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 by 林风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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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 by 林风若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 ·文案· ·以光和沈孟青的一生为线索,发展两条线,短暂相交之后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你说你也爱我,却到头来让我魂消命陨;你说会一直对我好,却把我排除在你深爱的人世之列。
一个温润公子,一个- yin -暗少年,谁得救赎··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东方玄幻 ·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南(沈孟青),光 ┃ 配角:明重(明修远),林深(林云深) ┃ 其它:· · · ·第1章 不鸣不君·梦柯在茶铺里要了一杯清茶,静静地一个人喝着。
清茶还有一个很文艺的名字“一叶孤舟”,说白了就是只有一根茶叶的茶水·不一会儿,进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大概六十多岁,小的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在茶铺环视了一周,径直走到他跟前,老人开口道:“不介意我们坐这儿吧”。
梦柯笑了笑,道:“无妨”··两人坐定之后要了两个菜,菜还没有上,老人看梦柯气质清和,面容端正,便问道:“不知道小公子名姓”,梦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说道:“叫我梦柯就好”。
“可是遗梦城的人”·梦柯微微点了点头··“遗梦城中人可是许久没有出来过了,不知此次去哪儿啊”。
老人看着梦柯,等着他的回答,旁边的小孩早就坐不住了,一直没找着插话的空,老人说完不等梦柯开口,马上接口说:“遗梦城听说可好玩了,大哥哥能带我去吗”。
梦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好啊,你叫什么名字,说了就带你去”·小孩一听顿时眼睛发光,迫不及待的喊到:“我叫银,爷爷叫我银子”。
老人看着银,慈爱的笑着,“他呀就爱玩,我年纪也大了,准备让他去冥世宗,以后也能照顾好自己”·银一听立马小嘴一嘟,“什么啊,爷爷还能活一百岁呢”老人听完哈哈大笑,梦柯也跟着笑。
“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呢说不定还能同路呢”老人笑完对着梦柯说道··梦柯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缓缓说道:“我要去不君山”。
老人还没开口,银转动着双眼,满脸疑惑,“爷爷,不君山是哪儿呀我怎么没听过”·老人没有回答银的话,脸色有些凝重,“那儿可不是一般人去得了的,有要紧事”。
见茶杯空了,梦柯一边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茶一边说:“找人”·银见没有人搭理他,不高兴的拉了拉他爷爷的胳膊,“爷爷”·老人察觉银有了小情绪,赶紧哄他“大哥哥说的不君山就是不鸣山”。
“不鸣山”梦柯和银同时开口,说完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老人端正了一下坐姿,大有讲书的架势,“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说着看了一眼银,“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银显然勾起了兴趣,赶紧问:“后来呢”。
老人捋了捋胡须,“后来不君山的君家不知怎么招惹了仇家,大火三天三夜不熄,君家所有人都丧生在里面,只有君家小少主君愿逃过一劫,回来看到不君山惨象之后,心魔横生,开启千机幻境,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集中到了不君山,丝血不沾身的青锋嗜血屠杀,那之后不君山便终年黑雾缭绕,死寂无声,大家便都叫它不鸣山,也叫活死山”。
银还沉浸在故事里,“那君家小少主呢”··“君愿入魔之后便一直守在不君山,所有进去不君山的人没有出来过一个,说是都被君愿所杀,手中的青锋噬魂吸血,大家都叫他嗜血魔头,青锋也由此称为噬魂”。
“那十年前君家为什么会被灭呢”梦柯喝了口茶,开口问道··“这个谁也不知道,君家所有人都死在烈火之中,参与君家惨案的所有人也都被君愿杀掉了,这个事便成了一个迷案”。
梦柯听完留下一些碎银起身,转瞬便消失在原地,留下老人和银面面相觑,“爷爷,那个大哥哥是仙人吗”老人若有所思,“可能吧,这次去冥世,你也要好好修行,有一天你也能像大哥哥一样成为仙人,听见没有”。
“嗯”,银重重地点了点头·“爷爷,我还能见到大哥哥吗”··“有缘自会再见的”·· ·到了不君山,和老人描述的差不多,山上黑雾缭绕,死气沉沉,静的让人心颤。
梦柯在不君山前站了一会儿,提步进入不君山·不君山里面草木不生,全部是烧焦的树木和戚戚的白骨,所谓黑雾是魔气和困在不君山的怨灵形成的,隐约能听到空气中凄凉的哀鸣。
梦柯在不君山缓缓地走着,在一颗特别大的树木前停了下来,树干相当大,腰身有一栋房屋的粗细,虽然被烧的只剩半截,仍能想象当初是如何遮天蔽日·梦柯走近,在烧焦的树干山轻轻抚摸,突然有微弱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这棵树的精魄,“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精魄已经几乎透明了,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这棵树的精魄像垂死的老人一样,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梦柯伸手去摸精魄,手从中间穿了过去·“我,我是承希的朋友,想来看看他,你还记得承希吗”·听到君愿的名字,精魄似乎有点恍惚,有印象又好像想不起是谁。
“你还记得这个吗”梦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精魄看到银杏叶后,好像一切都记起来了,灵体也厚实了一些·精魄卷起银杏叶,喃喃自语,“对,是小愿啊,我想起来了”,看起来好像在笑,然后又转头看梦柯,“小愿已经死了”,声音里透着凄楚。
梦柯看着精魄说道:“嗯,我知道,我想知道十年前在这儿发生了什么”··“十年前,十年前那些人突然就闯进了不君山,要小愿他父亲停止什么事,后来就打起来了,然后大火烧起来了,烧了三天三夜,我也受了重创,为了护住我的根,我几乎用尽了灵力,等我再能感觉外界的时候,看见的确是重伤的小愿,青锋插进心脏,不断的吐血,我……”,正说着突然空气中出现异动,威压一波高过一波,压抑的人喘不过气,银杏精魄变得痛苦扭曲,梦柯顺着树干坐下来,闭上眼睛,屏气凝神。
不一会儿,威压散去,梦柯睁开眼睛,站起来理了理衣摆·他把手放到烧焦的树干上,传了一些灵力进去,银杏精魄平静了下来,梦柯撤回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银杏精魄吸收了灵力,灵体离开树干,来到梦柯面前,把银杏叶送的梦柯手上,“是一个神魔,他每天都释放威压,很多当年幸存的妖灵精魄都受到威压侵噬,逃又逃不出去,怨灵越来越多,魔气越来越重,去年最后一只精魄也散了”,正说着银杏精魄渐渐地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梦柯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收起银杏叶起身离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 · · · · · ·第2章 嗜血魔头·梦柯来到君家旧址,虽然只有焦黑的残垣断壁,但仍能看出之前的恢宏。
梦柯踏着满地的杂物断梁走进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破败的房屋,除了当年火灾的痕迹,还有大量的人为破坏痕迹,有一些是不久前刚造成的,说明这里还有人住,至少有人来过这儿。
正想着突然轰隆一声,不远处一处断墙倒塌了,激起了大量灰尘,梦柯一惊,转头看过去,有人在灰尘里走出来,是一个男子,年纪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紧袖白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看不见梦柯似的,直直的朝前走。
梦柯伸手去拉他,突然一把剑划破长空,直指梦柯心脏,梦柯反手退开男子,闪身躲过了·剑拐了个弯回到了一个黑衣长袖的男人手上·男人周身散发着魔气,赤眸白发,握着剑,一步一步的朝梦柯走过来,手中的剑身隐隐发着红光。
梦柯看着朝他逼近的男人,试探- xing -的问道:“明修远”·男人没有答他的话,红瞳越来越深,白发飘飞,手中的剑猎猎作响。
梦柯看情况不妙,急忙拉过身边的白衣男子,冲他喊到:“你冷静点,你不顾君承希了吗”,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有短暂的停顿,随即抬手举剑朝两人劈下去,梦柯急忙后退,却还是被剑气伤到,而那白衣男子却直接被劈成了两半,然而地上却无半点血迹。
眼看着男人就要到眼前,梦柯也顾不得探究,迅速左手捏诀,周遭景物瞬间变幻,眼前景物与刚才截然不同,建筑巍然耸立,鸟鸣山幽,男子看到这一幕,眼中终于出现波澜,表情柔和了一点,他停下来看着梦柯,肃杀里略带疑惑,虽说看梦柯,又像是透过梦柯看别人。
突然空气中传来嘶哑的声音“我成全你的万古不灭”,瞬间打破平静,男人表情一变,抬手用剑一划,幻境破灭,周围又回到原样··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梦柯,“你是谁”,声音暗哑,像是压抑这什么。
梦柯松了口气,“梦柯”··“梦柯来这儿有什么目的”·“你是明修远”·男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梦柯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明重把赤虹收进剑鞘,“你走吧,不要再来了”,然后走向被他劈成两半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被劈成两半,显了本身,是一个木傀儡。
明重看了看损伤严重的傀儡,手放在傀儡身上,黑气弥漫,傀儡瞬间变成木屑·明重站起身发现梦柯还在,语气冷漠:“再不走,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你做个傀儡有什么用呢难道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君愿在哪儿吗”·听到这个名字,准备要离开的明重瞬间到了梦柯身边,捏住了梦柯的脖子,黑雾缭绕在梦柯脖子周围,“想死便成全你”。
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梦柯呼吸有点困难,忽然从袖口飞出一条白绫,缠绕在了明重胳膊上,明重看到白绫,瞬间收手,看了看手上的白绫,看了看梦柯,轻轻的动了动嘴角,梦柯的袖口立马被血浸染。
明重脸色微变,眼神中酝酿着强烈的感情·梦柯刚恢复了一点,却发现自己的袖子上全是血,卷起袖子,手臂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微不可见的伤口,但血流凶猛,怎么也止不住。
明重愣了半天,缓缓走过来从手腕上拿下白绫,轻轻的缠在梦柯伤口上,不一会儿,白绫便消失在手臂上,血流止住,伤口也不见了,手臂光洁如常··做完这一切,明重把梦柯的袖子拉下来,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遗梦城梦柯”·明重半天没有说话,盯着他看,梦柯被看的发毛,从他手中把手抽了出来·明重觉察到梦柯动作,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你刚说知道承希在哪儿”。
刚才为了套话就随口一说,这下看来不好糊弄了,梦柯僵硬的说道:“嗯,他,他在遗梦城”··“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他,他伤重未愈,这十年一直在遗梦城修养”·听到这个,明重再一次沉默,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脸上露出懊恼、痛苦的神色。
过了半天才压抑着说:“带我去找他”·梦柯面露难色,有点犹豫,明重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手指,赤虹出鞘半寸,冷冷的泛着微红的光,梦柯一见这架势,苦笑着应了。
 · · · · · ·第3章 念尘·庄念靠着书打坐,调整气息·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姓庄的,我要的东西呢”,庄念迅速起身退到三尺开外,抬眼望去,树上坐着一个痞里痞气的少年,嘴角勾起,邪笑着。
一条腿支起,怀里抱着一只火红的狐狸,慢慢的给它顺毛··庄念拔出剑对着他,“欺师灭祖的小畜生,你不要欺人太甚”·光抱起小狐狸,从树上跳了下来,故作不解的问道:“不就问你借个东西,怎么就欺人太甚了呢”,光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手无寸铁的,怎么看都是你欺负我吧”。
庄念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出手,念尘虽是名剑,但在他手上却和一把普通剑没有什么区别,开始光还抱着小狐狸躲闪,眼看庄念剑招越来越凌厉,光把小狐狸往旁边一放,反身和他打斗起来。
庄念之前被光暗算的伤还没好,渐渐落入下风,突然小狐狸冲了上来,庄念下意识的用剑刺过去,在电光石火之间,光推开了小狐狸,念尘刺入光的心胸膛,庄念也有些诧异,不过如此甚好。
光吐了一大口血,用手紧紧握住念尘,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庄念想拔出念尘,却被光握着不能动弹,庄念刚想加大力度,突然光勾起带血的嘴角,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念尘从光手中握住的地方猛地断裂,光拔出插在胸膛的剑尖,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然后瞬间移到庄念面前,直击庄念天灵盖,血缓缓地从庄念头上流下来,庄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来不及反应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光做完这一切,才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小狐狸围着他吱吱吱的叫着,光冲小狐狸笑了笑,示意它安静,然后到庄念身边搜了搜身,没有·光仰面躺了下来,左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右手捂着心脏,除了痛苦还伴随着火烧火燎的感觉,在未开灵的状态下也这般威力,念尘果然不是一般的剑。
这就要死了吗好不甘心,好想活下去,这是光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想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 ·再醒来时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伤口处理过了,除了有点疼痛,那种火烧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不少,衣服也换过了,手上的伤口完全看不出来了。
光挣扎起床,一个男人端着碗从门口进来,气质温润,让人如沐春风·“你睡了两天了,吃点东西吧”,说着把一碗粥递给了光·“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光接过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事,我叫林深,叫我云深便好,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恬淡,温文尔雅··光一边喝着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光,我叫光”。
林深再次看了看光,的确是人类没错·“你认识庄念吗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林深直视光的眼睛。
光不动声色,语气里透着一些局促,“我和庄怀生不熟,就见过几面而已”,这话倒是实话,光和庄念真的也就见过几面而已,光继续说:“我的小狐狸不小心弄伤了他,他要杀它,我不让,我俩就打起来了,然后他用念尘刺伤了我,我晕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说完之后光露出一副受惊吓的样子。
林深听完站了起来,“那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往外走·光喊住了他,“前辈,是庄怀生出事了吗”·林深顿了顿,“嗯,你好好休息”。
看着林深的背影,光脸色变幻不定·林深出去之后,小狐狸从门外跑了进来,一个箭步便窜到了光的怀里,亲昵的用头蹭着光的脸··林深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小狐狸和光的互动,停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光朝窗户看了一眼,感觉林深走了,才躺倒在床上,把小狐狸举起来,对着它咯咯的笑·“死了好,都死了就好了”·· ·庄念的尸体躺在在冰棺之中,林深静默的看着毫无生气的庄念,脸色深沉,是魂灭了吗若是如此,自己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若没有,为什么庄念的魂体一点也感受不到。
正在此时门开了,林深侧头,光抱着小狐狸进来了,看到林深有点慌张,“啊,前辈,不知道前辈在里面,我,我……”,林深冲他微微笑了笑,表示无妨。
“伤好的差不多了吧”·光腼腆的笑笑,“嗯,已经好很多了”·光凑身上前,看见庄念尸身有点诧异,“前辈,这是”林深脸上表情没变,缓缓说道:“庄念”。
“前辈和庄念是什么关系啊”·“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说完林深转身出去了,光看了一眼庄念,邪恶的笑了笑,留着干嘛回魂吗很不爽呢然后迅速恢复刚才的表情,追了出去。
 · · · · · ·第4章 流光·“庄念呢”,林深捏着光的脖子,下一秒就能折断·几个月来,光第一次看见林深生气,一直温润清和的人脸上第一次有了生气愤怒的表情。
光被卡的说不出话,只能流着泪胡乱的摇头··“庄念的尸体是你烧的”,不是问句··林深出去了几天,回来看到的便是化成灰烬的屋子以及庄念的尸体。
屋子周围设了禁制,一般人进不去,强势闯入自己会察觉,回来时禁制还是好好的,却发生了如此变故·看着光流着泪的脸庞,林深突然心软,松了力道,“你走吧”,然后像是累极一般的坐在石凳上,闭上了眼睛,自语道:“可能天命如此”。
