他不会松手的,永远不会,就算将来方夏厌倦了他……·符堇低着眼帘,眼底晦暗的冷意隐隐开始浮动,只是没等那晦暗凝结,怀里的人挣开他的双臂,掀开薄被,推着他平躺后,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爬起来,跨坐在他腰腹上,然后视线在身上他一通扫视。
“怎么了”符堇回神,不解地抬眸望着方夏··“还真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方夏嘟哝着,又伸手摸了摸符堇的侧颈。
符堇懂了,方夏说的是他昨晚努力试图给他种的“草莓”·他不是活人,他的身体是由- yin -气凝结而成的,别说那些痕迹,即便被砍上一刀,都不会留下伤口。
“抱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方夏一边反问,一边在符堇胸口摸了一把,随后露出一脸小流氓的笑,“嗯,摸起来手感真好。”
符堇哭笑不得,抓住方夏作乱的手,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他坦荡荡的身体上·相比于他身上不见半分痕迹,方夏身上就精彩多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几乎满身都是。
见符堇看自己,方夏挺直了腰由他看,得意道:“这是男人的勋章”·符堇这次没忍住,被方夏逗得笑了出来··“笑什么笑我有我自豪。”
方夏从符堇身上爬下来,下床揉着腰朝浴室跑去·符堇视线随着方夏转,看到了方夏明显泛红的耳根··等方夏洗完澡,符堇跟着他一起出去吃饭·吃饭间,他们聊起了鬼市那天的事。
“邹无邙虽然没抓到,不过也不能算一无所获·”方夏拌着自己碗里的凉面,说道,“那强买强卖的女鬼告诉我,说邹无邙是去打听传说中祭石的下落的。
现在门派那边正在找宝藏,又这行动有可能是受那幕后势力支使的,那是不是说明那幕后势力在找那祭石”·“确实有这个可能·”符堇按住方夏伸手去拿的辣酱罐,“你这段时间不能吃。”
方夏悻悻地收回手,吃了两口味道寡淡的冷面,继续道,“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试着找找那祭石我们拿到祭石,不管是门派,还是幕后势力就都会找上来,我们总能抓住一个,运气好能抓一双。
问题是祭石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还得继续打听一下·”·“被叫做祭石的,多由天石制作,存于世上的不多,可以直接找由天石制成的法器·”符堇道,“而且这个镇上,可能恰巧存在这种法器。”
方夏一愣,“在哪里”·符堇偏头看向窗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座黑色八角木塔,“有可能就在那座塔的塔顶·”·作者有话要说:·方夏:睡了符堇,人生圆满~· · ·第91章 八角木塔02·“你怎么知道那祭石在那木塔的顶层”方夏顺着符堇的视线, 看了一眼窗外不远处的八角木塔,疑惑地问道。
“现在还只是猜测·”符堇微微一顿, 解释道, “旅店老板娘说过,每年中元节后,能从木塔顶层的窗户看到光亮·祭石本身就是一种镇压- yin -气的法器, 一般需要放在正确的法阵之中,才会体现效果,但由天石制成的祭石不一样,未被使用时,只要- yin -气积累到一定程度, 即便未被使用的状态,它也能够产生异象。
此外, 邹无邙会出现在这里, 多半是已经得知祭石在这一带,只是尚不知据地下落,才会进入鬼市打听·”·“那苏闻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是为了那祭石来的”方夏问道。
“不清楚·”符堇摇了摇头··方夏吃完碗里的冷面, 嘴巴一抹,对符堇道,“我们先去八角木塔看看·”·“祭石在木塔顶层只是我的推测……”·“我觉得你的推测很有道理。”
方夏说着,起身去拉符堇, “先过去看看呗”·符堇无奈,只得起身, 任由方夏牵着往外走··八角木塔,就在方夏他们吃饭的面馆不远处,穿过一条街道,就到了一个广场,八角木塔就矗立在广场的中央位置。
方夏今天起得晚了,吃了那顿早午饭,现在已经过十点了,日头高挂在空中,广场上除了外围沿路种了一些行道树外,就没有其他遮荫的地方·因此,除了偶然路过的,在广场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
方夏牵着符堇,穿过被阳光照得明晃晃的广场,来到八角木塔前·木塔年代久远,到处可见剥落的油漆,以及脱落的石灰,充满了陈年的斑驳··这八角木塔建在石座地基上,石座外面围着一圈石栏,石栏留有两个过道口。
走进过道口,沿着石座的台阶上去,才是木塔的第一层··跟多数的古建木塔一眼,塔底一层留有一前一后两个门,方夏绕着塔把两个门都看了一遍·脱漆的两扇式木门,被链条锁紧锁着。
看链条锁上的锈迹,这塔门应该是很久没有被打开了··祭石是镇- yin -的,若是让符堇动手的话,不是符堇被祭石镇住,就是那祭石直接被符堇的- yin -气震毁了。
所以,如果要拿那祭石,得他自己上去拿·方夏翻看了一下那链条锁,是十分常见的那种,对他来说,并不难开·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怎么了”符堇挨近方夏,帮他遮住晒人的阳光,垂眸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低声询问。
“我突然想到,如果那祭石在这塔里,那算是文物古董了吧我们根本没法随意带走·”方夏回头对符堇说道··符堇沉默,这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方夏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后道:“假设祭石真在这塔里,真要利用祭石把那些人引出来,也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不过,得先想办法进塔,确定是不是真有祭石在里面……”·“哎,你们外地来旅游的吧”就在方夏跟符堇说着话时,一位穿着文化衫的白发老人路过,停下脚步,对方夏他们大声道,“这塔进不去,就只能再外面看看。”
方夏转身,从木塔石座的台阶上下来,跑到那位穿着文化衫的老老大爷面前··“大爷,我听说这塔有个看塔人”方夏老大爷面前站定,笑着问道。
“是有啊”·“您知道他住哪儿吗我想上塔看看,找他问问能不能通融·”·“上塔啊不行不行。”
老大爷连连摆手道,“你真想进塔看看,那找徐老头商量一下也不是不行,但上塔肯定不行·这塔年头久了,都没怎么修过,塔里面上去的木楼梯都不结实了,人上去太危险了”·方夏生生听了一通大老爷温馨的劝告,在对方的一再强调中,目送他远去。
照着老大爷的说法,他就是找了看塔人看门,估计也就只能在木塔一楼看看,上不去塔顶··“只能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自己开锁偷偷溜上去看了·”方夏摸了摸鼻子,回头对站在自己身上的符堇说道。
符堇抬手揉了一下方夏头顶翘起来的几根头发——自从剪了短发之后,方夏头顶总有那么几根会不听话地翘起来,不过摸起来松软柔顺,手感不错··“只是看看的话,我上去就可以了。”
“那我在塔下面等你·”方夏把符堇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抓下来,跟他贴着手掌十指相扣··“好·”·方夏在木塔一楼的两道木门门缝里,塞了警醒符,只要有人进塔,他就能及时知晓。
虽然还不清楚祭石是否就是塔内,但先防着对方赶他们前面取走祭石,总是没错的··塞完警醒符,方夏和符堇离开广场·在回旅店的途中,方夏接到了耿书郸的电话,说是他到徐水镇了,问方夏住在哪里。
方夏一边惊讶着,一边把自己住的旅店地址告诉耿书郸··方夏和符堇回到旅店,在旅店一楼的休息去等了一会儿,就看到耿书郸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方夏起身迎上去。
“哎,剪短发了”耿书郸一见到方夏,视线就落在了他的头发上,笑着道,“中间几根还带翘的,不错,看着挺精神·”·方夏抬手按了按自己翘起来的几根头发,白了一眼耿书郸,“你就不能关注点别的吗”·耿书郸故作认真地打量着方夏,这一打量还真的打量出了点别的。
在方夏的脖子上有明显的两处红点,耿书郸不是不经人事的愣头青,自然是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痕迹了··不过,方夏这个年纪,有个女朋友什么的,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耿书郸那么想着,正想调侃几句,只是刚抬手准备拍方夏的肩膀,视线却对上了站在方夏身后的符堇··符堇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目光淡淡地望着他,让耿书郸抬了一半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莫名地觉得不能往方夏身上拍。
耿书郸收回手,正色跟符堇打了声招呼,又跟方夏说了两句话,便拖着行李箱,去前台办理入住登记了··耿书郸拿了老板娘给的房间钥匙,让方夏他们在楼下等着,他上楼放了行李就下来。
“你可以顺便想一下,我们午饭去哪里吃,我请客·”耿书郸对方夏说完,就拎着行李箱朝楼上走去··拐入楼梯转角,看不到方夏他们之后,耿书郸停下脚步,他面上依旧平静,但心底却是翻涌的心惊肉跳。
这次再见方夏,他感觉方夏和符堇之间似乎又多了点什么东西·符堇对方夏很亲近,他是知道的,自打方夏师父过世后,他们之间亲密便隐隐有了一种无人能介入的感觉。
可人鬼殊途,那不是能够轻易跨越的界线,之前他也就一直没往那个方向想·但今天看到方夏脖子上的吻痕,符堇无声的占有态度,耿书郸就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不往那个方向想了。
一个活人,一个厉鬼,- yin -阳相隔的恋情,玄术圈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最终没一对能落个好下场的·厉鬼执念深重,一旦生出欲念,就再难让他放手,而活人总是善变,尤其是在感情上,只要最初的信念稍有动摇,这场原本就惊世骇俗的感觉,结局就只能以你死我活的悲剧收场。
这些他曾跟方夏讲起过,方夏那小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有符堇……这位原本对人世间毫无兴趣的千年厉鬼,为什么会对方夏动了念头·耿书郸在房间放完行李下楼,便跟着方夏去了一家离旅店较近的餐馆。
一路上,看着方夏略微带别扭的走路姿势,以及符堇小心护着的动作,耿书郸已经可以完全肯定,他的猜想是对的··耿书郸想问问方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符堇在场,他觉得自己怎么听怎么像挑拨离间的话,一出口大概会被直接弄死,拥有实体的千年厉鬼,想要弄死一个活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是有些爱管闲事的- xing -格,但插手去管他人的感情,是十分没品的事,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眼睁睁地看着方夏和符堇,步入前人的后尘,他也是不愿见到的。
“在想什么呢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方夏拿着豆腐羹的勺子,在对面耿书郸眼前晃了晃,“愁眉苦脸的,你又被你家那位逮着了”·方夏说的是耿书郸的那位同- xing -恋人楚稷,他之前跟着耿书郸学习的两个月里,那位楚总没少找上来,每次耿书郸躲他都跟躲债似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什么我家那位我跟楚稷早分手·”耿书郸拿筷子在面前的空盘上点了,回到正题,“你是说在这里见到了玄雍派的邹无邙,和跟鬼宗门相关的苏闻吗”·“对。”
方夏盛了一碗豆腐羹放在符堇面前,然后又开始给自己盛··“那就是说耿家情报网接到的消息没错了·”耿书郸道,“耿家情报网接到消息,说门派在这边有小动作,我是先过来核实情况的。”
作者有话要说:·——·方夏(端着豆腐羹):符堇,吃豆腐··符堇(看着方夏):好·· · ·第92章 八角木塔03·耿书郸从耿家拿到的消息并不确定, 他要做的是进行核实,原以为要花上一些时间, 却不想方夏直接帮他确定了消息的真实- xing -。
“邹无邙来这里, 目的难道也是为了找那所谓的宝藏”耿书郸随口问道··“没错·”方夏把盛满的小碗豆腐羹放在自己面前,拿小勺子翻搅着,抬眸看向对面的耿书郸, 得意地笑道,“而且,我还知道他们在找的宝藏究竟是什么。”
耿书郸露出了意外的神情··近来,各大门派在各地搜寻宝藏,即便控制着没有大肆宣扬, 但动静却依旧不小,世家早就拿到消息了·不过, 他们究竟是在找什么宝藏, 世家中目前还没一家拿到相关情报。
“他们在找的宝藏是什么”耿书郸追问道··“祭石·”方夏回道,“根据符堇推测,那祭石很可能就在这徐水镇的八角木塔顶层。”
“……你知道得还真不少·”耿书郸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我跟符堇决定,今晚去夜探八角木塔, 确认一下上面是不是真有祭石,你要一起来吗”方夏发出邀请。
耿书郸接受了方夏的邀请··对于宝藏的真身是什么,也是世家迫切想知道的·知道宝藏的真身,也许就能推测出门派——或者应该说- cao -纵门派的背后势力, 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
凌晨一点稍过,方夏鬼鬼祟祟地在从楼梯口往下张望, 见旅店老板娘正趴在前台打瞌睡,回头对跟在身后的符堇打了个手势,随后提着自己的鞋,蹑手蹑脚地沿着楼梯往下走。
符堇随后跟上,脚下落地无声·耿书郸坠在最后,这种仿佛在做贼一般的行为,让他别扭不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他一点都不熟练·只是在这种小镇上,作为外来客,这个点跑出去怎么都会让人觉得奇怪,为了避免被盘问,也只能这么做了。
耿书郸放轻手脚,踩着木质楼梯,才往下走了几个台阶,走在最前面的方夏已经下了楼梯·只见他警觉地扫了一眼前台熟睡的老板娘,随后如同猫一般,穿过大堂,快速蹿到了旅店门口,仿佛一位资质优秀的小贼。
符堇不疾不徐地跟在方夏身后,恍如闲庭散步,气定神闲··同样是偷跑那么一件事,这两位愣是做出了天差地别的个人风格·一低俗,一高雅,本该对立分明,可在他们身上,却莫名得和谐默契。
“快点啊”方夏在旅店门口探着头,对站在楼梯上愣神的耿书郸挥手,用口型无声地喊道··等耿书郸轻手轻脚地从旅店摸出来,方夏已经穿好了鞋,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靠在符堇身上。
“咳”耿书郸轻咳了一声··“符堇身上凉快·”方夏站直身体,笑嘻嘻地对耿书郸道··“风那么凉,哪里热了”耿书郸反问。
“我年轻,火气旺啊”·“……”耿书郸闭上了嘴,不想接这话··两人小声扯了两句,没有继续浪费时间,抄着最近的路,朝着八角木塔所在的广场走去。
