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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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 by 藏妖(上)(5)
·温煦发现,导航仪变成了指纹仪,小七的手按上去,随后叮的一声·小七不耐烦地抱怨着:“真麻烦·”随后,从座位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眼罩出来。
“干啥”温煦不明所以地问··小七说:“规矩,戴上·”·温煦倒也没说不乐意的话,很配合地戴好了眼罩。
于是,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着感知去感受外界的一切··车子再一次缓缓动了起来,最开始,温煦还能意识到车子拐了两个弯·再后来,他的感知混乱了,拐弯还是直行基本上都一个感觉。
他索- xing -不去想这些,稳定下来等着即将面对的一切问题··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车子才停下·小七下车后,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门,扶着温煦下来。
他说:“还不能摘下来,跟着我走·”·下了车的温煦闻到一股淡淡的汽油味,还有属于地下的- yin -冷气息真切地黏在皮肤上面·心紧了紧——这是在地下。
·失去了视觉,听觉似乎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质的飞跃·他能听的出走过了两道电子门,走过一条很安静的走廊,最后是进了电梯··电梯向上运行,很快停了下来。
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了··温煦下意识地抓住小七搀扶着自己的手腕,没等他走出一步,就听前面传来了声音··“温煦·”·温煦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渴:“老板……”· · ·第48章 ·温煦忽然觉得嗓子有些紧,不安的低声叫着:“老板……”·眼罩忽然被摘掉了, 温煦半眯着眼适应突然而来的光明。
狭窄的视线里, 老板干净而又帅气的脸上有几分担忧的表情, 因为消失的太快, 温煦以为看错了那双深邃眼中的一点温柔··花鑫把眼罩丢给了小七, 神色如常地对温煦摆摆手:“跟我来。”
终于见了面,第一句话是“跟我来”他不生气吗·因为没有被责备,温煦的心更加不安, 愣愣地站在原地。
小七推了他一下, 他才赶忙走出电梯,眼睛紧盯着花鑫的背影, 无暇顾及周遭的情况·小七跟在后面, 看着温煦亦步亦趋追赶花鑫, 却总是比花鑫慢了一步··小七快走几步,抬手拍了拍温煦的肩膀。
温煦的眼神从花鑫的背上转回, 看到小七的脸上写满了安慰的善意·他勉强地笑了笑,想告诉小七,自己并不紧张·然而, 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因为他真的很紧张。
温煦不知道等一会即将面对谁,或者是面对什么·如果是最不好的结果,今后该怎么办离开老板, 重新找份工作还是说需要被关起来,度过所谓的“脱密期”之后, 才能重回社会·其实,两种结果温煦并不觉得多糟糕,可是一想到离开那个家,他的心便慌了起来。
不由自主地又去看走在前面的人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宽阔,好像可以遮挡所有的风风雨雨··这一刻,温煦才有些后悔四天前的一意孤行··三个人在走廊里拐了几个弯,花鑫推开一扇深灰色的房门。
温煦跟着他走进房间,看到的是普通的摆设,只是没有窗户罢了··房门悄无声息地关好,花鑫才转回身,定睛看着温煦··温煦惭愧地低下头,呐呐地说:“老板,对不起。”
花鑫哼笑了一声,笑声中并没有半点气恼的意思,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歪着头,说道:“很有主见,至少这一点值得称赞·”·“老板,我……”·“好了,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
花鑫打断了温煦的歉意,将旁边的两把椅子拉过来,示意他坐下,“温煦,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你要自己去面对了·”·温煦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不用想太多,实话实说就可以·”花鑫轻松地安慰道,“但是,现在我需要提醒你两点·首先,如果遇到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说需要考虑考虑,不能说‘不知道’;其二,不用对他们太礼貌,在他们看来过于循规蹈矩的人并不适合在监理会工作。