光被松开之后,看着林深,眼中满是- yin -狠,手中暗暗蓄力,就在发力的那一刻他看见林深腰间的东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收了灵力,见林深睁开了眼,光瞬间变脸,扑到林深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声音哽咽,“我不是故意的,是王蚁,好多王蚁,对不起,我……”。
光哭的有些气息不匀··王蚁过境,寸草不生·王蚁比普通蚂蚁大一倍左右,是一种群居妖兽,无法化形,数量极其可观,可以蚕食一切能吃的东西,吸食灵力,杀死一只,气味会引来更多,唯一克制便是灵火。
林深看着满脸泪痕的光,心底徒生愧疚·庄念已经死了,自己却为了一具尸体差点杀了一个鲜活的生命,自己也是不配再守护这人世了·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也无法挽回,想到庄念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半晌,林深轻轻地叹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微微皱眉,“哭什么还没做什么就吓成这样”·· “那个,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个所以然,光拉着林深的袖子胡乱的擦拭一通,哭的太猛,一时收不住,还是抽抽搭搭的。
林深看着自己的袖子,眉头皱的更深了·“来,我看看有没有伤着你”说着不动声色的拉过光,把自己的袖子解救了出来·光仰起脸,努力伸长脖子,凑到林深眼前,林深酸涩,手轻抚光脖子上青紫的痕迹,有些后悔。
“还疼吗”··“疼,不光脖子疼,心也疼”光哽咽着声音,有些委屈··林深坐着,微微抬着头,认认真真的给光治疗脖子上的淤青,光突然低头,猝不及防的亲到了林深脸上,时间有一瞬间的停止,光的脸蹭一下便红透了,推开林深跑了。
林深看着光跑开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无奈的笑了,起身追过去·· ·林深推门进去时,光正躲在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林深坐到床边,想把被子拉下来,奈何光死命不松手,林深只好作罢,“出来吧,别闷坏了”。
过了一会儿光把被子稍稍揭开了一点,露出两只眼睛,像一只害羞的兔子,怔怔的看着林深,“前辈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林深笑了笑,“会的,快出来吧”。
光猛的掀开被子,抱住了林深的腰,林深一愣,随即轻轻笑了笑·看光脖子上的伤也好差不多了,便随他了·· ·庄念神魂无归,尸身被毁,林深知道自己也是大限了,收了点庄念的东西,准备给庄念立个衣冠冢,光抱着小狐狸在旁边看着。
林深拿出血魂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将断剑念尘都放了进去,“前辈,这是什么玉啊,好像会流血呢”·林深看着血魂玉又是一阵静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它叫血魂玉,是上古守将神魔的心脏,守将神魔原本是一位守天门的天神,不知何原因堕魔,堕魔之后不久陨落,世人称为守将神魔。
生于极阳,死于极- yin -,死后心脏化为一块暖玉,就是这块血魂玉,又叫玉魂玉·它具有修魂回命之法,庄念交给我保管,我本想取回它为庄念回魂的,只是……”林深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是回来庄念连尸身都不在了。
“前辈对不起”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林深刚想说话,突然念尘动了起来,直直朝光飞去,光一惊,躲到林深的身后,林深抓住念尘,念尘出鞘半寸,亮着微光。
光心口又生异动··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念尘一直不认庄念,只能当平常剑使,我以为是契机没有到,如今看来没有遇到对的人·既然念尘认主,你便拿着吧,虽是断剑,但威力更甚”。
说着把剑递给了光·光有些迟疑,抱着小狐狸怯生生的望着他··“无妨,拿着吧”··光放下小狐狸,伸出手握住念尘,把它拔了出来,念尘幽幽的泛着冷光。
“我能给它改个名字吗”·“随你”·“那叫流光,可以吗”·林深冲他笑了笑,算是默认。
光像一个孩子一般,冲上来抱住了林深··“前辈,你真好”·· · · · · · ·第5章 连江·洛城是灵界和凡界交接枢纽,凡界的人无人指引一般人上不得灵山,但有需要便可以在洛城寻找相应的术师和剑师。
灵山修者也可以在这里挑选有资质的人进行培养,而各种化形妖精也喜欢到洛城游玩,一般没有危险的灵妖精怪修者是不予理会的·这便导致洛城格外繁华和热闹·同时,洛城充满各种传说,鱼龙混杂,也是格外危险和神秘。
洛城城主名洛成,字平也,非妖非灵,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这便使得洛城更加神秘·虽说落成凡胎,但才华却并不逊色,通诗书,精工笔,懂音律,善抚琴,身材修长,容貌俊美,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院落当中有一颗高大的樱花树,虽早已过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但樱花却开的绚烂,花瓣纷纷扬扬的飘洒下来,地上却不曾有丝毫痕迹,微风吹过,香气怡人·树下有一玄衣男子,玉冠束发,手指白皙修长,中指和食指间把玩着一枚白子,微微颔首,似在思考落子之处。
男子坐在樱花树下,任由樱花落到肩头··“城主,他们已经到连江了”一黑衣人单膝跪地,抱拳颔首··男子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看着棋盘若有所思,而后微微一笑,将手中棋子落下,对面空无一人,但男子却仍对着空气说道:“该你了,解意”。
静默半响,洛成执起黑子,在刚才的白子旁落下·然后又执起白子拿在手中沉思,一边落子一边说道:“下去吧,准备两间客房,不了,准备一间,然后把小愿的房间收拾一下”。
黑衣人答了一声遵命,起身不见了·· ·梦柯和明重从不鸣山出来之后,前往遗梦城··梦柯坐在船头,静静地看着滔滔江水沉思,明重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他。
梦柯一转头两人视线正好对上,片刻,梦柯不自然的把脸慢慢地转了回去,明重仍旧是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梦柯朝着江水开口:“万一这江底真是个魔,你有把握吗”明重的视线让他很不自然。
“没有”·明重刚说完,突然江水翻涌起来,梦柯急忙站起来,重心不稳的往旁边滑去,明重跃身到他面前,搂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了他·梦柯脸一红,挣扎了一下,明重手上加重力道,眼睛看着江面,压低声音说道:“别动”。
梦柯被明重禁锢住动弹不得,只好安静了下来··远处有一个女人踏水而来,红衣白发,周身魔气丛生·明重一手抱着梦柯,一手赤虹作响,盯着女人的方向,眼眸红色逐渐加深。
突然万千丝发从女人身后像剑雨般向两人袭来,明重一个转身,将梦柯护在怀里,赤虹出鞘,挥剑斩银丝,赤虹追着银发刺向女人的心脏·“别,不要杀她,她不是魔”,梦柯在明重怀里大声喊道。
但为时已晚,赤虹已经刺进了女人的心脏,明重收回剑,赤虹上面的血液迅速融入剑身·眼看女人就要沉入水中,梦柯推了推他,“快救她”,明重抱着梦柯不为所动,冷冷的说:“已经死了,赤虹嗜血噬魂”。
“你”,梦柯有点生气,“你放开我,我去”·明重看了一眼他,手腕动了动,女人的尸体从水面浮出来,慢慢地落到船上,明重收回了缠在女人身上的隐线。
女人面无血色,左脸疤痕交错,右脸容貌娇美,大红色衣衫脏乱不堪··“你放开我”··明重慢慢的松开了手,站到了一旁·梦柯蹲下看了看女人,站起来回到了船舱里面。
明重跟着他进去·梦柯看着明重,明重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多大表情·刚才的一幕还冲击着梦柯,明重刚才反常的行为让他心里有点忐忑,明重是知道什么了吗该怎么说呢·“即使不是魔,也不远了,她迟早会被心魔吞噬”,见梦柯脸色变幻不定,明重缓缓开口。
明重没有问他什么,梦柯松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刚才我检查了一下,女人是被别人- cao -纵的,真正的魔应该去洛城了,刚才赤虹也伤了他,不补灵的话会逐渐消亡”。
梦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不我们就此分离,你先去遗梦城找君愿,我去洛城看看”梦柯期待着明重的肯定回答·明重抬眼看了看他,用赤虹抵上他的脖子,声音狠厉,“离开我试试”。
梦柯轻轻推开赤虹,无奈的笑了笑,“玩笑而已,我们一起,一起去,别冲动”·看明重脸色缓和了一点,梦柯轻轻呼了口气·· · · · · · ·第6章 王蚁·“慕容师兄,那个不是林师兄和赵师兄吗”银扯了扯慕容寻的衣角,伸手朝客栈靠窗的那一桌指去。
慕容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是林珺和赵跃,正和一群其他剑宗的少年弟子聊的热闹··“子澜,连江的事处理好了”·林珺一听到身后慕容寻的声音,心里一紧,完了,被谁撞见不好,偏偏是这个油盐不进的板师兄。
其他人一看是慕容寻,也都急忙起身问好,三句话不到一个个都溜了·冥世宗慕容寻以刻板肃正出名,随身携带纠过书,记录冥世弟子的条条不守纪言行·不仅对冥世弟子,其他剑宗弟子也是能条条罗列罪状,送到其剑宗,轻水宗的樆木到现在还在后山面壁呢!年轻弟子们见到慕容寻简直头皮发麻,恨不能绕道而行,私下都叫他板师兄。见其他人溜的一个比一个快,林珺心里挨个骂了一遍,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冲慕容寻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还没,我和蠡追正准备去呢”,说着用胳膊捅了捅赵跃,赵跃本就木讷,不善言谈,此刻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师父让我找人去打扫后山,就你俩吧”,慕容拿出纠过书把两人记在上面。
“谢谢师兄”,林珺表面受教,心底哀嚎一片:后山啊,扫个一年也扫不完啊,板师兄,你再考虑考虑不然找不到伴侣的·赵跃这个木头真是半点用都没有,早知道就和江淮一起了,唉,还真让白家那小子说中了,真是大劫啊。
“谢谢师兄”,赵跃慢慢开口··慕容寻收了书,看了看两人,然后说:“我这次会路过连江,蠡追带着银先回剑宗,我和你一起去连江看看”。
林珺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得,大劫中的大劫,不要啊,这不是要我命嘛林珺吞吞吐吐道:“师兄,那个,其实,其实我和蠡追去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慕容寻不看他,对着赵跃说道:“回去后把情况跟师父汇报一下,看好银不要让他乱走”·赵跃点了点头,银在慕容寻看不见的地方冲林珺做了个鬼脸,气的林珺牙痒痒,做出个揍人的姿势,慕容寻转身,林珺立马站直,恢复严肃。
· ·“赵师兄,前面干嘛呢我们去看看”·前面有一群人不知道在干嘛,吵吵嚷嚷的,银拉着赵跃挤进人群中,为首的是灭失剑宗的景同,怒气冲冲的对着对面一个抱着狐狸的少年叫嚣:“快点把那个小畜生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银压低声音,对旁边一个少年问道:“这位师兄,这是怎么了”,那人头也不回的说道:“还能怎么回事,那小畜生的狐狸伤了景然许,今天怕是要见血喽”·光眯起眼,抱着小狐狸一下一下的顺毛,语气冷冷的,“识相的快滚,不然……”。
“不然你能怎样它是畜生,你也一样,欺师灭祖,比畜生还不如,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然许师兄,师傅说过不要生事。”
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年拉了拉景同的衣袖··“小七,你是不知道他的事迹,知道你就不这么说了”·另一个少年开口··“对啊,我看他连畜生也不如,八成已经入魔了”。
又有一个少年义愤填膺··……·听他们话越来越难听,赵跃忍不住出声:“他是不怎么好,但你们也别太过了”··听到赵跃的话,景同把话头转向他,“赵跃,你在这儿充什么好人,他欺师灭祖是事实吧,他杀人有理看他是孤儿,萧前辈怜悯他,抚养他长大,倾囊相授,结果呢”景同激愤难平,“还是说你们冥世一直都是这般是非不分”。
“景然许,你不要扯上冥世宗”·赵跃有些不悦··“废话什么直接都杀掉不就好了”说完一个眼眉粗狂的少年直接拔剑朝光发动攻击。
光后退一步,放开小狐狸,祭出流光,流光乱舞,逼的那个少年节节败退·众人见少年不是对手,也不顾什么道不道的,都围攻上去,流光虽是断剑,却如林深所言,威力更甚。
剑气压制,会增强剑师的力量,压制对手的力量·流光是上古神剑,对上普通剑根本是单方面压制·战了几十个回合,所有人已是气息不稳·突然一个少年大叫起来,所有人都乱了章法,转过去看他。
不看还好,一看所有人脸上血色尽褪,惊恐不已,是王蚁,密密麻麻的王蚁·王蚁过处,草木不生,除了高修为的修者,其他人遇上王蚁便只有死路一条·王蚁像潮水一般涌来,那少年求救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淹没在蚁潮中。
赵跃一把把银甩了出去,自己却被王蚁控住了,其他人也一样,顿时哀嚎声遍地·不消片刻,熙熙攘攘的蚁群一散开,剩下的只有一堆白骨·流光入鞘,光抱起小狐狸,冷笑着。
银早就吓坏了,身上已经爬了一些王蚁,银拼命的想把它们弄下去,所有王蚁却都朝他过来,银着急的大哭起来,突然感觉有双手抱起了他,把他从王蚁潮中解救了出来··“光”,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光心里一沉,转头看见林深抱着银站在三米开外,王蚁还在密密麻麻的前进,但前面的却是一批批死去,始终靠近不了林深和银。
光闭上眼睛,王蚁改变方向,如潮水般退去·光睁开眼,林深死死地盯着他,眼神恐怖·“不,我,你听我解释”光一对上林深的目光,有点手足无措。
“好,你解释”,林深就那样看着他,一动不动··“我,我,我……”·“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光发不出声音,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见光不说话,林深语气拔高,“我问你是不是”·“是”·“庄念是你杀的”·“是”·“你师父萧贤也是你杀的”·“不,他不是我师父”。
听到这句,光情绪激动起来··“是不是你杀的”·“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杀就杀了,有什么为什么”。
光认命一般,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这么多条命,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有什么下不去手的,谁死了我也不同情,我恨不得所有人都死光”。
光红着眼,凄厉的笑着,声音几乎嘶哑··“你……”林深脸色很不好看,眼中满是杀意,喃喃自语道:“母神,这就是你创的人世吗”然后又转向光,“我也不想你接近我的目的了,我穷其一生想守护的是这人世和庄念,你却……”。
光听到这儿,笑出了声,眼里满是绝望,“庄念果然很该死呢”·“我深爱这世间,唯独你不在此列,下一世希望你能戾气尽消”。
光感觉凌厉的风声呼啸袭来,抬剑去挡,剑瞬间被击飞·力道穿心脏而过,光倒在地上,血流成河,眼睛望着林深,呼吸渐失·小狐狸冲到光的身边,吱吱的叫着。
火红的皮毛被血沾- shi -,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林深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光有些晃神,眼前这个人真是那个无邪的少年吗母神,这世间真的值得我守护吗林深感觉心口有些闷闷的,果然是大限了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 · · · · ·第7章 洛城·梦柯和明重进入洛城天色已晚,便随便找了家客栈歇了。
梦柯躺在床上思考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事,十年前君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明重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梦柯拿出银杏叶仔细打量着,银杏精魄说的君家秘密到底是什么十年前的天火又是谁放的这么想着梦柯的眼皮沉重起来,支撑不住的沉沉睡去。
此刻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明重走了进来,一步一步走到梦柯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慢慢地坐到梦柯床沿上,附身吻住了他,呼吸逐渐加重,明重眼眸红色加深,动作也越来越粗鲁,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明重猛地起身,梦柯不舒服的动了动,但没有醒的趋势。
明重手指轻轻抚上梦柯的唇,红肿的嘴唇逐渐恢复如初·明重将梦柯抱起放到了床的里面,然后自己上床和衣躺在梦柯身边,抱着梦柯闭上了眼睛·· ·梦柯起床之后,感觉全身僵硬,昨晚什么时候睡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梦柯动了动脖子,似乎都能听到骨头作响的声音,果然是最近太累了。
梦柯下楼,发现明重已经在楼下,正在吃东西·梦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明重虽然还是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漠,但梦柯感觉他好像心情不错·梦柯倒了杯水,看见店小二走过去,叫住了他,问道:“我问一下最近洛城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小二一听笑逐颜开,“客官刚来洛城吧,这洛城别的没有,就是怪事特别多,就说前天吧,周家几十口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昨天街角的那老叫花竟然升仙了,阵势可真是,你是没看到啊,还有那程掌柜媳妇生了个鬼胎,孩子一出来就把程掌柜媳妇给吓死了,听说程家正请安灵师呢还有……”看小二滔滔不绝的架势,梦柯出声打断了他,“我就想问有没有死而复生或者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的那种”。
小二听到梦柯的话,笑意更甚,“客官说笑了,死而复生乃逆天乱纬之术,非天神不可为,上仙也是无术可施的,灵界自然是没有的,至于您说的前后不一之人那可多了去了,人心善变啊”。
正同小二说着,两个彪形大汉从门口嚷嚷着进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凡人嘛,老子动动手就能捏死他”·另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劝道:“能当上这洛城城主也不是一般的凡人,你不要闹事,我们找到擎空就离开”。