方夏和符堇并肩走在前面,方夏跟符堇说着话,符堇偶尔回上两句·耿书郸稍稍落后半步,看着显然处于热恋状态的两人,内心纠结——他到底该不该找个时机跟方夏谈谈·在走过三个街道口,八角木塔就在不远处,方夏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耿书郸出声问道··方夏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符纸,打开一看,上面的符文墨迹已经晕开,“有人进木塔了。”
这张符纸是他塞在木塔门缝中的警醒符的副符,现在上面墨迹晕开,说明木塔大门被打开了··方夏说完,扔了废弃的副符,拔腿朝着八角木塔方向跑,符堇紧随其后,耿书郸也匆匆跟上。
不到十分钟,三人抵达广场,跑到塔前··方夏三两步跃上石座台阶,跑到木塔前面前,见上面锁链完好,又飞快地绕到后门·木塔的后门,原本锈迹斑驳的链条锁已经被人解下,扔在地上,两扇木门虚掩着,伸手一推,便吱嘎一声被打开。
接着月光,低头看去,能看到积灰地面上的落着一串脚印,明显刚踩上去不久··果然有人进塔里了·方夏下意识地抬脚就想进去找进塔的人,然而一只脚刚迈进门槛,突然想到什么,又把迅速把脚收了回来。
方夏转过身,果然看到符堇就站在他身后··符堇静静地望着他,方夏一脸无辜地回望··对视两面之后,符堇上前一步,对方夏说道:“我上去看看情况,你在下面等着。”
“没问题”方夏干净利落地点头,“有事喊我,我马上给予支援·”·符堇摸了一下方夏的嘴角,用余光扫了一眼跑过来的耿书郸,低头在方夏的唇上轻吻了一下,随后才转身踏进木塔。
“符堇上去看情况,我们先在这里等着·”目送符堇走入塔内之后,方夏回头对耿书郸说道,“这塔年代久了,里面的木质楼梯都腐朽了,我们上去不安全。”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沉稳了”耿书郸笑着问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我一直都是那么沉稳的。”
方夏聒不知耻地回道··大概是被方夏的厚脸皮噎着了,耿书郸看着黑漆漆的塔内,没有再接话·方夏走到大门正对的的台阶边上,背靠在木塔一层外围掉漆的梁柱上,也静静地看着木塔大门。
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安静持续了几分钟,耿书郸回头看向方夏:“方夏,我问你个事儿·”·“什么”方夏抬眸看他。
“你跟符堇……是在一起了么”符堇临走前,在方夏唇上落下的那一吻,显然是在跟他挑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依旧想要从方夏这里再确认一遍。
“对啊”方夏坦然承认··“你知不知道他是厉鬼”耿书郸皱起眉头,眼底是明显的不赞同。
“知道·”方夏拿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从最初见到符堇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耿老太婆跟我讲的还是挺详细的·”·“人鬼殊途,我跟你讲过,你忘记了吗”耿书郸的眉头锁得更紧,“人鬼相恋,就没一对是有好下场的。”
“那我跟符堇就当第一对呗”方夏浑不在意地笑道··“方夏”·“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好下场还不是因为他们在中途变了卦。”
方夏收起脸上的笑容,露出少见的正色,“我这人对感情比较死心眼,认定了就要一路走到黑的·当然,你可以认为我是在空口说大话·假设我也跟那些人一样,中途变了卦,想象一下符堇吞掉我三魂七魄的下场,我觉得我是能接受的。”
耿书郸借着月光,看着方夏眼中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多余·方夏比他想象得更加坚定,或者应该说是铁了心,背叛厉鬼会有什么下场,他很清楚。
他做好了万一之下被符堇吞噬掉三魂七魄的准备,没有半分退却的意思·这撞破南墙都不打算回头的架势,旁人说再多都不会起分毫作用··“你想清楚了就好。”
耿书郸叹了口气··“嗯你不劝我了”方夏眨了眨眼,问道··“我劝得动你吗”耿书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劝不动·”·“那我还劝个屁”·“你说脏话”方夏惊异地看着耿书郸,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耿书郸爆粗口。
“被你气的”·耿书郸长出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正打算说什么,突然塔内传来一阵木板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连串的滚落声··随即重物落地,有人发出一声忍痛的闷哼,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门口接近,不一会儿,站在门口的方夏和耿书郸,便看到了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
耿书郸上前去拦,被那人一把撞开,方夏反应极快,紧随而上,一点不客气地朝着那人脚下铲去··那人脚踝被踹,身体一下失衡,向前倾倒,但他反应也不慢,很快拿手去撑地面。
方夏没给他起身的机会,一个滑铲之后,迅速翻身,一手拽住那人后背的衣服,单膝顶在那人后腰·被方夏用膝盖在后腰上那么一顶,那人下半身直接贴在了地面上。
那人双手是堪堪撑住了上半身,却不想方夏一手摁在他背上,一手抓住他手腕反剪,单手的力量自然撑不住方夏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的体重,只能不甘地面朝下被摁平在地上。
两人交手动作极快,耿书郸被撞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定眼一看,就见方夏已经把撞他的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帮我看看,这货是谁”方夏冲耿书郸喊道。
耿书郸:“……”没看清人你就动手招呼上去了·“是邹无邙·”从塔内走出来的符堇,给了方夏答案。
耿书郸走过去,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邹无邙··符堇却没有给邹无邙一个眼神,他看到方夏单膝跪在邹无邙背上的姿势,轻蹙起眉头,上前就要拉方夏起来··“嗷等一下,别动我”方夏呲牙叫道。
符堇动作一顿,问道:“怎么了”·方夏扭头看着符堇,脸上表情扭曲:“我腰……腰好像扭到了……”·作者有话要说:·——·符堇:不许趴在别的男人背上。
方夏:我这是打架需要……·符堇:以后我来·· · ·第93章 八角木塔04·方夏是被符堇托扶着, 慢慢从邹无邙背上下来的··他腰上的情况倒没有多严重,主要是昨天晚上造成的腰酸还未缓过来, 刚刚铲倒邹无邙后, 就着滑铲的姿势强行扭身没把握好力道,扭过了头,抻着腰上的韧带了。
符堇半拖半抱地帮他推揉了一会儿, 也就缓过来了··“好点了吗”符堇低头问靠在自己怀里,双手抱着自己腰的方夏,低声问道。
“好多了·”方夏松开符堇,试着把腰挺直,感觉稍稍还有点酸, 但已经没有那种被扭到的疼痛感了,“应该是好了·”·方夏在原地蹦了蹦, 被符堇伸手按住, “别乱动,先养两天,再有问题就去看医生。”
“我就觉得已经没问题了,哪有那么娇弱”方夏嘟哝着反驳··“扭伤还是要注意的·”符堇帮方夏理了理被汗水打- shi -的碎发, 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显然不容反驳。
“知道了·”方夏吹了一下额前垂落的几根短发,转身朝着邹无邙那边走去··邹无邙从地上爬起来后,并没有试图逃跑,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他在玄术圈不算是多厉害的人物,但也是常年与鬼打交道的术士, 在木塔中跟符堇照面的第一眼,他没反应过来,现在都被对方逼着跑出塔了,那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判断出对方是什么——那是一只厉鬼,一只能化出实体的厉鬼。
想要从这种程度的厉鬼手中逃脱,对他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邹无邙坐在木塔后门出来的台阶上,神情- yin -翳地望着朝自己走来的方夏,眼梢的疤痕微微抽动,戾气尽显。
方夏在邹无邙面前站定,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你们玄雍派到底跟鬼宗门是什么关系”·“我们玄雍派跟鬼宗门没有关系。”
邹无邙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方夏身旁的耿书郸,冷笑一声,“不管我说多少次,你们世家也不会相信,你们反正已经认定我们跟鬼宗门有关系了·”·“你师叔王同临跟跟苏家老祖宗苏闻可是有来往的,而苏闻又是跟鬼宗门的人关系不浅,你说你们玄雍派跟鬼宗门没有关系,这很难让人相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门派跟F市的苏家,也是来往频繁,苏家的大多数法事,都找的是你们玄雍派·”方夏继续道。
“苏家是F市的富商家族,跟我们玄雍派有长期合作不行”·方夏皱眉,觉得想要从邹无邙口中问出些什么,基本没有什么可能了·他的态度很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或者心虚,不是口风紧,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门派在找祭石”方夏换了个问题,“你们找祭石打算做什么”·“与你无关·”·“让你找的人压根没告诉你找那玩意是做什么的吧”方夏拿脚尖踢了踢邹无邙的脚。
邹无邙撇开头,拒绝跟继续跟方夏说话··方夏弯下腰,伸手去扯邹无邙的裤兜··“你做什么”·邹无邙按住自己的裤兜,抬眸瞪向方夏,于此同时,方夏被符堇从背后架着胳膊窝,从地上抱了起来。
符堇凉凉地看了一眼邹无邙,低头对上方夏回头看来的视线,“你扯他裤子做什么”·“没做什么啊,就找找他身上带的法器。”
方夏一脸莫名,从邹无邙身上找法器,他上衣没口袋,只有两个裤兜,不翻裤兜翻哪里·“他的法器在我这里,我帮你拿了·”符堇松开方夏,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叠被穿在一起的梯形小铜片,递给方夏。
邹无邙脸色一变,一摸自己的口袋,果然发现他带的养鬼法器一个不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法器是什么时候被那厉鬼拿走的··“你真贴心·”方夏接过符堇递给他的梯形小铜片,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回头对耿书郸道,“行了,我问完了,交给你了。”
·“怎么你们还想拘禁我”邹无邙看向耿书郸,“我来徐水镇可不是没人知道的,你们不怕门派和世家全面开火吗”·“门派和世家要全面开火,不是那么一件简单的事。”
耿书郸摇了摇头,“别以为你们门派真是高义中人,只要他们还不想开战,就算你真出事了,他们会装作不知道,不会有任何动作,你别不信·当然,我只是想请你去我们耿家做几天客,并没有拘禁你的打算。”
邹无邙冷哼一声,对耿书郸的说法嗤之以鼻··耿书郸没有再理会邹无邙,而是转眸看向符堇,开口问道:“符堇先生,是否有在塔顶发现祭石”·“对,差点忘了,这木塔里有祭石吗”方夏跟着追问道。
符堇垂眸看了一眼方夏,微微颔首,“有·”·耿书郸转身,仰头看向塔顶,“那得尽快把那祭石拿到手才行·”·“怎么拿直接偷走吗”方夏开口道,“在这塔里的东西算是文物古董了吧直接偷走会被通缉的吧”·“由耿家出面找相关部门联系一下,让他们把那东西拿出来给我们就可以了。”
“那么简单”方夏不太相信··“祭石本就是法器,属于玄术圈的东西·那些文物部门留着,最后只会招致祸患,这种事他们有前车之鉴,最后决定,玄术圈的东西就交由玄术圈处理。”
耿书郸微微一顿,看了一眼邹无邙,才继续跟方夏解释,“一旦发现类似祭石这样的东西,他们会先找四大家族询问,若是四大家族有人接手保管,那就由四大家族的人保管,不行再找其他在玄术圈有名望的人。”
方夏恍然,难怪邹无邙这属于五门六派十三宗中,排在前列的门派弟子,需要深夜偷偷摸摸地进塔偷·他们玄雍派想要申请保管祭石,那祭石就会被优先送到四大家族手中,根本没有拿到手的机会。
耿书郸联系了耿家,第二天耿家就来了人··耿家人是分两批来的,中午来的第一批,先带走了邹无邙·第二批是中午来的,是和文物管理部门的领导一起到的,里面有耿重志。
耿重志一行人一到,便立即前往木塔看情况,方夏拉着符堇也跟着去了··塔内腐朽的楼梯,昨晚被邹无邙踩坏了不少,中午镇长接了通知,找人在塌掉的部分用手脚架接了台阶,又给没踩坏的部分做了一些巩固,走得小心点的话,勉强能支撑人走上去。
考虑到木塔楼梯的承重能力,没有让所有人都上去·上去的就耿重志和他带来的其中一位耿家人,耿书郸,一位文物管理部门的领导,还有方夏和符堇··伴随着木质楼梯的吱嘎声,一行人走到了木塔的顶层。
太阳还未落山,木塔顶层热得如同蒸笼·长久无人打扫,空气中又满是浮尘··木塔的顶层面积是所有塔层中最小的,不过在这一层中,只放了一张黑漆实木香案,就再无其他东西,反而显得比其他塔层要空旷不少。
耿重志直接朝着中央那张香案走去,其他上随之跟上,方夏也跟着凑过去··那张香案不大,台面就跟普通学生用的课桌差不多大小·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中间放着一只神龛,神龛里面立着牌位,上面写着牌位主人的名讳。
只是用的不是现代的字体,又年代久远,漆写的字已经模糊,也辨认不清写的是什么··“这据传是古时一位将军的牌位,不过具体是谁,已经无从考证了·镇上老一辈传下来,说这位将军的牌位必须供奉在这塔内,所以我们来看了之后,也没擅自动它。
既然有传下来的话,说不定这位将军的后人还在这徐水镇,我们擅动人家牌位也不好·”文物管理部门的领导介绍完了,在香案上扫了一圈,扭头问道:“这里好像没有你们要找的祭石……”·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香案上,除了那只神龛外,上面就再无其他东西,更不见什么类似石头的东西。
方夏回头看向身后的符堇,符堇看到方夏鼻尖的汗水,上前一步,让他挨着自己··符堇身上传来的凉意,让方夏舒服得眯了眯眼,随后小声问道:“那祭石呢”·“就在那神龛前。”
符堇看向香案上的看看,视线在那牌位上微微一顿,才继续对方夏道,“那香案上布了阵法,晚上能看到轮廓,白天看不见·想要拿到那祭石,得先破了那阵法。”
在符堇说话间,耿重志带来的那位耿家人已经有动作了,开始动手检查香案——那人是耿重志听说了藏祭石的手段后,专门带来破阵法的··良久,那位耿家人从香案便推开,对耿重志摇了摇头。
耿重志眉头皱了皱,对那位文物管理部门的领导道:“我去找破阵的人,麻烦你过两天再陪我们上来一趟·”·一行人从塔顶下去,为了确保祭石不被人窃走,耿重志去找安排他带来的几位耿家人,跟着镇上民警一起巡逻和守夜了。
方夏站在一角,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抬起一只手,伸出手指,捅了捅符堇的腰··符堇抓住方夏的手,“怎么了”·“塔顶那牌位的主人你认识”方夏问道,“我看你一直在看那牌位。”
