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爱孤寡散仙[穿越]+番外 by 晏昕空(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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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关爱孤寡散仙[穿越]+番外 by 晏昕空(下)(3)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关于常宏邈是谈阳羽这件事,其实我前面谈阳羽的一些场景里有写一些细节,早前我一直担惊受怕会被小天使们看穿,结果原来是我想太多,可能是太过细节了,以至于很容易被忽视~·周末回乡下没带笔记本就回来了,昨晚写太晚,想起来要整理笔记本放门口椅子上,但因为太累想第二天再弄直接去睡觉了,结果……出门还是忘了,到家才想起来。
记- xing -太差,鄙视自己o(╥﹏╥)o·这两天只能用家里的台式码字,很不顺手,本来时速就很渣,现在每打一个字都觉得卡卡的,悲催··感觉心浮气躁的,也可能是昨天睡太晚,导致思维混乱了……等周一之后应该会好好修改这章。
大家,晚安·· · ·第72章 师徒·墨凝剑还未落地, 玄烛放在袖口里微握成拳的右手伸展开,便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望着眼前的人,来人姿容无双,那一身披靡众生的气魄更是将他在黑仞记忆中见到过宁卿陌全然展现。
这占了宁卿陌肉身的人竟然这般堂而皇之地出现了··显然,赤衣青年也察觉到了玄烛的状态:“心魔啊,没想到你也会走到这一步·玄烛,还有……”他看了闻青默一眼,这一眼如冰锥一般仿佛要刺穿闻青默的胸膛,他显然知道闻青默是谁, 却并未叫他的名姓,只道,“没想到你我会在这种境况下见面。”
因为对方的话, 闻青默终于将注意力从玄烛的身上抽离·他看向用着他的身体,也以他曾经一贯的语调说话的男人:“你是谁”·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赤衣青年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他发出一声嗤笑,却未回答。
站在他身后侧的谈阳羽在这时出了声, 他转身,看向来人:“宫主,多谢·”·随后,他面相单间内的三人,脸上没有一点之前遭遇殒命危机的惶恐, 谈笑自如道:“他是屠道宫宫主宁卿陌。
两位道友,想必对于宁卿陌的名号,你们应该早已知晓了·”·对于将自己的身体占了去, 又把他原来的名字占了去的人,闻青默只是冷眼以待:“你们这么喜欢宁卿陌这个名字吗要的话拿去吧。”
宁卿陌,卿陌——这个名字是伏钰山给他的··从始至终,他对这个名字都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只不过是因为伏钰山给他取了名,他才有了完整的名姓,这一点,倒是值得他对伏钰山表达一点感谢。
呵··大概是闻青默的态度太不以为意了,赤衣青年脸色不变,眼神里皆是冰霜,而他整个人的气势却是一变,一股强大的魔修法力陡然朝着闻青默他们袭来··玄烛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墨凝剑倏然脱手而出,直接在他与闻青默的前方,以剑柄顶端开始旋转画圆,转瞬之间,法力与剑力形成了一层黑色的剑气,当剑气与袭击他们的修为碰撞在一起,仿佛可以看到四溅的火花,不消片刻,火花消失。
玄烛在一招间,仿佛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赤衣青年的招式,然而也正是在这一招之间,叫他试出了对方修为的高低··看似只有大乘期的修为,可实际上却完全不弱于他散仙的实力。
这人的元神力量里潜藏的能量,简直不像是一个大乘期魔修该有的··因为这一招试探,玄烛也蓦然清醒··心魔再次被他赶回了角落里,如一只猛兽,虎视眈眈地望着牢笼之外的他,蠢蠢欲动,只为了等待最后一个将他吞噬的机会。
清醒之后,玄烛意识到今天要是真与对方来一战,如果他真的全力而为,应该可以和对方两败俱伤下略胜一筹,然而这之后,他或许也会提前入魔··他一旦提前入魔,会打破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不能强硬的出手。
而且,赤衣青年似乎也并不想在今天分出胜负··“玄烛,就算你有身为散仙的修为有怎么样,即便我只有大乘期,也不会败于你手·”赤衣青年说了这句话后,看了身后侧的谈阳羽一眼,“走了。”
谈阳羽对此恭敬地颔首,在两人瞬移离开之时,他又望了一眼,自宁卿陌出现后再也未出声的褚乐音··两人四目相对了一刹那,谈阳羽与宁卿陌便离开了此地。
[对不起·]·传入闻青默脑海中的声音,抑制着玄烛满腔的愤怒,又杂糅了闻青默明了的深刻情感··闻青默握住玄烛的手,他只说了三个字:“我明白。”
如果,真的与褚乐音这个机会失之交臂,那他也不会就此放弃,他在之后的修行岁月里,总会找到一个方法与玄烛走上同样的道路··褚乐音:“你们……”·“前辈,很抱歉。”
闻青默谦恭有礼,作辑道,”我们失约与你,并没资格再让你帮助我们·师父,我们走吧·”他拉了拉玄烛欲走,却没有拉动玄烛··“褚前辈,当初你和我们说要我们找到画上的人,我们找到了,你也见到了。”
玄烛道,“当你见到谈阳羽的那一刻,你让我们做的事就完成了,至于后来的要求,更像是附加条件·”·褚乐音不置可否,他觉得玄烛还有话想说,所以只是静默以待。
·“我先前听有琴前辈说,你和他说过一本写有南海神尼的市井话本小说·我对于这个世界的市井小说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此人,但如果是另外一个地方,倒是听说过‘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的传奇故事,”玄烛说到这里时,褚乐音的表情还是毫无波动,待他说完接下来的话后,他的神情却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此书为金庸老师所著,极其有名,改编了无数版本的电视剧。”
褚乐音盯着玄烛,沉默了片刻··玄烛觉得可能他也需要理清楚一些思绪吧,毕竟适才才和自己叛逆的徒弟再次分道扬镳··半晌后,或许是在意闻青默这个旁人在场,褚乐音模棱两可地问道:“你最喜欢哪个版本”·玄烛“呃”了一声,实话实说道:“这还真问倒我了,我书看了很多遍,但电视剧只看了83版和95版,其他年纪大了就没看了,所以没有说哪个版本好的资格。”
他顿了顿,看了眼闻青默,和褚乐音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爱人,他知道我的来历·坐下来,我们聊一聊”·玄烛介绍闻青默的话,让褚乐音似乎没了顾忌,他坐了下来,直言道:“我86年生的,25岁的时候被诊断患了白血病不治生亡后来了这里,我记得死亡时,我28岁吧。”
玄烛记得澹台嫣是90年的,当初自己告诉澹台嫣他是84年生,澹台嫣还震惊了好久,说没想到会有这么老的穿越者,当时这个吐槽一直被玄烛记到现在··如今,他看到褚乐音,发现同是80后,自己还是最大的。
他告知了褚乐音的出生年份和死亡年龄,褚乐音看了眼桌上的酒,闻青默将酒杯推到他的面前,让他自己倒··褚乐音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酒杯,倒了一杯酒,一口品下后,看向玄烛,感慨道:“我终于不是所知的穿越者里年纪最大的了。
不过我比你穿越的早,在这里活得时间比你久,虽然实力不如你,修了三千年只有合体期,也不过是我将所有精力放到了研究阵法,懈怠了修炼而已,被称一声前辈也名符其实吧。”
玄烛一向不避讳年龄,至于褚乐音想让他尊称一声前辈,他也并不在意前后辈分或者实力问题,便开玩笑问道:“听褚前辈这话,难不成你遇到穿越者不止一两个”·“对。
这个世界很神奇,目前我所遇到的穿越者就有这个数了·”褚乐音用手指比一个九,“他们身份各有高低,有的想出人头地,却道途不顺而至殒命在半路;有的想要做个普通人平凡的过一辈子,早已死亡千百年;有的混迹在门派中,如今做个长老什么的,也算是逍遥自在吧。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你知道我为何会研究各种阵法吗”褚乐音神神秘秘地问道··虽然玄烛觉得他们这话题有些扯得太远了,但也没有打断打开了话匣子的褚乐音,便听褚乐音道:“我一直在研究怎么才能用阵法链接两个不同的世界,也就是——穿越回去。”
玄烛愣了一下:“研究出来了吗”·“很可惜,目前还没有,但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能成功吧·”褚乐音喝完最后一口酒,站了起来,“跟我走吧,我会帮你们。”
玄闻二人互看一眼,没想到褚乐音比想象中通情达理:“……多谢·”·褚乐音先行踱步走向门口,虽然背对他们,却像是知道了他们内心的交流,忽而语气唏嘘,带着像是竭力抛去了一份过往,缓缓道:“我知道阳羽不会回头,是我一直在强求罢了。
他作为魔修,为了一己私欲,还牵连了你们,让你们同样遭受了痛苦·而我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狠不下心,我也有错·所以,我不会怪你们打破承诺·”·*****·屠道宫,书房。
宁卿陌站在书桌前,双手负面,看着站在前方,拱手背脊微弯,低垂头颅,向他请罪的谈阳羽··“谈将领,如果我此次不来,你就死在那里了·”宁卿陌语调冰冷,无暇的脸上冷漠如霜,“只此一次,下次如再遇到这种事,就算你传来急讯,我也不会去救你了。”
“这次多谢宫主相救,阳羽定会铭记在心·”谈阳羽表面含笑恭敬道··对于谈阳羽这些奉承话,宁卿陌冷笑一声,而后问道:“今天在场的另个人是谁”·谈阳羽愣了一下,随后,他嘴角笑容不变,老实地回答:“是属下曾经的师父,后来我离经叛道,背离他跟随了尊上,我们便再无往来了。”
“哦,你很多年前就与尊上相识了”宁卿陌坐到书桌后的座位上··谈阳羽不知道宁卿陌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然而除了他对尊尚的情谊,那些琐碎的过往也并没什么不可说的。
不过,一旦进行回忆,谈阳羽都会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坏透了人,褚乐音为何总是想他回头··大概是因为褚乐音的所有智商都放在研究阵法上了吧,导致在其他事情上太过死脑筋,就像曾经一次次研究——·……·“师父,以后我如果进入了魔界,这个阵法或许让我们两个人在两界之间沟通。”
谈阳羽将自己创造的一个阵法演示给褚乐音看··“我看看,天哪,这里叠加的阵法太秒了就算不成功,也足以启发我一些其他方面的思考……阳羽你简直是天才……等等,如果这样的话。”
褚乐音重新走回放满了各种纸的书桌上,将所有纸推到一旁,挪出一块方便下笔的地方,他抽出一张白纸,拿起毛笔,不停在纸上演算,“人界可以与魔界沟通,反推的话,这个世界是否可以与另外其他世界相连”·谈阳羽站到一旁,一如既往鼓励师父:“或许可以呢。”
“有先人留下过手记,说虚空界里有无数个世界,那现代世界是否也在其中如果将这两个阵法连接虚空界,在从虚空界里用探索阵法找到现代世界……嗯不对,不对不对”·谈阳羽看着师父撕碎了所有演算的纸,看上去有些疯狂的模样:“师父,作为修士我们有漫长的时间可以去思考,不急在今日一时,之后我与师父一起想。
我们去找点吃食,先填填肚子吧·”·“……好吧,我确实着急了·”被谈阳羽三言两语安抚了的褚乐音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抬头看向谈阳羽,笑了笑,文雅的脸上竟因为这一笑而显得有些单纯,“阳羽,我们去吃点补脑的东西吧。”
·那时候,谈阳羽想,褚乐音真是个单纯又好哄的师父··……·难不成,是还想着与他一起研究那个阵法·谈阳羽内心嗤笑一声,遏制了自己与褚乐音相处的回忆,慢慢述说着与尊上征战于魔界的往昔。
******·一行三人来到桃花庵门前时,褚乐音停下了进入庵观的脚步声,他转身,突然问闻青默:“这个阵法要求人不着寸缕,不介意吧”·闻青默颔首:“无碍。”
玄烛却一把抓住了闻青默的手,闻青默疑惑,他问褚乐音:“你会在旁边”·褚乐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玄烛,道:“当然,虽然有些阵法布阵就可以不用看顾,但这个阵法从头至尾都需要我来运作,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否则对他对我都有害无益。”
这一瞬间,玄烛觉得自己脸绿了·· · ·第73章 布阵·最后, 在玄烛和褚乐音商量之下,还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虽然褚乐音觉得玄烛事多,还吐槽说他对闻青默毫无想法,加上都是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云云。
当时玄闻二人已经走入了庵观里,在前往褚乐音要带往他们去的地方的路上,对于修士而言,黑夜和白天没多大区别,所以行走并无任何障碍··而在玄烛听到褚乐音的吐槽后,没忍住问道:“你不是喜欢……你徒弟吗”好吧, 他承认他是故意想怼怼这个褚乐音。
这人的- xing -格确实就像有琴连所说,有些古怪,在与人沟通方面充满强势不说, 还带着一种老学究般的固执和心高气傲··不过看在褚乐音愿意帮助他们这点上,玄烛就可以不把这些槽点当回事, 甚至能够违心地说这是个人的魅力。
这时候已是亥时,他们进入桃花庵时, 还有几间房间本来还亮着灯火,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这些灯火不一会儿就熄灭了··褚乐音“哈”了一声,难以置信的表情再次像看傻子一样睨了玄烛一眼:“我对阳羽是纯粹的师徒情。”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大概是不想再被误会,褚乐音又解释了一下:“我之所以如此执着于他……是因为惜才·”这时褚乐音正好将玄烛他们带到一处房门前, 他停顿在这里,“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他在阵法上的天赋是我平生所见,除了我之外最出色的人。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的话,或许现在已经研究出了穿越时空的阵法·”·听听,这句话里还要夸夸自己··“哦所以你之所以放过他,一方面是师徒情,还有一点私心”·似乎被说中了关键点,褚乐音不耐烦道:“你话真多。”
玄烛眨了眨眼,无辜地问闻青默:“青默,我话多吗”·闻青默笑了笑:“师父,你也别和褚前辈较真了·褚前辈,等会儿就麻烦了。”
褚乐音看看笑了一下,又恢复成正经模样的闻青默,再看看从进入庵观开始就一直拉着闻青默的手,极其腻歪的玄烛,啧了一声:“玄烛你真的是闻青默的师父闻青默曾经真的是魔尊”·无故被怀疑,玄烛当然要证明了:“青默,喊我一声师父听听。”
闻青默乖乖照做:“师父·”·玄烛笑得跟朵盛开的花儿似的:“哎,乖徒儿·”·褚乐音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连忙走进了门里:“快进来,早点完事,我可是很忙的。”
褚乐音先前说这个转换阵法对于外界来看,只有五天五夜的时间,但对于在阵内的闻青默来说,却相当于进入了另外一个维度,在那个维度里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不停逆行全身的魔修法力,将所有法力逆行八十一圈之后逼至丹田内。
魔修的吞噬期相当于修真者的金丹期,当他所有的法力都集中在丹田后,要尽他所能,凝结成一颗类似于金丹模样的物什··之后,闻青默就要通过感应阵法的运行,一点点剥离修为中的魔气,直到最后“伪金丹”变成“真金丹”。
这种方法听上去有些玄妙,褚乐音表示以闻青默的资质,只要进入了阵中,思维和法力与阵法连接后,便会明白该怎么做了··最后一个进门的玄烛关上门后,整个室内便暗了下来。
在玄烛看来,褚乐音就是耍酷一般打了一个响指,房内立即亮了起来·只见在四根支撑了整间房间的石柱中央“生长”着一些白色的晶石,晶石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灰暗的空间彻底照亮。
三人也不再多话,按照说过的折中之法,闻青默脱掉了衣服,他光裸着身体背对着褚乐音,玄烛则站在闻青默的正对面··闻青默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蒲团的周围用红色的痕迹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
等一切结束了,玄烛觉得有必要把这块蒲团销毁掉·否则以后再被别人碰了,那不就是间接吃了青默豆腐嘛,这是绝对不行的··闻青默坐下后,褚乐音让他以先前说过的方法逆行修为,并提醒道:“逆行修为很容易导致走火入魔,我这个阵法会保证让你意识清醒,绝对不会有事。
然而在这期间,你也会体验到极度的痛苦,或许类似血液不断在血管里沸腾,从内到外燃烧你的肉体这样·当然,这也仅仅是一种形容,到底是如何一种痛苦,只有你知晓。”
玄烛与闻青默对视之间,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了毅然决然··闻青默轻笑一声:“我这一辈子感受过各种不同的痛苦,再多一种,也没什么·”他望着玄烛,从玄烛眼中看到了疼惜,“师父,莫要担心我,相信我。”
“我相信你·“玄烛道·这四个字里有着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明了的厚重情感··闻青默毫不犹豫地闭上眼··与此同时,褚乐音开始掐出各种玄妙法诀。