记住了吗”·温煦用力地点着头:“记住了·”·花鑫看了眼腕表:“差不多了,早开始就能早结束·走吧,我送你过去。”
其实,温煦还想再坐几分钟,再跟花鑫说说话·可是花鑫提醒了他,早点开始就能早点结束··花鑫起身打开房门,等着温煦做好心理准备·温煦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大有豁出去的劲头··在这条走廊的最深处,有一扇双开的亮银色大门·门紧闭着,温煦才看到这扇门,就觉得腿软··不过是几十步的距离,温煦好像走了几百米一般长,等花鑫站在门前,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孤军作战了。
花鑫没有急着敲门,而是转身面对他,沉声道:“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温煦也想这么认为,但是……·温煦迟疑地说:“如果……”·“没有如果。”
花鑫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你相信我,就要有信心·在我这里,没有‘如果’·”·黝黑的眸子传递着不可动摇的坚定,好像本该就是如此,好像已经预见了结果。
面对这样一双眼睛,温煦看得痴了··花鑫的眼睛因为微笑而眯起了一点点,他抓住温煦的手臂,紧了紧,温和地说:“兔子还在家等你,进去吧·”·不知道哪一句话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关键,温煦卡在嗓子眼儿的心稳稳地落回了原位,看着花鑫敲响了亮银色的门,看到有人打开门,冷漠地注视着自己。
这一刻,温煦竟然没有半分紧张的感觉··开门的人三十多岁,他看了眼温煦,又转头对花鑫微微点头,随后向里面的人说:“部长,温煦到了·”·温煦听见里面有人说:“进来吧。”
踏进去的瞬间,温煦飞快地握了一下花鑫的手··待亮银色的大门关闭,花鑫苦笑道:“怎么这么凉啊·”·与此同时··杜忠波走过少年房间的门前,朝里面瞥了一眼。
上午惊扰了刑警队的少年黎月夕正站在里面答警察的问题,他的神情很冷淡,说话的声音也很轻··杜忠波看了一会儿,就被下属叫走了··主卧室内,少年的父亲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数不过来;他的妻子趴在他的身上,伤口同样数不过来。
血几乎流满了这个只有八平米的小房间·法医说·两个人都是被乱刀砍死的,凶器就丢在了现场,是两把打磨的很锋利的菜刀·菜刀还是新的,很有可能是少年刚刚买的。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挺纳闷的,老杜·”法医低声说道,“按照现场来看,行凶者的身上和脸上都该喷溅到死者的血液,但是那个孩子的衣服太干净了。”
杜忠波想了想,说:“你们继续吧·”言罢,他转身走向少年的房间··黎月夕坐在整理的很干净的床上,房间里的东西都像他一样,非常的干净。
相比父母所住的只有八平米的小房间,他的房间至少大上两倍有余·可见,他的父母很疼爱他··杜忠波走近的时候,黎月夕抬头看了他一眼,遂又低了头,安静下来。
杜忠波站在下属身边,同样安静地看了黎月夕一眼··下属对杜忠波摇摇头,很无奈地说:“这孩子什么都说不清楚·”·杜忠波示意下属起来,他坐在了少年的面前:“黎月夕,我是刑警队队长,杜忠波。
你可以叫我杜队长·“·黎月夕慢慢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杜叔叔·”·杜忠波苦笑一声:“我有那么老吗”·黎月夕好像犹豫了一下,又叫道:“杜队长。”
“开玩笑的,你想叫什么都行·”杜忠波随口说道,“按年龄算,我也是你叔叔辈的人了·你今年多大了”·“十八岁。”
黎月夕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证,表明自己没有说谎·乖巧的让人心软··杜忠波忽然对眼前这个干净的少年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但是他很快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抹掉,面色严正地说:“为什么这么做”·黎月夕抿了抿嘴唇,过了半晌才开口:“你不会相信我的。”
“试试看吧,叔叔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闻言,黎月夕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警察·他的眼神很直白,杜忠波便对下属说:“你出去。”
下属摇摇头,很挫败地离开了房间,不过,没有队长的命令,他是不会关门的·黎月夕似乎不在意这一点,只是等着该走的人走出去,才把目光收回来··杜忠波的声音很低,他说:“告诉我吧,为什么这么做”·黎月夕低着头,经过取证后的手被洗干净了,十根手指细细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得非常专注··“他们是怪物·”黎月夕如此说道··杜忠波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什么”·“怪物。”