说完又冲店家喊:“来一壶酒,上几个小菜”··“好嘞”·小二答应着招呼别人去了··两人坐定之后又开始说话,大胡子又说到:“你说那魔头都伤成那样了,能躲哪儿”。
“我怎么知道,那小白脸也不让我们用在这里用搜魂令,这样找他早跑了”··梦柯听着两人的话,走过去在两人面前坐下,说道:“两位说的可是炼魂精修的擎长风”。
两人对视一眼,脾气暴躁的大汉没好气的说:“你谁啊,和你有关吗”·大胡子叫了一声阿义,然后对梦柯道:“我叫南宫澹,我师弟郑义,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梦柯”·“梦柯可是遗梦城的人”·“正是”·正说着小二将酒菜都端了上来,南宫澹给三人倒上了酒,“来,梦兄弟,我们边喝边聊”。
梦柯面露难色,“我不能饮酒”·郑义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对梦柯讥讽道:“哪个大男人不喝酒,叫你喝是看得起你,矫情什么”梦柯刚想说一些委婉拒绝的话,面前的酒杯突然被人拿走了,梦柯抬头,明重将他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酒杯应声而碎,明重冷着脸在梦柯旁边坐了。
南宫澹看明重一脸杀气,赶紧转移话题,“没事没事,不知这位是”·“他是我朋友,明修远”·“来来来,既然梦兄喝不了,修远兄喝一杯吧”,说着又换了一个酒杯给明重斟满了。
“南宫大哥,刚才你说擎空,发生什么事了,我兴许还能帮上点忙”·“是这样的,上个月我们五绝剑宗和灭失剑宗共同围剿那魔头,本来在饶山已经重伤了他,没想到他却破了灵结逃了,我们一路追来,进入洛城之后我们却不见他的踪迹了”。
“原来如此,幻境重现应该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梦兄不知,自从十年前君家覆灭之后,幻术师是少之又少,不要说高深的幻术师了”··听到这儿,明重周身的气压极低,隐隐有化魔的趋势,梦柯怕明重的魔身份暴露,在桌子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传了些灵力进去,果然,明重脸色缓和,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梦柯见明重恢复,便想抽回手,不料明重却握紧了·试了两下,无果之后梦柯看向明重,只见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你,一只手慢慢的喝着酒,梦柯有些咬牙,但不好发作,只好作罢。
梦柯不再理会明重,转头对南宫澹说道:“若是不嫌弃,我会一点幻术,愿试一试”··“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来,我敬你一杯”,说完拿起酒杯后想起梦柯不喝酒,尴尬的笑了笑,梦柯倒了杯茶算是应了。
四人从客栈出来之后便来到一处偏僻之地,梦柯左手捏诀,幻境重现,周围景物慢慢变成饶山景色·擎空正在炼魂,炼魂是用炼魂器将修者的灵力吸收过来,炼魂者在炼魂器当中修炼,吸收他人灵力来增强自身。
擎空面无表情的将炼魂器放在了那人心脏位置,不一会儿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长空,郑义看到这一幕呸了一声,骂了句“畜生”·景色继续变幻,是擎空负伤出逃,浑身是血的进了洛城,在人群中跌跌撞撞的前进,消失在了街巷中。
突然白光突现,所有景色瞬间消失,周围一片空白·梦柯右手捏诀,幻境消失,所有人回到了现实·梦柯略带歉意的说:“洛城设了禁制,幻术破不了”。
“没事,他就在洛城里面,看样子也拖不了太久”南宫澹摆摆手··“在落之森”明重突然开口··南宫澹和郑义都朝他看过去,梦柯赶紧解释:“他意思是擎空可能在落之森,他是纵灵师,应该是感受到了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吧”。
南宫澹和郑义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那个,梦兄,我们还有点急事要先去处理一下,等完事之后再前往”·说完不等梦柯说话急匆匆走了。
梦柯看了眼远去的两人,看了看明重,心生疑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我们走吧”明重站到他身边,淡淡的说·· · · · · ·第8章 落之森·落之森是洛城的一处荒芜林地,和洛城繁华形成鲜明对比,这儿几乎没有任何生灵,落之森相当诡异,除没有灵气之外,只要修者在此地使用灵力,会尽数吸收,直至吸干为止。
之前叫禁灵区,据说有个凡胎书生来到此地,惊叹于此处的景色,便题诗一首,其中有一句“春润无声落之森”,从此后人便渐渐叫它落之森··落之森周围静的可怕,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梦柯跟着明重进入落之森深处,远远看见了一个茅屋·两人走进屋子,里面相当简陋却意外的整洁,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个凳子,桌子上摆着茶壶茶杯·床上躺着一个人,眼上蒙着白绫,忽略那浅浅的呼吸,让人不禁怀疑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是擎空吗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儿突然床上的人咳了起来,梦柯倒了杯水把人扶起来,给他喂水,明重看着,眉头深皱··“小哑巴,你回来了”喝完水之后床上的人虚弱地开口,声音里隐约透着些笑意。
“我不是你说的人,我叫梦柯,你是谁”梦柯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怀里的人轻轻的笑了,“原来是客人,我叫白夜,字昼夕”。
梦柯问他:“你认识擎长风吗”·“擎长风”白夜有些疑惑,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但确实没有任何印象,只好摇摇头,道:“不认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将死之人,除了照顾我的小哑巴,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正说着突然有人从门口进来,看见梦柯和明重,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黑·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这时又进来一个锦衣华服的人,屋子顿时拥挤了起来··前面的人开口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叫梦柯,那是我朋友,明重,明修远,擎长风”·对面没有答话,转头看向身后的人,锦衣之人连连摆手,”别看我,遗梦城十多年前就不收纵灵师了”。
说完又对着梦柯说道:“幸会,我是遗梦城梦无”,说完不怀好意的朝着梦柯笑·梦柯一听他的话,知道情况不妙··“我是擎空,你先放开他,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谈”。
梦柯手抚上白夜的脖子,擎空立马吼起来:“你想干什么”梦无拉住了他,“别激动,只是让他休息一下而已”·梦柯让白夜轻轻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四人相继出屋。
·“既然来了,不以真面目示人似乎说不过去吧”擎空盯着梦柯,语气不善··梦无饶有兴趣的看着梦柯,似笑非笑,明重也直直的盯着他,梦柯似乎成了众人的敌对方。
梦柯偷偷看了眼明重,知道自己一直骗他会不会一剑劈了自己,事到如今怕是也瞒不住了,只好强装镇定的说道:“我确实不是遗梦城的人,我叫沈南,沈孟青”。
听到这个事实,明重似乎并没有多大反应,表情甚至都没有起伏,沈南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擎空看了梦无一眼,梦无耸肩,摊了摊手,表示并不认识。
“我不是剑宗的人,你不必顾虑·里面的人灵体残缺,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我可以帮忙,前提是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是你真能救他,任凭处置”·“你炼魂的目的是为了给他补灵吧”,沈南看了一眼屋子,又说“连江女魔头是你搞的鬼吧,目的是利用那女人炼更多的魂,众人围攻饶山时你应该在连江,饶山的人是谁他现在在哪儿”·“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幻境中看到的炼魂之人虽说和你有几分相似,但能肯定并不是一个人,连江女并未入魔,所杀之人却全部灵魄消失,你炼魂身上却并没有怨灵气息,白夜身上倒是灵息很重,加上他灵体残缺,不难推断”。
擎空有点诧异,这沈孟青究竟是什么人心下疑惑却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连江的事是我做的,饶山的事我清楚,我已经很久没有回饶山了·你所说的人我并不清楚,我更不知道他在哪儿”。
“看来饶山之人比屋子里的人重要”·“你说什么”擎空听到这句话青筋暴起,恨不能立马弄死沈南的冲动··“冒昧问一句,不知沈灵师和君家是什么关系,要知道君家覆灭之后幻术师可谓是稀有之才了”梦无突然插话,又说道:“最近听说不鸣山的魔气消散,嗜血魔头也不知去向,更有传言说”梦无故意顿了顿,继续说:“君愿在遗梦城,最近遗梦城可是热闹啊,大家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很想知道呢”。
梦无勾起嘴角,笑的有些- yin -阳怪气··沈南再次向明重望去,生怕一个走神他就魔化了,一般的魔还可以控制,遇上他恐怕所有人都得丧命在这儿,所幸明重自持。
沈南也有些不解,按理说入魔是横生心魔所致,渐渐人会被心魔所控,明重十年,却仍能自控,这点确实令人费解·明重所幸没有魔化趋势,但眼神晦暗,直直的望着他,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该怎么圆场以为遗梦城几乎与世隔绝,可以天衣无缝,未成想梦无的出现让情势急转直下··见沈南半天沉默不语,面色纠结,梦无慢慢说道:“还是说……你就是君愿,当年你根本就没死”。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道了沈南身上,在沈南措辞的空档,明重突然开口:“你是承希吗”·落之森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但在场的这三人都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沈南面对众人的探究目光,定了定心神,说道:“我不是君愿”,又对着明重说道:“对不起,君愿早就死了,死在了十年前的天火中”。
突然空气异动,明重周身慢慢的散发出魔气,黑丝瞬间变白,银丝飞舞,眼眸也由浅棕色变的猩红嗜血,手中的赤虹猎猎作响,明重没有任何动作,但威压甚重,沈南和擎空都有些吃力,反观梦无,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并不受影响。
“他竟然是魔”擎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风一般的冲进了屋子·威压再继续下去,里面残破的魂体估计就要散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威压之下不受影响的只有比施压者修为更高之人或是无生命的东西,“你是傀儡”沈南看向梦无··梦无不说话了,笑的欢快。
怎么可能,傀儡无心无梦,虽说施以术法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终究是没有思想的东西,梦无是有心脏的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难道他的修为比明重还高是遗梦城主吗沈南此时脑子里一团乱,根本理不清思绪。
“明修远,这可是落之森,再过一会儿某人可就又是一具尸体了”梦无冲明重喊道·就在这是赤虹突然朝梦无袭去,梦无抬手闪身,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不是傀儡,傀儡受伤会显本质,更不会流血·就在沈南思索的时候,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前飞去,沈南低头,身上不知何时缠满了隐线,自己的身体正由这些隐线- cao -控着。
明重挥剑斩断了沈南身上的隐线,稳稳的接住了他,再看时梦无却不见了··明重红着眼把沈南紧紧抱住,“承希,我好想你”,沈南艰难开口:“君承希早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沈孟青”。
半晌,才听见头顶低低的传来声音,“好”··明重和沈南进入屋子时,已经是人去楼空,擎空带着早就白夜离开了·· · · · · ·第9章 意识海·光躺在血泊之中,看着林深的脸越来越模糊,渐渐沉入黑暗。
就在他意识消散之时,他周围却都亮堂起来,是意识海·意识海是由白光形成的广袤空间,无限延伸,无穷无尽,是每个人灵魂所在之处,每个人只能见到一次自己的意识海,便是魂消魄散之时。
竟然看到了意识海,他这是连魂魄都要消散了吗活着真的这么难吗不光死了,还落得个魂消魄散·在这么想的时候有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不必惊慌,这不是你的意识海,是我的”。
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才问道:“你是谁”·“我是阳晕的半灵”··“阳晕是谁”·“阳晕即林深,林深是他在下界的名字”·下界的名字林深不是灵界的人光迟疑的开口道:“林深是上仙”·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着:“不是,他是天神,九重天上古混沌之神”·不是没怀疑过他是上仙,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天神,还是上古混沌之神。
这个认知让光不禁发笑,竟然是九重天天神··“林云深是上古混沌之神,父神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将天地一分为二,同时把混沌元中的混沌之神也一分为二,我便是林云深的半灵,我只能以灵体存在,我无形无梦,他无感无心。
以灵体之身不能长存,若半灵消散,混沌之神必然陨落·母神女娲不忍看到混沌之神陨落,便用他们的身体铸剑,让半灵住到剑中,等待一个契机,契机一到,半灵化心,神灵归位。
我一直住在由他身体铸造的神剑云灭之中,在诸神之战中云灭折断,遗落下界,我无处安身,只得暂居流光之中,你是流光剑主,流光因伤你自断,我无处安身便附到了你的心脏之中,想必你便是母神说的契机吧”。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差不多快要走了,林深的心脏也应该快跳动了吧·我已经用神格为你补灵,你好自为之。
错误总是需要人补救”··“什么错误”·没有人应答,亮光逐渐变成一个个光点,向上漂浮,后面是深沉的黑暗,像是夜色中飞舞的萤火虫一般,直至亮光全部被黑暗所吞噬。
光猛的睁开双眼,身后除了森森的白骨外没有一个人,自己依旧倒在血泊之中·小狐狸一直在急切的舔他的脸·见他睁眼,舔的更欢了·光躺在地上,抬手制止了小狐狸,自己这是还活着阳光有点刺眼,光抬起手放在眼睛上,然后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了口空气,活着真好。
光动了动身体,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一般,只好静静地又躺回去,风轻轻的从耳边吹过,很舒服·躺了一会儿,稍微好点儿,光挣扎着站起来,抱起小狐狸,感觉吃力,索- xing -放下,摸了摸它脏兮兮的毛发,对着它说:“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我抱不动你了,你自己走好不好”。
小狐狸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围着他转·光又摸了摸它的头,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小狐狸小跑着跟在他身边·· ·走了一阵,光感觉越来越冷,一层薄冰从他脚下开始向四周延伸,周围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光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为小狐狸施了一个保护罩,然后自己无力的又倒了下去。
看来死了一次这东西也还是在,呵,上天还真是待他不薄·小狐狸无法靠近光,在远处急的团团转,光费力的冲它吹了个口哨,抬了抬下巴,小狐狸会意的跑开了,周围冰霜面积还在向外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拍他脸,光缓慢地睁开眼,隐隐约约看见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等到视线逐渐清晰之后,一个丑陋的面容首先映入眼帘,脸上一个脓包要破不破,青筋纵横,甚是骇人。
光轻微的扬了扬嘴角,“原来是你,看来羽已经死了呢”·男人皱着眉头,表情不悦,“闭嘴,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光呼吸很重,过半天才慢慢说道:“放心,还死不了”然后喘息了一下又说:“没有我,你一点胜算都没有”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粗鲁地把光从地上拉了起来,放到身后,变身成一头猎豹,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 · · · · ·第10章 幽篁里·幽篁里是一片密林,深处树木遮天蔽日,- yin -冷幽暗,终年不见阳关·同时幽篁里各种猛兽,妖物精怪横行,几乎没有人踏足。
光自从十二岁进入这里之后,便一直生活在这里,直到十六岁才踏出幽篁里,同时在那一年杀了他师父萧贤··猎豹把光带进幽篁里之后把光扔进了暖潭·暖潭处在幽篁里深处的一个山崖之下,终年水汽弥漫,潭水温热,但却与一般温泉水不同,平常碧波之时,与平常温泉并无两样,但往潭水中扔一具尸体时,潭水便成了一池化尸水,能瞬间化掉尸体,此时潭水也由一潭碧波变为一汪血泉,这时候的潭水对重伤垂死之人有奇效,但常人会同尸体一般被化掉。
豹妖化回人形,看着蜷缩在血池中不断颤抖的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是杀不掉丹,你和那只小狐狸就和羽作伴去吧,做这暖潭的养料吧”·暖池血水似乎也有结冰的趋势,流动减缓。
“戾,我,我警告你,你要是,要是敢动小狐狸一根毫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光说话时嘴唇都在打颤,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你还是先顾自己吧”,说完戾毫不犹豫的走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戾一走,光痛苦的低呼出声,脸色煞白,身体似乎动弹不了,能感觉到内脏在渐渐冻结·再来个几次看来暖池也没有用了,没有血魂玉看来真的只能等死了。
第二天潭水恢复清澈,光似乎也恢复了许多,靠在潭水边上闭目养神·过了半晌,光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左手鞠起潭水,任由水流在手里滑落,由指缝流入潭水当中。