作者有话要说:·——·符堇:扭伤还是要注意的··方夏:嗯,腰是很重要的··耿书郸:咳咳咳· · ·第94章 熟人的委托01·符堇松开方夏的手指, 看向前方,他的视线落在远处。
“算是认识·他是两千多年前, 一个国家的武将, 擅领兵打仗,屡建奇功,有在世武神之称·然, 君主疑心,多方诘难,他在世之时,并未得封将军。”
符堇神色淡淡,眼底却有什么深藏的情绪, 在幽深的瞳眸深处浮动着··方夏又伸手挠了挠符堇的腰侧··符堇回头看他··“这什么将军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方夏小声问道。
符堇没有回答··“那就别说他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方夏顺着跟符堇的挨着的胳膊, 牵住他微凉的手晃了晃, “忘了他吧,我们说点其他开心的事。”
符堇摇了摇头,“我没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其实我对他知道的也不是太多, 只能说个大概·既然提到了,那就说完吧·”·符堇回握住方夏温热的手,与他手心相贴,“他这个将军封号, 是在他逝世之后,才被君主追封。
当时举国哀恸, 民间有不少人为其建衣冠冢,设牌位供奉·这八角木塔顶层的牌位,应该也是当时民间设立的牌位之一·当然,这块牌位并不是两千多年前的那一块,供奉者后人应该有定期更换。
只是那供奉者的后人没能延续至今,现在也就只留下一块被人当做文物的牌位了·”·不知其过往,不知其来历··“我与他并不相熟,只是他的死,多少算是与我有关。”
方夏动了动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符堇,只能静静地陪他站着··符堇侧过身,抬起另一只手,在方夏的眉心轻点了一下··方夏摸了摸被符堇点过的地方,抬眸看他。
“别皱眉,我没有在难过·”符堇眼帘微低,“他的死与我有关,但造下这罪孽的,却并非是我·”·符堇确实算不上在难过,却多少还是在介意。
方夏牵着符堇的一只手晃了晃,伸出另一只手,揽住符堇的腰,半拥半抱,权作安慰··“你在做什么”耿重志分配完他带来的那些耿家人,和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巡逻配合,转身朝着方夏这边走来,结果刚走近,就见方夏突然抱住符堇。
他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符堇厉鬼的身份,以前就没人敢过分靠近他,更别说现在知道他能够化出实体,他从未见过有人在知情的情况下,还敢这么一把抱上去的即便是不知情者,符堇那一身清贵,超然尘世的模样,也没谁胆敢冒犯。
而方夏不但十分冒犯地抱住了对方,听到他的问话后,也只是扭头看来,根本没有马上撒手松开的自觉··“什么做什么在抱抱啊你也要吗”方夏说着,在符堇腰后摸了一把。
“胡闹快松手”耿重志额头见汗,急忙对符堇致歉,“符堇先生莫要见怪,方夏这孩子不太懂事·”·“嗯。”
符堇淡淡地应了一声,抬手轻拍了一下方夏的后背··方夏松手,转身面对耿重志,“有事”·“咳我们这两天住在附近的后街宾馆,你要搬过来吗”耿重志话是对方夏说的,视线却忍不住朝着符堇看。
“不了,你们什么时候破阵取祭石了喊我一声·”·“那也行·”耿重志说完,又忍不住用长辈的口味对方夏说道,“不许对符堇先生无礼。”
“哦·”方夏一愣,无意识地应了一声,目送耿重志转身离开··“耿重志他是没反应过来”看着耿重志走远,方夏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符堇。
“嗯·”符堇点头··“这么迟钝,他是怎么当上家主的”方夏问道··“耿重志是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符堇微微一顿,又补充道,“他夫人当年是暗示了很久,他都没反应过来,最后是他夫人无奈,只能放开了倒追他·”·方夏震惊地瞪大双眼,完全看不出来耿重志是这么一个人设,倒是他弟弟耿重旻总是不冷不热的常温脸,看起来更像一个感情迟钝的人。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耿重旻在感情方面相当敏锐,反应也很迅速,只是不爱表现出来·”符堇说道··方夏:“……”·八角木塔上,封着祭石的阵,耿重志最后找了擅长阵法的顾家人过来帮忙。
阵法被破解,祭石真实地出现在香案上,方夏第一次见到了祭石的模样·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虎形石头,表层带着一丝玉质的光泽,成年男人单手将其握在手心就不见首尾的大小,跟古时的虎符极为相似,只是上面没有铭文。
拿到祭石的耿重志面色有些沉重,在当天下午就带人匆匆离开了徐水镇··耿书郸是在耿重志走后第二天离开徐水镇的,方夏则是打算继续在徐水镇再滞留一段时间的。
然而,在耿书郸离开徐水镇的第三天,方夏接到耿重志的通知,让他赶去G市,出席四大家族的会议··玄术圈四大家族聚首,是每年年底的惯例·每到那个时候,四大家族的家主以及其继承人出席,是默认的规则,有时还会带上族里的精英。
这为了带动底下小辈间的交流,同时也是四家互相较劲比较·四大家族聚首这段时间,还会又玄术圈各类人士上门拜访,有为了走关系的,也有来寻求帮助的,也可以说是玄术圈内的交流大会。
不过,这次四大家族聚首,并不是为了每年惯例的年会,而是为了先前耿重志从八角木塔上取下来的祭石·所以,除了四大家族外,就没再邀请其他人··尽管如此,除了任家家主太过年轻还未定下继承人外,其他两家都带上了继承人,耿重志自然不能在这方面示弱,于是叫上了方夏。
简单来说,方夏就是被叫去撑场面的,也可以说是履行他花瓶继承人的义务··这次四大家族聚首的地方在G市的一座山庄,方夏和符堇抵达G市后,由耿朝林接了他上山。
车子在绿荫中,沿着蜿蜒的沥青路盘旋而上,在山腰的一片林木深处,便是此次聚会的山庄··山庄采用仿古的建筑风格,庄内绿荫错落··入大门,走过前庭,穿过两个圆形拱门,再通过建在一片人工湖上的长廊,路过观景亭,才到庄园深处的会议厅。
“你跟符堇先生进去吧,家主已经在里面了·”耿朝林在会议厅门口停下脚步,对方夏说道··方夏扯了扯衬衣的领口,很少穿的正装,让他觉得不太舒服,尽管已经开了一颗扣子,依旧让他感觉闷得慌。
只是耿朝林说什么都不让解下面的扣子了,说是看起来不正经··方夏与符堇推门走进会议厅··会议厅一面是成排的格扇门,一面是格子窗,映着庭院里绿意荫荫的庭景。
中央放着一张实木长桌,两侧放了两排雕花太师椅,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方夏走进会议厅,脚下微微一顿,环视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了耿重志,便直接朝他走去。
方夏选了耿重志的右手边坐下,符堇随后挨着他落座··耿重志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先把方夏给在场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又给方夏一一介绍坐在会议桌边的人。
坐在对面的是顾家·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是顾家家主,而他身旁则是顾家继承人顾寅,方夏并不陌生··斜对面的则是任家·任家家主任少泽是一个跟顾寅差不过年纪的青年,一头及腰的长发,用银色的发环随意扣在身后,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是他的堂妹任巧巧,- xing -格看起来十分开朗··符堇那一侧的位置还空着,那是属于戚家的位置,不过现在人还没到··“要不就不等戚家家主了,我们先开始今天的主题吧。”
任少泽拿指尖敲了敲会议桌的桌面,笑着看向他身旁的顾寅,“顾大少,你怎么说”·“你还可以先打道回府·”顾寅侧眸扫了任少泽一眼,十分不客气地刺道。
任少泽讨了个没趣,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视线飘飘忽忽地转到了符堇身上,微微一顿,飘到方夏身上,“耿少爷怎么看”·“你想回家就回家,我没意见。”
方夏单手支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人歪在椅子上,跟符堇虚虚挨着··任少泽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的门被推开,戚家人到了··推门进来的有三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的老头,他面容极为削瘦,颧骨高高凸起,双眼瞎了一只·瞎的那只带着伤疤的眼皮粘连在一起,没瞎的那只死气沉沉,一股子- yin -翳的味道,面上表情- yin -冷,瞧着就不是一个慈善的老人。
这人便是戚家家主,人称戚三爷··跟在戚三爷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年纪似乎比方夏还要小些,温和俊秀的长相,气质温润,看着像一个教养极好世家小少爷·他是戚家的继承人,只是从未露过脸,耿重志也叫不上他的名字。
而在这位戚家继承人身旁,还站着一位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的青年,眼神锐利,眼底深处带着常人难有的锋芒,穿着体面的正装,却掩饰不住他身上微微鼓起的肌肉,以及一身悍匪般的气质。
这是谁除了戚家那两位,在场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眼神··作者有话要说:·——·方夏:原来你是被你夫人倒追的,啧啧·耿重志:这是造谣·方夏:符堇告诉我的。
耿重志:……· · ·第95章 熟人的委托02·“我叫褚晏, 国家特殊刑案局的人·”那一身匪气的青年说着,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今天是作为戚少的朋友过来的,你们随意,不用管我。”
什么叫不用管你这次四大家族聚首, 参与的都是各家的核心人物,你连戚家人都算不上,还属于玄术圈的第三方势力,怎么不用管你·会议厅内的众人,谁也没有接褚晏那话, 而是一致将视线转到了戚家家主戚三爷身上。
戚三爷睁着只满是- yin -翳的独眼,但谁也没有看, 直接绕过会议桌, 一言不发地走到方夏他们一排的空位上落座·戚家继承人跟着戚三爷,在符堇旁边的位置坐下,无视了那自称是他朋友的褚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戚家人对褚晏的态度,并并没有他口中说的那般友好亲密··方夏看了一眼被戚家人晾在门口的褚晏, 扭头看向符堇隔壁那位戚家继承人。
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他温和地笑了笑,“你好, 我是戚怀麟·”·“你好你好,我叫方夏·”方夏说着, 扭过身子,半趴在椅子把手上,探着身子伸出手,隔着符堇跟戚怀麟握了一下,又跟他介绍道,“这是符堇,我的人……呃,鬼。”
符堇却没有理会戚怀麟的意思,伸手在方夏后腰上轻拍了一下,低声道,“坐好,这么歪着,一会儿又把腰扭了·”·“怎么可能上次那是意外。”
方夏嘴上那么辩驳着,人却是依言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没再继续跟戚怀麟交谈··戚怀麟也没在意谈话被打断,对侧眸看来的符堇礼貌地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视线。
他是第一次参加四大家族的聚会,但该他知道的,戚三爷来前都跟他讲过了,包括耿家养的千年厉鬼符堇在内·只是这厉鬼对耿家继承人亲密的态度,叫他感到稍稍有些意外。
就在方夏正身体坐好,重新抬眸看向门口,发现那褚晏已经不在那里了·方夏视线一转,在右边靠窗的角落找到了褚晏·那个角落放着几张备用的太师椅,只见他搬出其中一张椅子,单手抓着椅被的镂空横梁,轻松把地将那把实木椅子提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走到戚怀麟旁边站定,然后厚着脸皮让戚怀麟挪了椅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地挤进符堇和戚怀麟之间位置坐下··方夏自觉脸皮也挺厚,但这位显然更胜一筹。
死皮赖脸地跟着戚家人来了四大家族的聚会场所不说,还在一众绝对算不上欢迎的目光注视下,就这么大刺刺地搬了椅子入座了··褚晏坐下,抬了抬腿,又放下,然后摆了个二郎腿的姿势。
方夏看他抬腿的动作幅度,觉得这人原来肯定是想把脚直接搁到桌子上的,中途才想起不合适,才勉为其难改成了跷二郎腿·这人虽然没个正形,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匪气,但即便翘着二郎腿,他的背脊依旧是挺直的,就像之前站着的时候——看起来松垮裤的,仔细看就能看出他背脊挺直如标杆。
这人大概是部队里出来的吧·方夏正看着褚晏猜测着,人就扭头看了过来··褚晏看着方夏,挤了挤眼睛,开口道:“我是国家特殊刑案局的。”
方夏莫名:“我知道啊你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褚晏:“你是方夏吧我是你二师兄的同事。”
方夏:“……”这是想套近乎·但是——大哥你跟一个花瓶继承人套近乎没用啊花瓶又没有话语权·“……我知道了。”
方夏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然后对方还打算说什么时,把头转了回去··褚晏刚张开嘴,又悻悻地闭上·这玄术圈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从褚晏进门到入座,前后不过五分钟,在场其他人都没出声,但事情却是大致看明白了··国家特殊刑案局的人,一直在试图接触他们四家,试图跟他们建立合作关系,加大在玄术圈的影响力。
耿家和任家已经明确拒绝,顾家目前还没给出答案,至于戚家——现在看着是像在考虑接受跟刑案局合作的意思··如果没有跟刑案局合作的意思,那这褚晏再怎么死皮赖脸,都不可能跟着戚家人进这山庄。
就算对方再有能耐,那也只是一个圈外的普通人,以戚三爷的本事,还能甩不掉不成·尽管戚家人对褚晏的态度冷淡,但他能进来,是戚家人默许的,这是事实。
而这个事实,已经表明了戚家是有意跟刑案局合作··戚家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这几年戚家在四家中一直处于弱势状态,特别是去年耿家继承人入魔那事·耿家失去继承人受到重创,戚家的原家主却也是入了邪道,最终丧命。
之后,戚家几乎找不出能撑门面的人,只能把- xing -格孤僻还上了年纪的戚三爷推出来,暂任家主之位··然而,戚家的困窘,并没有因为戚三爷接下家主之位,就此迎刃而解。
戚三爷已经上了年纪,在家主之位上顶不了多久,戚家后辈中,却找不出有足够能力的继承人——比耿家的情况更尴尬·耿家是缺能力足够镇守符堇的后辈,不要求那么苛刻的,有才能的人其实还是能够找出不少的。
现在戚家继承人终于定下了,能力如何目前还不清楚,只是看着太年轻,比耿家的继承人年纪还小,要他在戚三爷撒手前,能够独自撑起戚家,似乎不太靠谱·这种情况下,和刑案局合作,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可能会遭圈内人诟病,但至少不用太担心合作人黑心反咬一口··想明白戚三爷的意图,顾家家主与任、耿两家家主交换了一个眼神,见他们对褚晏留下没意见,便出声让守在会议厅外面的人关上门。