许久之后,当闻青默发现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被一种奇妙的能量包围后,便意识到自己来到了褚乐音所说的另一个维度,然后他开始了此次于他而言,格外漫长的魔修转修真之旅。
……·玄烛一边注意着闻青默的状况,一边看着褚乐音打出不同法诀,复杂又不断叠加的法诀让他想到曾经在宁乐谷见到的那些阵法··如果谈阳羽布下的那些阵法他还了解一二的话,现在面前他所见的这些阵法,以玄烛的知识面来说,他竟然闻所未闻。
·许是看出了他神色中的赞叹与惊讶,也许是褚乐音为了显示他在阵法研究上的杰出作为,边- cao -控着细致入微的阵法,边道:“这些阵法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你没见过也是正常。”
玄烛惊疑道:“可以说话”·褚乐音傲然道:“这个阵法我已演练过千万遍,除了最后一个晚上,其他的时间里就算让我一边- cao -作一边做数理化题目,也没任何问题。”
玄烛本想赞褚乐音一句“你真厉害”,然而后一秒,他便觉得如果真说出了口自己就输了,所以临到口边,他已改了口:“褚前辈,你说过你知道谈阳羽做的那些事,可谈阳羽早前是入了魔界吧,后来重新回到人界后又改头换面。
我还挺奇怪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从谈阳羽今晚一开始见到你的表情看,他似乎也很意外你竟然能找到成为了常宏邈的他·”·“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褚乐音不悦道··玄烛翩然一笑:“因为我觉得,你应该还没脆弱到不能提起这个人的程度·”·褚乐音抬头正好对上玄烛的目光,又啧了一声:“你这张脸太有欺骗- xing -了,说实在话,来这里三千年,我所见过的修士里你的容貌可以排上前五。”
“……前辈你这话的意思是看在我容貌的面子上,愿意告诉我”·褚乐音“唔”了一声,不再绕弯子,对玄烛道:“当年,阳羽与我决裂,离开桃花庵的时候,我在他的芥子袋上布了一个窥探阵法。
用现代化说就相当于隐形监视器,而且是那种超级隐形的监视器·只要他不换储物袋,那我就可以一直看着他·”·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个阵法只能看到谈阳羽经历的事,也就是只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任何声响,亦无法知晓谈阳羽身在何处。
原因在于褚乐音在设计时,发现一旦在此阵法中叠加定位阵法和显声阵法,阵法与阵法结合之后就会有大小不等的能量波动,如此这般,势必会被同样是阵法高手,再后来又不断提高修为的谈阳羽察觉到这个阵法的存在。
所以他只能选用了一个最普通,在他的改良下无法被发现的窥视阵法··“其实他去的一些地方,我是知道在哪里的·但我还是有些害怕,或许也是我不愿意相信,我曾经的徒儿变成了现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褚乐音道,也只有在说到谈阳羽的时候,褚乐音的高傲才会弱下来,显出一些落寞·他并没有沉浸在这份伤感中,很快便整顿了心情,“三天前,我发现他来到了桃花庵外。
对了,桃花庵外我也布下了此种无法被察觉的窥视阵法,就算你是散仙实力,也没有察觉到吧·”·玄烛无法反驳,在庵观外除了灵力较之其他地方浓郁之外他确实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由此,我画下了他的画像·”谈阳羽的双手如翩翩飞舞的蝴蝶,不断的变化引导的阵法的法力流动··就在昨天,褚乐音从有琴连那里得知了玄烛和闻青默将来寻求他帮助的传讯,起初他还觉得被有琴连卖了,后来听到闻青默过去的身份时,结合那些与谈阳羽相关的画面,便隐约猜到玄闻二人应该是曾见过常宏邈的人。
那一刻,他抛却了所有的犹豫,想着这次一定要与谈阳羽做个了断·而如果由谈阳羽想利用的闻青默他们发出邀请,谈阳羽绝对会出现··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之后发生的事你也就知道了·阳羽见到我之后,大概很快会意识到我在他身上做手脚了·”说完后,褚乐音停下了动作··玄烛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慌什么,我只是要看看阵法运转的流动方向,以便随时调整。”
褚乐音皱眉瞪了玄烛一眼,不满道,“在阵法上我是绝对不自砸招牌的,要担心你还是担心你家徒弟能不能经受得住转换过程中的痛苦吧·”·听褚乐音说完后,玄烛松了口气:“我对青默有绝对的信心。”
“你们倒是对彼此情深义重·”·“羡慕吗”·“你是想让我在嫉妒中做点手脚毁了这个阵法吗”·“别别别,我什么都不说了。”
玄烛做了一个给自己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不再说话··虽然他知道褚乐音不会真的那么做,不过还是决定不逗这个心高气傲的同乡了··玄烛再次将所有注意力放到了闻青默身上,不久之后,他发现闻青默周身不断溢出黑色的魔气,就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而闻青默的表情也有些狰狞起来。
好在,或许是因为那些都是闻青默本身的法力,只是缓缓在周身流窜,不再和上次那样,将闻青默的身体啃咬的千疮百孔的霸道力量了··……·三天三夜过去,玄烛见证了闻青默一次又一次释放魔气,又一次又一次收起魔气,从而再在体内逆行流转,他浑身流着汗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如此循环往复八十一次后,最后似乎终于成功将所有魔气都凝聚于丹田内,身上的汗水也被一点点蒸发后,脸上的表情也缓缓恢复了平静,仿佛进入了某种入定状态··褚乐音告诉玄烛,之后还会有一轮考验,让他不要高兴太早。
玄烛真的很想翻个白眼给褚乐音,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表情:“只是这样我怎么可能就觉得开心,肯定要等他睁开眼,可以让我抱抱他才行·”·而褚乐音果然不想吃狗粮,威胁他再秀恩爱他就罢工了。
玄烛咳嗽了一声,不再说话··他觉得自己在面对褚乐音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被他的脾气所影响,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怼··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回到了学校里,与同学之间吵吵闹闹的状态,而今来看还真有点新鲜。
……·五天四夜过去,只剩下最后一个晚上··褚乐音说过这个阵法在最后一个晚上是最关键的,这个时候他需要专注所有的心神来牵引阵法与闻青默法力的融合点,所以不能说话,不能有任何分心。
玄烛心想,等青默这次成功后,就剩下他的心魔了……距离渡劫还剩下短短不过七天,他需要在第五天的时候入魔,之后的一切就——·正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了三道修真者的气息接近了这里。
真是够了··很多时候,当人满心以为事情会就这么顺利的结束时,就会被现实狠狠打脸··玄烛注意到褚乐音看了自己一眼,于是他道:“我出去处理一下,你专心于此就行。
放心,你帮了我们,我绝对让你这处地方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话音落下之时,褚乐音眼前那抹黑色的人影已消失不见··要是褚乐音可以说话的话,他一定会告诉玄烛根本无需多此一举,他也无需出去,这庵观内他早已布下了各种只要被攻击就会启动的防御阵法,不要小看他这个阵法大师好吗。
可惜,他不能说话··玄烛来到庵观外时,反手给整个庵观施加了一个防御屏障,随后看向来人··幽静的桃花林中间的道路上站着一人,此人身穿代表六壬陵掌门之色的月白色道服,一眼望过去很有高人的风范。
如今这人似乎抑制着情绪的波动,嘴唇颤抖,唤了一声“玄烛师兄”··叫了一声后,玄真看上去快要哭了,而当泫然欲泣的表情出现在长满了皱纹且发须皆白的脸上时,实在是违和,他激动道:“大师兄,玄淮师兄说你并未死于天劫,没想到竟是真的天佑我六壬陵,天佑我六壬陵啊”·在玄烛的记忆中,原身离开六壬陵时,玄真已是这个模样,在六壬陵也并非独树一帜。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在修士中,并非所有人都想永远保持年轻的面貌,有少数人会反其道而行,在到达可以改型换貌的元婴期后,将自己变成一个须发皆白,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人,而玄真便是其中之一。
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的玄真相反,玄烛表情淡淡,不以为然道:“玄真,你的弟子躲在旁边作甚,是想来个意外袭击还是想与我躲猫猫”· · ·第74章 要挟·玄真对于玄烛的最后一个词充满疑惑:“大师兄, 躲猫猫是何意“·玄烛缄默不语,并不打算解释。
显然,这份沉默让玄真觉得尴尬,他抹了把眼泪,清了清嗓子命令藏在附近的两位弟子现身:“都说了大师兄的修为,你们这么藏着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快出来·”他有些不好意地摸了摸鼻子,又道,“大师兄, 是这样的,这两位弟子一听我要来见你,就吵着闹着要见见你, 我实在是拗不过他们,所以就把他们也一起带来了。”
在玄真的命令下, 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六壬陵道服的修士从躲避的- yin -影处走出来·他们以有些崇敬和憧憬交织的目光看向玄烛, 然后齐声问好:“玄烛长老,您好。”
“我已经不是长老了,别这么叫我·”就算面对的两个年轻后辈,玄烛也没表现出什么好脸色··他这么一句话便让两个小辈脸涨得通红,无措地望向主事的玄真。
玄烛也并非是故意想臭脸, 只不过他可是记得闻青默说过,在六壬陵从未有人提起过玄烛,自然在年轻一辈的修士里也少有知道他的·当年, 闻青默也是不慎闯入了长老室才看到了玄烛的画像,而长老室又岂是这些小辈们可以进入的。
他们是如何知道有他的事,这些表情又是否是真的,足够令人生疑了··玄真已习惯了玄烛表面不近人情的脾气,连忙出言安抚着有些难堪的小辈:“孩子们不要怕,大师兄就是面冷心热,他这么说,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
玄烛想立马回庵观里守着闻青默,实在不想站在这里和玄真扯皮,语气不耐道:“玄真,你说是玄淮告诉你我还活着,那我在这里这件事,又是谁告诉你的”·玄真闻言,嘴角的笑意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他张了张口,似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苍老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愁绪。
“如无事,我还有事,恕不奉陪·”玄烛转身欲走··玄真再也按耐不住,立即叫了一声:“大师兄,请留步”此次的声音里没有了先前的再见故人的喜悦,徒留一份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焦躁不安。
玄真见玄烛停住转了一般的身体,侧身望向他,他咬了咬牙,在说出令他心急如焚的实情之前,他还委婉地表示并非有意打扰玄烛如今的生活,随后悲怆道:“大师兄,如今六壬陵有难,玄真实在是无可奈何。
玄淮师兄……二师兄他叛离六壬陵去了屠道宫”·因为玄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所以他只能忐忑地继续道:“据悉明日一早,其余两大门派以及另外不少小门小派都将逼上六壬陵,来问罪是其一,其二是想来夺取六壬盘。
他们说,六壬陵现在出了前掌门这个加入魔修们的叛徒,根本没资格再拥有六壬盘,更说六壬陵再没有与他们两派齐名的资格,不如直接将六壬盘交给他们,他们会带头直接诛杀那些魔修。”
两个小辈听到玄真的话也是愤愤不平,口中嘟囔着“六壬盘可是三千年前的比试大会六壬陵光明正大赢回来的何来没资格,望玄烛长老回来云云”··玄真一鼓作气,趁势卖惨道:“大师兄,你知我现在也只有合体中期,根本无法与太乙阙和奇门观的掌门所抗衡。
所以想来请求大师兄……不,是我们全派上下,希望大师兄能回我六壬陵,为我六壬陵主持大局·”·似是怕玄烛继续无动于衷,两行浊泪从玄真脸上流下,他背脊微弯,猛地跪在了地上,在背后一群孩子面前,他竟然直接不要任何脸面跪了下来。
玄真额头磕在地上,磕出响亮的一声脆响:“大师兄,太乙阙和奇门观也知你并未丧命于天劫,说如果你愿意出现,愿意考虑让六壬盘继续留在六壬陵·”·后面的小辈看到掌门如此做,两人站着,神色惊慌,似乎觉得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玄烛双手负后,看着眼前这一出,安静了许久之后,他出声,冷然道:“玄真,六壬陵怎会沦落至此,需要另外两个门派宽饶才能留存”·“是、是我的错”玄真声音颤抖,就像一个想寻求长辈相帮却又畏畏缩缩的孩子,“大师兄,是我管教弟子无方,是我无能是我没资格做这个掌门一切都是我的错”·时间仿佛在玄真自责之后停了下来,长久之后,玄烛蓦然一声长叹,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静默。
随后,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玄真的上半身,他依托着熟悉的力量缓缓站了起来··玄真望着玄烛,眼中有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其中最真切便是那份急切与惊慌··玄烛重新转回身,面向玄真等人,而他转身的同时,挥动衣袖,一股法力震荡瞬间袭向玄真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人直接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对于玄烛这样的行为,玄真并没有丝毫讶异的样子,他只是注视着玄烛,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哀求··玄烛面对玄真比真正的老人要明亮得多的双眸,确认一般,问道:“玄真,除了这些话,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了”·玄真愣了一下,眼神添上了一抹坚毅:“大师兄,这已是当务之急,另外两大门派早就将我们视作眼中钉,玄淮一离开六壬陵,他们就骤然发难,便是最好的证明我与长老们也商议过,他们也希望大师兄能够回来。”
玄真不断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六壬陵是让我们获得了新生的地方啊,如果不是六壬陵,不是师父,我们怎会有这一天,怕不是已都在街上饿死了·如果六壬陵就此毁在我们手上……我们如何对得起师父啊”·原身等人的师父——明善道人,六壬陵第二任掌门早已仙逝。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至于仙逝的原因,也是天命如此··并非所有的修真之人都能成功经历渡劫,也有很多道人在修真的路上,因最后无法精进,当生命走到尽头,便也就仙逝而去了。
千年前,他们一群弟子还和和睦睦在六壬陵共处时,明善在闭关之前就告诉他们,他预感到了自己所剩的时间已不多,便留下遗言,希望他们这几个玄字辈的出色弟子,能够将六壬陵更加发扬光大,就算成不了所有门派之首,也不要掉队,紧跟另外两个门派,齐头并进,共创更美好的未来。
之后,百年后,等他们察觉到明善的气息消失在六壬陵,便意识到师父仙逝了··原身虽然- xing -格清冷,但对明善是怀有十足敬爱之情的,从入门之后,可以说是个很听师父话的乖弟子了。
而玄真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玄烛要是再拒绝,那就真的很不近人情了··终于,玄烛松了口,道:“等我一个晚上吧·”·玄真听到玄烛这个回答,脸上一喜,而后他似乎是不知该不该开口,数度张口,在玄烛一个催促的眼神下,脱口而出道:“大师兄,能否现在就与我一起回去自从玄淮叛离,门派早已乱了套……”·“早回晚回,于而今的情况来看,没多大的区别吧。”
玄烛盯着玄真,再次问道,“玄真,你真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了”·玄真又一次愣住·沉默的时间仿佛将师兄弟两人的距离拉得无限长。
这次他似乎再也想不到应该说什么了··玄烛只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就在这时,玄真忽而扯了扯嘴角,这一个表情里却满是苦涩:“大师兄,你发现了吗”·“玄淮应该和你说过,我不会尽信吧。”
“……是的,他说过,我也知道·只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大师兄是否会仅仅因为对门派未来的担忧而回来·”玄真缓慢地说着,他眼眶泛泪,这一次这些泪光是真心实意的,“事实证明,六壬陵如遇到危难时刻,师兄你仍会回来。
并不需要什么后手·”·玄烛依旧不动如山:“那么说实话吧·”·这次,玄真不言不语,拿出一块石头,输入法力之后,石头之上映现了某处现实的影像。