上岸之后光的衣服像一件血衣,一滴一滴的滴着水,看起来格外瘆人·光也不甚在意,朝自己的小屋走去··小屋是光自己建造的,只有他和小狐狸住,这里能在正午时分投下一片阳光。
以前有阳光投下来的时候光就会和小狐狸一起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光走进屋子,里面冷冷清清,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尘,以往小狐狸都欢快的围着他转,现在却只有他自己,小狐狸被戾控制了。
光把屋子简单打扫了一遍,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王蚁,还在皮肤里·丹是青林的猪妖,修为极高,丹和戾的恩怨结来已久,据说未化形时戾吃掉了丹的父母,本来弱肉强食很正常,但丹却不知从那儿修来高深术法,前来复仇,戾在朋友的保护下逃脱,朋友却因此殒命。
戾逃命到幽篁里,开始修炼速成之法,代价为肉身腐烂,即术法越高深,身体腐烂的越快,直到成为枯骨·想不通的是羽只是一只大鹏鸟,与戾并无仇怨,戾为什么要杀羽呢自己让小狐狸找的是羽,来的却是戾,想必是被戾发现了吧。
 ·光嘴里叼着一根草,在青林里穿行,青林和幽篁里的- yin -森晦暗不同,这里阳光充足,鸟鸣声幽,微风抚面,蝶舞轻绕,难得景色·光也没有什么心情赏景,看似步履悠闲,实则小心翼翼,小狐狸还在戾的手上,自己不能死在这儿。
突然头顶投下一片- yin -影,光一抬头,眼前是一个两丈多高的身影挡住了阳光,仅从肥硕的体型上判断的话,眼前人是丹无疑了··“你是那废物的帮手”丹居高临下,声音洪亮。
光后退几步,微微仰头和他对视,也不说话,嘴角勾着邪笑·丹被他这样子激怒了,骂了句找死,便突然抬脚朝光踩下去,光拔出流光刺去,由于没有剑尖,流光不能刺穿丹的皮肤,对丹造不成实质伤害,光被丹一脚踢飞,内脏几乎震碎,光挣扎着站起来,用左手捂住眼睛,听得丹开口:“别废力气了,王蚁也保不住你”,周围树叶哗啦啦的响起来,丹又是一掌,光只能抵挡冲击,却完全受不住他的力道。
光半躬着腰,抚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吐血·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轻而易举的捏住他的脖子,把光提了起来·光突然抓住丹的手腕,一层薄冰从光的手腕处开始向丹蔓延,丹一看情势不妙,却已晚矣,握着光的那只手已经不能动弹,半个身子已经被薄冰冻住。
光从他手中脱身,看丹有运气的趋势,咳了一阵,笑着提醒他“寒冰之下运气会死的更快”,此时戾也从远处走来,眼中闪着仇恨的火焰·此时丹已被全身冰封,戾用手破开了他的胸膛,伸手掏出丹的心脏,还微微有些跳动,戾有些癫狂,一口吞掉了丹的心脏,看着丹缓缓倒下去的身影,仰头大笑。
·光体力不支的靠着树休息,虚弱的问道:“小狐狸呢”·听到光的话,戾这才把目光转向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光圈,小狐狸从光圈中跑出来,奔向光。
戾突然朝光出掌,光跃身抱住小狐狸打了个滚,翻身到旁边,而他刚才所在之地已化为一片乌黑,冒着黑烟·戾刚想发动第二次攻击,发现身体像丹一样动不了了,是刚才的心脏有问题。
光抱着小狐狸对着他- yin -森森地笑,笑的让人发寒·“不是说了吗,动用术法会死的更快,为什么不听呢”丹睁着眼,缓缓地倒了下去。
光又咳出一大口血,用手胡乱的擦了擦,抱着小狐狸给它顺毛,“都死光吧,都一起下地狱吧”·· · · · · ·第11章 回灵·林深看着血泊里的光思绪万千,这时旁边的银拉了拉他的袖子,弱弱的叫了声“前辈”,林深这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旁边还有一个孩子。
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问道:“你叫什么来自哪儿”·“我叫银,是冥世宗的弟子,前辈是不是认识那魔头,他为什么要杀我师兄,我师兄还帮他说话呢”·林深苦涩难言,不知道该怎么对银说,只好说道:“你师兄已经死了,我送你回冥世宗”正说着突然胸口刺痛,林深强压下不适,对银说道:“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冥世了,我带你去我一个朋友那儿,让他送你去,可好”,银看着林深面色不佳,乖巧的点了点头。
 ·叶阳一出来便看见林深靠在椅子上闭目,脸上皆是痛苦的神色·旁边还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听见叶阳的话林深睁开眼,慢慢说:“这是冥世宗的弟子,你帮我把他送回去吧,我可能到大限了”。
“怎么会,庄念是彻底魂消了吗血魂玉也没有任何作用”·“我从你这儿拿到血魂玉回去时庄念尸身已毁,血魂玉已经无用了”·听到林深的话,叶阳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可能天命如此”·林深说完感觉心口位置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自心脏处袭来,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林深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叶阳看在眼里,无计可施。
林深在地上打坐,提神压制,疼痛感却没有减缓的趋势,反倒越来越糟,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感受不到疼痛的感觉了··银看着面容扭曲的林深害怕的跑到了叶阳身后,“前辈他怎么了”。
“他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叶阳用手搂住银·不对,这不是陨落的征兆,反而,反而像半灵归来·一想到这个,叶阳眼里的苦痛之色变成了光芒。
终于,一波一波的疼痛感消散之后是心脏跳动的感觉,林深不可置信的抚上心口,确实是跳动的心脏,半灵化心,神灵归位,自己的半灵并没有消散,且成功回灵··看林深面色和缓,叶阳忙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我,我半灵回归了”,庄念已经死了,为什么自庄念死后就感受不到的半灵突然回归了。
林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大变··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你想到什么了”·“原来我一直搞错了,半灵不在庄念身上,他一直在光身上,流光认主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林深似乎比刚才还痛苦。
“流光是”·“流光就是念尘剑”·“什么,念尘主人不是庄念,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林深苦笑,“我以为流光一直没有认主,是因为时机没到,等怀生死后剑中的半灵也没有了,应该是断剑的时候跟着怀生了,我拿到血魂玉之后断剑流光认光为主,我以为可能是光的血的缘故,没有想太多,现在看来,我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你就是活太久了”这种错误也能犯·“既然半灵化心,光这是被你杀了”叶阳试探- xing -的问道··林深苦笑,不知道如何做答,还说什么流光没有遇到对的人,看来没有遇到对的人的人是自己才对,自己找寻了生生世世的人,自己每一世都在小心守护的人却被自己亲手杀掉了。
心脏好像又开始疼··“前辈没错,那个光那么坏,他还杀掉了我赵师兄”银探出小脑袋,撇撇嘴说道,想到赵师兄他就难过··叶阳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我们走吧,让你前辈自己待会儿”。
等两人出去之后林深嘴唇微动,白光一现消失在原地·林深回到杀死光的地点处时,除了一堆白骨和一滩血渍之外,什么也没有,光不在这里,是说明他还活着吗林深放出神识,在空气中慢慢探寻,半天之后收回神识,什么也诶有。
林深不相信的又试了一次,和之前一样··林深回到幽谷,叶阳正在喝酒,看见他回来,也不问,给他倒了杯酒·林深坐下拿起酒杯晃了晃,一仰头喝干了,把酒杯放在了面前。
叶阳又给他倒了一杯“他不会死的,你放心好了,我以神格担保”··看着眼前带笑的友人,林深低低的嗯了一声,拿起酒杯又是一杯·· · · · · · ·第12章 天外楼·慕容寻和林珺进入洛城之后在熙攘的街道中穿行,林珺跟在慕容寻后面心里叫苦不迭。
两人在连江听说魔女已经被制服之后,林珺本想快点回去,奈何慕容寻非要追踪对方的踪迹,便一路来到了洛城··路过一家酒肆,里面穿出悠扬的琴声,林珺心里有点痒痒的。
这家酒肆名叫天外楼,浮生一梦天外天,天外飞仙楼外楼·里面声色犬马,珍玩古物,奇闻异事应有尽有,林珺和江淮他们来洛城是必定要到里面游玩一番的·现在跟在慕容寻身边,想去又不敢去,心里无比纠结,脚步迟缓,有些跟不上。
慕容寻走了一段,发现林珺还在天外楼门口磨蹭,板着脸又走了回来·还不等慕容寻开口训责,林珺先叫了起来,“师兄,你看里面那是宁安师兄吧”,慕容寻朝里面看了一眼,果然是白平,正和一群女子说笑。
慕容寻脸色立马黑了,顾不上说林珺,径直朝白平走了过去·“白宁安,你在这儿干嘛”白平一扭头看是慕容寻,笑的比刚才更愉悦了,“来,清芙,给慕容剑师敬杯酒”话说完白平身边一个青衫彩带的女子端了一杯酒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作势就要往慕容寻嘴边送。
慕容寻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林珺一看形势不妙,赶紧挡住了叫清芙的女子,清芙也不恼,笑着把酒给了林珺,林珺顺势喝了··“原来林师弟也在啊,有没有看见我家白曲啊”·“白师兄好,我一直和慕容师兄在一块,并未见过由直师弟”。
“你一直和他在一块儿”白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说:“真是难为你了”··林珺心底附和,表面恭敬道:“不敢,慕容师兄很照顾人”。
“行了,你也不用这么端着,白曲那小子可没少说你的事迹,你慕容师兄照不照顾人我还不清楚吗”白平边笑边饮酒··林珺在心底诽谤,白曲这小子,看我下次见到饶得了他,亏我还帮他隐瞒踪迹,他哥一问,鸡毛蒜皮的事都交待了。
“白曲不说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忘了我白家是言灵术法吗”白平幽幽的说··看着白平悠哉悠哉的样子,慕容寻终于忍不下去了,把人一把拉了起来,白平也不挣扎,任由慕容寻拉着往外走。
到门外慕容寻放开他,白平理了理被慕容寻拉皱的衣服,然后又恢复了纨绔子弟的样子·“子言,不就喝两杯酒吗至于吗你怎么比你师父还古板啊”。
慕容寻也不理会他的话,严肃的说:“不鸣山的魔气散了,我怀疑明修远在洛城”·白平一听这话脸上难得露出正色·“他在洛城,你确定”·“连江魔女死了,嗜血噬魂,应该就是明修远”·“若果真是明修远,恐怕情况不妙,十年都不出不鸣山,这次可能是因为承希在遗梦城的传言吧”·“遗梦城我去过,没有什么发现”·白平看了林珺一眼,看他眼睛不离天外楼,又笑开了,“我俩去看看吧,林师弟就自己去吧”。
林珺听见白平的话,恨不能撒着欢的跑,不过还是端正着面孔望向慕容寻·“子澜,我和白宁安去就行了,你回冥世,记住,不可乱跑”·林珺恭敬的应了,看着两人远去,一溜烟进了天外楼。
“你说你,自己古板就算了,为什么要难为这些小辈呢”白平的声音随着两人身影一同远去·· ·等明重和沈南进入屋子时,擎空已经不见踪影,两人只好回到客栈。
两人在沈南房里相对而坐,明重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盯个窟窿一般··“我想知道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说着沈南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发,举到一半又把手放下了。
明重看着他,不甚在意的说:“你……之后心魔横生,便入魔了”·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因为我的死吗”明重突然站起来抱住了沈南,很痛苦一般,在他耳边喃喃道:“求你别说这个”,我心魔便是这个,要是再一次伤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南这才发现明重已经是白发赤眸了,便没有再说话,任由明重抱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沈南站起来去开门,让明重不要出来。
打开门是店小二和一个不认识的黑衣男子·男子微微颔首,对沈南说道:“我家城主想见公子一面”·沈南回礼,“我现在还有点事需要处理,等完事之后再前往可否”·“公子轻便”,说完便和小二下楼了。
洛成想见自己,是因为擎空的事吗沈南看着男子的背影,关上了门·· · · · · · · ·第13章 寒质之体·看见林深又在用神识探查光的下落,叶阳不禁感叹,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淡然处世的林深吗自己认识他时他已在下界流连已久,小心的守护着父神母神费心创造和守护的人世,找寻着与半灵有联系的那个人,不忍伤他,便一世世寻找轮回,一世世守护到老。
唉,造化弄人,天命难违··叶阳也不忍打扰他,转身离开了·他没有看到林深收回神识时脸上露出的微笑,随即林深化光也离开了·· ·之前被丹重伤,后来又催动寒冰术,光已经达到极限了,心脏隐隐的又要结冰,那种冷到骨髓的痛苦真的是不想再承受,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儿,要尽快回暖潭,但身体却是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就在光调息的时候,远远的有人影朝他走来,光招呼小狐狸,把它抱在怀里,看着朝他走来的人影·近了才发现是林深,几日不见似乎有些憔悴·看见是他光全身紧绷的弦放松下来。
光僵硬的扯着嘴角笑,“原来是前辈啊,是看我没死,要再杀我一次吗”·林深看着浑身是血的光,心里隐隐作痛,又看到光身边的尸体,微微有些不悦,两种心情交织在一起,让林深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沉默着,静静地看着他。
“前辈不用看了,他们就是我杀的”·以前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这一刻却突然没有那么强烈了,似乎就这样死了也不错,死了就没有这么累了··林深皱着眉头,两人对峙了半天,光虚弱的开口:“前辈,我好痛”,说完面容扭曲在了一起,林深一慌,忙上前给他检查伤势,在林深碰到光身体的那一刻,林深手上突然有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慢慢的向身体蔓延。
光痛苦的声音都变了,靠到了林深身上,打着颤的说道:“前,前辈,前辈陪,陪我,陪我一起死可好”,说完头一歪,倒在了林深的肩头。
林深跪下抱住光,一手扶住脑袋,一只手按在他背上,暗暗施力,林深身上的寒冰停止了蔓延,渐渐融化·林深扬起光的脑袋,吻上他的唇,给他度灵力,光冻结的心脏开始一点一点的再次跳动。
光缓慢睁开眼睛,林深正关切的望着他,没死吗不想死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要自己死,想死了却死不了,多么的讽刺··“你是寒质之体”,林深心惊。
所谓寒质之体,不过是将死之魄而已·具有寒质之体的人具有冻结灵力和心脏的能力,但也正是这种能力将魂魄一点点侵蚀,最后湮灭·寒质之体是将不足十岁的孩童放到寒冰下的冰棺之中,冰棺内有寒冰秘法,进入后会慢慢由内而外的对人进行冰封,用仙气吊命,如此炼制一年,若从冰棺内出来人还活着,寒质之体即成,反之成为冰棺的一部分。
由于冰棺寒气过重,修者上仙等亦不可承受,何况是半大的孩提·此秘法过于残忍,早列为禁术·而寒冰术即使炼制成功,寒质之体会不定时的被寒冰术反噬,无法可解,同时寒冰术每动用一次,动用着魂魄便会被加倍反噬,直至湮灭。
“我体质天成,前辈可信”光虽然被林深救了过来,但仍是有点虚弱,费力的推开了林深之后,靠着树休息··“在你身上练秘法禁术的人是谁”林深脸色不是很好。
“神君莫不是忘了这可是你深爱的人世啊,怎么会有秘法禁术,要是有,那……”光又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只怕就是我了,我可是杀了前辈最重要的人,破坏了最在意的东西呢”。
林深被光噎的说不出话,脸色甚是难看,看着眼前这张脸,林深内心五味杂陈,心底思绪纷乱··“算了,你先跟我回去,其他事以后在说”,说着便要拉光。
光拿起流光对着林深胸口,声音- yin -冷,“你这是后悔了吗当初杀我的时候可曾有过半点犹豫我就是想活着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光扯着嗓子吼:“为什么就是容不下我,你们为什么要先给我希望希望然后给我绝望”。
林深心脏又开始一突一突的疼起来,说不出一句话··光呼呼的喘着粗气,林深看了半天,伸手像以前一样去摸光的头,光扭头躲开了,林深的手僵在空气中,半天才慢慢缩回手。
林深从腰间解下血魂玉,然后剥开光的衣服,用手指在光心口位置画了灵符,把血魂玉贴近光的心口,不一会儿,血魂玉像是融化一般,变成了血水慢慢渗透到光的皮肤,等完全消失之后,林深整理好光的衣服,道:“你当初在我身边想必是为了这个吧,你,你以后好好的”。
说完林深白光一现消失了··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笑了,一边笑一边流泪·小狐狸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身边,呆呆的看着他·· · · · · ·第14章 离愁·沈南和明重走进院落,看见院落里的樱花开的正盛,花瓣纷纷扬扬的飘无舞,地上却干干净净。
樱花树下摆着一个棋盘,上面还有残局,似乎刚刚有人对弈过,还未分出胜负·领两人进来的小厮早就退下了,也不见洛成,此时偌大的院落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沈南走到棋盘旁边,索- xing -看起了棋局,白子表面虽落下风,却另有转机。
正看着,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白子可是要输”,沈南转过身,见洛成站在他身后,玄衣冠发,眉眼带笑,俊美无双·一时竟有些恍惚,半天才回过神来,道:“棋数无常,输赢看布局人筹谋”。
洛成微微笑开,说道:“你长大了”··“你”·“能让嗜血魔头跟在身后听命任之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沈南也笑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平也哥哥”·“看到你还好好的,想必你哥哥也会很高兴的”,说到这儿,洛成脸色有些许的伤感之色。
明重站在两人旁边,冷着脸,沉默不语·正在这时,慕容寻和白平从门口走了出来,看见明重,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慕容寻板着脸开口:“明修远,果然是你”明修远冷着脸没有答话。
白平转向洛成,“洛城主,不知这是何意”·“大家先别急,不如让小愿说句话”··听到这个,三人把视线都投向洛成,白平说道:“洛城主难道也信遗梦城的谣言”。
洛成不答,只是慢慢的把视线投向了旁边的沈南·沈南轻声叫了两人名字,“子言,宁安”·两人看着沈南,脸上满是狐疑·看两人不信,沈南又补充道:“真的是我,我没……我回来了”。