戚三爷的辈分是他们这些人中最高的,他们算是卖他老人家一个面子·而且,今天他们要商量的事,让刑案局的人知道了也无妨,说不定还能意外借到刑案局的帮助。
“耿家主,开始吧·”顾家家主开口道··耿重志将手边的木制方盒挪到自己面前,打开盒盖,取出里面的通体漆黑的虎形石头——正是前几天从徐水镇的八角木塔上取下来的那枚祭石。
“顾家主请看·”耿重志起身,将祭石递给对面的顾家家主··顾家家主接过,看完之后递给身旁的顾寅,顾寅又递给任少泽,会议桌边的人相继传看。
祭石递到褚晏手中,他看得最久,甚至直接拿出手机将那祭石拍了下来,才递给符堇··祭石镇- yin -,符堇不方便触碰,他偏头看方夏,方夏默契地起身从褚晏手中结果祭石,拿在手里跟符堇一起看。
这祭石比他想象的要冰凉,摸起来跟玉石差不多·方夏拿着祭石翻转了一圈,发现在虎形前爪的底部,刻着两个篆体小字·方夏大学的专业学过一些古体字,这两个篆体的字也不算难认,他调整着方向看了一会儿,便认出来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开阳”·“没错,这枚祭石就叫开阳·”任少泽说着,看向耿重志,“这确实是真品,是传说中那套开山祭石中的其中一枚。”
“这祭石有一套”方夏把手中拿着的祭石还给耿重志,看着任少泽问道··“没错,这套名为开山祭石,共有七枚,借名北斗七星,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瑶光,以及开阳。”
任少泽说道,“关于这七枚祭石的事,我们四家卷宗里都有记载,你可以回去找找看·”·耿家的卷宗,他这个花瓶继承人可看不到··“既然是借北斗七星命名的,为什么叫开山祭石,不叫北斗祭石”方夏抓着任少泽继续问。
“因为这七枚祭石跟一般的祭石不一样·”任少泽转了转面前的茶杯,徐徐说道,“一般的祭石用来镇- yin -镇煞,这七枚成套的祭石打开一处山门的钥匙。”
“哪个地方的山门”·“具体什么地方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任少泽道,“根据卷宗的记载,那处可能是藏宝之地,可能是一处大墓,也可能是古时的祭祀场。
总之,据说是能找到无上财宝,或者精绝法器的地方,当时被称为遗留地,这个传闻曾经席卷了七八百年前的玄术圈·”·当时站在玄术圈顶层的,不是四大家族,而是六大家族。
除了现在的顾、任、耿、戚四家之外,还有擅长咒术的王家,以及世代倒斗的张家·根据卷宗记载,六大家族确认了藏宝传闻的真实- xing -后,协议联手去那神秘之地寻找宝藏。
六大家族的人花费了很多时间,终于找到了遗留地所在·经过多方面的调查,他们又找到了必需的开山祭石,带上家族里的精英班底,一起前往遗留地·· · ·第96章 熟人的委托03·“然后呢”方夏追问道。
“然后”任少泽身子往后一靠, “然后大半的人都死了·根据卷宗记载,不算守在山门外的后辈, 真正进入遗留地的人, 共计三十四人,最后活着出来仅八人。
顾家两人,一重伤一轻伤;任家一人, 重伤;耿家一人,轻伤;戚家一人,轻伤;王家一人,重伤;张家两人,重伤·凡受重伤的, 除了我们任家先祖,熬到最后, 被路上偶遇的圣僧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其余的,全在被护送回去的路上亡故。”
也就是说,真正进入过遗留地的人,只有顾、任、耿、戚四家有活着回去的··“此后, 不出百年,王家和张家相继没落,最终从玄术圈消失·玄术圈六大家族,也就成了四大家族。”
顾家家主接话道, “而遗留地那一行之后,我们四家的先祖, 在卷宗里大致提了一些当时发生事——这些内容四家大概各不相同,但有一条却是四家都有的——告诫后人不得寻找遗留地。”
“死了那么多人,说明那明显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会有这种告诫也很正常·”褚晏双手枕在后脑勺,开口插话··他话音刚落,就见会议厅内的视线朝着他这边集中过来。
“我随便说说,别管我,你们继续·”褚晏放下枕在后脑勺的双手,拿了一旁戚怀麟的茶杯,低头喝茶··“四家先祖会不约而同地留着这个告诫,并不仅仅是因为那遗留地太过危险。”
耿重志开口道,“那遗留地不但被山门封锁,内里还有法阵千万,外有风水局呼应,还有无数恶鬼·山门一旦打开,恶鬼便会涌出,为祸世间·八百年前,六家先祖打开了山门,那遗留地一带,便经历了一段恶鬼横行的时光。”
方夏侧头,耿重志提到风水局,踩到了他敏感的地方,“也就是说,那些人杀害我师父,又联合风水师苏闻,就是为了破那遗留地的风水局”·“应该没错了。
之前泰合山上的风水局,说不定就是他们为了找出,能破解风水局的风水师,有意设下的·”耿重志叹了口气,“他们现在都开始找开山祭石了,目的显然就是遗留地。”
·“总之,根据这些信息,那门派背后的人,差不多都能猜出来了吧”任少泽的视线转了一圈,缓缓开口梳理道,“知道遗留地的真实存在的,又知晓打开山门需要开山祭石,还知道遗留地里面存在风水局,能了解这么清楚的,也就八百年前真正去过遗留地的六大家族。
除去我们在场四家,剩下就是曾经消失在玄术圈的王家和张家了……”·“再加上擅长傀儡术的人出现,那应该就是王家了·”顾寅接话道。
“为什么是王家而不是张家”方夏开口问道··“傀儡术是咒术下的分支术法,而王家擅长的就是咒术·曾经六大家族的王家不怎么使用傀儡术,但傀儡术对他们来说,其实也是家学的一部分。”
顾寅道,“张家世代倒斗,家学比较杂,有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也学风水奇术·八百年前,遗留地的风水局就是张家人破的·”·“而且,就他们那到处找风水师的行为来看,张家是真的从玄术圈消失了。”
任少泽接着道,“也不知道那王家在想什么,居然赶着去遗留地送死·要不是打开遗留地的山门,会引发恶鬼作乱,我们其实只要看着,他们就能把自己作死了。”
“说了这么多,你们是打算怎么做”戚三爷抬了抬眼皮,用低哑的声音问道··“自然是要想办法阻止王家,恶鬼乱世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家家主回道,“不过,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就盯着门派的动静,试着把王家人找出来·”·“不能主动出击”褚晏又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主动”任少泽挑着眉梢朝他看来··“那王家想要祭石,你们手上又拿着祭石,可以引蛇出洞·”褚晏稍稍正色,建议道。
“这倒是可以,不过只能用一次·”任少泽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为什么”褚晏问道。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们手上只有一枚祭石·”任少泽指了指被耿重志重手边装着祭石的盒子道,“当然,以后能找到其他的,再另说。”
“不是,你们的先祖不是进过那遗留地,也就是他们拿到过全部的祭石,就没传下来的”褚晏问··“战乱的时候,丢了。”
任少泽摊手道··褚晏:“……”·任少泽:“二十多年前,耿家倒是机缘巧合之下拿到过一枚,我记得名叫瑶光·只是他们上任家主车祸之后,不慎遗失。”
“那我们抢先去遗留地附近做好拦截准备”褚晏想了想,又道··“我们并不知道遗留地具体在什么地方·”顾家家主温声道,“我们四家的先祖都告诫我们后人不得去遗留地了,自然不会留下前往遗留地的图纸。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建议,我们会试着去找祭石和遗留地的·”·说到这里,这次四大家族聚首的会议也差不多结束了··这次聚首主要是为了坚定那祭石真假,以及商定大致的应对方向。
发现戚家和刑案局有合作意向,算是意外的收获·至于剩下的,那就是亲眼见到耿家的那只能够实体化的厉鬼··从会议厅出来,一行人前往餐厅··任少泽走在顾寅身边,看着走在前面不远处的方夏和符堇,与他悄声道:“那符堇我感觉不是太好,不像一般有实体的厉鬼。”
“你可以自己去问·”顾寅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你这是想害死我吧”任少泽斜眼看向顾寅,“你跟秦飞在一起那么久,他怎么就没半点感化你这种无时无刻想害人的心思。”
“如果能害死你,我也算是功德一件·”顾寅回了一条消息,把手机塞回自己口袋··“耿家继承人你怎么看”任少泽换了个话题。
“你最好别去招惹·”·“看来你已经跟他打过交道了·不过,耿家继承人我肯定不会去招惹的,我又不瞎,那符堇明显跟他关系不一般,我招惹谁也不会去招惹他。”
任少泽说着,又问道,“那戚家的继承人呢”·“不清楚,自己去查·”顾寅说完,快步往前走去··方夏跟着耿重志,在山庄里吃了午饭,下午离开,由耿朝林开车送他去车站。
到了车站,跟耿朝林告别后,方夏站在车站售票处大厅,陷入了茫然——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了··这次四大家族聚首,他算是对害死他师父的凶手,有了更清楚的认知——八百年前六大家族之一,如今卷土重来企图前往遗留地的王家。
只是,这王家显然并不是K市徐水镇的王家,他现在再次回徐水镇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是,他要找的王家,眼下又毫无线索··“符堇,你说去哪里才能找到剩下的祭石”方夏想了想,回头问符堇。
那枚名为“开阳”的祭石依旧由耿家保管,算是引蛇出洞的诱饵,但这种明晃晃的诱饵一时半会儿必然引不出蛇,不如去寻找蛇目前瞄准的其他的猎物··符堇微微摇头。
也是,这种毫无头绪的事问符堇,符堇怎么可能知道··“对了,符堇,你觉得那遗留地到底是什么藏宝地大墓还是什么古代祭祀场所”方夏随口问道。
“大概算是墓地·”符堇低声道··“咦你怎么知道你去过”方夏望着符堇问道。
符堇抬手遮住方夏的双眼,“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别去·”·方夏抓住符堇遮住自己双眼的手,拉下来,望着他说道:“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去做什么提到那地方,玄术圈四大家族都一副消极抵抗的架势,我去凑什么热闹。
遗留地的事我本来就没想管,我只想找到王家,找到师父的亡魂,给他老人家讨个公道,其他事我半点不想参合·”·“嗯·”符堇垂眸,将方夏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等我找到师父后,我就带着你回Q市的鹊山观,一起帮师兄看道观·或者去C市定居,我努力赚钱买套房,然后我们就一起过日子……”·方夏说的只是普通人最普通的人生规划,没有多少壮志凌云,也没有多少斑斓多彩,但无疑是符堇最想要的——像活人一样生活,拥有能够抱在怀里的人。
·符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好·”·见符堇笑了,方夏暗暗松了口气··提到遗留地,符堇的情绪就有些不对·符堇说那遗留地是墓地,方夏也不知道那是谁的墓地,但他不敢开口问符堇。
无论那是谁的墓地,都触及到了符堇过去不愿被触碰的部分,厉鬼的过去,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他一点也不想勾起符堇糟糕的回忆··见符堇心情好转,方夏正要继续为去哪个城市发愁时,耿书郸打来了电话,转让给他一个委托。
“委托内容是什么”方夏问道··“驱除家宅- yin -邪·”耿书郸道··这种小事一般没几个钱,还要长途跋涉地跑去另外一个城市,方夏有些不乐意。
“我没空,你不能自己……”·“委托费100万·”耿书郸打断方夏的话,“不去我找别人了·”·“我去哪个冤大头我是说委托人在哪个城市这委托我接了”·“B市。”
作者有话要说:·——·方夏:冤大头,我来了我和符堇未来的房子首付有着落了· · ·第97章 熟人的委托04·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方夏在即将入夜时分抵达B市, 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检票口,他先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让魂魄状态的符堇化为实体, 然后朝着车站外的停车场走去,委托人的助理在那边等他。
委托人的助理是个沉默的青年,在最初确认方夏是耿家人之后, 请方夏和符堇上车后,就没再说什么话·一路无言,直到把人送到委托人住的别墅前··这是一片别墅区,别墅都有带门庭小院。
委托人家院内种的绿植,涨势十分喜人··助理下车, 带着方夏他们走进院内,走到别墅大门前, 在电子门锁上输入密码, 打开门,又帮忙打开玄关的灯,示意方夏他们进去。
方夏拖着行李箱,和符堇一起走进玄关, 又回头看向那助理·却见那助理对他点了点头,随后退出玄关,随手关上大门··方夏:“……”这是只负责送他们过来,不负责其他的事·方夏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隐隐能看到客厅的灯光,看来主人应该就在里面。
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角落,方夏和符堇一起换了鞋,朝着客厅走去··客厅内亮着灯,挂在墙上的电视也开着,正播着财经类的新闻,但并没有人在··方夏抽了抽鼻子,闻到食物的香味,循着味道往前走,就到了餐厅。
餐厅的中央放着一张实木餐桌,餐桌的两侧,面对面放了两份餐具,两只红酒杯,中央的红酒架上,还放着一瓶未开放的红酒,红酒一旁则是插着简单花束的花瓶——看起来像是要跟情人共进晚餐的场面。
这主人不知道他要过来吗但他明明派了助理去车站接人了··方夏转眸看向餐厅后面半开放式的厨房,正好里面的人端起流理台上的盘子,转身走了出来。
那人走到门口,方夏就跟他打了个照面··身形高大的男人,冷峻的面容,刀刻剑画的眉眼,看着就十分不友善的长相,这人不就是耿书郸的前男友楚稷么·楚稷身上穿着围裙,衬衣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端着盘子,上面是一块正冒着热气的牛排,再加上客厅情人共进晚餐的布置,方夏脑子转了两圈,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楚总开了100万的委托费,指定耿书郸过来,想要重修旧好,结果耿书郸反手把委托让给了他,楚总的如意算盘落空··方夏认出了楚稷,楚稷自然也认出了方夏。
他先轻蹙了一下眉头,视线又转向方夏身后··“别看了,耿书郸没来·”方夏同情地看着对方,“他把委托转给我了·”·“我那是指定委托。”
楚稷冷着声开口道··“在耿家的委托系统中,指定委托只是一个委托人期望,能不能让期望的人接下,得看人愿不愿意出手·”方夏给楚稷科普道,“所以,就算是指定委托,也是可以换人接的。”
“书郸是一个很负责的人,他不会随意推掉指定他的委托·”·“那就是你委托书上的马甲掉了呗耿书郸知道是你了。”
楚稷的委托书上没用他的本名,所以之前方夏根本不知道委托人是楚稷··不过,委托人是楚稷的话,那100万的委托费是没戏了·楚稷显然目标在耿书郸,并不是真要请大师驱邪,他这个别墅也完全没有问题。