影像中,在一间昏暗的牢狱里,楚子拾与一个少年人应该是被类似空印绳的宝物捆住了双手双脚,全身伤痕累累,楚子拾一双眼狠狠地凝视着前方,而他身边的少年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除此之外,两人的另一边,还躺着另外一个浑身是伤,似乎刚经受了许久折磨,双目无神,满脸脏污的男子,这分明就是青炼··“大师兄,玄淮用青炼要挟我,让我引你回六壬陵,而他……”·玄烛看出玄真眼中对青炼的关切,以及对玄淮又恨又怕的情感,截口道:“而玄淮并不介意暴露这个计划,因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
“大师兄,你刚才说给你一晚上的时间,青炼他们却等不了这一晚上了·”玄真恳切道,“玄淮说如果你要救人的话,请与我在亥时前回到六壬陵。
还有我身后这两人,你也不能动他们分毫··“他们也是屠道宫的人,只不过还维持修真者的身份,我来之前……玄淮让他们跟在我身边,以防我背叛他们。”
如果玄真真的要背叛玄淮他们,这些修为低下的人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他,只不过是为了随时监视玄真罢了,而一旦玄真有所异动,或许是其中一人只要死亡,青炼也会因此而没命……·不过,这些也仅是玄烛的猜测,或许他们身上有着被伤及便会反弹伤害,从而伤及他人的宝物也说不定。
“我知晓了·”玄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眼内没有任何迷茫,答应了下来·他看到玄真松了口气的模样,还点评了一句那些还倒在地上的人,“这两人演技不错。”
“可不是·”玄真嗤笑了一声··不待玄真要求,玄烛便又挥了一下衣袖,一股劲风速速朝着地上昏迷的两人袭去··一男一女被劲风击中,纷纷在地上打了滚之后睁开了眼,然后踉跄着站起来,半晌后,当他们看清楚长身玉立的玄烛之时,先前那份“天真无邪”的模样立马被警惕所取代。
玄淮所设下的这个陷阱,恰恰是在玄烛渡劫之前,显然是早有预谋了··既然现在不能坐视不管,那就只能只身犯险了··他本还想等着青默从阵法中醒过来,好好抱抱他,说一声“又让你受苦了”,然而这些事都做不成了。
玄烛心有不愉,也就不想有待这些跟在玄真身边的监视者:“玄真,你说时间很赶,那也无需御剑了·你带一个,我带一个,瞬移几次回六壬陵吧·”·玄真一眼望过来,似乎明白了他的含义,点头称是。
随后,两个人便直接带着一群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瞬移离开了桃花庵··一阵夜风吹过庵观门前道路两边的桃花树,树枝上的花随着风从枝头剥离,在风中又分位数片花瓣,在空中盘旋着,最终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扑了满地。
一个时辰之后,穿着黑色长靴的一只脚踏在了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身着一身赤衣的青年站在庵观前,眉眼如画的面上却是一片冰寒··青年放在身侧的一只手五指缓缓张开,一股黑色的魔气凝于掌中,不断流转,形状看似不变,凝聚的力量却越来越庞大,其中所包含的霸道法力大有要将这里毁灭一般。
·然而他还未出手,一道声音便出言提醒道:“宫主,您可还记得尊上当初下达给我们的命令之一”随即,那声音便自问自答道,“尊上让我们带那人的元神回去,可没有说要那人身死道消。”
宁卿陌回头睨了一眼多嘴的谈阳羽:“你以为我会忤逆尊上”他看到谈阳羽维持着那一张仿佛面具的笑脸,就有想要粉碎的冲动,忍了忍之后,他继续道,“就算这里被夷为平地,我也不会伤到那人的元神的。”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谈阳羽道:“宫主还记得便好·”·宁卿陌冷笑道:“我看你想提醒我的不是尊上的命令,而是想让我放过你那个师父吧。”
“宫主说笑了·”谈阳羽看着前方万籁俱寂的庵观,缓缓道,“属下适才并非是想阻止宫主,真的,只是想提醒一下宫主之后切莫忘了我们的屠道宫建立的初衷之外。”
“……”·宁卿陌发现谈阳羽自暴露了身份,被他相救之后内安分守己了不过几个时辰,现在又开始使用言语来让他动怒了··他不想与谈阳羽废话,直接将掌中的力量向着面前的庵观轰击而去。
而他的这一招攻击完全被庵观本身的防护罩给挡了去··被完全消除的法力的余波朝外震荡开来,卷起鼓鼓风浪,吹起了满天桃花,亦吹起了宁卿陌与谈阳羽的长发和衣袍。
就算这里有庵观本身的阵法,还有玄烛留下的一个保护屏障又如何……·“尊上,需要属下……”·“闭嘴·”·谈阳羽识时务地合上了嘴吧,不再言语。
宁卿陌双掌凝结法力,他一双眼眸凝注着眼前的庵门,冷酷的仿佛要将所有的事物都给冻结··……·片刻之后,两道黑色的光芒蓦地在桃花庵上空轰然炸开,在这如同要湮灭所有的强大法力轰击下,庵观周围所有的保护阵法猝然碎裂,再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褚乐音意识到有修士正攻击着庵观··玄烛呢,他去哪里了·……难道出事了·不可能吧·一个散仙怎么在这修真界基本上是横行无忌了,怎么可能就败在别的修士手里·而且闻青默还在这里,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任由别人来袭击庵观……·“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这里是清修之地,你们……你们……”·“观主,救我们……观主——”·耳边是女尼们的悲鸣,生生刺耳,让褚乐音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还有半个时辰,他说过会确保闻青默成功转成修真,可事到如今……·对不起了··褚乐音深吸一口气,一瞬间,一连施下结出多个阵法之后,闪身离开了房间。
门外骚动不断,外面的修士似乎正斗争着,随着女尼们此起彼伏的哭声,“轰隆”一声巨响,天上似有雷电劈下,哗啦啦的雨声随之落在地上··与此同时,闻青默胸口颤动,而后,一滴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希望他们这一辈子出色的弟子,能够将六壬陵更加发扬光大,就算成不了所有门派之首,也不要掉队,紧跟另外两个门派,齐头并进,共创更美好的未来——这些话怎么这么红色·玄烛:原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这不是在描述的时候加了一点自己的理解嘛,润色了一下,大家都懂的。
作者:……· · ·第75章 重回·玄烛一直都觉得原身这个玄真小师弟看似蠢笨, 似处处以玄烛、玄淮说的话唯命是从,但其实是四人中最精明的一个,也是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一个。
当年在明善道人座下,四个玄字辈的人,除了玄真以外,玄烛、玄淮、玄莹属于三人抱团型,而这个小师弟就像被排除在外似的,是个有些孤独的小师弟··然而,这个小师弟却并没有因为孤独而变得孤僻, - xing -格反而还极好。
那时,玄真只要是看到另外三个师兄师姐,从来表现过任何委屈, 还会甜甜地叫一声他们,同时审时度势的, 在他们心情好的时候会撒娇,在他们心情差的时候就远远唤一声然后自己玩自己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 玄烛知道原身对玄真不喜不厌,偶尔也会给予一份在外得到的礼物送给玄真,也是因此,玄真虽然畏惧原身,同时也对原身强大的实力抱有十足的崇拜。
玄真有个亲妹妹, 是当年一起被长老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其妹被另外的师父所挑中教授,属檀字辈·或许也是因为被三人排斥在外的缘故, 他和其妹檀蕊的关系在进入六壬陵后,反而比进门派之前还要好,相处时总是其热融融,不是发狗粮却甚似发狗粮,羡煞旁人——如今要玄烛来点评的话,玄真俨然就是一个究极妹控。
而原身的对于玄真的印象也止于此了,后来青炼的出生等等,皆是闻青默告诉玄烛的了··闻青默说,玄烛离开六壬陵多年后,檀蕊与另外一个无名小派的修士情投意合,结为道侣。
檀蕊似乎是觉得,如果这件事提前被玄真知道恐怕会被阻止,所以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有了青炼之后,她才将这一切告诉了玄真··如此一来,玄真虽对檀蕊的道侣不满,确实也没有做出破坏妹妹姻缘的事。
然而,谁也没想到,某天,檀蕊和其道侣在外游历时,竟会因魔修的袭击而命丧黄泉·而他们身死之后,只留下了一个十岁的孩子,那便是青炼——青炼原本不叫青炼,是在被收入了玄真门下后改叫了这个名字。
也正是从青炼进入六壬陵之后,玄真就将对其妹妹的所有的爱意都投注在了这个外甥身上··就此,青炼在玄真的宠爱下,愈发的骄纵,最后变成了一个看不惯人比太好,比太强,嫉妒心极强的修士。
可就算是这样,玄真也还是宠爱着青炼··就像这次,这份宠爱直接导致他被玄淮要挟,找到玄烛,来做这种极度拉仇恨的事情··可即便这样,玄真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审时度势,如他此次说出的满是漏洞的话,可不就是在演戏要演全套的过程中,告诉玄烛这是一个- yin -谋吗·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们都知道,玄淮是绝对不会让六壬陵就这么毁于一旦,从他还未做上掌门之位开始,玄淮便是他们之中,最为六壬陵的未来考虑的人。
后来,发生了玄莹带走六壬盘叛离宗门之事后,玄淮之后所做的事,除了发泄玄莹逃离他身份的憎恶之外,还有一份玄莹让六壬陵遭人唾弃的愤怒··所以,玄淮如果真的打算叛离宗门,加入屠道宫,那也绝对不会明目张胆,让六壬陵落人口舌,成为众矢之的。
玄淮或许是交代了玄真要演这么一出戏,但具体的台词,应该是玄真自编自演了——这便是他在给自己留后手··因为一旦这场玄烛与玄淮的争斗,不说玄淮赢的概率,如若玄烛赢了,玄真希望玄烛不要将这笔账也算到他的头上。
毕竟他只是一个无可奈何,迫不得已的人罢了·反之亦然··******·灵河镇本就在六壬陵所在的廷卢山下,当玄烛和玄真带着另外两个修士瞬移回到宗门门口之时,一男一女直接跑到不远处的大树下,一手撑着树干,捂着胸口,呕吐起来。
玄真显然知道玄烛想的是什么,先前那一眼,就表示玄烛分外不爽,想要作弄一下这两个只有心动期的修士,而空间的突然转换会带来巨大的压力,瞬移对于心动修士的身体而言如无强大的保护,是会产生副作用的。
所以在这次的瞬移中,玄烛和玄真对两人只是做了微小的保护措施,途中还一连停顿了在了好几个地方,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在这一刻吐得昏天黑地,即使呕出了胃里的酸水也还是无法消除身体的极度不适。
六壬陵的宗门口的两边,矗立着两根高约十丈的汉白玉雕石柱,在石柱的正中央分别雕刻着两面六壬盘,这是从夺得了六壬盘之后刻在上面的,也代表了整个六壬陵的崛起。
黑夜中,对玄烛而言,宛如白日,他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替原身觉得有些感慨··原身绝对想不到,玄淮在他离去时想要他命,而如今他回来,也是因为玄淮想要他的命。
真是讽刺··在玄烛凝注宗门片刻后,玄真才出了声,道:“大师兄,我们去后山的茅草屋吧,二师兄在那里,你的朋友也在那里·”·……·六壬陵后山的茅草屋是曾经原身、玄淮和玄莹亲手盖起来的。
在这里,充满了三个人年少时无忧无虑的美好记忆·然而,这些早已过去,再次来到这里的他并非真正的玄烛,看到了茅草屋后,也并没有什么感想··玄淮站在茅草屋门口,一身白衣白衫,五官精巧的脸上微含笑意,将本身温文的气质衬得越发温润如玉。
而玄烛则是一身黑衣,在这黑夜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美如冠玉的面容仿若谪仙下凡,霞姿月韵,夺目非常··玄真先于玄烛一步来到玄淮面前,急切道:“玄淮师兄,我已经将人带到,现在可否将青炼放了”·“既然你完成了这件事,青炼必定不会有事。”
玄淮的语调平静而缓和,却又显得不怒自威,“你先回六壬陵,召集所有弟子做晚课,一会儿,不论外面发生何事,都不要让他们出来·”·玄真虽然依旧担心青炼,但玄淮的话已至此,他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在离开他还对玄烛恭敬道:“玄烛师兄,再见·”·等玄真离去,玄淮缓缓道:“玄烛师兄,没想到我们会在此种情况下再见·”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亲近,甚至还有一些疏离,更多的则是一份镇定自若。
“玄淮,我本已离六壬陵离你远远的了·”玄烛感知着玄淮这里是否有其他人的气息,“不曾想,再次回来这里,竟是被你拿人相要挟而回来·”·然而,不论他如何探索,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楚子拾等人的气息。
玄淮微微一笑,问道:“师兄,你是否在想你的朋友在哪里”·玄烛淡淡道:“你还想拿他们要挟我做什么·”·“师兄,你想多了,我并不想一直做那种卑鄙不堪的人。”
玄淮喟叹道,“你的朋友……这不就来了吗”·玄烛注意到有一道熟悉而霸道的气息陡然而至,一抹赤衣身影出现在了玄淮的身边——是占用了宁卿陌身体的那人。
来人一脸冷意,冷酷地将拎在手中气息微弱的两人扔到地上·下一瞬间,玄烛直接使出法力,在两人即将触地时,托住了他们,然后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楚子拾只觉得自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他强迫自己不要就此睡去,昏昏沉沉地睁开眼,随后便看到了一双明澈的眼眸,他声音沙哑,艰难地吐出玄烛的名字:“……玄烛”·玄烛还未应声,楚子拾扯住抓住的袖口,拼劲了全力般道:“玄烛……帮忙救救沈湛……”·相比于楚子拾这个修行日久的修士,沈湛这个初出茅庐,连修真的门都还没摸到的少年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玄烛应下一声“好”后连忙拿出一颗丹药,塞入沈湛的口中,用法力化成液体让其流下少年的喉咙。
而后,他又拿出另外一颗丹药放入楚子拾口中,让他吞下··玄淮和赤衣青年只是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马上要发难的样子,然而面对他们那样的安静,玄烛心里反而越发的不安。
他不再去管这两个人会做什么妖,只是尽力想要去治疗好楚子拾和沈湛的伤势··这时,玄淮却用慢条斯理的语调道:“师兄,你做什么都没用了·”· · ·第76章 天劫·“我差点忘了, 师兄已是散仙。
已非曾经合体期的师兄了·”玄淮与玄烛遥遥相望,脸上不带任何笑意,“如果是散仙的师兄,大概还是可以救他们一救的·不过,到时,师兄你恐怕就无法自保了。”
玄烛听到玄淮话语的同时,发现受伤的两人完全吸收不了丹药··而且,楚沈二人的身体除了无法吸收丹药之外,楚子拾开始打颤, 而他与只剩一口气的沈湛体内开始朝外透出冰寒之气。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很快的,他们的体表外便凝结了一层寒冰··是一种玄烛并未见过的毒物··此种毒物导致了他们无法吸收丹药来治愈自身……·玄烛知道玄淮就等着接下来的时刻,但在此时,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更多的办法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仙灵之气导入了两人的身体内,在毒物开始蚕食他的仙灵之气后, 根据这份被蚕食的法力的引导开始寻找毒物··这样的过程发生在玄淮说完话之后的五秒之间。
之后,没有再给玄烛多余的时间, 赤衣青年衣衫翻飞,轻踏地面,伴随着极端强大的魔气,直接朝着玄烛袭来··玄烛的左手依旧隔空寻找着楚沈二人体内逐渐壮大的毒物,右掌中墨凝剑倏地而现。
当庞大的法力包裹在墨凝剑上, 漆黑的剑身瞬间闪耀别样的金光··随即,他挥出一剑··说时迟那时快,当无边的法力与墨凝剑的剑意交织在一起, 转瞬之间,两者便凝结成一条墨色巨龙,巨龙带着吞天噬地般的气势朝赤衣青年飞去,仿若要将青年吞吃入腹。
两者在中央碰撞在一起,赤衣青年一身魔气,瞬间化去了巨龙一半的力量··玄烛凝眸看向站在茅草屋前,一动不动的玄淮:“玄淮,我绝不会如你的意·”语毕,玄烛已找到了潜藏在两人身体角落里的毒物,将之扼杀取出后,身边即刻多了两摊散发着恶臭的血块。
天空中,赤衣青年游刃有余地消解着巨龙,当巨龙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际,玄烛又给他们塞入了两颗丹药,未等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楚子拾说话,他传音道:[去找澹台,别再来。
]·玄烛的声音还在楚子拾的脑海里回响之时,待他回过神,他与虚弱无比、昏迷不醒的沈湛已被玄烛瞬移到了廷庐山脚下的一处闹市··楚子拾和沈湛突然出现在人群中,浑身狼狈,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在普通人的窃窃私语中,楚子拾将沈湛背在身上,脚步虚浮地站起来·楚子拾的眼中弥漫着对自己无能的悲哀··他还是成了玄烛的累赘,成了拿来要挟他的要害……·现在不是想着这些的时候,深吸一口气,遏制了不断浮现于心头的负面情绪,他连忙拿出传音石联络澹台嫣。
……·送走了楚子拾和沈湛后,玄烛突然在自己的身体里感觉到了毒物的气息,随之而来的,便是从手掌开始传入四肢百骸的冷意··虽然微小,可这种寒意,对于散仙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多年未有的感受。
“这是魔界的噬灵寒蛛,是可供魔界魔修们吸收修为顶级魔物,珍惜的很·不过,他对魔界魔修来说是大补之物,对修士可就是毒物了·当身为修士的你从他们的身上除掉噬灵寒蛛开始,它本身的毒- xing -也渗透到了你的体内。”