知道明重忌讳自己死的这个字眼,沈南转了话语·慕容寻和白平仔细打量着沈南,“承希,真的是你”·“是我,不过我现在是沈南,沈孟青”。
“既然都清楚了,那各位有什么话先进去再说吧”·洛成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洛成让所有人坐定之后,招呼人上了茶,然后让他们聊,自己先出去了。
一坐下,白平迫不及待的抱着沈南亲密,“你既然没死,怎么十年一点音信都没有,害我白白伤心了十年”,明重黑着脸把白平从沈南身上拉了起来,扔到一边,自己在沈南旁边坐了,沈南尴尬的笑了笑。
“当初你明明……,怎么又……”慕容寻端正的坐着,想知道十年来沈南身上发生的事··“就是当初被一仙人救了,最近才刚恢复而已,对了,子言,你怎么”·白平插嘴道:“你是不知道,自从关凌出事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提到关凌,慕容寻看了白平一眼,眼里都是警告的意味,白平识相的闭上了嘴。
“关凌怎么了”·“没事,他……他挺好的”·看慕容寻不想多提,沈南也不好多问,只好作罢··“我说你怎么又跟明修远在一块儿”白平见慕容寻有点动怒,把话题扯回了明重身上。
明重没说话,把手搭上赤虹,沈南一看形势不妙,赶紧握住了明重放在剑身的手,显然效果很好,明重再无动作·白平看着他俩的动作,饶是自己也有些吃不消,可是自找没趣,再看慕容寻,波澜不惊,正襟危坐,似是没看见一般。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慕容寻开口··“想调查当年不君山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当年参与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如今再提怕是不太顺利”。
“有什么需要的就说,你,你们两个”·沈南握紧了明重的手,虽是对着慕容寻,却也是对明重,说道:“不用担心,以前的就都过去吧”。
慕容寻和白平看他态度也不好多说,只能默然·· ·洛成一个人坐在樱花树下,对着空气说话,“解意,小愿回来了,你可高兴”。
樱花还是飘飘扬扬,没有人回答他·洛成拿出萧,在樱花树下吹奏,一曲离愁动人心弦,清愁离绪,道不尽离别意·· · · · · ·第15章 遗梦城·众人在洛城逗留了两日,准备前往遗梦城。
洛城事物繁杂,洛成不便前往,拿出一副画卷递给沈南,“这是你哥哥最后托人给我的,希望能对你有点帮助”·沈南打开画卷,上面是一只展翅的大鹏鸟,并无特别。
沈南收了画卷,放在身后,向沈南道谢:“谢谢平也哥哥,哥哥已经走了,这事我会查清楚的,你保重自己”·洛成笑着应了··沈南,明重,慕容寻和白平四人准备前往遗梦城,途中慕容寻接到冥世剑宗消息,脸色大变,沈南忙问怎么了,慕容寻答道:“赵跃出事了,我怕是要先回螟蛉山一趟”。
·白平开口:“那我同你一起去吧”·沈南表示同意,明重没有任何反应,慕容寻和白平前往螟蛉山,沈南和明重去遗梦城·· ·遗梦城是当今最繁华的城池之一,里面建筑繁华高大,金碧辉煌,物品更是玲琅满目,应有尽有。
遗梦城又称不夜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夜晚灯火通明,整夜不息,勾栏酒肆,斗灯走马·遗梦城也称傀儡城,里面所有人都是无心无梦的傀儡·没有生命,没有感情,各种材料制作的傀儡,施以术法,看上去便与常人无异。
遗梦城城主梦珏是一个纵灵术师,这座城是他的杰作·从没有人见过梦珏,有人说是一个文弱书生,执笔写书,纵灵画颜·也有人说他面若恶鬼,嗜血刻骨,此等说法,不一而足。
沈南和明重在距离遗梦城不远的地方被一股强力拉进了幻境,周围一片漆黑,沈南右手捏诀,禁制过于强大,无法解开·沈南也不急,强行冲突,幻境易生异象,那时非捏诀之人所能控制的。
慢慢的周围亮了起来,像是两军交战,交战双方却是各种面容狰狞,人首兽身等不一而足的魑魅魍魉·战鼓声响,震的他耳膜疼,他忍不住的抱住了头·等耳边声响减弱,他抬起头却是另一番场景,不远处有人静静站着,看他好像又不看他,像是明重,又不像明重。
,沈南朝他走去,那人却渐渐的消散在空气中··突然场景一换,四周变成了遗梦城的景色,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面容姣好,却双眼无神,表情生硬·突然有人撞了一下沈南,沈南回过神,这不是幻境,自己确实是在遗梦城中,但此刻明重却不知去向,沈南便只好一个人在遗梦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
沈南心里着急,想尽快找到明重,正准备穿过繁华的街道到僻静之处施术法的时候,感觉有人拉他袖子,转过头,是一个半大的小孩,仰着脸看他,眼神空洞,面容僵硬。
小孩也不说话,生扯着他往前走,他走的有点踉跄,任由小孩拉着他走·终于在远离闹市的一座院落前停下·门打开,是一个白须老者,和小孩一样的眼神。
君愿走进去,朱栏画廊,曲径通幽,一个彩衣绸带的少女带着他穿行·少女领他再入偏门,不远处是一片荷塘,旁边是一个八角凉亭,里面似乎有人·走近是一个男人,气质清和,衣着非凡。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请坐”男人微微笑着··“你是谁”·“我叫梦行,我知道你想找谁,也知道你想知道的事”。
不管可不可信,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沈南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想知道他的企图··“喝杯清荷茶”说着便把茶盏推到了君愿面前。
和一般清茶无异,不同的是上面浮着一片荷花花瓣·沈南抿了一口,有淡淡的荷香··“可否”·“还行,现在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吧”。
“借你身上的一样东西,我给你想要的”梦行抿了一口茶,转头看着荷塘,荷叶微颤,湖波潋滟··“你想要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沈南左手悄悄捏诀,奇怪的是,半点术法也使不出来。
梦行仍然盯着荷塘,悠悠的开口,“别费劲了,清荷具有凝神静气的作用,同时还有化解灵力的作用”··“你究竟想干什么”沈南站起来,寻找脱身之法。
梦行坐着,静静地看着荷塘,抬了抬左手动了一下手指,隐线立马缠绕住沈南全身,隐线是纵灵师用来- cao -纵傀儡的东西,控人于无形·沈南身不由己的走到梦行面前,半跪了下来。
梦行左手不动,右手在沈南的心口抚摸··“心脏,会跳的心脏”,说着便手指聚拢朝沈南心脏袭去·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禁锢的力道也没了,沈南睁开眼,梦行僵硬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左手臂齐肩扯断,眼神空洞的望着荷塘。
梦无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沈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你怎么在这儿”·“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沈灵师”,梦无一下一下的用折扇敲着手心,还不等沈南发问,突然梦无收起扇子,越墙离开,留下一句“先行一步,改日再聚”。
沈南从墙头收回视线,明白了梦无匆忙离开的原因,明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看见明重,沈南上前看了看,“你没事吧”·“没事”·沈南走到梦行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和一般的傀儡不同,这是以心头血浇灌的高级傀儡,这种和人并无多大区别,只是无心无梦,有感无情。
梦无解决的很彻底,左手的傀儡核已经被完全破坏掉了,没有修复的可能·之前梦行一直盯着荷塘看,估计下面必有玄机·沈南纵身就要往下跳,明重一把抱住了他,“你干什么”·“这下面可能有东西,我下去看看”·“不用”,说着明重把沈南拉到身后,双手合起聚灵,缓缓向两旁分开,池水也跟着往两旁走,水面分开一条路,池底俨然躺着一具尸体,以荷护体,以灵养身。
明重用隐线把尸体提了上来,水面聚合,恢复原状·· · · · · · ·第16章 逢春草·光抱着小狐狸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突然林中异动,光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声音越来越大,光翻身坐起来,朝动静处走去,小狐狸还在懒洋洋的晒太阳,光吹了个口哨,小狐狸抬起头,见光走了,赶忙跟上。
光抱着小狐狸来到幽篁里边缘处,有一群人在那里徘徊··“谁”听见林中有动静,其中一个人出声警告··光从丛林深处渐渐走近,众人一看是光,立马变了一副面孔。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年轻一点的稍嫌厌恶··“你们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光抬起眼睛作思考状,“让我猜猜,你们在这里想做什么”光突然扯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语气不善,“找死对不对”·光的话里面在人群中引起骚动,“小畜生,你说什么”·“别跟他废话了,今天就替萧仙师清理门户”人群中有人拔出剑对着光。
“怎么所有人都想替他清理门户”光一边笑言,一边腾出一只手从树上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唇边吹奏起来,随着低低的乐响倾泻出来,幽篁里所有妖兽蠢蠢欲动,开始向他们这儿靠拢。
突然一把剑从人群中飞出,直指光的心脏,光还是低低的吹着树叶,面不改色,没有任何动作,就在剑要刺入光的胸膛之时,飞剑突然停了下来,转了方向嗖得飞回了剑鞘。
光嘴角微微勾起··众人警觉的看向四周,林深从丛林中走了出来,带着强大的神力威压·众人被他的威压压的有些吃力,有一个较年长的开口道:“仙长息怒,我们只是想到幽篁里拿一株仙木救命而已,别无他意”·“别无他意吗”林深淡淡开口。
“仙长有所不知,那少年是满手鲜血的恶徒,这才……”·“他不会再伤人了”·“不知仙长和他是……”·“我是他伴侣啊”,不等林深说话,光抢先答道,笑的轻佻。
众人听到这话一副吃了苍蝇的难看表情,面面相觑··林深收了威压,从袖口拿出一株枯草扔给了那人,那人一看竟然就是逢春草,逢春草平常时候如枯枝一般,一旦浸入晨露,便可再回青盛,对于灵力受损之人有很好的疗效。
那人感激不尽,而此时光召集的妖兽也聚拢到他们跟前,呲牙咧嘴,恨不能扑身上前·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林深冲拿灵草的人说道:“你们走吧,别在来了”·那人稍加犹豫,带着人后退,慢慢退出了幽篁里,众人远去,光的乐声也戛然而止,妖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迟迟不退。
光也不慌,用手捂住一只眼睛,妖兽见他的这个动作,低鸣着退回了幽篁里··“前辈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便不用再这般谨慎”·林深看着林深目光深沉,眼中是化不开的情绪。
想说点什么,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好作罢··光走到林深面前,对着林深的脸,挨的极近,“前辈是真想和我做伴侣吗”·林深不为所动,脸上表情也没有多大起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要吻上去的时候光突然后退,恢复- yin -冷的面容,抱起小狐狸转身回了幽篁里·林深看着他的背影,默然不动,直至消失在丛林深处。
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他不会再伤人了,但别人也不能伤他·· · · · · ·第17章 刻骨画颜·沈南蹲下身对尸体仔细检查了一番,尸体很完好,但心脏那儿却空空如也。
看着尸体,突然明白了梦行的目的,夺心生命·梦行虽与活人相似,但终是傀儡,不懂死生为何物,以为心脏再找一个心脏放回去尸体便可以再度复活·沈南站起身随意拍了拍手,还没来得及说话,明重拉过他的手用巾帕给他细细擦拭,沈南微微愣神,随即也由着他了。
等明重都擦完,满意了之后,沈南才开口:“他应该是一个近仙纵灵师,剖心散灵而死……”沈南正在说话的时候,身后有人出声打断了他,“城主,都准备好了”。
明重没有回头,轻声嗯了一声·城主沈南愣在原地,不等沈南发问,明重拉起他的手越过身后之人朝门外走去,沈南像傀儡一般动作僵硬的跟着明重走。
明重带着沈南来到了遗梦城主殿,大殿里聚集了很多人,吵吵嚷嚷的,中间围着一个羸弱青年,青年一见明重,立马向明重走来,众人让开一条道,容他通过·到明重面前,青年半跪,叫了一声城主。
明重越过他朝主位走去,青年起身跟在他后面,人群开始在他们后面聚拢·明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巡视众人,沈南站在人群最外层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切··人群中窃窃私语,有一个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你真的是遗梦城城主梦珏”·明重也不回答,抬起手,听见咚的一声,那人直直的跪到了地上,在地上挣扎着,面容扭曲。
明重收了隐线,一边在手上缠绕一边扫视众人,目光狠厉·那人躺在地上,呼呼喘气··“梦珏,君愿是不是在你遗梦城”又有一个人声音响起。
青年赶紧说道:“我已经跟各位解释过了,君愿并不在遗梦城,他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们要是这么喜欢遗梦城,就永远的留下来吧”,明重脸上看不出喜怒,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慢慢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匕首。
众人一看见匕首,脸色大变·遗梦城主执笔画颜,嗜血刻骨·执笔画皮囊,俊美世无双,刻骨生血肉,遗梦纵灵长··“你什么意思”一时间殿内充满了危险气息。
“不想滚的就做这遗梦城傀儡吧”·底下早有人偷偷退了出去,众人一见有人离开,也都开始动摇起来,上面明重冷冷的把玩着匕首,杀气丛生·渐渐地所有人陆陆续续的都退出了大殿,青年也不知何时退下了,只剩沈南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大殿之中。
明重从高位上下来,一步一步朝沈南走来·沈南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你”·“对不起”·“你是梦珏”·“不是,梦珏已经死了,你见到的那具尸体就是”·沈南有些不可置信,梦珏死了·“我到遗梦城的时候梦珏已经濒死,靠着一口仙气撑着,见到我后便把画颜笔和刻骨刀给了我,我并不擅长下界俗事,也无意分心,便断了遗梦城和外界的联络”。
原来如此,十多年前遗梦城突然的与灵界隔绝,不再收纵灵师,竟有如此隐情·梦珏是近仙纵灵师,一般灵师是没办法伤他的,梦珏身死和君家覆灭有没有联系呢同时沈南心里还有点疑惑,既然明重现在是遗梦城城主,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用梦柯骗他的事了,想到这儿,沈南不禁疑惑的问出声:“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拆穿我”·“是你就好,其他你想说自会说的”·“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明重没有说话,拉起沈南的手,卷起他的衣袖,露出一小段手臂,明重把手放在胳膊上,渐渐的光洁的胳膊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一圈缠在胳膊上的白绫。
“这是冰绡,极寒之地冰蚕丝制成,不惧水火,不畏利刃”·明重伸出食指动了动,冰绡的一端跟着明重的手指摆动,“我给他注入了我的一丝神识,平时会隐在皮肤中,但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你”。
沈南把冰绡从手臂上解下来,手臂上有一个微不可见的伤口,冰绡一离开,便开始流血·明重拿过冰绡,重新缠回沈南的手臂上,“你手臂上是刃魂的伤口,没有冰绡会一直流血,直直流干而死”。
“你十年前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明重沉默不语,专心的给沈南包伤口·“用冰绡监视我好随时杀我吗”·明重动作一僵,又自然的包起来,包好之后冰绡渐渐消失在皮肤中,明重轻轻的说:“我没有想过伤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伤你”。
 · · · · ·第18章 青锋赤虹·君愿最近内心有点苦闷,虽说和明重正式表白心意了,明重也答应他了,但明重的淡漠脸万年不变,这让君愿有些发愁君愿便使幻蝶传信,想让白平出出主意。
白平是白家言灵术传承人,对人心有较高的领悟,为人却极为风流,是君愿这一群人当中最为不羁的一个,为此白父没少教训·白平的建议是灌醉他,不行再灌点猛药,是个男人都得把持不住,除非他不行听得君愿俊脸一红。
 ·君愿看着对面一杯接一杯的明重,再看看旁边堆积成山的空酒瓶,有苦难言··“你怎么不喝”明重又喝空了一个酒瓶,抬眼就看到君愿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我,这个,哈哈”,君愿有点尴尬,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刚要喝,明重伸手拿走酒杯,递了个坛子过来·君愿看了看满满一坛酒,心里胆怯,长这么大还真没怎么喝过酒,君家严令禁酒,酒对幻术有严重的干扰。
此刻看着这满满一大坛酒心里有点打颤·明重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君愿一咬牙,算了,豁出去了·一坛酒下肚,君愿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趴在桌上直不起身。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明修远,你,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一直不冷,嗝~不热的”君愿眼眶红红的,眯着眼看着对面的人··明重没有说话,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我,我~嗝~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说着君愿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朝明重走去,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明重扔掉酒杯,一个闪身到君愿面前,在酒杯落地那一刻稳稳的扶住了他。
看着怀里烂醉的君愿,明重静静地看着,脸上表情更加淡漠,心思不明·过了许久,才一个抄腰,打横抱起君愿,一步一步的走出酒馆·感觉君愿把头往怀里蹭了一下,明重脚步一顿,半晌才重新起步。
 ·君愿醒过来时已是午后,暖阳西斜·君愿头疼的紧,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床边放着醒酒汤,明重不知道去哪儿了君愿喝了醒酒汤,感觉好一点了。