他这一趟,大概能拿个定金,100万委托的定金应该不少,也不算亏··楚稷从厨房门口走出来,把手里端着的牛排搁在餐桌上,盯着方夏问道:“他怎么知道是我的”·“100万的委托费,不算小数目了,耿书郸肯定找人查了。
耿家在玄术圈怎么都是四大家族之一,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不难查·”方夏说到这里,肚子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他饿了,“没事我先走了,我晚饭还没吃呢”·“留下吃饭吧。”
楚稷把装牛排的盘子放到靠近方夏的位置,随后进厨房拿其他的配菜··指定了耿书郸下委托,为了防止露馅,还特意派耿书郸不认识的助理去接人,结果却是自己在开始就掉了马甲,被反将一军。
楚稷好笑又无奈,但是要他放弃是不可能的,在耿书郸面对着他,亲口说出不爱他了之前,绝不可能·半个小时后,楚稷煎的两块牛排,一块进了方夏的肚子,一块被放在符堇面前,被符堇切成小块,又投喂给了方夏。
楚稷的目光在方夏和符堇之间转了一圈,眼神稍稍温和了一些··“书郸……他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吗”楚稷坐在方夏对面的位置,望着他,开口问道。
“他都没告诉我委托人是你,能让我带什么话”方夏说着,摸了摸已经吃饱的肚子··楚稷眼底微微露出失望,随即又问道:“你是耿家的人,还是耿家的外姓客”·“算是耿家人吧。”
方夏给符堇倒了一杯柠檬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慢慢喝··楚稷:“书郸的侄子”·方夏:“不,排辈分我得叫他二叔公。”
楚稷:“……”·“二楼东面的两间房间都可以用,你们随意,我还有工作·”楚稷说完,又把家里的电子锁的密码告诉方夏,随后去楼上收拾了文件,匆匆出门。
·方夏和符堇在楚稷的别墅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本打算打电话找耿书郸兴师问罪,却不想刚划开手机屏保,就先看到一条转账信息··“100万”方夏瞪大双眼,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跑出洗浴室,让符堇帮忙确认。
符堇看了一眼那条短信,拿起方夏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帮他擦掉嘴角的牙膏沫,不疾不徐道:“是100万·”·“谁给我转的楚稷他干嘛给我转那么多钱”方夏瞪着双眼。
方夏不知道楚稷的联系方式,之前联络的都是楚稷的那位助理,只能先给那位助理打电话·谁想,那位助理直接告诉他,那是他们楚总给他的报酬,然后顺便询问他,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问他什么时候出门。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方夏挂掉电话,转手给耿书郸打了电话··什么见鬼的报酬他又没有做委托任务,楚稷的那个委托任务根本不存在·耿书郸的电话接通,还没说什么,方夏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风声,其中还夹杂着机车的声音的。
耿书郸很快调整了手机,刺耳的风声消失,但依旧能够听到机车的声音··“你在做什么”方夏想问的问题还没问,先被耿书郸那边的情况勾起了疑惑。
“没什么,上山处理一些事情·这边的山路窄,汽车上不去,只能找开机车人的带上去·”耿书郸扯着嗓子回道··“上山你人在哪里”·“你别管,你找我有什么事”耿书郸大声问道。
方夏心里好奇,但还是先把楚稷做的事跟耿书郸说了,“楚总转了我100万·”·“他那委托费就是100万,这有什么问题”那边耿书郸反问道。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需要我做的驱邪任务啊”·“总是虚假委托,总该付出点代价的,你收着好了·”耿书郸道,“没事我先挂电话了,我这边讲话不太方便。”
方夏还想说什么,却又听到一阵刺耳的风声,随后电话就被耿书郸挂断了··方夏低头看着已经断了通话的手机,脑子里回想着耿书郸的话——总是虚假委托,意思是那位楚总已经不是第一次那么干了,把耿书郸惹毛了,所以才会让他过来,狠狠地让那楚总大出血一把。
——但是,看楚总这爽快的转账态度,这血他明显出得乐在其中·“符堇,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卷入了别人的夫妻吵架中”方夏回头看符堇。
“你才发现么”符堇低头亲了一下方夏的嘴角,“别管他们,先去洗脸·”·“那钱怎么办我要转回去吗”方夏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先收着,以后再说·”符堇拿过方夏手中的手机,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方夏又回洗浴室洗了脸,把自己打理干净后,提上昨晚拿上来的行李箱,和符堇一起下楼。
楚稷这边既然没什么事,方夏也不打算久留·王家人的线索还毫无头绪,但他如果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那就更加找不到线索了··楚稷的助理,是被楚稷安排来带着方夏他们出去游玩的,谁想,方夏却是决定离开B市。
助理告知了一声楚稷,随后开车送方夏去车站··车子压着速度驶过别墅区的林荫小道,就在快到小区门口时,正跟符堇说着话的方夏,猛然扭头看向窗外··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一幢别墅前,司机拉开后车座的门。
一位身着旗袍的妇人,抱着一只十寸蛋糕盒大小的匣子,坐进后车座,随后是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他们的车子,从那辆黑色小轿车旁边路过,随后将其跑在车后,逐渐拉远距离,方夏才收回视线,小声对符堇道:“刚刚那女人抱着的那只匣子……”·“嗯。”
符堇微微点头,肯定了方夏的未尽之语··那只匣子,隐隐透露出一股被压抑的- yin -煞之气··作者有话要说:·楚稷:今天的会议主题是——如何当个好长辈。
 · ·第98章 失策01·方夏攀着车座椅的靠枕, 透过后车窗,看着那黑色小轿车在视野中逐渐变小, 他回头对前面开车的助理道:“大哥, 前面靠边停一下。”
助理也没问原因,踩了刹车减缓车速,在路边灌木旁的临时停车位停下··方夏重新扭过身, 扒着车座椅的靠枕,继续盯着那辆黑色小轿车··如果是普通带有- yin -气的东西,方夏或许不会太过在意。
物件上沾染- yin -气,被鬼魂触碰过,或者带去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都有可能染上- yin -气·那也并不是多特别的事,没有特殊, 过两天就会自行溢散, 不会给人带来多大麻烦。
但那坐进小轿车内妇女怀中抱的匣子不一样,那不是普通的- yin -气,里面还夹杂着不祥的煞气·那股子- yin -煞之气是被什么压制着的,方夏只能感觉到少许, 是从压制的封印中泄露出来的。
在封印的压制下,还能泄露出- yin -煞之气,不是封印太过弱小,就是被封印是东西十分糟糕·前者处理起来还算简单, 若是后者的情况,那就是大麻烦了——死几个人都算轻的。
“你打算怎么做”符堇稍稍挨近方夏, 低声问道··“先看看情况吧,他们似乎想把那匣子带到什么地方去·”方夏直接拿脸贴上符堇微凉的面颊,小声跟他咬耳朵,“我现在冲上去跟他们说,哎,你们匣子里装的东西有问题,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
根据的我神棍心得,最好等出了什么情况,我再出手,给他们展示一下高人的风采·”·符堇失笑,抬手捏了捏方夏的耳垂·才进玄术圈两个多月,经手的委托也没几件,也不知道哪来的神棍心得·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很快有了动静,车头一转,从别墅门口转出来,朝着方夏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没多久,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就从他们车旁路过,朝着前面小区大门驶去··方夏坐正身子,又抬手拍了一下前面助理的椅背,“大哥,跟上前面那辆车·”·助理拉起手刹,转了方向盘,从临时停车位转出来,隔着一段距离,跟上前面那辆小轿车。
这段距离不远不近,再远容易跟丢,再近容易引起对方警觉,最佳的尾随间距··方夏忍不住将盯着前面那车的视线,转到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助理身上,“大哥,你很专业嘛哪里学的”·“保安公司。”
助理回道··“保安公司出来当了助理”保安公司出来不是应该当保镖吗·“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保安公司居然还教这种技术”·“嗯。”
“对了,你们楚总跟你提过我是干什么的吗”·“提过·”助理回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楚稷的这位助理出奇得话少,十分无趣。
不过,既然楚稷跟这位助理提过他的神棍职业,那一会儿做什么,也不用太担心把人吓到了·虽然这位助理先生处变不惊,稳如泰山的- xing -格,感觉就算不知情也吓不到,也不知道楚稷是从哪里找的这么一个助理。
前面的小轿车驶出小区大门,驶入马路车道,混入车流当中·方夏他们的车也跟着驶入车道,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最初的路段车辆较少,助理没有跟得太紧。
等过了立交桥,车辆开始变得密集,他们的车跟着后面也不再显眼,助理才拉近了距离跟着··跟了将近四十多分钟,那辆轿车在商业区背后的国际酒店门口停下·那微胖的中年男人,和穿着旗袍的妇女从车上下来。
那妇女怀里依旧抱着那只匣子,她跟着男人往里面走了两步,突然崴了一下脚,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把手中那只匣子扔出去,幸好身旁的男人及时扶住了她·两人说了两句话,拒绝了服务员帮忙拿匣子,步履匆匆地走进酒店大门。
方夏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内,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睛·看那女人崴脚后,被手中的抱着的匣子坠得直不起腰的模样,那匣子里装的,看来是一件分量不清的东西。
助理把车转到酒店门口,方夏拉着符堇下车,率先跑进酒店,正好看到那对中年男女被服务员引着,进了酒店电梯··方夏看了一眼电梯,踱着脚步,走到酒店前台。
“你好,我要订刚刚上去那两人隔壁的房间·”方夏开口对前台的工作人员说道··“抱歉,那两位订的是贵宾包间,您需要出示我们酒店的贵宾卡。”
前台工作人员微笑着回道,“而且如果你要指定他们隔壁的包间,因为涉及那两位客人隐私,我们需要确认您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方夏瞥了一眼电梯,电梯的跳动的数字在12层停下,他眼珠子一转,又笑着道:“那就给我那边12层的包间吧。”
“先生,12层是贵宾区,需要您出示贵宾卡……”·“我加钱行不”·“我很抱歉……”前台的工作人员露出为难的神情。
“方夏·”符堇出声唤道··“嗯”方夏回头··符堇示意他看另一边的通道,那边楚稷的助理,正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朝他这边走来。
“这位是酒店的经理·”走到方夏面前,助理开口跟方夏介绍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酒店经理客气地向方夏询问道。
方夏狐疑地把想要那对男女隔壁包间的要求说了一遍,酒店经理很快同意了,查了那对男女的包间号后,又亲自将人送到指定贵宾区包间··“大哥,你居然认识这家酒店的经理”送走那位酒店经理,关上包间的门,方夏回头看向那位助理先生。
“楚总有这家酒店的股份·”助理简单地解释道,“我跟楚总说了情况,是他联系的酒店经理·”·“感谢楚总·”方夏真心实意道。
贵宾区的包间装修十分奢华,有大面的落地窗,能够看到远景·还带有休息区和洗漱间,装配十分周到·不过,方夏现在忙着关注隔壁那对男女的动静,没空享受这贵宾包间的贴心。
那对男女一大早带着匣子来酒店,肯定不是为了看着匣子里的东西吃早饭的·他们可能是为了把东西给什么人看,或者是把那东西交给谁··“隔壁包间那两位的客人来了。”
符堇提醒方夏··方夏按住包间的门把手,轻轻给开了一道门缝,眼睛贴着门缝往外瞧··隔壁包间的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酒店工作服的服务员,一个是看起来年过半百的矮个子男人。
方夏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矮个子男人的背影,看不到脸,这让他微微皱起眉头··服务员帮那矮个子男人敲了隔壁包间的门,包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矮个子的男人迈步走进包间。
包间的门又被重新关上,服务员转过身,朝方夏他们这边走来··方夏在那服务员走到他们门口前,轻轻把门阖上,然后跑去靠隔壁包间的那面墙,贴着耳朵听·然而,这家酒店包间的墙,隔音效果十分好,完全听不到隔壁的声音。
方夏拿了茶杯扣在墙上,也完全没有半分效果··方夏挠了挠头,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纸符,他想要招一只小鬼去隔壁帮他偷听··“别招小鬼,会被对方发现。”
符堇出声制止了方夏的动作··“嗯”方夏狐疑地看向站在门边的符堇··“刚才进去的那人是王同临·”·方夏的瞳孔微微一缩,捏着纸符的手指收紧。
王同临,玄雍派的人,是邹无邙的师叔,据说是玄雍派养鬼法器的改进者,同时又与跟鬼宗门闵霄在一起的苏闻有来往·他师父泰合山遇害一事中,也许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但现在暗害他师父的凶手,指向闵霄的合作者,- cao -纵门派的背后势力的主导者——八百年前的王家人,那王同临就是一条有效线索了。
如今门派和世家明面对立,玄雍派是门派方的牵头者,他作为耿家人,没办法直接上玄雍派找这王同临,却不想这人就这么自己送上来了··前面有徐水镇的邹无邙,现在因缘巧合来到B市,居然又遇到了王同临,他大概是跟这玄雍派的人有缘吧。
方夏低垂下眼帘,面上那不正经的笑意从眼角敛去·楚稷的助理看着方夏面上神情的变化,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话,可能不方便他在场了··助理从桌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我去楼下餐厅吃早饭,你们点餐随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助理走出包间,随手关上包间的门··“符堇,你听得到隔壁他们的谈话”方夏开口问道。