将巨龙除掉,从天空中安然落地的赤衣青年似乎看出了玄烛的处境,冷言冷语中带着一份遗憾,“要不是另外一些更强大的毒物无法在人界存活,他们身上也就不会只是简单的噬灵寒蛛了。”
如此说着,赤衣青年继而道:“玄淮,你为何还不出手想前功尽弃吗”·宁卿陌冰冷的质问传入玄淮的耳中。
他并非不想出手,而是,在不远处看着师兄这般努力挣扎的样子,真的很有趣·但显然他不能只做一个壁上观·况且,按照师兄当下的修为,很可能会就此找到离开的机会,那可不行……·玄烛意识到玄淮要行动了。
也不知是否因为这噬灵寒蛛很喜欢吃他的仙灵之气,他发现他的法力在流失的同时,寒意也正迅速地增强··玄淮的双手仿佛非常缓慢地抬起,随后也打出一个法诀。
霎时间,金光弥漫整座后山,漆黑的天地间光明骤然而至,一条由法力凝聚的百丈高的无足而飞的腾蛇张着大口,呲着毒牙,在刺眼的金光中袭向玄烛··如果说曾经只有金丹期的季柯使出的“腾蛇爻”伤不到玄烛一分一毫的话,从大乘后期的玄淮手中使出的这一招,便是让玄烛也不容小觑的一招。
赤衣青年凌空而起,踩在腾蛇之上,而后推出涵盖仿佛摧枯拉朽似一掌后,人影倏然而退,退至玄淮的身边··魔修与修士两种不同的力量瞬间被糅杂在一起,如排山倒海之势朝玄烛滚滚而来。
玄烛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他衣角飞扬,微微仰头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面对高约百丈的两种力量时,此时的他,渺小的仿若蝼蚁··之后,他听到玄淮轻快的语调悠然传来:“师兄,只有你死了,只有你真正死了,我才会觉得至今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枉然。”
此时的他,好像真的就是玄烛,面对着他对之用情至深的人,那人并不领情之余依然想着杀他··不论他是否已死过一次,不论他是否早已没了想与他一争掌门之位的雄心,也不论他对他早已没了任何情谊……·隐约间,他听到心魔蠢蠢欲动地低喃。
——就是面前这两个人,害了玄烛,夺了宁卿陌的身体还不够,还想要来害你··——你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他们偏不如你的意,一次次的阻挠你,一次次的给你带来麻烦。
这次甚至因为想要除掉你,而伤害了楚子拾和无辜的少年··——玄烛,季无忧,你还要隐忍道何时·潜藏在玄烛内心的魔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离开牢笼的机会。
它不停地在漆黑的牢笼内嘶吼着,喑哑的嗓音并不动听,甚至听在人耳中还有种指甲摩擦地面的咯吱声,让人觉得浑身难受··可神奇的是,这一刻,这道声音仿佛散发着芬芳一杯美酒,而他明知这杯美酒有毒,当香味沁鼻,似乎一点点麻痹了身体内所有反抗的思绪,最后连抵抗这份蛊惑的清明也逐渐消失了。
玄烛站在牢笼外,望着牢笼内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眸,对视间,那份毒液逐渐渗入到他的身体里,让他再也维持不了起初的理智,只想打开牢笼——··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不行,还不行……·……·长久的交战之后,玄烛依旧维持着那份清醒,抑制着因透骨寒意而起的颤抖,不断应对着玄淮和赤衣青年的攻击。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他还要回桃花庵,还要抱一抱走上修真之路的闻青默,然后与他一起回无忧山·从此之后,他们便待在山中,直到两人一起升入仙界……·玄烛如此想着,也仅仅只能想着。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他拥有散仙修为,可在身中魔物之毒,交战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后,已有些力不从心了·另外,他也发现占据了宁卿陌身体的人从中途开始再没有用上全部修为,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他还未想出是何原因时,猝不及防间,体内的噬灵寒蛛进入了他的紫府里,竟有要吞噬他元神的趋势。
与此同时,玄烛突然感应到他施在桃花庵外的保护屏障猛然被破··不好·——你看,时至今日,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青默·——你又为何还要强忍着,将他们全部杀了,岂不快哉·玄烛无视着心魔的话语,在地动山摇般的震荡中,趁乱分出一抹分神,隐匿气息速速离开六壬陵。
法力所化的腾蛇早已消散,如今玄淮与赤衣青年真身上阵,就在分神离开,玄烛受到玄淮的一击攻击,心神不稳,直接喷出一口血,血迹喷薄在半空中,最后落在地草地上。
他手持墨凝剑,飘然落地··玄淮和宁卿陌围在气息不稳的玄烛左右两边·玄淮衣衫有些凌乱,他整了整衣角,想着,师兄不愧是散仙,他一个大乘修士,宁卿陌一个比大乘修士还要强大的魔修,竟然也无法将他直接击杀。
这耗去的时间比想象要久,玄淮凝视着脸色苍白的玄烛:“师兄,你这又是何苦挣扎如果是过去,你定不会这般负隅顽抗·”·“你都说了,那是过去。”
玄烛垂下墨凝剑,顿了顿,诘问道,“玄淮,对于玄莹,你对你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毫无任何愧疚之心吗”·“愧疚之心……呵。”
玄淮笑了一声,这一声轻笑嘲讽并非嘲讽自己,而是嘲讽玄烛,“为何你们总是这么说,谁都说我该有愧疚之心,可我明明就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完成了我内心的想法,遵循了内心的想法,又何来的愧疚。”
玄烛道:“玄莹果然说的没错,你已然疯魔了·”·“疯魔……她是这么说我的吗”就算被这样评价,玄淮仍然从容不迫,笑得一如往昔,“也对,我杀了她,也杀了她的孩子。
虽然,后来我一时心软,救了以为活下来的闻青默,没想到救的其实一个夺舍魔修……”·“救他”玄烛冷笑道,“当青默在六壬陵被人欺侮的时候,你真的没看到你真的不知道玄淮,你一直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师兄,你以为在这世间只有你将世事都看清楚了吗”玄淮对于玄烛的话看似无动于衷,最后还牵起嘴角,道,“你想护着的闻青默,不久之后也将离你而去。
到头来,你什么都不会得到·”·玄烛不再言语,直接提起修为,再次发动攻势··只不过这一次,他很快就落败于两人之手·当他撑着剑,不让自己倒下去,玄淮也准备放出最后一击时,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玄淮,不要杀了他季无忧还在他的身体里”·在漫天掩地的法力之中,玄烛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他的目光穿过腾蛇看到了手中抱着六壬盘,从茅草屋内跑出来站在玄淮背后的男人。
——柯、昊、焱··——季无忧,季无忧……他还在想着季无忧……季无忧早就死了,从被柯昊焱囚禁起来的那天就死了。
——都是因为这个人杀了他杀了他·——我们一起杀了他·牢笼的钥匙猛然碎裂。
牢门被打开,其中的困兽终于获得了自由,朝着牢笼外所站的玄烛吼叫了一声,而后张大嘴,仿佛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将玄烛吞入了腹中··******·当玄烛的化身季无忧瞬移赶到桃花庵外时,天上惊雷闪现,豆大的雨滴不断落在地上,在东方亮起的微弱天光和闪雷交织间,他看到了本该在房内为闻青默布阵的褚乐音。
此时,褚乐音一身黛紫衣衫破损,洁白的额头渗血,正护着惊慌失措的女尼们与赤衣青年和谈阳羽交战··“玄烛”·眼前属于赤衣青年的化身显然感应到了季无忧的气息。
季无忧一出现,青年随手便发出一道破天的魔气袭向出现在半空中的他··季无忧用剑劈开魔气,而后人影消失,从半空中瞬移到了闻青默所处的房内··他看到闻青默四周有阵法在转动,但因为本该控制阵法的褚乐音不在,如今闻青默嘴角滴血,一脸痛苦的模样。
季无忧对这个阵法一无所知,现下所能做的就是马上出去,替换下褚乐音,让他来继续帮闻青默维持阵法的运转·心念一闪之下,一呼一吸之间,季无忧再次回到了室外。
身穿竹青色衣袍的男子再次出现,他闪身来到褚乐音的身边,还未说话,赤衣青年直接将法力幻化成吞天巨狮,狮子向前踏出一掌,砸在地上,仿佛千斤重一般,顿时,地面被深深砸出一个坑,地面的桃花被强大的法力卷起,巨狮怒吼一声,朝着季无忧等人扑来。
“季道友,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见呢·”谈阳羽靠在墙边的一棵桃花树上,雨水从他身体外侧的屏障外滑落,他浑身干净而整洁,脸上没有丝毫讶异,眉目含笑,向着季无忧招了招手,很是友好的样子。
季无忧连屏障都未制造,浑身- shi -透,背对的褚乐音,在用法力造出放大的保护屏障之时,对褚乐音,亦是对满脸惊慌,惊惧泪流的女尼们说:“褚前辈,青默那边还需要你,这里我来应付。
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师傅们·”·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褚乐音深深看了季无忧一眼,而后点了点头,接着闪身离开,回到了闻青默所在的房内··当季无忧出现时,他便察觉到这是玄烛的气息了。
他知道这应该是玄烛的化身,而这个化身的修为看上去比他这个合体期还要强大,所以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境界·不过既然玄烛说会保护好女尼,那他也就安下了心。
褚乐音重回房内,看到闻青默此时心神不稳的状态,连忙稳固了阵法,随即疏导着闻青默的法力与阵法的连接··曾经,化身季无忧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后来因为玄烛的后顾之忧,便在一边治疗黑仞,一边帮助闻青默制造幻梦的过程中,让这抹化身出来,让他自行修炼了。
化身修为的进阶在本体境界以下,基本不存在瓶颈·只要本体将自己的修炼感悟等传输给化身,化身在突破境界时也就格外容易和水到渠成了··如今,季无忧已从金丹期升至大乘中期。
在这百年修行中,如此快速的进阶,除了玄烛本体给予的感悟之外,当然还有各种药物的淬炼··不过因为本体已是散仙修为,只要本体仍在,这抹分神就永远不可能经历渡劫。
季无忧和赤衣青年皆是一抹分神,他感觉到对方比他的修为还要再强大一些,所以在应战黑色巨狮时,他时刻准备将女尼们转移离开庵观··只不过这个间隙却要精准掌握,否则很容易因为分心而让魔修找到可趁之机。
况且,一旁还有一个观战的谈阳羽··虽然只有元婴中期,但如果在途中拿出什么法宝袭击……·可惜,季无忧发现这次是自己想当然了·当法力化成的黑狮被击溃,四散消失之时,赤衣青年忽然拿出一面幡旗,只听他仿佛压抑着怒火,喃喃道:“我本不打算动这个的,可你实在是太烦了。
玄烛,你命已该绝,纳命来吧·”·如果是魔尊来使用这面囚元血幡,季无忧绝对在转瞬指尖便会失了- xing -命·然而,如今是修为不及魔尊的赤衣青年,囚元血幡也似乎被封印了部分力量,青年挥动间,元神被撕裂一般的剧痛侵袭整个身体,季无忧这抹分神虽并没有被摄去,整个人的四肢却突然爆出鲜血,鲜血四溅。
接着,他使出仅剩的法力,说出一句话后,将或瑟瑟发抖或吓晕过去的女尼们转移离开了庵观··他道:“去东鱼镇找一条挂满了红灯笼的船……船上的人会保护你们……”·六壬陵那边的玄烛倒是愈战越勇了。
而他,实在是没力气去对付这种上仙品魔器了··天上雷鸣轰响,暴雨落在季无忧身上,有的竟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滴在了石板上,他呕出一口血,猝然倒地,属于□□力量幻化的身体开始消散,逐渐化为光点溶于东方完全亮起的天光中。
总觉得这雷鸣不太对啊,有点……有点天雷的感觉··季无忧觉得脑子很是混沌,加上此时他身受重伤,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无忧——”·突然间,他听到了极其熟悉,恍然间,让他的心跟着颤动的的声音。
季无忧闻声,艰难地转头,移动目光看向出现走出房门的人,目光在瞧见来人的瞬间震动了一刹,而后便只剩下满溢的温柔··太好了··“青默……”·看来在那没有时间维度的阵法中,闻青默利用这一特点,成为了修真者不说,竟然还成功步入了大乘后期,即将渡劫的境界。
真不愧是他的青默,他的魔君啊··闻青默来到季无忧身边,单膝跪下,动作轻柔地抬起季无忧的上半身,将之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随后柔声道:“师父,我要渡劫了。”
话音落下之际,渐渐侵袭了天色的黑暗将晨光尽数吞没,朝阳躲进了云层,四周变得一片昏暗··在黑暗中,季无忧看到闻青默望着他,点漆之眸中有着一份不可思议的柔软,还有一份决意。
狂风大作,天上突现数十道金色闪电,轰隆隆响彻天际,带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天劫即将作为考验降下··这样也好,青默你先去仙界,说不定——之后我也能顺利渡劫过去呢。
季无忧想这么说,却发现自己已无力气开口··闻青默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他似乎知道季无忧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清澈的眼中满是爱意··随后,闻青默低头在他耳边道:“师父,我也成散仙,你说可好”·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让子拾和沈湛领便当的,结果没舍得QAQ·今天重新整理了一下大纲,完结有望· · ·第77章 决意·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 雷雨交加的天气,电闪雷鸣如喧天的锣鼓一般敲击着人的心神,轰隆隆的声音仿佛打在人的心头上,让人心惊胆战。
头顶的惊雷猛然劈开一道天光,将东边远处的金色的闪电衬得更加令人心神皆震··雷鸣闪动间,穿着茅草衣,戴着草帽的卖货郎看到这般的景象,荡魂摄魄,“哐当一声”, 手里推着的板车车把顿时脱手,掉在地上。
这一声响动让他回了神,一滴汗从他的额前滴落, 他连忙重新拿起板车,然后赶紧逃也似地向着家中飞奔而去··也不知是谁突然大吼道:“有仙人在渡劫”·仙人渡劫的奇观并非是寻常人家可以轻易看到的, 一般修士渡劫都会找一处深山老林,所以就算有天劫出现, 也很少会有被人围观的可能。
而这一次,毫无预兆出现在凡人世界的震撼人心的滚滚金雷,让恐惧的人纷逃回家,也让好奇心重的人不禁驻足在躲雨的屋檐下,伸长了脑袋朝天边望去··在街上的不禁驻足, 在屋子里的也不禁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往外看。
比邻于灵河镇的东鱼镇,西边的长河之上··此时在挂满了红灯笼的华美船只上,澹台嫣让弟子们照顾好逃到红袖舫来的女尼··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女尼们刚出现在船只附近时, 皆是瑟瑟发抖,一脸恐惧的模样,亏得红袖舫上都是女子,一通耐心的沟通询问下,澹台嫣知道了灵河镇桃花庵正在发生什么。
“我们被送到此地的时候……那、那个突然出现的道长与魔修正在恶战·”最先开口,说话也比较顺畅的一个较为年长的尼姑开口道,“我们的观主还在那里,不知……不知掌门是否能前去相助”说到最后,女尼直接跪在了地上,恳求道。
澹台嫣连忙将女尼扶起来,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师傅们都受惊了,我已让妹妹们给你们整顿好了房间,你们先到房内好好休息,顺便也让姑娘们给你们治治身上的皮外伤。”
她用拇指轻轻抹去女尼眼角的泪水,然后嘱咐身边的弟子,“妹妹们,快把师傅们带到房里好生安顿·”·“是·”·当十位尼姑被弟子们带去甲板后,身上绑满了绷带的楚子拾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澹台嫣看了一眼天边的天雷,人还未动,便听到楚子拾问道:“澹台,你要过去”·澹台嫣不置可否,只道:“你去照顾小朋友吧,小朋友这次也是有惊无险……”·楚子拾一把抓住澹台嫣的手臂,截口道:“让我与你一起去。”
澹台嫣无奈一笑:“说什么呢,你不是告诉我玄烛告诉你别过去嘛·”她想将楚子拾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拨掉,“子拾,你在船上好好养伤,就不要瞎- cao -这些心了。”
可楚子拾这时候的力气完全不像一个病人该有的,她怎么都拨弄不掉对方的手··因为楚子拾还身受重伤,澹台嫣又不敢使用修为,到最后也只能任由对方抓着,看对方想说什么。
·楚子拾紧紧抓着澹台嫣的手臂,越来越用力,他眼眶泛红,道:“玄烛说的是让我不要去六壬陵,我现在想去的是桃花庵,所以……澹台,我知道我是在无理取闹,我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只是累赘……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玄烛既然让你不要去,那你就待在红袖舫好好养伤。
说什么的胡话呢·”澹台嫣抬起另一手拍了拍楚子拾的脑袋,“雷劫可不是轻易能接近的·”·澹台嫣凝视着楚子拾:“我会保护好自己,远远看上一眼,只是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从女尼们的说辞上来看,闻青默正在桃花庵里,而后来又出现了一个石青色衣衫的修士,虽然没见到那修士的真容,但听女尼们描述,澹台嫣怎么想都觉得应该是玄烛的化身季无忧。