休息片刻,突然无数灵蝶环绕,密密麻麻的有将他淹没的趋势·有父亲的灵蝶,有哥哥的,有叔叔的,几乎半个君家的人的灵蝶都到了·君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哥哥的灵蝶是让他照顾好自己,父亲的灵蝶前几次催他回来,最后一只灵蝶是让他不要回来,其他人的灵蝶皆是如此·君愿知道君家出事了,第一只灵蝶是三天前,最后一只灵蝶是昨天,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三天。
明重去哪儿为什么不叫醒自己·君愿也顾不上明重了,马不停蹄的赶往不君山,等到他赶到时,君愿彻底愣住了·不,这不是不君山,不君山不是废墟。
眼前风景如画的不君山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片荒岭,到处都是烧焦的动物和人的尸体,焦黑的树木,君家方向的大火还没有完全熄灭,黑烟从烧焦的尸体和树木上冒出来,整座不君山像极了一座喷发后的火山,人间炼狱一般的存在。
君愿踉踉跄跄的向君家方向走着,喊着父亲,以及君家的每一个人,一直到声音嘶哑的说不出来话,也没有一个人应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君家君愿找到了所有人的尸体,周围一片狼藉,明显经过激烈的打斗。
君愿跪在尸体前面,心脏绞成一团,痛到窒息·君愿跪到半夜,月亮跃上枝头,清冷的光洒在荒凉的不君山上,无比凄凉,月色格外美,也格外凉·后面有影子拉长,一直到躺在地上的君与的尸体上。
君愿回头看他,是明重,冷冷清清的站着,一袭白衣,宛若仙人··“是你做的吗”·明重站着不说话,脸隐在- yin -影里,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有些事注定不可违,我能做的是护你周全”··“所以你灌醉我,让我昏睡三天,收不到任何消息是吗”。
明重再次沉默··“你喜欢过我吗”·仍旧是无尽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君愿苦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明重不动也不说话,让人发疯的沉默。
君愿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倦,“你滚吧”·说完便闭上眼睛,双手捏诀,开启了千机幻境·千机幻境是君家秘术,重现往昔,不分时间地点的会将幻境中出现的所有人卷进幻境,不复得出,一切全由幻境主人控制。
代价是开启幻境之人以灵魂做诀,直至魂消诀灭,方得终结·终结之时幻境连同幻境中的人一同消失·幻境缓缓成行,大火,黑烟,剑影,越来越清晰,所有人应该都进来了吧,画面切回开头,君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突然胳膊一阵疼痛,画面消散,所有幻境中人跌落到现实的不君山,不明所以。
君愿低头,白绫缠着的伤口裂开了,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白绫却一点也没脏·君愿抬头看向明重,明重也在看他,月光打在明重身上,像一块没有心的石头··周围人声嘈杂,君愿像是听不到,看不见一般,只是盯着明重看。
君愿勉强站起来,艰难的朝明重走去,手腕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站在明重面前,君愿仰起脸,吻住了明重·没有动作,就是轻轻的贴着,突然明重感觉唇边传来刺痛,君愿适时退开,嘴角带血。
明重无视自己的嘴角,伸手去擦君愿嘴角·周围被幻境传过来的人被这一幕惊着了,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俩··“明重,你究竟是谁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明重淡淡开口:“上古混沌之神,为你剑中的半灵”··“你竟然是神”,君愿不敢相信,没想到是九重天天神·“不,你不是,神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君愿顿时红了眼,流干的泪水又有涌动的趋势··“万物运行自有其规律,强求不得”··君愿大笑,眼泪波涛汹涌,“好一个强求不得,是不是有了青锋剑中的半灵,你就能重归九天了”明重不答,君愿笑声变了腔调,“好,我成全你的生生世世,成全你的万古不灭”,说完用青锋刺进了心脏。
只有沾染了剑主的心头血,半灵才能苏醒,而只有剑主身死原身的心脏才会再一次跳动·明重的半灵在神剑赤虹当中,诸神大战时掉落下界,沾染下界凡息,被君家奉上,成为青锋。
君愿便是青锋剑主,而青锋原身也就是是明重神剑赤虹··“现在你可以重归九天了”说完君愿强行捏诀,走进了幻境·从青锋刺进君愿心脏的那一刻,明重心头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觉,本想追着君愿,心口却一阵剧烈的疼痛,痛的他移不动步,在强烈的痛感中夹杂着其他的东西,让他喘不过气。
等到疼痛消失,伴随的是剧烈的心脏跳动·他,有心了君愿,死了这个认知让他心脏再一次疼痛起来,这次和刚才不同,不是那种实际的疼痛,是那种无法言说却要命的心痛。
这,是君愿说的喜欢他明白了,却为时已晚·“不”,明重的声音响彻不君山,撕心裂肺·突然明重的三千青丝瞬间全白,银色的发丝在风中飘飞,眼睛通红。
红眸白发,是入魔的征兆,天神堕魔,天空中顿时黑雾缭绕,电闪雷鸣,闪电像是要划破长空,劈开大地一般·所有人都慌了,四散奔逃,明重冷冷的笑着,拿起青锋,一路走一路杀,像极了一个魔鬼。
素净的白袍被血浸染成了红色·明重自此堕神成魔,青锋嗜血噬魂·· · · · · ·第19章 伴侣·光抱着小狐狸走在幽篁里林间,周围很安静,除了一些没有灵- xing -的野物窸窣的声音之外,别无其他,完全不像平时妖兽嘶吼的幽篁里,妖兽避道,必有威压。
光也不甚在意,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漫不经心地打着手边的野草·走了一阵,听见有哀鸣的声音,光拨开草丛,发现是一只受伤的稚鸟,没有灵- xing -,毛还没有长齐,应该是从高处坠落,翅膀受伤严重。
光蹲下身子,放下小狐狸,把稚鸟放到手心,仔细的看了看,冲小狐狸说道:“反正快死了,来,给你加餐吧”·光把手心里的小鸟递到了小狐狸的嘴边,小狐狸嗅了嗅,嫌弃的走开了。
见小狐狸不吃,光随手把受伤的小鸟扔了出去,有人影闪过,小鸟被稳稳的接住了·林深抓着小鸟皱着眉看光·光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整理好表情,这才站起身转过去看林深,出声提醒:“再使点劲它可就没命了”,林深这才惊觉自己力道过重。
林深把鸟放在手心,另一只手给它施加愈灵术,淡蓝色的光芒从林深手上泄出来,不消片刻,小年翅膀上的伤便好的差不多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前辈老是跟着我干嘛,难不成真想和我结成伴侣”·“休要胡说”,林深眉头皱的更深,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一棵树,树上有个鸟窝,林深刚想把鸟送上去,光出声制止了他,“上面可是鸷鸟哦,送上去可能还不够一顿的”。
林深放了神识,树上的然是妖兽鸷鸟的巢·光伸手去抓小鸟,林深往后退了一点,避开了,光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弯腰抱起小狐狸径自走了·林深跟着他走了一会儿,光在一棵高大的树木前停下来,朝林深抬了抬下巴。
林深抬头,树上有一个鸟巢,有两只灰色的鸟正在周围盘旋,叫声哀切·林深纵身将小鸟送回了巢- xue -··“你怎么知道它的巢在这儿”林深有点疑惑。
“那两只鸟一直叽叽喳喳的,难道前辈听不到吗”,光对于幽篁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也很敏感,甚至是一些未开启灵智的兽类,也能知晓它们的意思。
“你刚才是故意引我出来”,林深说道·光冲林深绽开了一个笑脸,看着光的笑颜,林深恍惚了,多久没有见到光这么笑了,好像又见到了当初初见光的那时候,那个纯净如水般的少年。
“前辈跟我去个地方吧”,说完抱着小狐狸在前面走了,林深只好紧随其后·走了一阵,在一个草木深掩的洞- xue -前停下,“好了,我们到了”。
光抱着小狐狸走了进去,林深跟着他进去,环顾四周,应该是一个灵狐的洞- xue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石板床,看样子很久没有人住了,什么也没有,很多地方都已经结了蛛网。
光进去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动手撕去周围的蛛网·林深想上前帮忙,光背对着他,一边粗鲁的扯蜘蛛网,一边说道:,“别动,站着就好”。
声音既不是以前的温顺纯真,也不是如今的笑里藏刀,隐忍而凄楚·林深看着光一点一点地把蜘蛛网弄干净,打扫石板床,把地上的一些杂草也顺带清理了,干完这一切之后仔细的打量了一圈,这才满意。
光走到石板床上坐下,冲林深说话,“前辈要坐吗”林深走过去挨着他坐了··“前辈不想问我点什么吗”·“你……”林深犹豫这开口,没等林深说完,光又问道:“前辈喜欢庄念吗”·林深表情淡然,“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所有人皆是一样的”·“那我呢也是一样的吗”·“你……不是”·“也是,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和这万物生灵相提并论的”。
光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讥讽··“我的意思是你和众人不一样,我喜欢你”·光听到林深的话,一时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有小小的火苗闪动,随即又熄灭了,声音冷冷的,“我厌恶这善变的世界前辈也不是不知道,前辈当初说我在你深爱的人世之外,这话我听着还是不错的,我也不愿与这肮脏的人世一道”·“不是万物的喜欢,是只对你一个人的欢喜”·光眼里闪着不确定的光芒,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心底弥漫。
他不确定林深的话,他不敢再相信,可是又实实在在的想靠近眼前的这个人,想再次体验那一点点温暖·曾经也有人对他好过,他信了,最后代价惨痛··“前辈要是做我伴侣我就信前辈说的”,光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深,等着他的回答。
伴侣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林深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为好,他是喜欢光,喜欢那个软软糯糯的少年,喜欢那和煦的笑容,他守护了光几生几世,却从没有想过要和他结为伴侣。
以前他是无心无梦,不懂情爱相思,如今灵归心动,却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想每天看着他,如此便好·伴侣意味着身心交融,意味着结灵缔契,生契一生一世,死契生生世世。
“光,你以后……”光不耐烦的打断他,“就说答不答应,我没空听你废话”··犹豫半晌,林深迟疑的开口:“若我答应,你能……不再杀人了吗”·光一听林深这话,扑过去熊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的笑,“不杀,我谁也不杀”。
就再信一次,一次就好,即使身处在黑暗中,也渴望那一丝丝的微光救赎,也渴望再度感受那许久不曾有过的丝丝温暖·光打了个响指,小狐狸识相的摇着尾巴跑出了洞- xue -。
光吻上林深的唇,一点点加深,剥夺他的口腔内的空气··虽说他说出那话的时候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可能会发生的事,但光的亲吻太过突兀,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自己上万年不经人事,这对他来说还是一时不太能接受的。
林深微微有点抗拒,头往后仰,想脱离这种窒息感·光觉察到他的意图,抱着他的手往上移,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无法逃离·林深渐渐的有些呼吸不畅,光适时放开了他,盯着他,嘴角浅笑。
林深脸色微红,气息不稳,不敢直视眼前的人,自己上古之神,确实狼狈·“前辈,你不会活到现在都没跟人接过吻吧”,光笑的欢快·林深不理会他,想站起来,光赶紧抱住了他,把头埋在林深胸前,仰着头看他,“前辈,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再伤我了”。
林深没有看光,眼睛盯着洞口,目光有点深沉,半天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字·得到林深的许诺,光更加高兴,抱的更紧了··光不安分的把手从林深领口伸了进去,光本寒质之体,体温较常人低,冰冷的手一触到林深温热的皮肤,林深打了个激灵,一把推开了光,光没有防备,被林深一把推到了地上,光一时间有点发愣,待反应过来后顺势在地上坐了,像个被夺走糖果的孩子一般,不悦的看着林深。
林深略微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走到光面前,低着头看他,朝光伸出一只手·光握住林深的手,脸上带着坏笑,一用力,把林深也拉到了地上,刚好扑到光身上,两人脸挨的极近,气息纠缠在一起。
林深先红了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光一个翻身,把林深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住了他·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没有放开,变为十指相扣·光的另一只手解开林深腰带,衣衫尽散,手一点一点的在林深腰间摸索,吻一路向下,在林深锁骨处流连。
林深眼神迷离的盯着洞- xue -顶部,脸上红晕未退,一动不动的任由光动作·感觉光的手到了敏感位置,林深身体一僵,气息不稳,“别,你别……”光此时已经陷入情迷状态,什么也听不到,只顾动作,声音低沉嘶哑,一声接一声的喊着前辈。
林深彻底放弃最后的挣扎,用自由的那只手摸了摸光的头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 · · · · · ·第20章 冰魄·沈南一个人走在遗梦城的主街上,遗梦城果然繁华,虽是傀儡城,却一点也不逊色于其他城池。
正走着突然身后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压抑着声音道:“不要回头,一直走”·沈南顿了一下,想知道身后之人的意图,便照他的话做了,又抬起脚,穿过闹市,一直走到空无一人的地方才停下来,转过身发现身后之人是擎空。
与上次见面的那个气势逼人,朗星剑目的人判若两人,眼前的擎空眼窝深陷,满眼血丝,脸上冒出青色胡渣,发冠不整,衣衫脏乱·“你上次说你有办法救昼夕是吗”一开口发现他声音也晦涩暗哑。
“是的”·“那跟我走”说完便急匆匆的拉着沈南往前走,终于在一个破旧小院里见到了更加虚弱的白夜·白夜眼睛上仍旧蒙着白绫,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像一具尸体。
擎空一把把沈南甩到白夜的床边,沈南扶着床才不致跌倒,“快救他”,擎空语气急躁··沈南坐到床上,冲擎空说了一句“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说完手放到白夜的额头,闭上眼睛,沈南神识在白夜脑中游走,怎么会这样这具身体已经死亡很长时间了,意识也早已散尽了·沈南用神识进入意识海,里面什么也看不到,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意识海是由意识组成,人的灵魂栖息之地,每个人一生只能见到一次自己的意识海,便是在意识消失,灵魂离体之时·若有人强行闯入,轻者造成意识受损,成为一具行尸走肉,重者意识消散,入侵和被入侵者皆沉入黑暗。
就在沈南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发现黑暗中有异动,沈南使了一些术法,却无尽于事,意识海会吞噬一切光,一旦陷入黑暗,是什么也照不亮的·沈南只能轻声开口:“谁是白昼夕吗”黑暗中的人似乎听到了沈南的话,朝他走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却看不清彼此的脸面··“你是谁”对面的人开口··“我是梦柯,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落之森见过一次”·“是你啊”对面的人轻轻的笑了,“这里太黑了,我看不到,见谅”。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我是谁我是白夜啊”·“不,这个身体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对面的人轻轻的笑,“你也不是什么灵师吧,能到意识海的灵师真是不多见呢这人确实早就死了,我是极寒之地的冰魄,白夜不是这个身体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白夜是一个冰魄,这倒是出乎沈南意料·冰魄一般都生活在极寒之地,由于没有实体,便以雪山为体,冰魄在极寒之地甚至都不多见,没想到白夜竟然是冰魄。
“你的目的呢”·“我的目的”白夜笑声大了一点,“你看不出我是被困在这里吗有目的的是你们吧”他接着又问道:“你觉得黑夜美吗”,沈南不明白白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未作出回应,便听见白夜又说道:“他说的对,黑夜一点都不美,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这深沉的黑暗,却不想这竟是我最后的归宿”。
白夜发出自嘲的笑声··沈南试探- xing -的开口问道:“你认识擎空吗”·一说起擎空,白夜不说话了,即使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沈南也能觉察到白夜的情绪变化,许久白夜才缓缓说道:“是他让你来的”·“是”·白夜苦笑,“李昂是还没有恢复吗”·沈南顺着白夜的话往下说:“我并不清楚,擎长风只说找到你”。
“你告诉擎空,我就快消散了,我救不了李昂”·沈南还想问话,被一股力量拉了回来·他睁开眼,是明重,擎空已经被明重用隐线绑结实了,正看着明重,面容狰狞,目眦尽裂。
“你来了”·明重不回答他,黑着脸,脸色不太好看·沈南过去握了握他的手,“我没事,意识海里什么也没有,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的”·明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那也不准”。
沈南看着他这样子,微微笑了,“好,下次不会了”·说完从明重手里艰难挣脱,明重力道过重,沈南手腕有些发红·沈南走到擎空面前,低低的说了句,“抱歉,他……我救不了”。
擎空听完沈南的话瞬间暴躁起来,扭曲着朝沈南扑去,明重闪身抱着沈南后退,一掌将擎空击飞,擎空撞到墙上之后重重的摔到地上,血从嘴角溢出,明重还想上前补上一掌,被沈南及时拉住了。
擎空躺在地上喘息,“你不是说你能救的吗救不了他就都和他一起死吧”·“他两年前就死了,人死复生,非神力不可为,我无能为力,现在的并不是他,是一个困在他体内的冰魄而已”·擎空眼里再度出现希望,“我让你救的就是那个冰魄,救那个冰魄”。