“嗯·”他并不是认识那王同临,他知道那人是王同临,是在那人进包间后,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的··符堇走向方夏,拉着人在休息区的沙发坐下,把隔壁发生的对话,一一讲给他听。
隔壁那对中年男女是一对夫妻·女人的祖父前段时间过世了,她得到了祖父的遗产·而在她祖父的遗产中,有一面年代久远的铜镜·那面铜镜被打磨得十分精致,但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在把铜镜带回家后,没完都能梦见自己被关在铜镜中出不去的情景。
她试图把镜子送掉扔掉,但没了那面镜子,她就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最终不得不把镜子找回来··女人开始找大师,找了很多大师,有些是骗子的,有些无能为力,就在女人快崩溃的时候,王同临得到消息,主动找了上来。
于是,他们约了在这家酒店的包间见面··作者有话要说:·——·方夏:我跟玄雍派的人真有缘··符堇:嗯·方夏:我跟他们是虐缘的“缘”,我跟你是姻缘的“缘”· · ·第99章 失策02·女人带来的那只匣子中, 显然装的就是让她寝食难安的铜镜。
王同临查看了铜镜,告诉那对夫妻, 女人的种种遭难, 都是藏在铜镜里的恶鬼作祟·他答应把铜镜带走,并且保证,女人不会再因为失去铜镜而彻夜失眠··听完王同临的保证后, 那对夫妻显然大大松了口气,之后的话题也轻松起来。
方夏在隔壁包间,只能听符堇转述隔壁的谈话,他看不到那究竟是一面怎样的镜子,但隔着一面墙, 他依旧能够隐隐感觉到从那面铜镜上溢散一处的- yin -煞之气,而那- yin -煞给他的感觉, 明显不像是王同临所说, 只是镜子里藏了恶鬼。
这种- yin -寒中带着刺人的感觉,不是恶鬼能够拥有的,应该是厉鬼,那种见了血的厉鬼, 而且还不是一两只的数量··玄术方面的知识,方夏学了不少,特别是关于鬼魂方面的,但他清楚自己经验不足, 也有可能判断失误,他也从不在这方面逞强, 当下就询问了符堇的看法。
符堇的看法跟他基本一致,认为那镜子里封印的是厉鬼,而且数量不少··“那铜镜可能是收容魂魄的魂器,所以能够收容在里面的魂魄不止一两只·”符堇微微蹙眉,“不过具体数量是多少,单凭这从封印中泄露出来的- yin -煞之气,我也很难判断。”
如果封印强大,那铜镜中的厉鬼数量就是一个大数目了,反之,最多也不过十余只·被封印在铜镜中的厉鬼究竟又多少,取决于铜镜的封印·但铜镜的情况,决计不是王同临说的那般,仅仅是内藏恶鬼。
“你说王同临是真没察觉出铜镜里面封印的是厉鬼,还是有意欺骗那对夫妻”方夏问道··“玄雍派在门派中是公认的大派,他们门内之人,能力上虽不能与顶端的世家族人相比,但绝不是花架子。”
符堇缓缓说道,“王同临是玄雍派内有辈分的人,他改造的法器,门派通用,证明他在门派的影响力不小,不可能是无能之辈·恶鬼的- yin -气和厉鬼的- yin -煞,他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那也就是说他在欺骗那对夫妻”方夏摸了摸下巴,面露困惑,“他为什么要骗那对夫妻想要赚取名声,或者获得更高的报酬,都应该把情况往严重里说才对,而不是把情况简单化……”·“他显然是另有图谋。”
“我也是那么觉得的·”方夏眼珠子转了转,道:“我觉得他的图谋可能跟那面铜镜有关·”·符堇抬手,指尖抚过方夏头顶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赞同道:“多半是如此。”
“我有个想法……”方夏往符堇身旁凑了凑,跟符堇腿挨着腿··符堇扣住方夏放在他腿上的手,侧头低眸作倾听状,示意他继续说。
“我觉得抓王同临问话,估计跟那邹无邙一样,问不出什么·”方夏在邹无邙那里,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虽然拿到了玄雍派用的法器,但被养在那法器里的鬼魂被做了手脚,除了受法器影响的狂躁外,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根本无法交流。
现在再抓王同临,多半也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们索- xing -偷偷跟着王同临,看看他打算拿那面铜镜做什么,他要真跟王家人有牵扯,我们总能得到一些线索。”
“可以一试·”符堇想了想,点头赞同··“也不知道这王同临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开车如果开车了,我们还得先借一辆车才能跟上他。”
方夏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找助理大哥借车……”·符堇伸手抓住方夏的手腕,把人拉回来··方夏跌坐在符堇怀里,莫名地看了他一秒,下一秒突然想到什么,不等符堇开口,凑过去在那薄唇上亲了一口,“好了,别吃醋,放开我,我只是找助理大哥借个车……”·符堇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方夏的鼻子,“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别着急,王同临还没准备走,你可以先吃了早饭再去借车,我给你点了餐。”
符堇话音刚落,他们包间的门就被有节奏地敲响,随后传来服务员的声音,点好的早餐已经送到了门口··方夏扭头看向包间的门,符堇捏着他的下巴,把方夏脸转回来,贴上那温热的双唇,索要了一个短暂的深吻,才松开人,让他跑去开门。
方夏吃完早饭,打电话给助理向他借车,结果却是连人带车一起借到了·车是楚稷的,助理往上一报,楚稷那边就直接把车子连带着助理,一起借给方夏用了··方夏他们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助理已经把车开到了距离酒店正门不远的露天停车场内。
方夏和符堇坐进车内没多久,王同临就和那对夫妻一道,从酒店的旋转门走了出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王同临抱着那只装铜镜的匣子,跟那对夫妻道别之后,转身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私家车。
那车在空地上掉了个头,方夏从侧面的窗户看到了车里的人·包括王同临在内,车上共有两人,驾驶席上的年轻男人他不认识,副驾室上是抱着匣子的王同临··王同临他们的车开出酒店停车场,助理也跟着发动了车子,从车位退出,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方夏他们的车跟着王同临他们后面,行车一段时间后,发现王同临他们的车朝着高速路口方向开去,明显是打算直接离开B市了··“助理大哥,要不车借我用,我给你钱,你打车回去吧,他们这是要出B市了。”
方夏开口建议道··“楚总没说我不能离开B市·”助理出声道,他那张稍显削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叫许磊,退役军人,虽然在助理的岗位,我其实算是楚总的保镖。
楚总说,我以后的工作,就是应对一些不正常的危险事件,现在让我先跟着你们提前适应一下·”·方夏眨了眨眼睛,听了许磊难得有些长的一段话,随后明白了他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楚稷这是在为应对玄术圈的危险事件做准备。
楚稷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玄术圈内的人·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很少会遇到那种非正常事件带来的危险,他根本没有必要为应对玄术圈的危险,处心积虑地做准备·他会那么做,能想到的、昭然若揭的原因只有一个——耿书郸。
耿书郸拒绝跟楚稷复合,就是怕因为自己,而让自己爱的人,遭遇玄术圈带来的危险·他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注定不可能后退,与其将来连累楚稷,痛不欲生,不如趁早分开,让楚稷在没有自己,但足够安全的世界中活着。
然而,楚稷显然十分不认同耿书郸的想法·耿书郸希望他安然退避,他想要的却是和耿书郸共同面对危险··不过——·“你的职责没有包括对付鬼魂吧”方夏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阳间,一般情况下鬼魂都是畏惧活人的,特别是阳气重的人·但有些鬼魂引起的事件,却不是普通人能够处理的··“楚总还雇佣了几位大师,应对鬼魂是他们的职责。”
许磊说道··方夏点了点头,看来楚总还没有疯··方夏跟着王同临上了高速,这一跟就是三天·这三天,他们离开了B市,穿过一座城市,抵达了E市。
在进入E市后,王同临他们先找了加油站加满了油,随后直奔E市雁回山下的山脚小镇,目的十分明确··方夏他们跟着随后抵达雁回山下的山脚小镇,但没敢跟得太近。
镇子太小,跟得太近容易被发现··此时天色渐暗,王同临他们找了个地方停了车,随后找了一家旅店入住·方夏他们没敢跟王同临住一家旅店,只能在小镇上找了另一家旅店。
王同临住的那家旅店在街头,方夏他们住的在街尾,离着有点远,但也只能这样了·王同临不是没一点本事的人,跟他们住一家旅店固然方便跟踪监视,但符堇并非活人,容易被认出来,而他顶着耿家继承人的身份,也不确定王同临是否认识他。
许磊倒是不怕被认出来,但方夏也不能让一个普通人,去冒险监视玄术圈的人物··不过,方夏也不怕跟丢王同临,就算跟丢了,只要立即找游魂问一下,自然还能找回来。
在旅店放了行李,方夏就带着符堇去镇上的商场,试图打听一些消息·王同临直奔这个小镇必然是有原因的,有可能是他自身的原因,也可能是这一带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者打听不出来,后者却是有可能打听出来的··在商场转了一圈,方夏和符堇各买了一身衣服,直接穿在身上,从商场走了出来··方夏穿着无袖的连帽衣,牛仔的七分裤,鸭舌帽往头上一顶,又买了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
符堇则穿着一件休闲的圆领T恤,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十分普通的搭配,这种小镇上的商场,也没有太好的衣服,但穿在符堇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贵气·俗话说人靠衣装,在符堇这里,完全是衣凭人贵啊·方夏墨镜滑到鼻翼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符堇看。
“怎么了”符堇偏头看向方夏··“好看”方夏下意识地回道··符堇笑了笑,把方夏头上歪斜的帽子扶正,“你也很帅气。”
方夏咧嘴一笑,把鼻翼上的墨镜推上鼻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墨镜只能给他带来成为瞎子的感受,于是他很快又把墨镜给摘了下来··方夏把墨镜往自己领口随意一挂,抬眸时无意地一瞥,却在街道对面的店门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嗯耿立杰”·作者有话要说:·——·方夏:符堇穿什么都好看当然,不穿最好看· · ·第100章 失策03·雁回山的山脚小镇, 就叫雁回镇。
算不上穷乡僻壤,却也不是多繁华的地方··方夏和符堇所在的街道, 算是镇上最热闹的一条商业街了·这里的店铺, 基本跟商场一个营业时间,晚上差不多要到九点后才关门。
天色暗下来,各家店铺都亮起了灯, 街道两边的灯光,隔着不怎么宽阔的马路,交相辉映·方夏跟符堇站在商场门口,看从对面商铺门口经过的人,不能说看得分明, 但眼神好点,熟人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的。
“是耿立杰吧”方夏盯着对面那人, 问符堇··“是他·”·听到符堇的肯定, 方夏拔腿朝着那人追去··方夏跟耿立杰其实有点气场不和,两人说话没几句就能互相怼起来,一般情况下,方夏是不太乐意主动找耿立杰聊天的。
不过, 王同临明显带着目的来到这个雁回镇的,这个节骨眼上,耿立杰也跟着出现在这里·这让方夏忍不住联想两者之间,说不定有什么共同缘由··事关怎么利用王同临这条线索, 调查害死马广平的凶手,方夏也就先将跟耿立杰的不对付放到了一边, 优先情报的获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那个谁站住”方夏横穿过街道,追在耿立杰身后喊道··耿立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自顾自低头急走,方夏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到。
“喂喊你呢”方夏追上人,一把揪住耿立杰的后领,把人拽停··耿立杰被揪住衣领的瞬间,身上肌肉骤然绷紧,下意识地想要蓄势反击。
一扭头却发现拽住他的人是方夏,顿时一愣,绷紧的精神放松下来,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啧,你怎么在这里”耿立杰看着方夏,脸上是大写的嫌弃。
“这雁回镇你家的啊我还不能在这里了”方夏回了他一个白眼,张口反问回去··“这雁回镇要是我家的,我半步都不会让你踏进来”耿立杰冷哼一声。
“那可真遗憾,这雁回镇不是你家的·”·“你……”耿立杰张口正要回击,却见符堇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面上一肃,微微低头,恭敬道,“符堇先生。”
符堇看了耿立杰一眼,垂眸将视线落在方夏身上,将手中的帽子——方夏刚刚跑过来的途中掉的,重新给方夏戴上,低声道:“幼不幼稚”·方夏没半点自觉,回头冲着符堇笑。
耿立杰却觉得面上有些臊,感觉符堇那话是在说他,但现在回头想想,他跟方夏争吵的内容确实挺幼稚的,小学生都不如··方夏觉得跟耿立杰是没法好好聊天的,耿立杰在这点上跟方夏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意见。
幸好,在雁回镇的耿家人不止耿立杰一人,耿朝林也在··耿立杰直接带着方夏和符堇,去了他们的落脚处··让方夏惊讶的是,耿立杰他们住的地方,居然是镇上村民的自建楼房。
“你们来了多久了怎么租到这楼房的”方夏一边打量着装修还不错的客厅,一边好奇地问道··这种楼房在镇上的人一般都是留给自己家里人住的,很少往外租,所以很难租到。
而且这楼房的主人明显有花心思装修过,没特殊情况,就更不可能租给别人了··“不是我们租的,是一支考古队租的·”耿朝林端了茶在客厅茶几上放下,开始解释他们会在这个雁回镇的前因后果。
这幢三层的楼房是一个月多月前,一支考古队租下的·那支考古队在距离雁回镇十公里外的雁回山上,有一项考古项目,需要一个就近的落脚点·而雁回镇就是距离雁回山最近的小镇,正巧领队的郑教授跟镇上这户人家认识。
而这户人家去年因为孩子读书原因,全家搬到了外地,房子一直空着,就租给了考古队的教授,还帮着又找了几户同样空着房子的人家··“这跟你们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听到这里,只是这楼房户主和考古队的事,和耿家没半分关系,方夏想了想,又猜测道,“难道他们考古挖出鬼了,然后请了你们来驱鬼”·“是也不是。”