黎月夕抬起头来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语速很慢,就像担心对方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一样··杜忠波蹙眉想了想:“你认为,他们不是你的父母吗”·黎月夕说:“他们是我的父母,也是怪物。”
难怪下属说黎月夕什么都说不清楚,这要是能清楚就见鬼了·杜忠波耐着- xing -子,又问道:“他们伤害你了”·黎月夕再一次摇头:“他们对我很好,非常好。”
“那你为什么觉得他们是怪物”说完这句话后,发现黎月夕的脸上有了茫然的表情··黎月夕没有回答问题,身体慢慢向向右斜,避开面前的杜忠波看向狭小的客厅,眼睛一眨不眨,身体一动不动,就像被定格了一样。
杜忠波也回了头,看到的只有在外面“走格子”的下属们··大约过了几秒钟的时间,黎月夕才收回目光,做得端正些·他发出了一种模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哽咽。
“我的父母死过了·”·又是一句古怪的话··“黎月夕,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死过了’是什么意思”杜忠波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不那么冷酷,“你不说清楚,我会以为他们以前就死过一次了。”
应该算是一句玩笑吧,黎月夕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可能是少年的反应过于镇定和理所当然,杜忠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冒出一身的冷汗。
黎月夕缓缓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 ·第49章 ·杜忠波不愧是老刑警,尽管有了一种被少年将军的窘迫感, 仍然可以保持平静。
习惯- xing -地摸摸下巴上的胡茬儿, 问道:“渴不渴”·如果你本想告诉某个陌生人一个你深埋在心里的秘密, 一定会期待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 或者是进一步的询问。
而这些, 杜忠波都没有回馈给黎月夕··黎月夕的脸上闪过一点失落的神情,低下头声音暗哑地说:“可以的话,我想喝点凉水·”·杜忠波起身到外面叫人去买两瓶矿泉水, 房门开着, 只要回头就能看到黎月夕。
出去调查情况的下属回来,到了杜忠波面前, 低声说道:“队长, 基本情况出来了··黎月夕的父亲名叫“黎世翔”是一名机床厂的车工, 母亲叫“杨美慧”一直没有工作。
黎家的经济情况很差,还欠了不少外债·不过, 黎月夕读书的高中是本市最好的··“有个问题很奇怪·”下属说,“听黎家的邻居说,黎世翔有暴力倾向。”
“家暴”杜忠波问道··下属点点头:“他有很严重的酒瘾, 曾经两次被医院诊断为酒精中毒·他经常打骂黎月夕母子。”
“多长时间”·“一年多了·”·杜忠波一愣:“以前没有过吗”·“这个情况还不了解。
他们家是2015年9月份搬到半坡里街这边的,所以,邻居能提供的情况仅限于一年左右·”·杜忠波说:“去查一下他们家以前住在哪里,再去黎世翔工作的地方问问。”
下属点点头, 招呼一名同事出去调查情况··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方才负责给黎月夕录口供的下属趁机凑上去,问道:“老大, 你觉得那孩子的精神正常吗”·杜忠波白了下属一眼:“该干嘛干嘛去。”
下属厚着脸皮继续往跟前凑乎:“老大,不是我危言耸听啊·刚才我跟那孩子待一屋都觉得瘆的慌·你说,他才多大啊,怎么狠心杀了父母呢杀了人还那么冷静,精神肯定不正常。”
杜忠波搔搔头:“如果只是精神问题,这案子就没什么悬念了·”·“老大,此话怎讲”·杜忠波扭头看了眼黎家夫妻的死亡现场,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按照黎月夕所说,他是在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杀了人,那个时间被害人应该还在睡觉吧你看看卧室那张床,铺的整整齐齐。
还有一点,现在是秋季了,晚上很凉,可两名死者身上穿的都是夏季的衣服,特别是他的母亲,脚上还穿着丝袜·”·下属紧蹙着眉头去看现场,猛地打了个哆嗦:“这案子太邪门了。”
说到这里,前去买水的人回来了,杜忠波拿着矿泉水回到黎月夕的房间,帮忙扭开盖子,递过去··黎月夕喝水的时候,露出手腕的一条红痕·可能是少年的皮肤过嫩了些,长时间戴着手铐,手腕上被磨破了皮。
·那么细的手腕,是怎么把两个成年人砍死的呢杜忠波想··喝过了水,黎月夕规规矩矩地把水瓶还给杜忠波,说了声:“谢谢。”