她虽然也很想去六壬陵,但她对玄烛有莫名的信心,反而是桃花庵那边,玄烛连化身都出动了,说不定闻青默真出了事··她得去看一看才行··最终,楚子拾还是松了手,他眉目低垂,半晌后,再次抬起头,眼底的血丝慢慢消失,只剩下祈愿,他声音低哑,像是压抑了某种极其懊丧的情绪:“……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好·”澹台嫣璀然一笑,随即又给了楚子拾一个拥抱,“放心吧·”·话音落下,澹台嫣后退一步对楚子拾挥了挥手后,人影已消失在原地。
******·金色闪电所发出的天劫威压让人魂飞神丧,谈阳羽一个只有元婴期的修士抑制着内心对天道的恐惧,他来到宁卿陌身边:“宫主,是天雷·”·闻青默从房间内出后,褚乐音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玄闻二人,随后便将目光移到了谈阳羽和赤衣青年的身上。
“他已进入大乘后期,即将渡劫·”宁卿陌神色波动,有着难以置信,即刻掩去后,他看了一眼白衣红衫的青年,他对谈阳羽道,“我们走·”·宁卿陌虽心有不甘,但不论是何等境界的人,在如此接近对方雷劫的情况下,他们只会被迫渡劫,从而丧命雷海之中,只能先行离开。
六壬陵那边玄烛已入魔,虽然让化身离开,但果然不愧是散仙的实力,完全放开了手脚之后竟然压制住了本体和玄淮,他也需要回去本体的身体里,让本体发挥全力了··就在宁卿陌欲带着谈阳羽离开庵观之时,乍然间,一个阵法出现在谈阳羽和宁卿陌身周,宁卿陌想使出的瞬移之术似乎被阵法禁锢,完全使不出来。
褚乐音先前因为既要护住女尼,又要与宁卿陌战斗,以至于弄得极其狼狈·现在,他没了需要以身相护的人,可以专心施展阵法,直接用了一个大阵束缚住了两个魔修。
谈阳羽透过雷光闪动的黑暗,看到了站在五丈之外的褚乐音··褚乐音与之对视,眼中沉淀着只有彼此可知的情感,须臾之后,这份情感再也看不见,转瞬即逝,仿若不曾存在过。
宁卿陌冷哼一声,手掌凝聚浑厚的法力,直接一击打在地上··可是,这一击之下却没有撼动这阵法··谈阳羽说过他师父褚乐音在阵法上的能力,使出困阵可以发挥出大于当前的两个境界。
如今,褚乐音看似只有合体期的修为,阵法的力量却相当于大乘期修士了··“宫主,”谈阳羽出声道,“您将法力打在东南角方向五次,西北角方向三次,南中央两次,我们就能出去了。”
“……”·宁卿陌不说话,谈阳羽也知道这位宫主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宫主,属下绝不是耍弄您,属下修为低微,无法破除这个阵法,只有宫主才行,必须这般十次。
这是破解此阵法的唯一方法·”·要不是宁卿陌无法连续两次用囚元血幡,他绝对不会按照谈阳羽所说行事··……·季无忧很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闻青默说的话,但闻青默情深似海的目光又好似在告诉他,刚才所说的话并非是他的错觉。
他想要摇头,可发现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季无忧缓缓挪动手臂,好不容易抓住了闻青默垂在地上的一角布料,他用眼神告诉着闻青默,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成了散仙之后还要每个三百年经历一次天劫,连续五次,且一次比一次凶险,随时可能被雷劈个魂飞魄散,他怎么会答应闻青默,怎么会让他此后经历那般凶险境地。
季无忧相信,即便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说,闻青默也一定知道他的意思··然而……·“师父,先前谈阳羽他们来到这里,褚前辈为保护小师傅们离开的时间里,我的元神已然受损。
所以,其实就算面临天劫,本身也不可能成功·反而,退一步来看,成为散仙更好·”闻青默眸光闪亮,语调轻快,仿佛说的是等会儿要吃什么一般,“我先前说过,不论我说什么,你都懂我在想什么。
无忧,你明白的,对吗”·如果季无忧是玄烛,他还能探查出闻青默所说的元神受损是否是真的,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此刻,他的心疼得厉害。
他想告诉闻青默,本体提前入魔了,如果你这话是假的,就赶紧成仙,等以后……等以后,虽然机会渺茫,但或许还是有机会在仙界相遇的··可他说不了话。
闻青默怀里抱着的人已无法维持人身,化为点点细碎的光芒即将飘散在狂风暴雨里,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让自己就此沉溺在这份悲伤中,直接一拢袖子,将所有光点聚拢到一块形成一点微弱的精芒。
精光落在他的掌心,他抬起手将精芒推入自己额头紫府内的元神,用自己的元神护着季无忧这抹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分神··本无需这般,可季无忧这抹分神实在是太过虚弱了,如果不滋养在他的元神内,那一切将前功尽弃。
他确实是骗了师父··他的元神并没有受伤··褚乐音这个阵法大师比他们两人想象要还要出色··褚乐音在重回房内后,又在阵法中建立了一个快速修复的聚灵阵,闻青默受伤的元神很快就被充裕的灵气所修复,而在感受不到时间维度的空间里,不断补充的灵力对他的修行更是大有助益。
然而现在,如果要用元神护着师父这抹分神,就必须付出的代价··就在此时,一道金雷倏地从天上劈下——·“嘭——”,困阵被破。
宁卿陌破解了阵法的下一瞬,便要带着谈阳羽离开,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一抹强大至极的大能气息骤然而至,无边无际的法力袭来,让他和谈阳羽直接倒飞至围住庵观的墙壁之上。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大量的裂缝蔓延在宁卿陌背后的墙壁之上,随即,墙壁终究不堪重负,“轰”的一声,轰然碎裂··而被他抓住肩部减少了大部分缓冲的谈阳羽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已然受了重伤。
如果不是他及时抓住了谈阳羽的肩膀,谈阳羽这时候应该和墙壁一样碎成肉块了··随后,宁卿陌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便让谈阳羽从他的手中脱离··宁卿陌随着那股吸力望去,只见在雷劫之中,站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修士,他望向他们,明明站在远处,一眼望过来,却像是极近的,一眼震慑心神。
只听那位修士将谈阳羽甩到褚乐音的脚下,唉声叹气道:“褚道友,你怎到这种时刻还这般优柔寡断·”·“没错,有琴道友,你说的没错·”褚乐音低头看向他脚边元婴受损,睁着眼凝视他,无力气逃离的谈阳羽。
他使出一个法诀,禁锢住谈阳羽的同时,闷声闷气中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不过你竟然舍得离开你那洞府,还真是奇迹·”·“我算到这里需要我。”
有琴连说完这句话后,人影已来到宁卿陌身前,“就是你占用了卿陌的身体啊,我不知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今天,我就为他曾经的师父做一做该做的事。”
这是快速到连宁卿陌都无法捕捉的速度,一掌击打在宁卿陌的天灵盖上,猝然间,宁卿陌直接化为灰烬纷落在地上·当变成灰烬的那一刻,一抹元神的气息迅速地逃离了庵观,前往了廷庐山的方向。
有琴连已来不及去追,闻青默的天劫已从天上而降··“快离开”飞沙转石间,有琴连对褚乐音道··褚乐音问道:“你呢“·两人相距六丈,电闪雷鸣之中,有琴连对褚乐音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舒缓笑容:“是我到了还曾经那份恩情的时候了。”
褚乐音从有琴连那里听过他的故事,结合如今闻青默即将遭遇的天劫,立马明白了褚乐音想做的事,他向着有琴连作辑以作感谢:“多谢有琴道友·”·语毕,抱起地上因为剧痛昏死过去的谈阳羽,瞬间离开了庵观。
闻青默注意到有琴连出现时,因已经感受到天劫逼至,只能不断调动浑身的法力来抵抗随时会来的天雷,如不这样做,等天劫来临,那或许连第一击都无法抗下便会魂飞魄散。
因此也没了精力与有琴连打招呼··而后,当雷劫降下之时,他听到有琴连道:“卿陌,我来助你·”·一如当年,他看到有琴连陷入天雷困境时,用陨星琉印灯助他一臂之力一般,说过的“有琴前辈,我来助你”。
只不过,昔日的他站在极远,绝不会被天雷波及的地方··然而,此时的有琴连与他一同却站在雷海之下··……·距离庵观之外的百丈之外,澹台嫣御剑凌空而立,她望着远处不断落下的惊雷,轻蹙柳眉,眼中满是担忧。
晚了一步··下一刻,她感觉到有陌生的修士气息出现在下方的树林里··她低头,凝眸看向地面··雨声啪嗒啪嗒落在地上,一个有些狼狈的黛色衣衫男子怀里抱着一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后,直接一屁股坐在- shi -烂的泥地上,脸上带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澹台嫣听女尼们形容过观主是何模样,等看清楚黛色衣衫男子的容貌后,连忙飘落到地面,恭敬地问道:“请问是桃花庵的观主褚乐音前辈吗”·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如侵占了宁卿陌身体的男人所言,噬灵寒蛛确实是魔修极好的进补魔物。
入魔之后,玄烛已逐渐吸收起魔物的修为,填补他分神之后虚弱的元神·从噬灵寒蛛中得到的修为,反倒让他的元神比原先还要强大,对付起赤衣青年和玄淮,也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玄烛发现,赤衣青年通常会下意识地会护住玄淮··当玄烛找到了他的弱点之后,更多的攻击便放在了玄淮身上··他战至酣处,看到玄淮被他一掌打中,倒飞出去,看到赤衣青年脸上闪过惊慌,忽然觉得入魔真是爽快极了。
玄烛嘴角勾起一抹恣意的笑··从此之后,他再也无需遵守所谓人- xing -良善的那部分,他可以百无禁忌、恣睢无忌了··这份酣畅淋漓是修真时无法带给他的,他再也不需要考虑任何人,只要做能令自己开心的事就可以了。
而如今,能让开心的便是杀了眼前的这三人··尤其是柯昊焱,一报还一报,他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他,让他知道真正的地狱该会如何的··不知过去了多久,当玄烛觉得畅快忘我之时,通过季无忧的视角,玄烛意识到闻青默决定选择兵解成散仙。
他知道闻青默为何做下这个选择,绝非是他口中所言的元神受损……·是为了我……·此时此刻,玄烛正与赤衣青年交手··眼前之人的身体本该是属于宁卿陌,而此时此刻,这张姿容无双的脸上有着对他的愤恨,映入眼帘时,与闻青默相处的点滴也一一在眼前闪现。
此时,玄烛的觉得自己的心——·一半仿若滴血,痛到窒息··一半又似寒冰,毫无所觉··他心神一晃,不明白自己为何连痛苦都这么的不真实了。
 · ·第78章 报复·季柯从茅草屋里跑出来后, 玄烛整个人气息一变,独木难支的气势陡然一变,几乎在瞬息之间,原本清澈漆黑的眸子染上了殷红的颜色,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入魔的征兆……·他从未想过原来师兄的内心也会有心魔·毕竟不论曾经他对玄烛做了如何恶劣的事,玄烛也还是那般淡然处之的模样··而如今,玄烛竟然入魔了。
一双红似血的眸子从他们的脸上划过,最后定格在季柯的脸上·而后,滔天的魔气从玄烛身上透出, 竟然逼得他们纷纷退了一步··一份愕然又加上一份窃喜,一时之间,玄淮的内心变得极为复杂。
不待他重新整理这份情绪, 原本雷雨交加的天气突然消失在此片地界,仿佛被隔绝起来一般, 从玄烛身上出来的威压让玄淮心中升起警惕··他与宁卿陌相视一眼。
都在彼此眼中看了一抹戒备··玄淮对宁卿陌道:“这是太- yin -彔,我们已进了玄烛的阵法里·卿陌, 等会儿我也会使出太- yin -彔,你且按照我指出的角度直接攻击,多试几次总能破得了此阵。”
之所以说要多试几次,是因为玄淮和宁卿陌都发现玄烛入魔后,已开始吸收噬灵寒蛛这份大补的魔物·而就他所知, 宁卿陌已分出化身前往桃花庵,趁着玄烛不在闻青默身边的机会,是除掉闻青默的最佳时机。
在这种他们的实力不如之前的情况下, 只能蛮干了··宁卿陌颔首:“玄淮,小心了·”·有那么一瞬间,玄淮恍然觉得宁卿陌这种略带关切的语气有几分熟悉。
就像当年,他、玄烛与玄莹三人在外历练时,遇到了困境,三人一起面对时,玄烛也会提醒他这么一句··语气和字句间的停顿,真是相似极了··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等宁卿陌话音落下,便见玄烛看似慢条斯理,实则速度快得连玄淮凝目都捕捉不上,使出了《月将密经》中的一招一式。
一招太- yin -彔,如圆盘一般的灰月拨开乌云,从中探出头,出现在众人的头顶··此时,如今后山的所有人事物,都进入了玄烛制造的阵法中··下一瞬,另一轮灰月与先前出现的月亮争锋于顶端。
当同样的招式在一个阵法中出现,两种不同的力量在密布的乌云中互相拉扯,悬于头顶之上的两轮月亮之间似有“咯吱咯吱”的碎裂之声,清晰的传入阵法中的所有人耳中。
随着玄淮一声“卿陌,西南右上角”,一抹赤色的身影便飞升而上,朝着天边的右上角发出了强劲的攻势··浑厚的魔气如白虹贯日,直接攻向玄淮所指的西南右上角。
玄烛知道玄淮在想什么,依旧丝毫不乱地继续使出一招腾蛇爻,他站在十丈之外凝视着玄淮,手势翻飞,在腾蛇爻之后又使出一招朱雀变··精致的面容之上,忽而扯出一抹邪气的笑:“玄淮,这是还你的。”
话音落下之时,背上生翼的漆黑腾蛇扶摇直上,而后从空中朝着玄淮俯冲而至··与此同时,一声嘹亮的鸣叫震天彻底,直击元神,除了玄烛之外的三人元神震颤,便觉有灼烧皮肤至元神的炙热感。
“轰——”的一声··宁卿陌打破了玄烛的太- yin -彔··此后,玄淮的太- yin -彔将玄烛笼罩在其中,玄烛却丝毫不怵,只是望着他们。
当恍若实物的朱雀即将袭向季柯时,他无法再继续待着不动··这是一场漫长的战斗,玄淮和宁卿陌都低估了入魔之后玄烛地魔修为的强大·毕竟,谁也未曾想过,玄烛会在此时入魔。
倒像是玄烛算计好的一般··这个想法出现在玄淮脑海里时,他愣了一下,等回过神,玄烛已经用穿心神手破除了他的太- yin -彔··雷鸣轰响,大雨压弯草叶,在场四人身上皆是滴水未沾。
玄淮注意到玄烛心神似有不稳··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另一边的宁卿陌忽而传音道:[我的化身回来了,中途出现一个散仙大能,谈阳羽被擒留在了那里。
]·[闻青默呢]·[未死,即将渡劫,天劫已至·]·此时,一边与玄烛交替出手,一边交流着·玄淮听闻这个消息,震惊地望向宁卿陌。
曾经闻青默用七年时间修行到金丹期,已是修真界从未有过之事,如今从魔修转至修真,竟然又被他修行到了大乘期,已然要渡劫··可真是让人嫉妒啊··在玄淮分心的一刹那,猝不及防的,玄烛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用又一招穿心神手打中了玄淮的心口。
他整个身体直接倒飞出去,胸口震颤,元神受损,落到地上时,口中鲜血喷出··法力幻化的腾蛇再次出现,缠绕住了自顾不暇的季柯,腾蛇的蛇尾将季柯越绞越紧,季柯不由自主地发出痛苦的叫声。
石火电光间,玄烛身形闪动,来到玄淮面前··他右手持剑,墨凝剑的剑刃横在了玄淮雪白的脖颈间;左手释放出魔气如龙,流窜向想要赶到玄淮身边救他的宁卿陌。
宁卿陌也释放出魔气,两股滔天魔气交战,因玄淮出事,他心神不定,差点就被玄烛的魔气伤到,闪躲之后,他闪身来到玄烛的对角处,当玄淮有了- xing -命之忧后,他只能站在一旁,而先前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慌。
玄淮的耳边是季柯惨烈的尖叫声,他能感觉到玄烛只需稍稍再催动墨凝剑的剑意一下,他就会身首异处··他动作缓慢地抹掉嘴角的血迹,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慌张,仰头问道:“师兄,你真要杀了我吗”·玄烛如蔑视蝼蚁一般,冷眼凝视着剑下的人。
如果玄淮不打这种计策,那他们两人也就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有交集··可玄淮对玄烛却永远要赶尽杀绝,甚至连他的朋友都拿来做要挟,如果不是他提前入魔,他怕是连一线生机也无。
他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找到了所爱,好不容易找到了办法本可以和所爱永远相依相偎·可一切都因为眼前的三人而改变,因提前入魔而破碎……·无边的恨意蔓延在玄烛心头,其中亦交织属于真正玄烛的那份怨恨。
不只是季柯,他也恨玄淮,这个为了一己私欲什么都做得出的残忍的修士··当东方的朝阳缓缓升起,天光出现后,乌云消退,风雨停止,六壬陵西方的天边却突然出现了大片的金色雷海,只一眼望去,便叫人神丧胆落。
玄烛一脚踩在玄淮撑着身体的手背上,狠狠地碾了碾··然后,他将视线从玄淮身上移开,抬头看向远方的雷海,冰冷道:“玄淮,你问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事到如今,我将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有一抹思及渡劫之人的痛苦飘过,转瞬即逝·待他低下头,俯视玄淮时,眼中已什么也没有了,他语气不冷不热道,“玄淮,玄烛早就死了。
一千二百年前,他在渡劫时已被你送的陨魂石所害·而我,只不过是拥有了玄烛记忆的异世人·我叫季无忧,后来你在无忧山所探寻,后来活着的,如今成魔的,一直是我季无忧。”