耿朝林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往下说,“那雁回山之前有些发现,有专家推测那里有墓葬,郑教授这次就是带人去找线索的,谁想,真的挖出了墓葬的一角。
之后怪事就发生了,接连好几个考古人员出现癫狂的症状·送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医生只说是被什么惊着了·于是,郑教授想了又想,觉得可能是那墓葬地有不干净的东西,便找了二叔公帮忙看看——二叔公在大学的时候,也是郑教授的学生。”
“等等二叔公耿书郸”方夏问道··“没错·”耿朝林点了点头。
“这么巧”方夏说着,想起了之前跟耿书郸那通电话,“说起来,三天前我给耿书郸打电话的时候,他好像就在上山路上·”·“一周前,二叔公跟郑教授去看了那几个被送去医院的考古工作人员,确定他们是被邪祟惊了魂。
然后,三天前的早上,他跟着郑教授的考古队进了雁回山,同日傍晚,我们接到了二叔公的救援电话——他们走不出雁回山了·”·雁回山不是高海拔海域,山峦是迂回的“之”字状,也算不上重峦叠嶂的复杂易迷路地形,况且进去的那些都不是普通人。
考古队有专门认路的人和辨别方向的仪器,不可能迷路才是··耿朝林话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不太好起来,“耿家迅速组织了救援的精英分队,我们是跟着他们在两天前到的雁回镇,抵达当天就赶去了雁回山看情况。
我们在雁回山的半山腰,找到了两名考古工作人员,他们当时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和立杰就带着他们回到了这个落脚点,耿家的救援队则是进了山·傍晚的时候两人出现呕吐情况,我们就把他们送去了市里的医院。
而进山救援耿家人,那天到了入夜也没有回来,我们试着联系他们,但是完全联系不上·”·耿家人是玄术圈的人,没有寻龙点- xue -的本事,但多少都会一些简单的风水术或者天象学,一般情况在野外辨别方向不成问题,就算有迷阵,也未必会走不出来。
方夏想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先是耿书郸跟着考古队被困在雁回山,再是耿家精英组成的救援队在雁回山失联·雁回山的情况,肯定简单不了了··“我们昨天去雁回山看了情况,感觉里面确实是迷阵,但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耿朝林说道··“你们通知耿重志没”方夏抬眸看向耿朝林··“通知了·”耿朝林点了点头道,“前天晚上联系不上进去救援的耿家人后,我们就联系了家主。
阵法方面不是我们耿家擅长的,家主去找人帮忙了,应该在明天早上就能带着人赶到·”·“已经三天了,那些被困在山里的人……”方夏眉头皱得更紧。
雁回山上倒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但人三天不进食,体力怕是要撑不住··“二叔公是跟考古队进的山,他们带了几天的干粮,进山救援的耿家人以防万一,也带了吃的,问题其实在于他们会不会遭遇攻击。”
耿朝林道,“那迷阵显然是有人布下的,我们还不清楚那布阵之人有什么意图,若有敌意,那情况就……”·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客厅内安静了下来,气氛凝重。
方夏平时没个正形,但面对这种可能发生的巨大悲剧,心头也不可避免地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玄雍派的王同临也来了这雁回镇·”良久,方夏缓缓开口,“我是跟着他过来的。
我觉得他来雁回镇是有目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跟雁回山上的迷阵有关·”·“我们现在去找那王同临问清楚·”耿立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等一下”耿朝林拉住他,“我们找上去他不承认能有什么用不要乱来,先盯着他,等明天家主到了再做决断。”
方夏忧心忡忡地跟着符堇回到他们住的旅店的··他把耿朝林跟他讲的事,跟楚稷的助理许磊大致讲了一下··方夏是打算跟耿重志他们上山的,这种事情既然知道了,他怎么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不说里面有跟他关系不错的耿书郸,事关那么多无辜人命,能帮忙必当竭尽全力出手·至于许磊,他只是普通人,方夏没打算带他一起行动·雁回山的情况,涉及迷阵,耿立杰他们都没敢叫搜救队参与。
许磊虽然以后的工作是应对玄术圈的危险,但现在雁回山情况不明,并不适合带着他进行体验·方夏跟许磊说明情况,算是在跟他解释留在镇上旅店原因·这天晚上,方夏和符堇轮流值班,盯着王同临住的那家旅店的动静,以防他逃跑。
符堇不需要睡眠,让他看一个晚上不是问题,只是方夏心里装着事,后半夜怎么也睡不着了,索- xing -起来跟着符堇一起盯梢··王同临是方夏的重要线索,现在又可能与雁回山迷阵有关,方夏自然要把人盯紧了。
次日清早,天色蒙蒙亮,耿重志带着人赶到了·他带来了擅长阵法的顾家人,以及方夏的二师兄丁明··耿重志一到,便带着人去找王同临,其他人在考古队的落脚点做进山准备,丁明就跑来了旅店这边找方夏。
方夏见到丁明,稍稍有些意外··师兄弟两人在旅店休息区落座,方夏挨着符堇,没什么心思说话··“耿家主听说那迷阵有些古怪,猜测可能是风水局,所以就请了我过来。”
丁明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忧色重重的方夏,“不好的结果现在都不要去想·想太多糟糕的假设,只会给自己造成多余的负担·这种时候——脑子里想着怎么救人就好。”
符堇侧头垂眸看着方夏,抬手揉了揉方夏的脑袋,“有我跟着你,不会有事的·”·“嗯·”方夏点了点头,从自己头顶抓下符堇的手,牵在手中。
丁明扭头撇嘴,他难得对这破孩子说那么多安慰的话,都没有那厉鬼一句话管用··就在这时,许磊从旅店外走了进来,方夏闻声看去,刚想问许磊是什么时候出去,却在见到跟着许磊进来的人时,惊诧地微微睁大了双眼。
“楚总”·那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衣服,风尘仆仆的高大男人,不是楚稷又是谁· · ·第101章 失策04·楚稷一进旅店, 那极有压迫感的视线一扫,很快锁定了在休息区的方夏。
长腿一迈, 笔直地朝他走去··楚稷是连夜赶过来的, 待他走近后,方夏就看到他眼中带着明显的血丝,下巴上是新长出来的青渣, 身上还满是低气压·他记得耿书郸说过,这位楚总熬夜就会心情暴躁,还有起床气。
“书郸现在在哪里”一夜未眠的后遗症让楚稷情绪十分糟糕,但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暴躁,用尽量缓和的语气, 向方夏询问··“你怎么知道耿书郸在这里的”方夏确定,他昨天跟许磊说明情况的时候, 根本没提到耿书郸。
只说了考古队被迷阵困在雁回山, 以及他将会参与耿家人的救援行动··“我查了一下,这次雁回山考古队的领队是郑教授,他是书郸的大学导师,既然耿家人参与了救援, 那说明书郸必然也知道了郑教授被困的事,他肯定也会跑过来。”
楚稷说着,再次问道,“他人呢”·方夏恍然, 这楚稷是推断出耿书郸会出现在这雁回镇,所以匆匆赶来逮人的·他只是以为耿书郸会参与这次救援, 但并没想到耿书郸跟着考古队,已经在雁回山被困三天之久了。
方夏不知道该怎么跟楚稷说·耿书郸被困在雁回山三天了,他着急,但楚稷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急疯··“他人呢”见方夏迟迟没回答,楚稷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四天前跟着考古队一起进了雁回山·”方夏抬眸看向楚稷··这事瞒不住,楚稷笃定耿书郸在这里,见不到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稍作调查就能知道答案。
就算所有知情者都守口如瓶,等到耿重志带人进山时,依旧见不到耿书郸,以这位楚总的头脑,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你说四天前……”楚稷瞳孔骤然缩紧,眼底露出惊惶。
这个身形高大,气势迫人的男人,在一瞬间露出了脆弱·但他很快又给自己穿上了铠甲,用冷硬的表情将自己内里的情感全部隐藏··“我知道了·”楚稷不等方夏想出安慰的话语,便极为冷静地对着他点了点头,问道,“耿家人什么时候进山”·方夏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回道:“没有意外,应该在半个小时后。”
等耿重志从王同临那边回来,就差不多能出发了··“那我先去准备了一下·”楚稷说完,转身往旅店外走··“嗯准备……”方夏话还没问完,楚稷人已经走出了旅店大门,“……什么”·“楚总带了人过来。”
还留着旅店的许磊回答了方夏的问题··方夏起身,跑出旅店··符堇跟在他身后··丁明站起来先伸了个懒腰,才跟走往旅店外走··楚稷带了人过来,五辆越野车就停在旅店不远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在越野车旁站有两队人,一队12人,穿着迷彩服,有短袖有长袖,迷彩也并不同一,但他们行动安静中带着井然,看过去就是自成一体的队伍。
而另一边是8人,有老有少,穿着还十分随意,凑在一起聊天,就像导游带领的旅游团·然后再加上走过去说话的楚稷,感觉就像完全不搭界的三伙人··“这些人……”方夏回头看跟着出来的许磊。
“穿着迷彩服的是楚总特别培养的保镖,就跟我一样,是专门应对非常态事件的·”许磊道,“另一边都是大师·那些大师中有不少擅长阵法风水的,楚总是听说雁回山有迷阵,才特意带他们过来给耿书郸先生帮忙的,谁想……”·谁想,耿书郸也成了需要营救的对象之一。
“这位楚总招揽的大师,比我们刑案局的家底还厚实,郭江清,黄书道,还有……”丁明摸出烟盒,从里面拍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龚白凝。”
“龚白凝”方夏顺着丁明的视线看去,视线落在一位约摸年过六十的白发老太太身上,“我怎么觉得她看起来有点眼熟”·“她也是风水师,还是师父的老友,之前师父的丧礼她也有过来。”
丁明顿了顿,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才继续道,“对了,她小时候还抱过你·你还挺喜欢她的,她走的时候,你还把你抓了好几天攒满的那罐蚂蚱送给她了。”
符堇和许磊齐齐看向方夏,这礼物有点别出心裁啊·方夏质疑丁明:“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龚白凝过来了,要不你问问她”丁明看着方夏身后的方向,说道。
方夏:“……”·“什么龚白凝没大没小·”龚白凝在方夏面前站定,看向丁明,“叫白凝婆婆。”
“白凝婆婆·”丁明把烟灭了,从善如流··“方夏,上次没来得及跟你说话·”龚白凝转眸看向方夏,眼中露出一丝慈爱,“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抱过你。
对了,你现在还喜欢蚂蚱吗”·看来丁明没说谎,还真有蚂蚱那回事··“……不记得了·”方夏有些尴尬,送过人一罐蚂蚱这种事,一点也不值得夸耀。
龚白凝跟方夏说了没几句话,耿重志便回来了··在王同临那边果然没能问出什么话,耿重志去之前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马上就要进山,已经没有时间让他跟踪调查王同临,所以他才上门询问的下下策。
王同临什么都没有说,但耿重志和方夏一样,对王同临和雁回山迷阵之间的关系,保持着合理推断的怀疑·在这进山前夕,自然不能放心地把王同临扔在一边·他留下了几个耿家人,负责在他们进山期间盯着王同临,一旦他有异动,那就采取强制控制的手段。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门派和世家现在已经公开对立,但明面上还未发生互相攻击的烈- xing -冲突,一旦出手强制控制王同临,必然会激化玄术圈目前的局势·因此,耿重志还是希望王同临和雁回山迷阵毫无关系的。
耿重志回到方夏这边,自然也就发现了楚稷··对于楚稷提出加入营救的要求,耿重志是持反对意见的··“楚总,我明白你的担忧,但这种时候,我不希望外行参与进来。”
“我相信我带来的人,而雁回山我非进不可·”楚稷冷声道,“耿家主不愿带上我,我便自己进去·”·耿重志眉头皱了起来,转眸看向楚稷带来的人。
视线在人群中匆匆扫过,最后在龚白凝身上顿住·龚白凝是圈内有名的风水师,本事跟方夏过世的师父——文石道长几乎不相上下,虽然他已经请了丁明过来,但丁明的本事他没见过,又太年轻,怎么都没有龚白凝跟着靠谱。
犹疑少顷,耿重志最终还是默许了楚稷的加入··耿家人和楚稷带来的人,编队从雁回镇出发,前往雁回山··天气预报说今天是- yin -天,但天色看起来很不好。
方夏他们抵达雁回山山脚的时候,天上的乌云不但没散开,还有集聚起来的趋势,- yin -沉沉,看着像要下雨··雁回山有一条通往半山腰的马路,因为年久失修,四个轮子的汽车已经没法开上去,只能步行或者使用骑行工具。
步行太耗费时间,当地人上山多喜欢找机车骑手带上去·耿书郸他们就是那么上去··对此,已经跑过两趟雁回山的耿立杰他们很有经验,昨天就联系好了当地有机车骑手在山脚下等着。
机车的台数是照着耿重志带来的人预算的,现在意料外地多了楚稷一行二十余人,明显不太够用了··“要不分两批上去·”耿朝林建议道··“最好能一趟上去,省时间。”
楚稷从越野车上下来,“我这边大半的人会开机车,你们那边年轻人有会的吗”·“我跟立杰都会·”耿朝林道,“那边几位堂兄也是会的。”
“我也会·”方夏在一旁出声道,“丁明也会·”·“叫二师兄·”站在方夏身后的丁明,踢了一下方夏的脚跟。
方夏没搭理他··楚稷算了一下机车和他们的人数,他们自己开机车,足够一趟上去了·他过去跟那边的机车骑手商量,高价租下他们所有车子,然后他们自己内部分配,会开机车的载不会开的。
方夏过去挑了一辆机车,先给符堇戴上头盔,然后跨上机车,把挂在车头的另一个头盔给自己戴好,拍了拍机车后座,对符堇道,“上来·”·符堇依言坐到方夏身后。
“抱紧我的腰·”方夏说着,开始发动机车··符堇双手环住方夏的腰··机车发出咆哮声,跟上前面那辆朝着山道奔去机车··二十余辆机车,连成一排,沿着山道蜿蜒而上。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山风有些大,空气有些- shi -润,皮肤被水汽打- shi -,被疾风掠过,带起阵阵凉意·机车的声音,在清晨的山道上回响,山林随着他们的前进不断后退。
方夏看着不断在视野中后退的山林,感觉莫名有些不对劲··“怎么了”符堇在方夏的耳边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山林太安静了”雁回山里没有危险的野兽,但鸟雀动物却是有的,他们进山发出那么大动静,那些林子却是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没有鸟雀被惊起的动静。