杜忠波坐回椅子上,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杀了他们的”·黎月夕说:“大概是半个月前·”·“为什么他们做了什么事吗”·“不,他们还没做,我不能让他们做。”
又来了,古怪的回答··杜忠波意识到,跟黎月夕交流不能使用寻常的方法,于是问道:“你认为,你阻止了什么事发生”·“如果他们活着,会有人死,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别人。”
很少会觉得头疼的刑警队长苦笑了一声,坦言:“叔叔真是有一肚子的问题啊,我们慢慢来吧·好吗”·黎月夕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么,该从哪一个环节开始呢·“黎月夕,你的意思是,你的父母以前死过一次了,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黎月夕有些意外地看着杜忠波:“你相信我了”·杜忠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那要看你怎么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黎月夕的手握成了拳头,手铐发出一点卡拉的声音,他好像想着很重要的问题,因此犹豫不决·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使得脸色更苍白了几分··黎月夕抿了抿嘴唇,声音暗哑地说:“请脱掉上衣。”
饶是杜忠波这样神经大条的男人,也被少年的要求惊到了··面对成年人无法掩饰的疑惑,少年再一次说:“脱了上衣,我就说·”·杜忠波忽然笑了:“只要你肯说,全脱了都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杜忠波已经站起来,解开了衣服扣子··难得的,黎月夕的脸上有了一点尴尬的表情,他垂下眼嗫喏着:“不用,只把上衣脱掉就行·”·杜队长的身材非常棒,宽肩窄腰,几块腹肌码的整整齐齐。
黎月夕抬起头,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麻烦你转过去·”·杜忠波挑挑眉,转过身背对着黎月夕,黎月夕再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他的背脊,才说:“可以了。”
杜忠波回了头,似笑非笑地问道:“告诉叔叔吧,你想在我身上看到什么”·黎月夕的眼神淡漠,但也很坚定:“不是想看到什么,是不想看到什么。”
杜忠波暗暗思索,他的身上有刀伤、枪伤还有烧伤,但是直觉告诉他,少年不想看到的东西,并不是这些,而是另外的他想象不出的某种东西··——·世界上有着太多无法解释的问题,作为当事人,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就像杜忠波,就像温煦··此时,椭圆形的茶几上摆放了很多水果、精致的点心,还有咖啡壶、茶壶等东西·看上去并不奢华却非常舒服的座椅围绕着茶几依次摆放着。
宽敞的房间里不算他只有四个人,他们端着咖啡杯,吃着水果或点心,脸上还带着一点点自然的笑意··这真是监管部的审核程序吗温煦第N次怀疑。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笑容可掬地说:“小温,从警察局出来也没吃东西吧尝尝看,这里的茶点非常不错·”说着,从餐盘里取出一小块蛋糕,放在温煦的面前。
温煦本能的想起身说声谢谢,可一想到老板的叮嘱,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微笑着点头,表示谢意·可蛋糕,他真是没心情吃··在温煦的左手边,坐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 xing -,这会儿也凑过去笑眯眯地问:“小温,今天呢我们就是聊聊天,不用紧张。”
言罢,端起许久没有被动过的咖啡杯,轻轻地放在温煦的手上··温煦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中年女- xing -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周围的私语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温煦的心猛地一紧,这要是开始了吗·中年女- xing -问道:“小温,你觉得花鑫这个人怎么样”·话音未落,温煦一口咖啡差点都喷了出去·这标准的相亲台词是什么回事监管部的问题太奇葩了·所有人都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温煦脸上发烫,一个劲儿咳嗽·那位中年女- xing -抿着嘴笑了笑,说:“别紧张嘛,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这个问题要以哪方面回答啊·温煦放下咖啡杯:“哪个……”叫什么呢大姐大姨还是领导·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叫我郑部长就可以。”