他已成魔,已无需因为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再说那些欺骗自己是玄烛的话了··那些为别人考虑的温柔,那些心灵的负累、歉疚,让他变成玄烛来应对的一切已成过去。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玄烛,他从来都是季无忧··现在想想,他代替玄烛,成为玄烛的行事也真是可笑,他根本不需要为此内疚嘛,毕竟重获新生的是他季无忧,有了强大修为的是他季无忧。
说起来,他作为化身的时候,反而是最轻松的,因为他并不需要担负玄烛那份沉重的记忆之伤,亦不需要有占据了别人身体的心理负担··人就应该活得私自自我,毕竟你看他脚下的这个人——玄淮,一直以来也从未后悔过,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成魔,那可能就被玄淮拿下了。
“季无忧……”·玄淮听到他的话后,缓缓地,表面的温文尔雅支离破碎··他一只手撑着地,指尖深陷在- shi -烂的泥土里,脸上一片空白。
******·有了有琴连这等散仙修为的帮助,闻青默在经受雷劫考验时,更多了一份保障·只不过,他也知道有琴连将会付出什么··有琴连根本不必这么做……·“我知你会如此想。”
在雷海之中,他听到有琴连有些虚弱道,“就当我为伏钰山做一些师父该做的事吧·况且,真正的我在仙界逍遥自在,这不过是我一抹小小元神·”·可因为身处人界与仙界两个不同的世界,有琴连这抹元神明显与成仙的有琴连已经分割开来了,再不可能当做只是一抹分神了。
就如同他如今元神里的季无忧··“他的一生最大的错误便是与我相识·这般代价倒是轻了·”有琴连完全不以为意,温柔一笑,当雷劫又一次袭来,提醒道,“卿陌,小心了,雷劫又来了”·******·季柯虽然因为不断被法力变化的腾蛇所缠绕,在越绞越紧下,五脏六腑好似即将炸裂,而腾蛇上释放的魔气仿佛割裂着他的全身,让他身体不断伸出鲜红的血,染红了石青色的道袍。
作为一个修士,而且这几天在玄淮的帮助下,这具化身的修为又不断精进,已经有了洞虚期修为·可已成为散魔的玄烛的修为实在是太恐怖了,季柯根本没有力气逃脱于他的困缚,他就像一只困兽,被玄烛的魔气牢牢困住后,只能发出声嘶力竭的哀鸣。
但尽管如此,他也一直注意着玄烛·当他听到玄烛所说的话后,疼痛在一瞬间仿佛都离他而去了,他大声叫喊着季无忧的名字,希望地上那人可以看一看他··季无忧看了季柯一眼,眼中只有冻结一切的冰冷。
“嘭”的一声,缠绕季柯的法力消失不再,他从半空掉到在地上,掉在了季无忧身边,而他根本不在意似的,只是瞥了季柯一眼··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季柯全然不顾狼狈,他此刻元神破碎,一身衣衫脏污,体内的血液从体表逐渐渗出,流在地上,染红了地面,他缓缓爬向季无忧脚边,抬头,划满了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再次得见故人的癫狂:“无……忧我终于见到你了……”·两把剑突然出现在季柯上方,刹那之间,“刺啦”两声,锋利无比的剑瞬间插入了季柯双肩的琵琶骨,顿时血流如注,喷溅了四周。
“啊——”凄惨的尖叫仿佛要刺破苍穹··他用法力控制着双剑轻微地转动,让季柯体验着这份创钜痛深··“柯昊焱,对比你当初对我所做的一切,这些外在的疼痛根本微不足道。”
“无忧……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季柯脸上喜乐与痛苦交织,“我只是,只是想与你在一起……”·“我可不想。
说来,不久前我还恨透了你,现在看你这般的表情,反而很是乏味无趣,还是更痛苦的叫喊吧,我更想听你痛到哭天喊地,应该会更畅快一些·”季无忧索然道,随后释放着磅礴魔气,探入了季柯的头部紫府,刺入了他破碎不堪的元神中。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季柯的口中传出,让他嘴角笑意渐深··季无忧抬头望向一旁不敢妄动的魔修,悠悠道:“我现在知道了,魔修们为何这般喜欢听人凄惨的喊叫,实在是太——舒服了。”
鲜血的味道愈来愈浓郁,季无忧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欢欣雀跃··他微微一笑,墨凝剑只是稍稍移动了毫厘,玄淮脖颈处边便红了一片·而后,抬手,将手放到了玄淮的头顶之上,准备看看玄淮的元神——·宁卿陌当然知道季无忧想做什么,他本来还凝聚了法力,想要从暗处来袭击这个入魔后再无任何顾忌的人,但他一看到季无忧的行为,急忙大喊道:“住手——“·季无忧闻声望去,歪了歪头:“你凭什么资格让我住手”·玄淮以为玄烛与自己的遭遇是相同的,同样被异世的人所侵占了身体,他留下了季柯这抹灵魂是觉得有趣,外加也打了利用他的算盘。
他想过,玄烛留下季无忧,一定是源自他本身的良善之心··却不想,一切都与他想的完全不同··当他感受到刺入元神的痛楚时,原本空白一片的脸上也不禁有了波澜。
玄淮紧抓地面的手指收紧,只觉痛的宛若摘胆剜心··可他并没有并没有发出无法忍耐的尖叫,他只是抬头,注视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容,这一刻,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他熟悉的神色。
宁卿陌察觉到玄淮的痛苦之色,连忙道:“不要杀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求你不要杀他·”·这些话好似脱口而出·连他都很意外,他竟会这般害怕玄淮死去,他竟会为了让季无忧不要杀死玄淮而如此卑躬屈膝。
他一直洗脑自己是宁卿陌,但就像谈阳羽说过的,他学的再像,终究不是那个宁卿陌··他就是一个可悲的披着别人皮,连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的木偶。
而当他以为自己会这般下去时,玄淮出现了··玄淮出现的第一眼,便入了他的心,从此常驻其中·他只觉得他与对方仿佛相识已久·这份突如其来席卷他内心的情感,让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属。
而如果真的有人要破坏他的归属,那让他卑微的低下头颅又如何··只要,只要玄淮安然无恙……·季无忧听到赤衣青年所言,微抬下巴,微微眯眼,只觉这种感觉真不错。
他露出迷醉的神情,最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听得人心颤··“既然你这样说,那就自毁元神吧·你这身体本就是魔君宁卿陌的,平白无故占了他的肉身,当真可恶。”
季无忧说完,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如此,轻笑一声,“我忘了,我也是这种可恶的人·”·半晌后,季无忧见对方没有动作:“不想死的话,那就看着他慢慢死吧。”
如此说着,魔气流窜汇聚掌心,他损毁玄淮元神的魔气更强了··玄淮的额头青筋暴跳,渗出点滴汗水,看上去随时都要痛死过去一般··“等等,我答……”·玄淮的痛苦便是他的痛苦,宁卿陌知道如今的季无忧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当一字吐出时,他忽然觉得一切其实简单极了。
一直以来,成为宁卿陌的执念,也不过是给予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本身他的存在便是多余的……·而且,他其实很清楚,玄淮对他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从头至尾,最多的便是利用二字。
死亡对他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他如此想着,虽然内心隐隐有着不甘,告诉着他“你仍有必须要做的事”,但他竭力去忽视这微弱的心声,想说他愿意交出宁卿陌的肉体。
“宫主、玄烛,你们有必要如此自相残杀嘛,不都是一个人嘛·”·季无忧以为能等到赤衣青年说出“我答应”,结果话还未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而至,截口说出了让他蹙眉的话语。
他循声望去,看到了三个熟悉的人来到此地··澹台嫣、褚乐音以及出声的谈阳羽··澹台嫣看到黑衣青年如今的模样,一身魔气在周身游荡,怎么看都是成魔的样子。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看到玄烛入魔……·她欲言又止道:“玄烛,你……”·季无忧见到澹台嫣,原先似坚冰一般冷厉的眉目柔和了一分,却也并非过去那般温柔,他淡淡道:“我不是玄烛了。”
澹台嫣当然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反应迅速道:“无忧,你可知青默那边……”·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我知道·”季无忧打断了澹台嫣的话,他见到澹台嫣露出担忧的神情,只觉得有些烦躁。
“所以,谈阳羽,你来这里作甚是也想尝尝被我折磨元神的滋味吗”如此说着,早已倒在地上,元神碎裂疼痛到极致的季柯又一次嘶哑的叫起来。
谈阳羽瞧了一眼季无忧,又看了一眼赤衣青年,眼角含笑,似是乐见其成的样子··褚乐音催促道:“快说吧·”话音落下,便催动了施在谈阳羽元神里的阵法。
谈阳羽感受到元神如被凌迟一般的痛楚,无奈,只能继续道:“我说,我说……据属下所知,宫主您是玄烛的一抹分神,后来融合到魔君这具肉身后遗忘了所有。”
随后,他轻轻地嘀咕起来,“不过刚才玄烛说他不是玄烛,那就是和师父一样都是异世人……所以魔君体内的是真正的玄烛”·在场所有人都是修士,耳聪目明,谈阳羽说了什么皆听得一清二楚。
在来之前,澹台嫣只知道谈阳羽为了保命说有一个关于宁卿陌重要的秘密,她本还猜测会是什么样的秘密··结果——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秘密··也够震撼了。
季无忧看向目光呆滞的赤衣青年,眉头微蹙··备受折磨的玄淮亦听到了谈阳羽所言,难以置信··他唇畔微张,最后溢出笑声:“哈……哈哈……师兄在宁卿陌的身体里你骗我……你骗我对不对如果师兄是他……那我为何还要做这些……小师妹死了,大师兄死了……明明他们都已死了……哈哈,都死了,我是胜者,我一直都是胜者……”·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写修士战斗了……·我是一个不会描写战斗情节的渣渣。
深深怀疑自己是否写出了玄烛的霸气侧漏【抱住脑袋· · ·第79章 缘何·季无忧看玄淮失张失智的样子, 觉得好笑之余一不小心又加重了手掌中刺入玄淮元神的魔气。
可惜,还是没能从玄淮口中听到任何承受痛苦发出的哀鸣··玄淮在仿若癫狂一般说完一通话后,望着不远处的赤衣青年,眼中的探究仿佛要深入到对方的灵魂中去。
赤衣青年看似很快稳定了那份震惊,对谈阳羽侧目道:“谈阳羽,谈将领,你所说的这一切是只有你知道的‘秘密’·我想不起的过去,随你怎么说就是了。”
“宫主,不论你信不信, 这便是我所知道的关于你的真相·”在曝光了“宁卿陌“的真实身份后,谈阳羽似乎觉得没必要再维持平日里的恭敬,环视周围的人一圈, 最后定格在季无忧冷冰冰的脸上,“至于为何会遗忘过去, 你们要听更详细的过程吗”·一时间,无人应答。
片刻后, 鸦雀无声的现场被哀鸣打破——是从季柯那里传来的··季无忧一直控制着力度,让季柯在承受痛苦的同时,思维清醒却又连话都说不出了··口水混合着鲜血从季柯张开的嘴巴里流出来,他看上去因为疼痛而即将殒命,可又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 只能发出声不成声,调不成调的“嗯嗯啊啊”。
季柯这时的元神已经破碎到难以修复的程度··从澹台嫣来到此地后,季无忧就不断地折磨着穿六壬陵道服的男人··澹台嫣并不知道季无忧是为何遇难死亡的, 他们二人相识至今,很少会对彼此述说那些死亡前的过去,这也是澹台嫣一开始并不知道季无忧是同- xing -恋的原因。
现在,她看到季无忧这么残忍的折磨一个人,说不讶异是不可能,而她也没有傻到认为这全是因为季无忧入魔的缘故··绝对是这男人曾对季无忧做过什么,一定是非常恶劣的事。
澹台嫣如此想着,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那些过去凭你一张嘴就可以捏造·”季无忧这时候突然出声,用听似提议却极为强横态度道,“让我进入你元神中,看看你所谓的真相,如何”·季无忧先前变得血红看似嗜血的眸子而今已经变回了漆黑。
·一双美眸配上本就精致的五官,如果不是嘴角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乍看还以为恢复了往日的霞姿月韵··谈阳羽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提议,眉头紧皱,不一会儿又像是泄了气一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季道友,如今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一个人看的话甚是无趣,独乐乐不如众乐·”季无忧关顾四周,每个人的表情映入眼帘,而后看向出现至今都沉默无声的褚乐音,提议道,“褚前辈,我记得这几日与你聊天时,你说过,无聊的时候研究过一种可以让窥探的元神记忆映现到现世的阵法。
不知你愿意帮忙吗”·季无忧这话听起来像是询问,但更多的是威压一般的霸道··这要是之前,褚乐音绝对会怼上季无忧一句“你说让我帮忙我就帮忙,我多没面子”,可现在——他还是老实照做吧,谁都不知道而今的季无忧疯起来会做什么事。
闻青默不在这里,感觉已经没了任何限制他的人··不过,季无忧真就一点不担心他徒弟了吗·看他这样子,入魔之后还真是完全不一样了··算了,他该- cao -心的不是这个。
褚乐音道:“可以·”·谈阳羽闻言,转头看向褚乐音··褚乐音并没有回看谈阳羽:“阳羽,当你为了保命愿意说出这个秘密时,就应该想到不会那样简单了事的。”
谈阳羽眉眼微垂,看似并无多少惊讶,很是平静道:“你说得对·”·而玄淮等人现今没有任何的选择权,只能等待一切的揭晓··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只要季无忧和谈阳羽配合得好,褚乐音这个记忆映现阵法,就可以将季无忧所看到的记完全呈现。
有点类似现代的投影仪,而大家看的画面也是从谈阳羽的视角来进行··褚乐音用朱砂石画了一个阵法,谈阳羽盘腿坐在其中·待他入定,季无忧分出一抹元神进入了谈阳羽的元神海洋里。
阵法一启动,朱砂石便闪耀出一片红色的光芒··当季无忧看到了谈阳羽元神中的记忆时,众人的眼前,谈阳羽的身前一步之外,出现了一个长宽均为一丈长正方形画面投影。
……·宁乐谷··灰黑的云将所有的光源都夺走了似的,在一片暗沉的视界中,火光燃烧了谷中村民所居住的茅草屋,地上是死状各异、凄惨无比的尸身,从他们身上流出的血,汩汩流出,渗透进地下,仿佛染红了整个谷中大地。
谈阳羽的耳边是各种打斗声,环顾四周,全是些道貌岸然的修士,都是为了六壬陵的镇派之宝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隐藏着贪欲,皆似恶鬼··说到底,全是为了一己私欲。
当身为修真者的修士,踏上杀伐普通人的道路后,和魔修也没什么区别了··侧耳倾听,喧嚣弥漫之中,似乎还能够听到前一刻绝望死去的凡人们凄厉的哭喊··谈阳羽和修能皆是本体的一抹分神,这两抹分神并不强大,为了防止人界法则对他们的限制,谈阳羽投机取巧用了一个阵法,将两人的修为压制到元婴期以下,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短时间内行动自如了。
至于本体那边,因为还需要对付宁卿陌,所以根本没办法施展这个阵法··说起来,每次布各种阵法的时候,谈阳羽都会想到褚乐音·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然而,褚乐音在阵法上对他的帮助真的很大,如果不是因为褚乐音发现他的天赋,带他入门,他可能都无法成为被殷血独偏爱的战将。
毕竟要不是他设计出了囚元血幡最初的制造阵法,后来不断投入材料锻造,之后又不断改进阵法的话,囚元血幡根本就不会诞生··褚乐音带给了他对自己的自信,说到底,他确实该谢一谢他这位师父。
当谈修二人来到宁乐谷,杀了一个修士,窥探了这个修士的记忆后,得知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些修士是蠢还是傻,这么明显的替人做嫁衣还抢得这么起劲。”
修能虽然这么吐槽了,但体内的嗜血欲望却还是蠢蠢欲动了,“我准备加入,谈阳羽,你呢”·“一起吧·”谈阳羽道,“顺便找找看那个叫玄莹的女人。”
“怎么你对她感兴趣”·“不·”谈阳羽笑了笑,“我只是讨厌她那种自诩伟大的情怀。
我要看看,她到了紧要关头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修能露出厌恶的神情:“你是不是心理变态”·“我觉得自己很正常。”
谈阳羽反驳道,“毕竟你要知道,还未进入魔界之前,我一直被我那自诩要拯救我的师父纠缠·”·“呵呵,你明明被他纠缠的很高兴·”·谈阳羽并没有回应修能这句话,他持剑也混入了修士们,一起屠杀起了谷中人。
大开杀戒,好不畅快··而当他们找到拥有镇派之宝的名叫玄莹的女子,好一通折磨过后,却突然感觉到强大的修士气息袭来,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一招重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按照窥探的记忆中所知,这突然现身的男人是六壬陵的现任掌门,也就是玄莹曾经的丈夫玄淮··谈阳羽与修能的元神尽碎,却还留有一口气··好在也只不过是一抹很快也会消失的元神罢了。