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丝生机,叫人感觉很不舒服··“可能是布迷阵的人做了什么·”符堇看着在眼前掠过的山林,猜测道·除了太过安静之外,他目前没有感觉危险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方夏对耿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楚稷楚总,你二婶,你要有礼貌点··耿重志:……·方夏:楚总,这位才是耿书郸的侄子哟~·楚稷:……· · ·第102章 失策05·雁回山的半山腰上, 有一处十分简陋的停车场,就在山道靠近林子一侧开辟了一片空地, 然后用水泥浇铺了一下。
看起来比他们上来的那条山路情况好一些, 没有太多泥沙落石,但年久失修的坑洼依旧不少··当地人要进山林,一般都会选择停车场这边林子口进去·林子口有一段前人踩出来的小道, 比其他地方好走一些,也相对安全一些。
耿书郸跟着的考古队和先前进去救援的耿家人,走的就是这个入口··方夏他们的队伍也选择这处作为进山入口,将机车停放在停车场后,耿重志和楚稷分别开始做进山安排。
耿重志让一半人作为接应留在这停车场, 一半结队进山·楚稷也做了差不多的安排,他让年岁大了, 或者体力不行的几位大师留在停车场, 又留下一半的保镖,剩下的跟他一起进山。
“楚总,你留在这停车场就好,不用跟着我们进山·”耿重志对楚稷要跟着进山的决定不太赞同··“我的体力的体力足以支撑我翻越雁回山。
倒是耿家主, 你上了年岁,可以考虑一下留在停车场·”楚稷看向耿重志··楚稷铁了心要进山,耿重志见劝不动,便不再搭理楚稷, 转而看向方夏··方夏整理他的物资装备,显然也是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山的。
不过, 对于方夏,耿重志就不怎么担心了,有符堇跟着他,他们这行人中,估计就他是最安全的了··耿重志想到这里,微微一愣,符堇会护着方夏,什么时候在他的潜意识中成了必然在方夏之前,他从未想过,符堇会主动护着哪位镇守人。
相信厉鬼的善意,是作为御鬼人的大忌·他们相信自己役使的鬼使,也是基于自己有绝对压制鬼使的力量,一旦虚弱,役使鬼使就需要谨慎考虑了·符堇这种级别的厉鬼,历任家主都没有压制他的力量,所以耿家族人对其畏惧,耿家历任家主也都是小心对待,在自己虚弱的时候,更是会对符堇多加警惕。
所以,他为什么会觉得符堇一定会护着方夏·耿重志正皱着眉头思考着,又瞥见符堇主动接过方夏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还抬手帮方夏整理了一下额前被汗水打- shi -的碎发。
耿重志:“……”·另一边——·擅长推演的黄书道开始推算进山该走的方向·郭江清则给进山的人每人发了一个系着红绳的小铃铛,那是引路铃,在迷失方向的时候念咒摇响,郭江清会引着人回到这个停车场——作为出口路标般的存在,郭江清自然也是不进山的。
方夏捏着铃铛打量,感觉这铃铛就像游戏中的回城卷,一旦使用,就能回到主城·虽然这做不到游戏中魔幻的一秒回城,还需要自己走回来,但在迷阵中,这术法可以说十分实用了。
龚白凝在跟丁明说话··龚白凝六十好几的年纪,自然是不进山的,进山的是她的徒弟徐萌·遇到棘手的问题,她会留在外面用电话指导她··“如果在迷阵里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打电话问我。”
龚白凝对丁明说道··丁明掏了掏耳朵,看了一眼站龚白凝身旁的年轻女子,也就是龚白凝的徒弟徐萌,“白凝婆婆,我觉得打电话不靠谱,我们进了里面,万一没信号了怎么办”·“我们的手机是楚总定制,信号很好。”
龚白凝看着丁明,顿了顿,“你的手机可能不太行,你等着,婆婆帮你借一部定制机回来·”·“哎,我不用……”丁明没能喊住龚白凝,悻悻地闭上嘴,看向龚白凝的徒弟徐萌,开口道,“妹子,我觉得你还是别进山了,万一信号不好……”·“你觉得我的能力不如你”徐萌杏眼一瞪,面露不悦。
“没有……”·“这事结束后,我们找个时间来比试一下·”·徐萌转身就走,丁明扭头看向方夏,十分无力地解释道:“我有说她不如我了吗”·方夏转开视线,装作没听到。
等众人准备妥当,整队一分为二——一队留在停车场,一队整装进山··耿重志和黄书道,以及一位顾家人打头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踩着有些- shi -滑的小路,根据黄书道的提示,朝着山林深处走。
太阳没有露脸,天色- yin -沉沉的,林子里稍稍有些- yin -暗·树叶上还残留着露水,不时滴到过路人身上··让方夏最在意的,还是树林中的安静,沿着林中小道走了约摸半个多小时,还是听不到鸟叫虫鸣。
方夏小时候在鹊山上漫山遍野地跑,大学时也参加过登山写生,对山林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但也不算陌生·雁回山这种安静,绝对不是八月的时季该有的··这真的是布置迷阵的人做的手脚吗让那么一大片的山林连虫鸣都听不到。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方夏忍不住又跟符堇说起了这件事··“古时有术士,能做到大范围布置迷阵,让迷阵之内,鸟雀尽绝。”
符堇缓缓道,“但这么做的术士,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我不确定现在是否还会有人那么做·”·符堇在世间历经了漫长的时光,确实见多识广,但并非全知全能。
他只有一个视角,有些东西很久没见过了,但并不代表那东西是彻底消失了··“以前的迷阵确实会这么做,不过现在很少了·”走在后面的丁明,快步几步,追上方夏他们,接话道,“迷阵就是要把人彻底困死在阵中,针对的是人,对其他生灵针对- xing -不强,为了避免阵内人借助那些生灵逃离,所以会特地赶跑或者灭杀迷阵内的其他生灵——当然,对精通阵法的术士,这种做法根本没多大效果,因为被困术士会选择直接破阵。
而且这种手段一般用在小范围的迷阵中,大范围现在基本不会有人用,太费时费力了,不划算——古时用来困住行军打仗的士兵,- xing -价比很高,所以不计成本。
其实,我怀疑这雁回山里布置的,可能根本不是迷阵·”·丁明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耿重志几人停下脚步,顾家人一棵树下挖出了属于迷阵的法器··“不是迷阵”走在前面的徐萌,回头看着丁明,挑了挑眉。
丁明:“……”·方夏:“师兄,你被打脸了·”·丁明:“你也就在看我出丑的时候会喊我师兄·”·顾家人通过那法器上的符箓,判断出这个是套环迷阵,阵法是一个套着一个的。
每个阵都有一个作为阵眼的法器,拔除一个阵眼,就是破了一个阵,拔掉足够的阵眼,这个迷阵也就破了·听着简单,但是要在那么大片山林中,找出埋着阵眼的法器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且,在那么多阵眼中,是混着伪阵眼的,一旦拨错,迷阵变换,情况就会不可预估··当然,顾家人在阵法上确实十分精通,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时,连着拔掉三个阵眼,众人在一片空地上稍作休憩。
黄书道找了一个安静地方,开始推算被困在阵中人的位置··方夏挨着符堇,坐在一棵半枯老树的树根上,喝了口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望着山林深处的楚堇,随后收回视线,正要跟符堇说些什么,却发现丁明一扫平时懒散的神色,正一脸深思地绕着一棵枝叶茂盛的树下打转。
方夏起身跑过去跟他绕了两圈,问道:“你在做什么”·丁明按住方夏的肩膀,“你肩膀借我踩一下·”·跟着方夏过来的符堇,微凉的目光落在丁明身上。
丁明摸了摸鼻子,“算了,我肩膀借你踩,你上树帮我看一样东西·”·“要上树肯定是我踩你肩膀啊我爬树技术比你好多了。”
方夏让符堇帮自己拿着水壶,仰头看那枝繁叶茂的树冠,“让我上去看什么”·“看到那树桠上的鸟窝了吗”丁明指给方夏看。
“看到了·”·“你上去看看上面有没有鸟蛋·”丁明继续道··“这种时候你要掏鸟蛋吃”方夏想一巴掌糊在丁明脸上。
“我只是想让你上去看看里面的鸟蛋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有鸟蛋的话·当然,你想掏下来吃,我也是不反对的·”·说完,丁明在树下蹲下,方夏熟练地踩上他的肩膀,往上一跳,攀住树桠,就跟猴子一样蹿上了树。
方夏踩着树桠,靠近鸟窝,拿出一个鸟蛋出来,拿手机的光照了一下,随后又放回去拿第二个·连着看了几个后,他神情古怪地从树上下来··“怎么样”丁明问道。
“活的,而是还是温热的·”方夏说道··整个山林都没听到鸟叫声,鸟蛋却还是热的——·“这说明山林中鸟雀虫蚁都在,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沉默地蛰伏了起来。”
丁明缓缓说道,“而能做到这些的,绝不是迷阵,而是风水局——这是一个隐藏在迷阵之下的风水局·”·作者有话要说:·——·丁明(吐烟圈):打脸是不存在的。
无人接话··丁明:喂来个人理我一下啊· · ·第103章 失策06·“你是说这是一个隐藏在迷阵之下的风水局”听到方夏他们这边动静的耿重志过来, 正好听到丁明的最后一句话。
“多半是了·”丁明看向耿重志,“这雁回山方圆几十里, 鸟雀尽在, 却哑然无声·不说这么大范围,要布满迷阵是一件十分耗费时间的事,就说让活着鸟雀沉默蛰伏, 那就不是简单的迷阵能够做的事。
如果换成风水局,那将是轻而易举的事·”·“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依据吗”耿重志想了想,又问道··“其他——”丁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耸了耸肩, “其他就是我的直觉。”
耿重志眉头紧锁··丁明说的前一点算是有理有据,但后面又说直觉, 就听着不怎么靠谱了··丁明是风水大师文石道长——马广平的徒弟, 他师承高人,在风水上本该有专业的话语权,但他太年轻了,本就很难让人就那一两点的论据, 就这么毫无顾虑地笃信他。
然后,他还用那么随便的态度,甩给你“直觉”两个字,耿重志是想相信都不敢相信了··耿重志不禁把视线转向了他们队伍中的另一位风水师——龚白凝的徒弟徐萌。
“徐姑娘怎么看”耿重志开口问道··“他刚才说的‘鸟雀尽在, 却哑然无声’确实有点像风水局的效果,但并不能说明迷阵达不到这种程度。
这雁回山有墓葬, 也许是古人留下的阵法,又被人加以利用改造,也是有可能的·至于直觉——抱歉,我大概没有这位丁先生如此敏锐的直觉·”徐萌看了一眼丁明,对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翻了个白眼,补充道,“我刚刚打电话问过师父了,师父的意思是可能有风水局,也可能是大墓法阵,目前还不能断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现代架空·“我知道了,我会转告顾震的·”耿重志点了点头——他口中的顾震便是跟他打头走在最前面,帮忙拔除迷阵阵眼的顾家人。
耿重志转身朝着顾震那边走,徐萌扭头盯着丁明看了一会儿,随后一言不发地走开··“她那什么意思”丁明凑到方夏身旁,看着徐萌的背影问道。
“让你没事别瞎比比·”方夏随口回道··“那不是你起的话头吗我就适当地猜测一下·”丁明给自己点了根烟。
“你乱猜的”方夏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丁明··“你觉得呢”丁明吐了口烟,懒洋洋地勾着嘴角,神情在烟雾中变得有些模糊。
“风水局隐藏在迷阵之中,也就是说迟早会展露出来——然后,那风水局什么时候会露出真面目”·“你居然相信我说的”丁明叼着烟头,口齿略有含糊。
“这迷阵本来就有古怪,这不是进来之前大家的共识吗前两天进去救援的耿家精英走不出迷阵很奇怪,但如果走不出风水局,那就不奇怪了·”而且,丁明不是会那种事信口开河的人——虽然他的态度十分轻浮。
“所以说,风水局到底什么时候会展露出来”·“再等等吧,大概再拔掉几个阵眼”丁明看向正在和耿重志说话的顾震。
在林子中原地休息了一小会儿,队伍再次往山林中前进··黄书道推算出了考古队和耿家救援队稍稍精确点的位置,不过那两个位置跟顾震拔阵眼的方向稍稍有些偏离,他们讨论了之后,决定先去拔阵眼。
先把障碍清除掉,对于找人也会比较有利··又一个多小时,两个阵眼被顺利拔出,时间也近午时·就在队伍朝着下一个阵眼方向前进的途中,耿重志接到了一个电话,队伍停了下来。
方夏走在队伍中间,似乎隐隐听耿重志提到了王同临··“耿重志是是不是在说王同临”方夏扭头问走在自己身旁的符堇··“他说王同临跑了。”
符堇把耿重反问电话那头的话转述给方夏··方夏眉头一皱,走出队伍,快步朝着最前面的耿重志跑去,符堇一步不落地跟上··方夏跑到耿重志面前,耿重志已经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王同临跑了”·耿重志抬眸看了一眼方夏身后符堇,开口把电话的内容告诉方夏··王同临打伤了看着他的两名耿家人后,去向不明。
王同临虽然是玄雍派的人,但在玄术圈算是跟耿重志同辈,在门派和时间还没现在这么紧张前,耿重志跟他有过接触,对他的实力也有一定了解·留下负责看着王同临的两名耿家人,论单人实力就在王同临之上,王同临根本不可能是那两人的对手,更别说把两人同时打伤。
“王同临不是一个人,跟他在一起的,还一个年轻男人·”方夏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王同临跟那人联手……”·耿重志摇头,“那人是王同临雇佣的司机,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玄术圈的人,而且他今天一早就离开了。”
·“所以说,是王同临一个人把看守他的两人打伤了没有其他特殊情况”·“对了,王同临驱使的是厉鬼。”
耿重志眉头紧锁了起来,“玄雍派的养鬼术,就算最多也只能驱使恶鬼而已·要驱使恶鬼,他们的法器和能力都不够,王同临怎么会……”·“厉鬼……那面铜镜”方夏立即想到了王同临在B市拿到的,那面带着- yin -煞之气的铜镜。
“什么铜镜”耿重志不解道··“王同临从B市得到一面铜镜,里面封着厉鬼·你去找他的时候,没感觉到一股隐隐的- yin -煞之气吗”·“没有。”
耿重志否定道··方夏愣住··那铜镜泄露出来的- yin -煞之气并不明显,但那种不祥的感觉,以耿重志的能力,不可能完全没感觉才对··“难道是王同临把那面铜镜偷偷交给谁带走了”方夏猜测。
“也可能是他修复了铜镜上的封印,封住了那- yin -煞之气的外泄·”符堇道··“有可能·”方夏点头,这样王同临手上会有厉鬼攻击看守他的耿家人,也就能够解释了。
等等还是有点不对·符堇说过,那铜镜可能是一件魂器,能够封印住厉鬼不奇怪,但王同临是怎么做到驱使里面的厉鬼的他可没足够控制厉鬼的能力·方夏满腹疑惑,但王同临都已经跑了,他们在在山中鞭长莫及,而且他们还要救被困在雁回山中的人,没时间一直讨论王同临的事。
他们需要抓紧时间,至少要在天黑之前,把困在里面的人都找出来·天黑之后,山林中的路就不好走了,就算不计体力地连夜找,找到人的几率也会成断崖式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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