中年女- xing -如此说··原来是部长,难怪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其他人的变化·温煦稳定了一下情绪,很认真地回答:“郑部长,老板是个非常好的人。”
“花鑫是好人”郑部长的笑意玩味,“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真的是个好人啊·”温煦重申了一次,口气中带着一点不悦。
他不喜欢别人说老板的坏话··温煦的再一次申明并没有引起郑部长的肯定,她的眼睛亮了一些,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问道:“兔子还好吗”·她连兔子都知道啊。
温煦忙道:“非常好·”·“看来,你很喜欢兔子·”·说道家里的小温暖,温煦的笑容都柔和了几分:“兔子喜欢粘着我,在家里,就爱趴在我身边睡觉。”
郑部长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似自言自语地说:“那就好·”·问过了花鑫问兔子,接下来是不是该问小七了监管部问的是不是有点奇怪还是说,真正的考核程序还没开始呢现在只是说说家常,拉近一下关系·——·在花鑫的办公室里,电脑显示屏上正同步播出温煦的审核过程,当然了,这是在某位先生给他开了特殊通道的杰作。
花鑫单手扶着额头,一副不忍看的模样·小七站在他身边,脸上写满了诧异··小七哭笑不得地说:“这都是什么狗屁问题监管部的画风什么时候变成居委会了”·花鑫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看这种风格,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小七惊讶地看着花鑫:“大老板”·“除了他还有谁·”·小七忍不住笑喷了,指着电脑屏幕说:“温煦哪里得了大老板的青睐”等等说完这话,小七琢磨出另外一点意思来,“花鑫,大老板不会是无事献殷勤吧”·花鑫感慨道:“非女干即盗啊。
估计,会有一块很难啃的骨头等着我们·”·温煦的审核过程居然是居委会风格,虽然古怪了些,花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郑大姐就是个奇葩中的奇葩。
他担心的是,大老板亲自出面关照温煦,这里面肯定有文章··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大老板,会为一个待审的调查员发声,肯定有所图··小七也有些担心,便问道:“要不要找副会长打听一下”·花鑫摇摇头:“他让我们看审核直播已经越权了,不能再去找他。
这事我心里有数·”说完,花鑫关掉了电脑,“走吧,到下面看看·”·小七撇撇嘴:“有什么好看的”·“毕竟,是我发现温煦的地方,就当去回顾一下吧。”
花鑫开着玩笑,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即便再不情愿,小七也不好一个人呆在这里耗时间,或者说:他不愿意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电梯下行,在显示板上没有数字表明他们到了哪一层,似乎即将达到的地方是这部电梯的终点站。
电梯门随着“叮”一声打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走廊、大厅这类地点,而是一个被镶嵌在石壁上的暗灰色密码门··花鑫上前扫描了虹膜,输入了密码,门上传来一个美好的女声:欢迎回来,特级探员花先生。
花鑫厌烦地抱怨着:“这城乡结合部的调调什么时候能撤掉”·“那要看大老板什么时候下野了·”·花鑫哭笑不得地瞥了眼小七,这话如果被大老板听见,估计有小七受得了。
然而,在他们还没走过密码门的时候,里面如恐龙巢- xue -般的空间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428.2/93.6/650.7/44.90·警告,警告·S乙级预报已经启动,留守调查员立刻就位,所有管理人员计算轴数。”
花鑫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错变点……”·小七倒是很冷静:“你没听过警报怎么的紧张什么”·“动动脑子吧小七,没听见时间轴给出的轴点不对劲吗”·小七猛地愣住,再去听方才没注意的时间轴给出的轴数。
“428.2/93.6/650.7/44.90·警告,警告·S乙级预报已经启动,留守调查员立刻就位,所有管理人员计算轴数·”·“这是……”小七用心计算起来,“五年前的时间啊。”
花鑫已经预感到那块难啃的骨头是什么——五年了,什么案子五年后才让时间抽给出错变点· · ·第50章 ·响彻整个空间的警报声仍在持续,花鑫的思绪不知怎的居然开了小差儿。