“你和他什么关系,李昂又是谁”·“你见过他了他有没有提到我,是不是……”擎空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有些发不出声。
“见到了,他被困在意识海了,可能不久就会沉入黑暗中”·“别,你救他,别让他死”·“那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沈南把擎空扶了起来,看向明重,明重冷着脸收了隐线,擎空微微动了动身子,脸色有些不佳。
“修远”,沈南叫了一声明重,明重面无表情的走过来给擎空施加愈灵术,擎空脸色渐渐好转·· · · · · · ·第21章 极寒之地·“你是谁”擎空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睁不开眼,他应该是快死了吧。
极寒之地从来就只有进来的人,没有出去的人·极寒之地是一个终年由冰雪覆盖的地方,极冷极寒,故得此名·进入极寒之地的灵者会被冻结灵力,逐渐身体也会冻结,最后化为极寒之地冰川的一部分,灵魂也会被一起冰封,最后消失,但如果灵魂足够强大有信念,经历数百年的风雪洗礼,会成为冰魄,而当初的身体也早在这几百年里化为了一座雪山,故极寒之地的冰魄都是以这种雪山的样貌出现。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擎空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冰洞里,“你醒了”,有声音传来,擎空环顾四周,周围空无一人·声音又出现了,“不用找了,你就在我身体里呢”。
擎空抬起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冰洞而已·奇怪的是这个地方没有极寒之地那种透骨的寒冷·擎空头还有点晕晕沉沉的,他站起来走出洞- xue -,一只脚刚踏出洞口,便有寒冰从脚面蔓延,同时冷的透彻骨髓。
擎空立马把脚收了回来,退回了洞里·自己意外了极寒之地,竟然还活着,这是哪儿擎空喊了一声,“你是谁”声音在洞里久久回响。
“我是极寒之地的冰魄,你现在我的身体里面”,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极寒之地竟然真的有冰魄,还真被我碰上了,“是你救了我吗”·声音又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我叫擎空,你可以叫我长风”·“长风”冰魄喃喃自语。
擎空又喊道:“不知你叫什么”·“我没有名字”声音又补充道:“你见过黑夜吗是不是很美”·擎空想起极寒之地是没有黑夜的,只有漫长的白昼。
“见过,一点都不美,等哪天我带你出去看看你就知道了”·“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不知道,但总归有办法的,你说你没有名字,既然你这么想看黑夜,那我叫你白夜吧,白昼夕可好”。
“白夜好”,停顿了一下,又有了声音,“现在你这样出我的身体就是死,我的冰甲可以御严寒,但你出去的时候一点要带上我”。
每个冰魄都有一个冰甲,可以抵御这极寒之地的寒冷··“嗯”·话音刚落,擎空身上出现了一层薄冰,从头到脚的将擎空包裹在里面,慢慢的薄冰化掉,消失在擎空皮肤里“。
擎空看着这一变化,动了动,并没有什么不适,他大步走出洞- xue -,果然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外面极为广阔,是望不到头的冰雪世界,除了起伏的冰雪,见不到任何东西。
擎空退了一段距离,这才看清他眼前的庞然大物·是一座雪山,不是很高,像是一个低矮的丘陵一般大小·· ·极寒之地虽说环境恶劣,但若是能活下来,对灵力修行是相当有益的,这里是灵力最充足最纯净的地方。
擎空在极寒之地待了一年之久,修行大有提升·擎空每天都住在白夜身体里,给他讲外面的事,两人渐渐熟络·这期间擎空一直在找出去的办法·极寒之地只进不出除了它的恶劣环境外,还与它的入口有关,那儿只能进,不能出。
擎空发现一个现象,白夜的身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无缘无故消失掉一部分,白夜自己也不清楚··擎空在洞里打坐养神,突然白夜有微微异动,擎空睁开眼,走出洞- xue -,发现白夜身体的外围正在慢慢消失,擎空跃上顶端,擎空和白夜外缘身体一起慢慢消失,擎空再看时,景色没有变,但是远处有阳光,不,极寒之地没有阳光,这是……这是外界的阳光,原来一直找的出口就在身边。
擎空纵身朝阳光处走去,在尽头发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堵冰墙,阳光便在冰墙的另一边·擎空把灵力蓄到右手上,然后把手发到冰墙上,随着红色的术法传进墙体,墙体逐渐在变薄,融化,隐约墙里似乎传来痛苦凄厉的声音,但仔细听又没有,擎空加大力度,墙体融化,阳光- she -了进来,墙的后面果然是灵界,擎空所处之地正是饶山。
擎空回头去看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微风习习,一切像是幻觉一般·“再见了,昼夕”擎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 · · · ·第22章 晚月山庄·擎空站在晚月山庄门前久久徘徊,晚月山庄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繁盛,门口荒草丛生。
擎空推门,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有一个白须老者正在打扫院子,听见响动,转过头来,看见擎空,张大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擎空平静的说道:“黎伯,是我”·老人扔下扫帚,拉着擎空确定是他之后才- shi -润着眼睛,“少主,你,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嗯,其他人……瞻引他还好吗”·“小昂他,他魂体受损,至今昏迷不醒”·“嗯,我知道了,黎伯,辛苦你了,我回来了,你去吧”·擎空说完之后,老人的面容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老人早就死去,执念不消,困于此地··擎空看着老人消失之后,越过前院,一直到最后面的藏兵室,这里收藏的都是一些上古神器,多数已经没有灵力,藏兵室里面杂乱不堪,擎空踩在散落的神器上,用灵力画符,喊了声开,藏兵室后面出现甬道,擎空走进去之后藏兵室恢复原状。
在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屋子,里面布置简单,就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而已,床上的人双眼禁闭,呼吸微弱·擎空站在床边,默默的注视着他··李昂是擎空父亲至交好友的孩子,父亲死后母亲便将李昂送到晚月山庄修习术法,自己则不知去向。
李昂和擎空同岁,两人一起长大,也是至交好友·后来李昂收了一只狼妖,未成想狼妖魔化,屠了晚月山庄,李昂拼死护住了擎空,自己以魂做法把狼妖困在他体内,擎空在逃跑之时意外落入极寒之地。
 ·“你醒了”擎空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有点惊讶,李昂似乎有点迷茫,“这是哪儿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那你知道你是谁吗”·李昂摇了摇头,似乎对这里相当陌生·“你认识我我叫什么”·“你叫李昂,李瞻引”·李昂噢了一声,似乎并没有任何印象。
“那你呢”·“我叫擎空,擎长风”·李昂对自己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但听到擎空的名字却若有所思,好像听过但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擎空查探了一下李昂的身体,似乎并无异常··李昂自从醒过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饶山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行为举止与以前的他截然相反·擎空怀疑醒过来的根本就不是李昂,而是他体内的狼妖魂体,但似乎又与狼妖那种狠辣的- xing -格有所不符。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刚飞过去的那是什么”·“流星,据说对着它许愿就可以实现”·“真的吗”·李昂半天没有动静,擎空侧过脸去看他,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璀璨的星空,眼里似乎也有星星,亮晶晶的。
“黑夜真的好美”李昂不由的感叹出声··听到两这句话,擎空有点恍惚,又想到了白夜·不知道白夜怎么样了,自己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走了,他那么喜欢黑夜,要是能看到这一幕想必也会很开心吧。
 ·“一体两魂,有意思”,从门口进来一个男人,以扇遮面··擎空看着眼前的人,眼波流转,折扇拂面,锦衣华服,一副贵公子模样。
“你是谁”·男人合上扇子,微微颔首,“在下遗梦城梦无,晚月山庄少庄主擎长风,身后之人应该是当年名满天下的玉公子李瞻引吧”梦无笑了笑,“不过现在这个应该不是他吧”·“你说这些想干什么”·“少庄主可知道以魂补魂”·擎空没有说话,看着梦无。
“要是少庄主愿意,在下很乐意效劳”,说着梦无做了一个抱拳作揖的姿势··“你真有办法救他”·“试试何妨,若救不回玉公子,任凭处置”。
 ·李昂躺在床上,梦无放下扇子,双手合十,祭灵施法,李昂全身出现一层淡紫色的光芒·渐渐的李昂不安的动了动,脸色越来越差,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口中呢喃“好痛……长风……救我”。
擎空站在边上看着,心中稍有不忍,却还是任由梦无动作·李昂声音越来越痛苦“不要……不……我还没看过黑夜,还没找到长风……不”。
擎空听着,不敢相信的轻声问出声,“你是谁”·“我……我是白夜啊”·擎空脸色大变,冲梦无大喊:“停,停下”。
见梦无不理会,擎空出手打断了梦无的术法,梦无被突然打断,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直直的盯着擎空,“你想让我和他都死吗”·“他体内的那个魂魄怎么样了”·“没撕裂完全,已经离体了”·撕裂擎空红了眼,手上蓄法,朝梦无发动攻击,梦无拿起扇子挡住了,后退了几步。
“少庄主这是要过河拆桥”·两人正要再动术法,床上的李昂却幽幽转醒,慢慢坐了起来,擎空看见李昂醒了过来,也顾不上梦无了,赶紧过去,抓住李昂肩膀,着急的问:“白夜,是你吗”·李昂看清楚擎空的脸,“长风,你没事太好了”。
听到李昂的话,擎空一下子垮了下去,醒过来的是李昂,是真正的李昂·擎空转过去看梦无,周身杀气··看着擎空面色不善,梦无刚才被中途打断,受了伤,此时不易强行冲突,开口道:“玉公子都醒过来了少庄主这是何意”·“帮我找到那个魂魄,不然你就去陪他吧”· ·看着眼前躺在床上,眼睛上的白绫已经被血浸润的人,擎空怀疑的看向梦无。
“这就是那个冰魄,只是由于这个冰魄没有护魂的冰甲,上次又……总之只能寻找将死之人来养魂”··擎空又看向床上的人,无限懊悔。
擎空抱起床上的人,走出门外,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杂乱的女子刚好走了进来,看见擎空怀里的人,情绪激动的抓着他不让他走,女子似乎是哑巴,无法开口,嗷嗷叫着,却发不出声音。
擎空抱着白夜冲梦无使了个眼神,梦无拉开了女子,擎空抱着人走了·梦无微微笑着,扇子开合,女子软软的滑了下去,脖子上血流如注·梦无整理了一下衣摆,也离开了。
 ·白夜手在床上摸索,想挣扎着坐起来·擎空看见赶紧过来扶起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白夜听到这个声音像听到什么可怕的事一般猛的推开了擎空,“擎空你怎么在这里”·“昼夕,我……”·白夜低低的笑了,“是李昂还没有好吗”,见没有人回答他,白夜拔高了声音,“擎长风,你没有心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可能是太激动,说完白夜剧烈的咳嗽起来。
擎空感觉把手放到白夜背上,给他输送灵力,白夜挣扎着推开他·“要补魂就快点,不然一会儿我散了可就没机会了”·“昼夕,不是……我……我不知道是你,不然我是不会那么做的,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在夜里去看流星”·“谢谢你了,你觉得我用什么看也托你的福,我现在能一直和黑夜为伴了”,说着扯下了他眼睛上的白绫,眼睛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黝黝的空洞,里面隐约有血流出。
擎空心痛的无以复加,只能拿过他手上的白绫,再给他包上,这次白夜没有拒绝,安安分分的任由他包扎·“你走了之后,我身体就化了,魂体被强行拉扯出极寒之地,真的很痛,只能依靠将死之躯苟活,这样你们都不能,还想着让我魂飞魄散,你真的没有心吗”·“我……”·“小哑巴呢”·“她没有跟过来”·“你要是还有一点仁慈之心的话就送我回去,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或者是李昂还需要我补魂”·擎空脸色很差,他想解释,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只能不吭声的让白夜躺好,自己出去了。
梦无正在门外等着,见擎空出来,马上迎上去,“人也找回来了,我可以走了吗”·“那个小哑巴呢”·“死了啊”·擎空看着梦无,又杀气涌现,梦无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你不要动不动就动杀机,少庄主要守信啊”。
“我想送白夜回去,让他静心修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梦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用扇子遮住了勾起的嘴角,“你送回去不是让他静心修养,是让他等死。
这样吧,我封住他关于你的记忆,然后你带他去洛城的落之森调息,那里是魂伤之人的圣地,不会受到任何侵蚀,你就好好照顾他,只是别说话就行”·擎空斟酌了一下,听从了梦无的建议。
 · · · · · ·第23章 结契·“前辈,现在我能上来了吗”光趴在暖潭的边上冲着林深喊·林深背对他坐着,闭目养神,慢慢说道:“多泡会儿对你身体有好处”。
“可是我已经泡了一个时辰了”·林深慢慢睁开眼,直视前方,“再泡一个时辰”··光无可奈何,只好转过身往暖潭深处游去·听得哎呦一声,林深转过头发现光不见了,水波还在一圈一圈的荡漾着。
林深皱皱眉,走到暖潭边上,暖潭水冒着热气,看不真切·不是林深不担心,而是光的这种把戏已经玩了不下十次了,林深也是见怪不怪了·林深轻轻地喊了一句,“快出来吧”。
水面平静,没有人应答··林深蹲下身,把手放进水里,拨了拨水,“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还是没有人应答,正要起身,扑通一声,突然从水底伸出一只手,林深猝不及防的被拉进了水里。
光浮出水面,抱着林深的腰,笑的狡黠,可怜兮兮的说:“前辈真的要扔下我一个人走吗”·“你放开”,林深想拿开光的手。
“我不”光耍起了无赖,抱的更紧了,头放到林深脖子上深深的迷恋着他身上的味道·林深急了,忙道:“你快放开我,别这样”·光不理他,还是一个劲的在他脖子上亲吻。
林深一狠心,拉开光的手推开他,纵身一跃,上岸去了,林深浑身- shi -漉漉的,转身就走·光看林深生气了,忙从水里钻出来,顾不得自己赤身裸体,便去追林深。
光拉住林深的袖子,讨好的说道:“前辈别生气了,我错了”·林深一看光什么也没穿,就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黑着的脸微微显出红晕·林深微微侧头,手一伸,暖潭边的衣服便飞到了他的手上,林深把衣服塞到光手里,说了一句快穿上便背过脸去。
光看着好笑,前辈真是太可爱了·光穿好衣服,从身后抱住林深,轻轻地说:“前辈,你爱我吗”林深没有答话,光把脸放在林深脖子上,“我喜欢你前辈,好喜欢好喜欢的那种”。
林深不动也不说话,半天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光没听清,把林深转了过来,想让他再说一遍,林深没有说话,却吻上了光的唇,光睁大了眼睛,一时不敢相信·林深就轻轻的吻了吻,刚想离开,光抱紧了他,开始反客为主的疯狂掠夺,林深情动,慢慢的回应他。
光手不安分的从林深怀里伸了进去,林深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之后,赶紧推开了他,“别,这是在外面”·已经记不清几次被前辈推开了,光有点郁闷,幽怨的看着林深,此时林深衣衫不整,光更加欲求不满了,低落的转身往回走。
林深一看光的反应,再怎么也知道他现在不高兴,便忙跑上去走到他跟前和他并肩,不看光的说道:“外面不好,我们……我们回去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林深,脸红了个彻底,一直到耳朵根。
光在林深看不见的地方笑的邪恶·然后转过来正经的看着林深,“这可是前辈说的,今晚前辈别想睡了”·说着便突然把林深抱了起来,光以前比林深稍微矮一点,现在个头和林深也差不多,抱着他也不吃力。
林深一惊,挣扎着要下来,□□息喷在林深脸上,“前辈别动,不然我们就在这儿做”·林深立马安静了下来,看着光的脸庞,无奈的用手遮住了脸·自己一个上古之神,实在是太丢人了。
 ·“前辈,来吃点东西吧”,光从门口走了进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林深穿好衣服从床下下来,坐到桌子旁边,光贴心的把筷子递给他·林深尝了尝,味道不错,“你怎么没说过你会做饭”光笑了笑,“我从小一个人,不会做饭岂不是要饿死了,之前不会是想吃前辈做的”。
林深不再说话,默默的吃饭·小狐狸闻到饭的香味也摇着尾巴进来了,光自从和林深确定关系后怀里已经没有小狐狸的位置了,为此小狐狸很是不满·光看到小狐狸,有点愧疚,没有给小狐狸准备吃的,光弯腰把自己的面放到小狐狸面前,小狐狸嗅了嗅,看了光一眼,一爪子把面打翻了,小跑了出去,光看着小狐狸跑出去的背影,愧疚加深,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补偿一下它了。
光把地上收拾干净,坐回到林深身边·林深面已经吃下去了一半,见光盯着自己,把还剩一半面的碗推到了光的面前,光看了看面,故作可怜的说: “前辈,我没有筷子”,说完期待的看着林深。
林深刚要把筷子递给他,光忙制止了,眼里带着笑,“前辈喂我可好”·林深不做声,挑了一筷子喂给光,光吃了面之后咬住了筷子,林深抽不出来,索- xing -放手了。
光拿下筷子,眉眼弯弯,把筷子还给了林深·林深作势又想喂,光笑意加深,“不想吃面,想吃前辈”·林深听到他的话,把刚要伸过去的面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也不看光。
光一只手杵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林深吃面·· “前辈,我们结契好不好”生契一生一世,死契生生世世··听到光的话林深吃面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吃面。
光也不急,笑意不减的盯着林深看·林深吃碗面之后拿起碗出去,光也跟上去·林深站在灶台前涮碗,光从后面抱住他,放慢语气,“前辈,我们结契可好”·林深洗完碗放好,拿开光的手,看着他说:“现在你修为还不够,等你成仙了再说”。