他倒下的地面位置挺好,正好可以看到玄淮向着即将被转移走的闻青默打出猛烈地一招··玄莹撕心裂肺的呐喊无法阻止玄淮将闻青默击杀,她燃烧元婴所凝聚的法力将死亡的闻青默送到了宁乐谷其他的地方,而玄淮却并没有马上离开。
在谈阳羽的视界里,那抹一尘不染的白衣身影走近玄莹,来到玄莹的面前后,蹲下身··那人用手挑起玄莹沾染了鲜血,已看不出分毫曾经美丽容颜的面庞,用居高临下、泛善可陈地语调道:“玄莹,这么多年过去,我发现原来我已经不爱你了。”
然后,玄莹被拧断了脖子,震碎了全身骨头,睁着凤目,死不瞑目··这掌门看来也良善不到哪里去··甚至在做完这一切后,表情也没有多大的波澜,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愧疚,似是理所当然一般。
玄淮似乎是感应到了西方本体与宁卿陌战斗的气息··他只是看了一眼,似是觉得和自己无关,并没有去深究··接着,应该是注意到还有一口气的谈修二人围观了一切,转头,看向了他们。
·“还真是多亏了你们·”玄淮白净的脸上现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不过,你们的命也到这里为止了·”·谈阳羽见玄淮要下杀招,想用说些什么,可如玄淮这般大乘期的修士杀人的速度转瞬便可完成,他张口还未吐出一个字,与修能这两抹分神便失去了意识。
因谈阳羽分神的死亡,景象一转,画面的视角来到了谈阳羽本体之上··最终,只有地魔修为的修能被宁卿陌一招所灭,而在下一瞬,大罗真魔修为的谈阳羽将凝聚了所有法力的一击攻向了宁卿陌。
宁卿陌的元神本就虚弱,经过长时间的交战,终于消耗了所有的法力,被谈阳羽一招击,再无反击的能力,直接朝着地面坠落··“嘭”的一声吗,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
魔君的身体落地,在光秃秃的凹坑里,一身赤衣在身下展开,眼眸紧闭,无双的容颜没有染上任何脏污,干净的一如过去··从前一直带给魔修畏怯感受的魔君此刻仿佛如沉睡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谈阳羽飘然落地,他察觉出宁卿陌的身体里也没有任何元神的气息,刚走近,蓦然发现魔君的身体出现了一丝异样,原先气死沉沉的肉身,就像是突然又出现了一抹元神一般,让魔君的肉身重新有了生机。
这时的谈阳羽被人界的法则所压制,又身受重伤,惊慌于宁卿陌是否又将复活,连忙拿出一件魔器困住宁卿陌,这片刻的心神牵动,让元神中的裂缝又多了几处,他一连呕出数口鲜血,然后连忙吞下几颗极品丹药。
“修能,我欣赏你直爽的- xing -格,虽然你总是吵闹的人耳朵疼,不过与你相处最是轻松,看在这两点上,我救你一命吧·”谈阳羽轻声嘀咕道,施展了一个阵法,随后缓缓地,将先前应该被宁卿陌所灭的修能元神聚拢。
亏得宁卿陌也被人界法则压制,打出的强大法力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厉害,修能也因此有了一线生机··谈阳羽对手心修能的元神道:“这转生阵法还是个试验品,只能留存你地魔元神中的一点分神,就让我来试验一下看能否成功吧。”
动作迅疾地打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又道,“你找一具尸体夺舍,这个阵法如能成功,便会让你这抹分神完美的融合进尸体中·”·“去吧·”·他直接将这抹被阵法托着的元神推向远处,让他自己去找有缘的尸身了。
等做完了有些多此一举的事,谈阳羽想起尊上让他带回宁卿陌肉身的嘱托,刚准备连通与魔界连接的传送阵,便接受到了从魔界传来的讯息··是魔界与人界传讯阵法传来了殷血独的讯息,告诉他宁卿陌那抹元神已在囚元血幡中自毁。
从殷血独的声音里,谈阳羽可以感受到尊上那份极致的愤怒··“……速速将宁卿陌的身体给我带回来”·“遵命,尊上。”
等断了联系后,谈阳羽发现本该死去的宁卿陌有了动静··“魔君,你可真是命大·”·谈阳羽感慨着,准备催动魔器绞杀宁卿陌体内脆弱不堪的元神。
然而,睁开眼睛的宁卿陌倏地流下了眼泪,竟喃喃自语:“玄淮,同门情谊、师兄妹的情谊,在你眼里果然一文不值……”·谈阳羽愣了一下,他可从不知道宁卿陌认识六壬陵的玄淮,而且这失魂落魄的神情实在不像一直以来睥睨一切的魔君宁卿陌。
太诡异了,诡异到他都怀疑魔君的肉身是否被夺舍了··毕竟,即便魔君再如何想活下去,也不可能演这种癫狂的戏码··此想法一出现,谈阳羽走到宁卿陌的身边,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是何人”·那人听到谈阳羽这般提问,停止了凄哀的呢喃,他凝视着谈阳羽,有些恍惚。
半响后,魔君似乎回过了神,眼里逐渐染上了恨意,犹如实质般- she -穿谈阳羽的心口一般:“原来你竟是魔修·为何如此折磨这个谷中的人为何要那般折磨玄莹……如我可以动弹,我一定杀了你。”
此人虽然没有回答自己是何人,但这几句话已让谈阳羽明白,宁卿陌的身体真被夺舍了··这夺舍的应该是某位修士的元神··还真是有趣··谈阳羽漫不经心道:“很多事情想做就做了,如都要一个缘由,不是自寻烦恼吗我只是顺势而为,做了到这里的修士都在做的事罢了。”
“宁卿陌”听到他的话,神情越发狰狞··千年难得一见啊··“你究竟是何人”谈阳羽忍着元神碎裂的疼痛,蹲下身,兴味十足,“你要是回答了,我可以考虑将你这抹元神留下。
要是不说,我可以马上将你毁灭,毕竟一旦被尊上知道了,我也会小命不保·”·“宁卿陌”的脸上出现些微挣扎的神情··这让谈阳羽觉得新鲜极了。
最终,那人还是选择道出了自己真实的名字:“我名玄烛·”·话音落下之际,谈阳羽发现宁卿陌的肉身竟有了即将消散的征兆··果然还是魔君啊,一点都不想让尊上讨到任何好处。
看来还要感谢玄烛了,因为有了他这抹元神,才不至于让宁卿陌的身体迅速地湮灭··如此想着,谈阳羽先是施了一个能短暂稳固宁卿陌肉身的阵法,随即连忙打开了与魔界连通的传送阵,这个传送阵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实在不能再和玄烛这抹特别的元神继续沟通了。
“玄烛,我不会将你抹除,因为一旦将你除去魔君的身体会即刻湮灭·”在进入传送阵之时,谈阳羽缓缓道,“至于尊上会不会留下你,就看你自己的运气吧。”
……·澹台嫣已经发现从见到玄莹的尸体开始,侵占了宁卿陌身体的人便失了魂一般,只是凝视着画面,当玄淮出现,将玄莹杀死之时,泪水从宁卿陌的眼中落下。
“宁卿陌”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眼中却是满溢悲伤··澹台嫣心想,或许他已经想起来一切事了··关于玄烛原身其人,澹台嫣从季无忧口中了解过他的一生。
只能说,爱错了一人,成了他此生悲剧的源头··玄烛明明有可以改变一切的能力,却因为不愿破坏师兄妹三人自以为美好的相处模式,生出了软弱,又因软弱而退让,导致悲剧的结果。
·最后,竟然因为玄淮想让他死,他还真的选择了死亡这条路,实在是愚蠢··当初,澹台嫣听闻玄烛原身这个故事时,只觉得可笑,如今在看到原身这满目的悲怆,又觉得可悲。
一步错,步步错··澹台嫣终究生出了一丝不忍,问季无忧:“还要继续看吗”·“看,为何不看·”季无忧当然注意到了“宁卿陌”的异常,而玄淮看着这一切,似乎也陷入了某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他对此不以为意,“我还有想知道的事,趁此机会,一起看了。”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次是谈阳羽自己送上门的,他应该感谢自己这个决定··因为如若谈阳羽这次不来,季无忧之后也会要去找他,他要好好询问一些之前的困惑,而如果是他找过去,谈阳羽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关于宁乐谷中后来谈阳羽所布下的阵法,关于那抹地魔元神的来历,在谈阳羽的记忆中一定能找到缘由··……·魔界,魔尊的魔殿,其中一个房间。
这里是殷血独专门为宁卿陌布置的一间房,说是布置,不过也就是将魔君曾经房间里的东西同样的制造了一份·谈阳羽从未想过自己的尊上殷血独对一个人执念竟会如此之深。
这大概也是源自,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一说吧··就像他自己也是一样··只不过,他虽然倾慕于殷血独,却从未有任何殷血独也倾慕于他的奢望·他将这份倾慕的心用忠心表示出来……虽说,最终他也因为嫉妒的缘故,让这份忠心染上了瑕疵。
但这就是所谓人吧,复杂而多变,充斥着让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变化··谈阳羽将在人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告了殷血独··殷血独坐在床榻的边上,一身鸦青色华服曳地,凝望着此刻宛如陷入沉眠的魔君:“还用了阵法维持他的身体稳固”·“是。”
谈阳羽站在一旁,“魔君在他的身体上做了手脚,他的元神一旦消失,躯体也会逐渐湮灭于世,正好有一抹元神拖延了湮灭的迅速,于是我便用了稳固他躯体的阵法。
不过,此阵法无法长时间起到效果,还是需要更强大的元神来支撑·不知尊上是否有了主意”·殷血独侧头看过来,谈阳羽一直注视着殷血独的侧脸,当正好与尊上的眼眸对上时,谈阳羽面上平静又恭敬,一如往常,分毫不乱。
殷血独沉默良久,少顷后,嘴角微微挑起··随后,谈阳羽看到一抹分神从殷血独的紫府间飞出落到宁卿陌的头顶,下一刻,从魔尊元神中分出的一抹元神进入了宁卿陌的紫府中。
分神寄付……·也对,尊上对魔君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又怎么可能会让其他的元神占据魔君的躯体呢·只有他自己亲自分神寄居其中,也算是另外一种占有了吧。
而这样一来,玄烛怕是会被尊上的元神吞噬,从而再不存在于世了··长久的静默后,谈阳羽听到殷血独问道:“我并未让自己的元神留下任何记忆,只是赋予了宁卿陌这具肉身一份强大的修为,而那抹元神如果能够吸收这份修为,让其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我便不会让它消失。
这个世间,强者生存,他能否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谈阳羽惊讶地抬起头··“起初,我以为宁卿陌元神已灭,想着得到他的身体也不错……可当我真的见到了他肉身,却觉得乏味又无趣。
所以不论里面的元神是谁,他已不是宁卿陌了·”殷血独喃喃道,“而且,阳羽,你可知,宁卿陌的元神并未真的消失,他一定将自己的一抹元神留在了人界,或许夺舍重生了。”
谈阳羽震惊到说不出话··殷血独继续道:“既然他未死,那我就让现在这个‘宁卿陌’在之后进入人界,做一些曾经他所不齿的事·当他知道有人以他的身体作恶,就看他会否现身,又会做出什么事,真令人期待。”
谈阳羽直接双腿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地上:“属下愿领命前往人界寻找魔君元神·”·“你可知要付出什么代价”·“为了尊上,属下万死不辞。”
acdh·心甘情愿··“好·”殷血独站起身,来到谈阳羽面前,然后矮下身将谈阳羽扶起来·“阳羽,如若你找到了宁卿陌的元神,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他所希望的,永远不可能实现··不过,还是止不住内心这份喜悦··谈阳羽表情坚毅地抬起头:“多谢尊上·”·当他看到殷血独欣赏的目光,一瞬间,觉得这份付出已得到了回报。
……·此时,距离他离开宁乐谷过去了约有半日之久·然后,在一众死亡的修士中,他找到了夺舍成功,却依旧昏迷不醒的修能··“看来这个阵法还没有真正完成,无法让你的地魔元神和这个身体成功连接起来,我要将你大部分元神分离,只留一小部分的力量。”
谈阳羽顿了顿,对着不会有反应的修能咕哝起来,“修能啊修能,其实你比我幸运多了,以后你还可以继续修行,成为一个修真者,此后修行之路不会有没有任何阻碍。
而我,将永远止步于出窍期·”·一语作罢,足有一炷香之后,修能终于睁开了眼··修能一看到谈阳羽,说的第一句话是:“喂,跟你讲个八卦,我用全部的力量屏息以防玄淮发现我的时候,看到他将玄莹的儿子带出宁乐谷了。
他儿子可真是命大,被玄淮那种修为的人打中,竟然没有死·”·谈阳羽闻言,顿时心内百转千回,有了多种猜测··“我有个想法,说与你听。”
谈阳羽和修能坐在满地的尸体间,侃侃而谈,“尊上怀疑魔君的元神并未完全消失于时间,或许夺舍重生了·”·修能瞠目结舌,道出了出现在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夺舍闻青默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闻青默离开的时候,确实有点不对劲,面无表情的样子……如果真是被魔君夺舍,倒有两三分可以相信。”
“要不你去验证一下”·“哈我看你脑子坏了吗吧我怎么去验证”修能龇牙咧嘴道,“你不会让我加入六壬陵吧”·谈阳羽但笑不语。
……·谈阳羽不能以大罗真魔的修为生活在人界太久,他不断的催促修能快点··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不日后,剔骨换脸的修能变成了一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少年人,不久后,加入了六壬陵。
后来,修能传来消息,告诉谈阳羽说,闻青默并没有任何魔君的记忆,似乎是失忆了,不过也可能闻青默并非是魔君··“那你就验证一下他是否是魔君吧·”·“怎么做”·“折磨折磨他,让他知道什么是痛苦后,或许便会爆发杀了你。”
“滚蛋,你要我死啊真是如此的话,我一定要找个背锅的·”·“背锅这种词都被你学会了”·“你这些词虽然奇奇怪怪的,都还算有意思。
教你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奇怪·”·“就是个奇怪的人·”·“说起来那个叫青炼我真是越看越不爽啊,气死我了,总是来欺负我,等我以后恢复了真面目,看我不好好折磨折磨他。”
“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啊,按照我师父的话说,其实我早就觉得你或许有抖M属- xing -了·”·“……屁”·“滚了滚了。”
谈阳羽站在距离宁乐谷不远处的山崖上,望着崖底的山坳,收起了传音石··这十天,被人界法则压制,每时每刻仿佛都被雷劫所折磨的谈阳羽终于决定结束这份痛苦。
谈阳羽飞身而下,落到地面后,开始建起了一个繁复的阵法··这个阵法或许是他这一辈子创造的最为复杂,亦不可复制的一个阵法··多个阵法环环相扣,需要强大的修为,而如今他大罗真魔的修为,尽数拿去也无妨。
翌日,阵法施下,其中还有属于玄莹的微弱元神,他并不需要处理,反正之后不论多久,也不过是被怨气蚕食干净的结局··从今往后,整个宁乐谷将变成一个全新的地界。
在这个聚恶灵阵中,怨气们将会愈来愈强大,愈来愈强大,直到某天为他所用··当时的谈阳羽是想将这些怨气以作其他用处的,毕竟怨气成为炼制极品魔器的顶级材料,未曾想宁卿陌后来会选择自己吸收怨气。
不过,能见到魔君被那样痛苦折磨,倒也算是给他的一份礼物··再说寻找宁卿陌元神的事,虽然谈修二人怀疑闻青默被宁卿陌夺舍,但闻青默除了日渐精进的修为之外,其余都和一个普通少年无异,因此缘故,谈阳羽将闻青默放在了怀疑人的名单之中。
此后,他开始让魔兵们混入各个门派,搅弄修真界风云的同时打探消息,即便一直无所获,但至少让修真界变成了一个人人自危的世界··……·后来,魔界的“宁卿陌”醒来,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殷血独传来讯息,告诉谈阳羽,玄烛的元神并未死去,不过许是分神力量太过强大,他与殷血独的分神融合时,被没有任何记忆的分神所牵连,也跟着遗忘了所有的过去。
之后,成为了宁卿陌的玄烛来到人界,在殷血独的命令下,建立了“屠道宫”,看似是以统治整个修真界目标,其实最终目的不过是魔尊为了让曾经对此不屑一顾的宁卿陌愤怒到现身罢了。
……·季无忧收回分神,待谈阳羽从入定中醒来过时,问道:“六- yin -散幽丹是修能给青炼的,青默在六壬陵所有的遭遇,都是你们一手安排,只为了证实他是否是魔君宁卿陌”·谈阳羽似乎是觉得如今也没必要隐瞒什么,直言道:“为了证实他是宁卿陌,还有为了我一己私欲。
不说他如果不是宁卿陌,要他真的是宁卿陌,承受了此般的折磨,我看着也开心·”·季无忧淡淡问道:“嫉妒吗”·“对,嫉妒。”
谈阳羽依旧盘腿而坐,望向季无忧,“我嫉妒他得到了尊上的心·现在想想,如果没有你的出现,魔君就真的会因为六- yin -散幽丹而死,那该是多美好的结局啊。”
褚乐音来不及阻止,季无忧已经将魔气刺入了谈阳羽的元神:“这次,休想再阻止我·你知他干了多少事,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你还要让这样一个人活下去褚乐音。”
褚乐音收回了抬起的手,宽大的袖袍掩盖住他紧握成拳的手,他看着饱受折磨,面部扭曲变形的谈阳羽·而这个人明明已痛苦到倒地浑身抽搐,嘴角却还好似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没错,谈阳羽做了太多恶事,就连不久前被他所擒获,他也未曾从谈阳羽的神情里看出丝毫的忏悔,按照他的个- xing -来看,更像是为了将池水搅得更浑浊才说出了这个秘密。
他已无法重回正道了··褚乐音一直以来的希望,终究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在短暂又仿佛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后,谈阳羽在气绝,元神被季无忧毁灭,身死道消之前,他缓慢而又似吟哦一般,声音颤抖,留了此生最后一句话:“季无忧……你不久之后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魔……”·季无忧冷笑一声,伸出手,魔气从他的掌心流窜到谈阳羽的尸体上,在褚乐音大喊的一句“等等”中,魔气已经将谈阳羽的尸体缠绕至变形。