几个月前, 同样是这样被警报声吵得心烦意乱, 本想看一眼就一走了之, 没想到, 这一眼便是从头看到尾··想到这里, 花鑫苦笑了一声:“有因必有果,自己找的麻烦再郁闷也要坚持到底啊。”
小七不懂花鑫的感慨是什么意思,可到底是相处了几年的朋友, 从花鑫的态度来看, 这块难啃的骨头他们不想吃也得吃··地底巢- xue -的警报同样传到了监管部的审核室,郑部长一脸不悦地抿抿嘴, 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作为准新人的温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坐直腰板四下张望·坐在他对面的胖男人急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出来, 啪的一声丢到温煦面前,面色紧张地说:“时间不多了, 把入会文件签了。”
郑部长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另外几个人都纷纷起身··温煦不知所以地问:“出了什么事吗”·“很快你就知道。”
郑部长说, “抓紧时间把文件签了,花鑫应该马上就来接你·”·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听说花鑫要来,温煦一分钟时间都不想浪费,他才把笔拿起来, 那位胖子就走到他身边指点着该签哪里哪里,在他签字的时候, 郑部长带着另外两个人匆匆离开了审核室。
花鑫的脚步很快,走出电梯后与郑部长碰了面·郑部长似笑非笑地打了招呼:“花鑫啊,好好对温煦,可别再弄丢了·”·花鑫看都没看她,疾步走向亮银色的大门,目光笔直如他挺拔的背脊。
温煦刚刚签完字,花鑫就推开了门·胖子对花鑫耸耸肩:“好了,现在他已经是监理会的人了,我要赶着去开会,先走一步·”·温煦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看到花鑫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没等他开口,花鑫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跟我走。”
温煦被拉扯着到了走廊里,虽然踉跄了些好歹算是跟上了花鑫的节奏,这时候,警报声已经停止,安静的走廊里仍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老板,出什么事了”温煦忧心忡忡地问道。
花鑫已经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没听见警报吗我们有新的错变点了·”·“这么快”说话间,温煦跟着花鑫进了电梯,“监理会还有其他探员吧为什么是我们”·花鑫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不愿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觉得,咱们是不是太忙了点好像915案还没完全结束呢·”·“忙的人是你,我可是闲了好几天·”·不疼不痒的一句话让温煦彻底没声了,因为他知道自作主张去警局这件事给花鑫添了麻烦,被挤兑几句也是应该的,不过……·“老板,之前你和小七那么紧张都怕我过不了审核,但是郑部长他们人都很好啊。”
“温煦,你要记住·别人的好不是理所当然的,背后必然有所求·”·啥意思不是很理解啊··温煦又存了一肚子的疑问跟着花鑫的脚步走出了电梯,随后,看到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有房间,深咖啡色的木质门,被镶嵌在白色雕花的墙壁之间,门扉紧闭,周围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是什么地方”温煦下意识地问道··花鑫说:“这里是监理会的中枢,我要带你去见副会长,小七已经去了,就差我们,走吧。”
·副会长啊,好大的官·脚下厚实的地毯将所有的声音吸纳了进去,温煦几乎是小跑着跟在花鑫身边,他们究竟走过了多少房间,温煦无心去数,到底停在了哪个房门面前,也没心细看。
他只注意到花鑫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去的动作··看来,老板跟副会长的关系不错·温煦偷偷地想着··同样是没有窗户的房间,清香扑鼻的刹那,就听见有人说话。
“没时间客套了,三分钟后我要去开会·都来看看资料·”·温煦注意到,说话的人大概三十刚出头的样子,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打着深灰色的领带,无款的长方形眼镜,还有斯文儒雅的容貌气质。
一看发就知道地位很高··副会长并没有给温煦这个新人一点优待,态度上就像是与老下属谈话一样·他将放在桌子上的一沓纸缓缓摊开,说道:“案件是2013年8月10日22:00。