“成仙之路漫漫,我怕前辈还没到那时候就不要我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可是不结契我就没法安心修习,前辈忍心”·林深面无波澜的道:“忍心”,然后越过光走出门去,光看着林深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失败了呢· · ·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 · · ·第24章 千山·“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把昼夕安置在落之森,然后猎魂给他养伤”,擎空虚弱的说。
“你既然在落之森,那在饶山晚月山庄的人是谁”·“我不知道,我都说完了,你快救昼夕”··“他魂体受伤严重,这个身体也到极限了,唯有让他再回到极寒之地,再聚灵养魄”·擎空怔住了,他没想到头来会是这个结果,半晌,擎空才缓缓说道:“那我和他一起去”。
“一世相依,再不相遇,彼此回归,各自欢喜,这是他的原话,你别打扰他了”··擎空表情彻底僵住,再不相遇,各自欢喜,真的这么决绝吗“没关系,他不愿见我,我可以去见他的”。
擎空似乎有点疯魔,推开沈南跑了出去,沈南和明重追出去,发现擎空已经跃进了极寒之地··沈南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复杂,明重一如既往的淡漠,无动于衷。
“你为什么要骗他”明重淡淡的开口··“白昼夕已经沉入了意识海的黑暗之中,无法挽回了,这样说以为能让他好好活着,不成想……”,明重打断了沈南,脸色不善的看着他,“要是换成你,是不是也会这样骗我”沈南还在看极寒之地入口,下意识说道:“嗯,我不在还是希望你好好的”。
气氛微变,明重咬着牙狠厉的说道:“你再说一遍”,沈南意识到了明重的反常,转过身发现明重已经魔化,眼睛慢慢充血,发丝染白,魔气在空气中肆虐·许久没看到赤眸白发的明重,沈南一时间有些恐惧,没有任何一次魔化的明重让他有这种感觉。
沈南不敢近身,站在原地冲他喊:“你冷静点,我不是要抛下你的意思”,明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缓缓地拔出了赤虹,赤虹在明重的影响下淡淡的泛着红光·沈南知道情况不妙,转身想逃跑,明重伸手用隐线缚住了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眼里尽是疯狂的嗜血之色。
沈南慌了,大喊:“你看清楚,我是沈南”·明重有一瞬间的恍惚之色,很快又消失不见·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修远,我是君承希,你还要再杀一次我吗”。
听到君承希三个字,明重不动了,拿着赤虹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中嗜血之色褪去,虽然还是赤眸白发,但眼眸是清明的·明重抱住沈南,手臂越收越紧,勒的沈南有些难受,“那个,能不能帮我把隐线先解开”。
明重没有反应,沈南还想再说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似乎有点- shi -润,抬头在缝隙里瞥见明重的泪水流到他脸上,这一幕让沈南当场愣住,半天才回过神·明重竟然流泪了,他真的这么在乎自己吗沈南想回抱住明重,让他安心,但自己根本就抽不出手来,只好用头碰了碰明重。
明重比沈南高半个头,此时正整个抱着他脑袋,明重感觉到沈南动静,微微低头看他,沈南想吻明重,奈何这个角度根本不行,踮了脚还是没够着,加上明重一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气氛有些尴尬。
沈南也不强求了,在明重脸颊上亲了一口,明重愣住,慢慢手抚上刚刚沈南亲过的地方,眼中慢慢浮现笑意,万年淡漠的表情似乎有了变化,还不等沈南反应,明重抱住他脑袋就疯狂的亲吻起来,沈南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口齿不清的说道:“唔~等~隐~解……”后面的话都被明重堵住了。
 ·沈南食指上停留着一只灵蝶,泛着荧绿色的光,轻轻的扇动着翅膀·灵蝶是君家幻术产物,幻术师以鲜血为引,幻蝶传信,这是沈南当初给白平的灵蝶·沈南朝灵蝶吹了口气,灵蝶化作荧光,飞出了窗外。
沈南脸色很不好,坐着出神,连明重何时进来的都未觉察到··明重轻轻地叫了一声孟青,沈南没有反应,明重俯身在沈南脸上亲了一口,沈南吓了一跳,反- she -- xing -的往外躲,一个没坐稳,差点摔倒,幸好明重拉住了他,明重看着他,“在想谁”·沈南看清楚明重,自知刚才走神了,冲明重微微一笑,“没想谁”。
沈南站起来,情绪低落,缓缓说道:“子言死了”··明重表情不变,等着他的下文,深南说道:“我们去一趟千山好不好”··“好”。
 ·千山是九夜剑宗的所在之地,九夜剑宗没落已久,这里几乎成了一座荒山·九夜宗的山门前是疯长的荒草,沈南和明重到此处时,这里明显已经有人来过了,杂草中有一条依稀可见的人为小径。
进入山门,里面草木丛生,偶有小兽出没,九夜宗极大,当年剑宗以九夜称雄,之后九夜剑遗失,九夜宗逐渐没落·法术修行以家族为集,剑术修行以剑宗称大·剑术修行必须有剑气指引,因而剑宗须得奉剑,而法术修行则没有这个限制,但也有例外,如当年不君山君家虽修幻术,却也奉剑青锋。
沈南和明重在九夜宗穿行,在断崖处看见了白平,他正站在断崖上看着远方,白袍翻飞,青丝飞扬·沈南和明重走到他身边,沈南轻轻叫了一声宁安,白平转过头,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神色凄然。
沈南忙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子言怎么……”·白平叹了口气,说道:“先下去在说吧”··三人到断崖下的一个小院里,这里明显有人居住,院落干干净净的,和隐没在荒草中的九夜宗形成鲜明对比。
不远处有一个坟墓,应该是新做的,泥土还很新·沈南走过去,上面木牌上写的是“关凌,关华林之墓”,旁边还有一个低矮的坟墓,没有墓碑·沈南带着疑问看向白平,白平和明重走到他跟前,都看着关凌的坟墓。
“子言就是关凌杀的,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被冥世宗的杀了,子言的尸体也被冥世宗带走了”·白平摸了摸墓碑,接着说:“我便把他葬在这儿了,旁边的是尾的坟墓”。
“究竟出了什么事”·“当年关凌被逐出冥世之后,便一直在千山,子言过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他,这次子言来看他的时候,关凌似乎有些魔化,子言怕伤了他,结果却……”白平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关凌当年不是被废了全身修为吗怎么还能伤到子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不清楚,子言死状凄惨,全身皆是剑伤,是……九夜剑”·三人具是沉默,九夜剑已遗失多年,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 · · · ·第25章 修魂器·“小子,你再不让开我们就不客气了”。
君愿刚进千山,便看见一群人剑拔弩张,一个青年挡在另一个面前,其他人围着他俩,剑微出鞘,气氛紧张·为首的是冥世宗弟子,慕容寻··中间的那两人其中一个是冥世宗新入门的关凌。
君愿和慕容寻交好,关凌是慕容寻的小尾巴,久之便有些印象··“子言,怎么了”君愿开口,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慕容寻见是君愿,脸上露出苦笑,“关凌隐瞒身份,偷盗宗门宝物,打伤同门,我也被累及,现在将功补过”。
君愿有点不太相信,关凌一向跟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无二,却有如此心机··“隐瞒身份”·“他本是九夜弟子,入冥世时并没有脱离九夜宗”。
一人入两门为宗门大忌··“华林,你把东西交给我,乖乖跟我回去,我会跟师傅求情”,慕容寻转向关凌··关凌还不及说话,挡在他前面的少年已经炸起了毛,“呸,束手就擒还能有他的好一群伪君子,呸,恶心”。
“小尾,不要对师兄不敬”,关凌说完又看向慕容寻,“师兄,对不起,我真不能跟你回去”··“是因为这个妖类吗”·“妖怎么了,要比恶心的人好得多”,尾怒气更盛。
“不用跟他们客气,灭了这妖物,直接带这小子走”··“破了他的形,看他是不是还这么狂妄”··“我倒想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众人被激怒,剑又出鞘三分,情势加剧。
就在众人对峙之时,尾突然发动攻击,只不过攻击对象不是慕容寻他们,而是他护在身后的关凌·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都有些愣神。
尾红着眼,关凌浑身是血,已然站立不稳·又有无数银针朝关凌- she -去,慕容寻扑身上去,抱着关凌滚到了一旁,银针打偏在周围树木上·关凌从慕容寻怀里探出头,气息不稳,带着哭腔,“师兄,师兄你没事吧”,慕容寻低头看了看关凌,松了一口气,随即拧起了眉头,原来刚才护着关凌,自己被银针刺中肩膀。
关凌转头冲着尾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人类真是让我恶心”。
尾此刻已被众人控制,满脸悲痛和不甘·君愿将慕容寻和关凌扶起来,慕容寻还好,关凌全身被银针所伤,虽未伤及要害,但伤势也不容耽搁··关凌迟疑了一下,“你,你想起来了”·小尾愤怒的看着他,恨不得啖肉渴血。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上一刻还一心袒护的尾下一刻便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关凌··关凌一阵咳嗽,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却没有打算开口解惑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跟我说,你下去对他们说吧”尾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压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我……”·“那就可以灭我全族,毁我灵体,封我记忆,让我像狗一般的摇尾是吧,我呸,你真是让人作呕,先毁我灵魄,然后拿修魂器铸魂,以为我会感恩戴德吗你恨不得让你永不超生”。
突然尾眼眸血红,周身升起了黑雾,不好,这是入魔的征兆·眼看压制不住,旁边人想上去帮忙,未及近身,尾已经突破禁制,所有人踉跄后退·尾一步一步的朝关凌走来,身上散发着黑气。
君愿青锋出鞘,未待他出手,尾突然不动了,红着眼嘶吼,像一头困兽·君愿往身后望去,是上次幻境的那个男人,白衣翻飞,踏尘而来·他动了动手指,轻轻拽了拽,尾便瞬间到了他眼前。
他把手放到尾的额头,尾身上的黑气渐收,不一会儿,尾散灵破形,变成了一只刺猬·他在手上缠绕着什么,近看才发现是银丝隐线,隐线一般是傀儡师- cao -纵傀儡的东西,能以隐线控半魔,非一般纵灵师。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地上的尾,不知该说什么,空气安静了下来··“君师兄,能不能借青锋一用”关凌蹲着轻抚着尾··君愿迟疑的把青锋递给了他,在众人还未反应时关凌已是手起剑落,尾被一斩两节。
众人惊讶的看着关凌,有点不可置信,这真的是那个软软糯糯的关华林·关凌站起来把青锋还给君愿,随即两眼一闭,晕了过去,慕容寻手疾眼快,及时扶住了。
关凌晕过去之后君愿把视线转到了刚才的白衣人身上,才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多谢仙长,不知如何称呼”··“明重,叫我修远即可”。
“可是纵灵师”·明重没有有说话,点了点头·君愿心下疑心,明重竟然是纵灵师,可是上次的幻术怎么解释两术之师吗明重幻术和纵灵术皆是高深,按理说应该名声在外,可是却并没有听说有这样一个人。
之后慕容寻带关凌连同修魂器一起回了冥世,关凌全身修为被废,慕容寻求情,冥世宗答应若是关凌能脱离九夜宗,他便可以留下,关凌谢绝了,毅然决然的回到了千山。
 · · · · · ·第26章 聚灵阵·林深一起床光就不知所踪,小狐狸也不见了,桌子上是光熬的粥,还冒着热气·林深喝完粥后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他俩的踪迹,正准备去暖潭附近看看时,丛林中妖兽异动。
林深朝着妖兽异动的来源处走去,一边观察周围·到幽篁里深处,发现有一群人正在和妖兽搏斗,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还有几个个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看着满地的尸体,林深脸色不是很好,光不是说过不再杀人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林深心中痛苦不堪,化灵做结,圈了一个保护圈,把狂化的妖兽隔绝在外面,附身查看地上的人伤势,还有一丝气息,林深闭上双眼,食指中指并拢,轻点眉心,不一会儿,手上渐渐出现淡绿色光芒,林深把手放在伤者心脏位置,光芒渐弱。
“前辈,快救救小狐狸”光的声音远远传来,林深转头,光抱着满身是血的小狐狸朝他狂奔,眼看就要破结而入,林深左手蓄灵,在光刚要靠近时朝他施力·林深的力道并不重,但光还是被击飞,重重地撞在一颗树上,光怕伤着小狐狸,紧紧的护着他。
林深皱眉,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刚刚暗中出手的人,是一个中年剑师,眼中尽是狠辣·中年剑师还想再补一道,林深不客气的说道:“伤他一分,你们就自保吧”。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仙君,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不等他说完,林深不善的看了他一眼,那人不甘的放下了手。
林深手上的治疗动作未停,看向光·光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紧张的看了看小狐狸,然后向林深投来迷惑的目光,他没有再靠近,冲着林深撕心裂肺的喊:“前辈,你救救小狐狸,它快死了,你先救它”。
林深从没有见过光如此痛苦,即使是快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凄楚与无助·林深看了看手下的人,情况并不容乐观,现在收手无异于让他去死·林深把脸转了过来,不去看光,光还在外面凄厉的喊着,想冲破灵结,被里面的人联手压制了。
光喊了半天,林深无动于衷,突然光跪在了地上,泪水波涛汹涌,“前辈,求求你了,救救小狐狸”,林深仍然没有动静,光开始一边说一边给林深磕头·林深心疼的难受,但还是狠心的不去看他。
终于,林深手下的人呼吸平稳,灵力重归·林深再看光时,他呆呆地坐在地上,抱着小狐狸,眼神空洞·林深走到他身边,伸手在小狐狸身上探了探,已经僵硬了。
林深心里一沉,用神识探了探,怎么会这样,小狐狸只有一缕残魂,已经差不多消散了,本以为小狐狸是一只没有任何灵力,未启灵智的普通狐狸,这么看来它不是普通狐狸,而是之前受伤过重,灵力消散,智力回退,只靠着这一缕残魂撑着而已。
林深刚想把手放到光的头上,光抬手甩开了·光眼里一片荒芜,“为什么前辈,你为什么不救它”林深把手伸了回来,强装镇定的说:“你不是答应过你不在杀人了吗你又为什么”光听见林深的话转头看了看灵结里的惨状以及周围蠢蠢欲动的妖兽,盯着林深的眼睛,“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林深被光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在你眼里这些人的人命还比不过一个畜生的命吗”说完这句话林深自觉重了,但想到光当初怎么答应他,现在又是这种态度,心中郁结。
光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深,畜生满脑子都是林深的那句畜生,光难看的扯出了一个笑:“那前辈现在是要杀了我吗”·“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好久没杀人了就随便杀了啊,这个理由前辈可满意”·林深眉头深锁,默不作声。
光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紧紧抱着僵硬的小狐狸,“前辈不杀我那就走了啊”,说完转身就走·“等等”,林深叫住了他·光抱着小狐狸强绷着肩膀,没有转身,等着林深的话。
“把这些妖兽退掉”··呵,光轻笑出声,半天才答了“好”·光随手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低低的吹奏起来,曲调哀婉幽怨,在幽篁里弥散开来。
妖兽低吼着退去,乐声却没有停止,光一边吹一边向森林深处走去··目送光离开,林深撤了灵结,受伤的人伤势已经得到控制,众人都围上来道谢··“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年长的男人开口:“我们迷路了,不知怎么就……”正说着突然一个稍显稚气的声音打断了他,“师叔,我们不是来找妖兽的吗”男人脸色瞬间变黑,喝道:“闭嘴”。
林深走到那个少年面前,温和的问他,“来,告诉我,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小少年弱弱的看向刚才的男人,男人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林深看着少年,轻轻的说:“没事,你说你的,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搜魂了”。
听到搜魂这个两个字少年果然害怕了·弱弱的开口:“我们是来找妖兽的”·“找妖兽做什么”·“妖兽至少都有百年灵力,在妖兽快死的时候摆聚灵阵,就可以……可以吸收他的部分灵力”少年看了一眼林深,林深脸色微微的有些不悦。
杀妖兽,夺灵力,这是他要守护的人世啊,还值得他守护吗·林深紧盯着少年,“刚才那人就是因为这个要杀你们吗”·“仙君说的是刚才那个抱小狐狸的人吗我们并没有见过他”。
林深把手扣在少年肩上,“你说什么”·“那人我们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那这么说这件事和他无关了,想到这里林深一阵心凉。
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少年轻呼出声,“仙君,痛”·林深听到话后赶紧放开了手·“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摆聚灵阵的时候有一只小狐狸也在里面,本来以为是一只普通狐狸也没在意,谁知道它竟然有控制妖兽的能力,整个幽篁里妖兽都聚拢过来,然后就……”·林深语气加重:“聚灵阵对普通动物会毁灵,你们不知道吗”·“只是一只畜生而已嘛”少年低声说道。
林深听到少年这句话面色发黑,想到自己对光说的话,懊悔不已,自己为什么要妄下论断,为什么不相信他,林深心脏刺痛·他扫视了一圈众人,神威施压,众人刚本就受伤,这会儿都有点抵抗不住。
“仙君是为了那个小畜生吗本来周黎安说那小畜生还没死,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袭击光的中年剑师杵着剑看着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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