而后,他隔空一捏,被紧紧束缚的尸体即刻被魔气割裂,变成了无数肉块,四散而去,飞溅四方··澹台嫣不是没看到过这个更残忍的画面,只不过,当做出这件的事是季无忧时,她总觉得有些太刺激了。
再次不忍直视,转头看向了茅草屋,深吸了一口气,本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却闻到了无比浓郁的血腥味,呕··褚乐音难以置信地瞪着季无忧:“季无忧”·季无忧笑着面向褚乐音,笑容中毫无欢喜,只有- yin -翳:“褚前辈,你这徒弟制造的那个聚恶灵阵让我和青默受了多少苦,青默足足因为怨气痛苦了一百四十九年,一百四十九年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心痛吗你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季无忧眼底浮现血红,而后他收起脸上的笑,冷声道,“让他死得这么快,你反而应该感谢我的痛快·”·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褚乐音哑口无言,他一甩袖袍,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也就是当所有人都被谈阳羽的突然死亡吸引了目光之际,赤衣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玄淮的身边,季无忧虽有察觉,未有动作之余,甚至松开了掌控玄淮脑袋的右手。
·在众人的一呼一吸间,赤衣青年的手直接穿透了玄淮的心口,捏爆了他心脏的同时,调动浑身的魔气,冲入玄淮的紫府处,毁灭了玄淮的元神··就此,只在一瞬间,玄淮魂飞魄散。
玄烛凝视着玄淮恍惚与不可置信交织的一双眼,他的眼中有痛苦,有凄哀,更有一份决然:“玄淮,这是你欠玄莹、欠宁乐谷中人的·”·——杀了你,是我重活一次的理由。
“卧槽……”澹台嫣情不自禁吐出两个字,然后连忙捂住了嘴巴··作者有话要说:未免看文的小天使们忘记了N久前的情节,归纳总结一下。
本章说明了五点:·1、修能是如何侥幸活下来的·2、初宁乐谷的聚灵阵内那个被怨气蚕食的地魔元神从何而来·3、青炼的六- yin -散幽丹从何而来·4、青炼那些折磨青默的想法,其实大部分都是修能,也就是青平提供的·最后请将修真界的奥斯卡颁给青平,他才是戏精界的大佬。
————————·下章绝对让魔君出场哭着跑走·· · ·第80章 功成·玄烛经历渡劫, 在意识到即将身死道消之际,手中依然紧紧抓着玄淮送给他的那块陨魂石。
即便选择了身死道消,他还是放不下这一切,放不开这一切··虽有一瞬间,他的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求生欲,可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因为很快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命途以至尽头。
甚是凄凉的结局,却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谁··意识中断的那一瞬间, 玄烛突然产生了久违的轻松感··这是百年来,从他对玄淮动心后再未有过的心绪。
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漂浮在只有他独自一人的世界里, 不需要再去思考如何维持他、玄淮和玄莹三个人的微妙关系,不需要再因为曝光了自己的心思之后破坏了三人之间的平衡而心生愧疚……·这一切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玄烛从沉沉浮浮的状态中抽离,重新恢复了意识后, 他漂浮在一旁,看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夺舍··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身体应该在天劫中湮灭了……·后来,他发现夺舍他身体的人并不算是夺舍了他的身体,而是身体兵解后以元神之力修成了散仙。
而他自此与这个世界之间仿佛被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壁所隔绝了起来,他可以看到世间的所有, 而谁也发现不了他··……·起先,玄烛对于自己的身体被莫名其妙的人占去,还有几分愤懑, 日久之后,却慢慢改变了。
他不断跟随在这人旁边,看着对方所做的一些事··他发现,这个夺舍了他身体的人有些奇怪··这个拥有了他记忆的人,偶尔会用揶揄的语气说起那些过去之事,其中会论述这人自己的想法,包括他对玄淮的那份痴心,以及心甘情愿依照玄淮的想法死去等等。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居然因为对方要你去死,还真就去死了,该说什么好呢,傻·”·“不过也是,你不轻生的话我也没法穿越过来了吧,虽然不知道远离是什么,但还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说完,站在悬崖上的这人就将满壶的好酒往下倾倒,倒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一阵清风吹过,玄烛仿佛能够味道“一墙之隔”的世界里飘来的淳淳酒香。
这人渡劫后,并没有离开渡劫的山头,而是将山头变成了自己的洞府,从此给此山命名“无忧山”··也正是从从这座山头开始有了名字起,他变成了凡夫俗子眼中的仙人。
这座山上总是会迎来一些闯入山中后却迷路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到山中挖掘草药,欲救治患病家人的凡人·这人心情好的时候会送给他们自己炼制的丹药,心情差点的时候会找到人参等药草送给对方,如有人只是单纯迷了路,他会将脸蒙上一层雾气,然后带人下山……·从此之后,无忧山中传出有位“引路仙人”的传言。
当然,如果是心怀鬼胎的人打着给亲朋好友寻药的幌子来山中,他会直接小施惩戒,让对方知道自己并非一无所知··这人还喜欢唱歌,唱得难听不说,不论是调子和歌词也很奇怪,所以无忧山中在有了“引路仙人”的传言后,又有了仙人唱歌很难听的传闻。
落雪无声时,他会坐山中石亭里,煮酒烹茶··春暖花开时,他周游修真界,纵览人间河山··夏夜蝉鸣时,他静坐人间客栈内,椅窗览月··秋意阑珊时,他御剑行至名山,赏满山枫叶。
本应该一成不变的修仙生活,虽孤独一人,他却浑不在意,活得有滋有味、好不自在··一百年间,玄烛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产生几分艳羡··玄烛从未被禁锢在一处,只不过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一直都看着这人的生活,等他恍然意识到时间已过许久之后,或许是被这人所影响,忽然也生出了离开此人身边,重回六壬陵看看的念头。
毕竟,连散仙都发现不了他这抹非元神又非魂魄的物质,谁又能够发现得了他呢··然而,当玄烛再次回到六壬陵,一切已物是人非··原来在百年前,玄莹在与玄淮成亲的当晚,带着六壬陵的镇派之宝六壬盘叛离了宗门,从那天开始,六壬陵便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玄莹曾为了他的“希望两人能够幸福”的想法,选择做出牺牲,可最终得知玄淮的所作所为后,又因为他的死亡,无法原谅玄淮而就此逃离··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自以为是的牺牲,造就了三人的悲剧。
玄淮比玄烛小上二岁,玄莹又比玄淮小上五岁··当年,玄烛一直记得在自己还没开窍之前,只有十岁的玄淮总是喜欢缠着他,师兄长师兄短的,经常与玄莹抢着晚上要与他同眠,每次也都因为- xing -别的缘故而获胜。
这样的行为一直延续了五年,等玄淮到了十六岁,情窦初开,发现自己对玄莹生出倾慕之情之后,有了变化··玄烛并不知自己对玄淮心动的原因,或许是某次外历练中,他看到少年意气风发,衣衫迎风飞扬的一个瞬间,亦或是某日玄淮来敲门找他,进门之时,门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后,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分外明亮,映入他的眼帘后,就此入了心……·可是,那个叫着他师兄,会绽放单纯而喜悦笑容的玄淮,自知道了他的心思之后,再也不存在了。
玄淮站于自己房间内,望着窗外月光,没了人前的身居掌门之位的被人尊崇的气势,只剩下一脸冷意··玄烛浮于玄淮身边,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玄淮的脸庞时,又收了回去。
他知道,跟在玄淮身边的这些年,玄淮对他与玄淮的恨意渐深,甚至连心魔都生了出来··他已无力阻止这一切,只是期望玄淮终有一日能够明白,能够了悟,能够摆脱心魔。
但这一次仍旧是他想当然了··当玄淮将找到六壬盘的消息散布给居心叵测的修士们……·当原本平静而美好的山谷变成了地狱··当玄淮毫不留情地杀了玄莹与他的孩子——·所有玄烛期望的美好全部碎裂,再也无法修复,连带着多年以来对玄淮的爱意也尽数崩解。
玄烛曾以为只要他死了,玄淮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当他的掌门,再也无需承受名为玄烛的感情这份多余的负担,从而玄淮会与玄莹结成被世人艳羡的道侣,成为修真界的一段佳话。
可是看到六壬陵如今的状况之后,玄烛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或许小时候的玄淮拥有着一颗纯真的心,可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为自己考虑,就算做了这般的事,也毫无愧疚之心的自私自利的人。
明白的太晚了··太晚了啊··玄烛望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玄莹··女子的凤目注视着他所处的方向,仿佛在死亡的最后发现了他,眼中皆是仇怨。
“玄莹,玄淮喜欢你,你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师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为什么让我和……好,好,好……我就让你如愿……”·曾与玄莹的对话在玄烛耳边回响,如无尽的折磨不断地鞭挞着他的内心。
他不知自己是灵魂还是什么,可不论是什么,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楚却觉得这一定是上苍给予自以为是的他的惩罚··可为何这惩罚是由玄淮来执行,为何玄莹会被玄淮杀死……·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可布满宁乐谷的尸身却又确实地告诉玄烛,这一切不是梦。
或许当初玄淮不曾得到,就不会发生这一切;或许当初自己不曾做出退让,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结局··有鸟儿扑簌着翅膀离开山谷,好似带走了这处山坳的最后一份生机。
他悔极了,后悔当初劝说玄莹与玄淮在一起的自己··他恨极了,恨自己的愚蠢和软弱,更恨玄淮的残忍··如果可以活下去,如果可以再次接触到这个世界,他这个造成这一切罪恶的刽子手之一,将手刃玄淮,为这些无辜的生命,为玄莹报仇。
强烈的恨意与意志的崩溃让玄烛如坠地狱,精神恍惚中,不知过去了多久,似乎是一瞬,又似是百年,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离开了被血染红的区域··眼前坠地仰面倒在地坑中的躯体映入他的眼中。
然后,仿佛被吸引了似的,他进入了赤衣青年的身体中,沉于他的紫府内——·之后,便是谈阳羽记忆中的一切了··殷血独让他找到宁卿陌的元神,而后带领屠道宫成为统治人界的宗门,可谁也没想到他即便遗忘了所有,会又一次爱上玄淮。
他对玄淮的爱憎怨,在他毁灭玄淮的元神之后,终成沤浮泡影··……·“宁卿陌”表情木讷地抽出染血的手,瞬间喷发的血液溅在季无忧周身的屏障之上,当他将漆黑的屏障被撤下,一滩滩血红也从空中落到地上。
褚乐音没想到在自己要走的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在听到澹台嫣一声“卧槽”后,他蹙眉看向了那个中途遇到的女子··又一个穿越者·如果在平时,他或许还会打声招呼,可谈阳羽的死亡只让他格外心烦意乱,再无其他的想法了。
他收回目光,再不逗留,迅速地离开了··褚乐音的离开并没有波动季无忧的心弦,他乐此不疲的继续用魔气凌虐着季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元神,全程却并未施舍给季柯一个眼神,状若漫不经心地看着站起身的玄烛。
当玄淮猝不及防地被玄烛杀死,眼中满是悲怆的赤衣青年稍显寂寥地面向季无忧,道:“季无忧,你比我活得无拘无束多了,我很羡慕·”·季无忧凝视着属于他爱人的躯体,淡淡道:“所有的苦,不都是你自找苦吃吗”·“然也。”
玄烛凄迷一笑,他无法反驳,也无从反驳,因为事实便是如此··“我也自找苦吃过,好在上苍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季无忧的余光看到倒在地上,摆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季柯,旋即,脸上的微笑满是嘲讽道,“不过这次机会的好运也到头了。”
远方的雷海滚滚,金光弥漫的惊雷让人触目惊心··对于季无忧而言遥不可及,也触不可及···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沉默中,玄烛收起了外露的所有的情绪,忽然低喃道,“我该做的想做的已做到了,也是时候将宁卿陌的身体……”·玄烛的话还未说完,便突然被山中宗门内传来的悲鸣打断。
“啊——”玄真的哀嚎自六壬陵的殿门内传来,因他的悲愤由他的法力远远荡开,传到了后山这一片地带,“青炼啊——青炼——”·阵阵回响,泣血惊心。
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澹台嫣傻站在原地,只觉得事件进展太快,她的思维快跟不上发展了……·玄真怀抱着青炼的身体,应是从宗门内瞬移而来,他凄哀嚎叫着出现在众人面前,额头青经暴跳,浊泪横流,须发皆白的脸在这一瞬间仿佛又老了数十岁:“二师兄,青炼……青炼死了你不是说他会……”当他看到玄淮倒地死亡的尸体后,质问到一半的声音蓦地中断,迷茫道,“玄淮师兄他……大师兄……”·对于每每都要来一次的身份解释,季无忧已经烦透了,他撇了撇脑袋:“我不是玄烛,他才是。”
说完后,他内心的烦躁也到达了顶峰,极度不耐道,“你们宗门的事自己处理,别再来烦我了·至于青默的身体,等他渡劫结束,你亲自和他去说·”·最后一句话便是对玄烛所说了。
语毕,季无忧看了一眼还未缓过神的澹台嫣··澹台嫣愣了一下,张口欲与他说什么·他却没有做停留,直接带着命若悬丝的季柯离开了六壬陵后山··不用季无忧明说,澹台嫣也知道他准备去哪里。
既然季无忧离开了,那她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她来的时候没打招呼,又免费看了一场大戏,走的时候也就不太好意思和季无忧一样嚣张离去,于是便转向玄烛:“玄烛……前辈。”
别扭的改了称呼,虽然玄烛应该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但她仍旧礼貌地拱手,“我也告辞了·”·玄烛闻声看向她,沉默着颔首以对··尴尬症犯了的澹台嫣速速离开了六壬陵。
******·季无忧手里提着季柯的衣领,脚踩墨凝,停在桃花庵百丈之外的半空中,没有再继续往前··如若他还是散仙的话,他本可以再往前再往前一点……·可如今他身为散魔,修真者的金色天劫无异于无解致命的武器,面对这样的天劫,他心生畏怯,不敢上前。
季柯似乎从被凌迟一般的剧痛中清醒了过来,他无力地抬起手,在即将触及季无忧手臂之时,魔气陡然从季无忧的身上窜出,快如闪电,季柯的手臂即刻向后被魔气反绑束缚在背上,魔气的缠绕间,能听到他身上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彻骨的剧痛让季柯条件反- she -地浑身颤抖,他发出短促而轻的喘息声,仿佛他只要再加重加长一下喘息,便会命丧黄泉··他的头重重垂着,连抬起来看一眼季无忧的力气都没有。
作为柯昊焱时,他承认自己对季无忧有着绝对独占的爱,尤其是当季无忧说出分手,想要离开他的时候,他无法忍受季无忧的离去,他觉得无忧就该是自己的,从当年见到无忧的第一眼,他设下那么多局,只为了让季无忧只属于他一个人。
后来,他越发的贪得无厌……·他不只想要季无忧的人,他人和心都要·而他也意识到季无忧虽然向他打开了心扉,却并未爱他到不可自拔··他要的是一个身心都属于柯昊焱的季无忧。
于是他鬼迷心窍,叫来了组里一个人,上演了一出出轨戏码,他想要看看季无忧对他的爱到底到何种程度··结果,结果——·季无忧说了分手··这与他的想象中的结局全然不同,可又有什么关系,他早就想好要将无忧关在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接近的地方了。
这一切他都在之后都告诉了季无忧,可季无忧只是露出对他无比憎恨、无比失望的神情,不言不语,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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