810当晚,有个盗窃惯犯潜入本市古海路华源小区的一户人家,行窃的时候被户主发现,户主防卫过当,误杀了窃贼……”·“等等.”花鑫出言打断了副会长的讲述,“我听见警告数据,案件不应该是五年前的吗”·副会长神色不变,说道:“通常,都是时间轴先发出警报,给出时间、地点、案件- xing -质的初步数据,再有电脑系统进行具体分析定位,给出时间抽的错变点。
这一次,时间轴报出的地点、案件- xing -质与最后的分析结果一致,但是时间却出现了问题·”·副会长点了点手下的打印纸:“最后的分析数据是2013年而不是2011年。”
言语间微微一顿,“现在明白了吗这就是大老板指定你们小组的原因·”·言罢,副会长看了一眼温煦··花鑫一把抄起桌面上的资料,卷成卷握在手里:“剩下的情况我回去分析,你去开会吧。”
“阿鑫·”副会长拿起手边的黑色皮包,也一同走出去·他几步越过温煦和小七,与花鑫肩并肩走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温煦偷偷摸摸地问小七:“问题很严重吗”·小七笑道:“怎么说呢我们小组可以正常执行任务了,再严重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感觉··“话说,什么叫‘正常执行任务’”·“以前……”小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了眼前面的人,“这事还是让花鑫跟你说吧,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电梯前·副会长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入,而是继续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来的时候被带了眼罩,什么都看不到·离开时,温煦也没心情左顾右盼,电梯一直升到顶层,门打开后,花鑫第一个快步走出去,三个人脚步匆匆,穿过全部用铝合金打造的大厅,以及在大厅里忙忙碌碌的人们,再经过一扇小门,等待着温煦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停车场。
花鑫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车,小七还四下看了看:“我得把车开回去·温煦,你坐花鑫的车吧·”·小七跑开找车,温煦也打开了车门坐进去·没等他坐稳,花鑫已经发动了起来。
“这么急啊老板”温煦不解地问道··花鑫神色如常地说:“好几天没回家了,急是情有可原的·”·温煦闻言笑了笑,心里有了点小温暖。
本来,温煦以为这一路上花鑫会说很多跟案件有关的事情,花鑫却让他趁着回家的这两个小时,赶紧睡一觉·回到家可没时间给他休息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在警局那几天他的确没休息好,出来后连家门都没进就被小七带到了总部,紧张又兴奋的情绪经过时间的沉淀转化为疲惫与困乏。
温煦打了个两个哈欠,眼睛闭上没多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了··花鑫看着酣睡的温煦,平静的表情慢慢变得疑惑起来··两个小时的路在温煦的概念里只是睁眼闭眼的一个过程,被叫醒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睡了很久,头脑还有些迟钝,他搓搓脸,跟着花鑫走进客厅。
好几天没见着温煦的兔子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跟疯了似得猛扑到温煦的怀里,一边喵喵叫着一边使劲蹭着他的脸颊··花鑫伸手把兔子从温煦的怀里抓了下来,拎到自个面前,教育道:“办正事了,你自己去玩。”
说完,拎着兔子往楼上走,看架势是要把兔子关进它自己的房间··兔子居然没有挣扎,还顺从地舔了舔花鑫的手指··很快,小七也回来了·三个人在花鑫的书房坐下,总算是可以安安稳稳说说案子的事。
花鑫先点燃了一根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说道:“路上我看了一遍资料,我先做个初步整理,你们俩赶紧把资料看完·”·接过花鑫递来的资料,温煦坐到小七身边,俩人捧着一起看。
资料上写明:被误杀的盗窃犯名叫“石佳伟”,2013年死亡时27岁,是个曾经因盗窃被判刑的惯犯··过失杀人者:黎世翔·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又因患有慢- xing -肾病保外就医,离开监狱时间是2015年6月··为了给黎世翔治病,黎家欠了不少外债,黎家的经济情况非常窘迫··死者“石佳伟”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
父母健在,家中有五个兄弟姐妹,同样是比较贫困的·黎世翔保外就医后,石佳伟的母亲以及兄妹去闹过两次,要求黎家赔钱,后有警察介入此事,石家人才不再骚扰黎世翔。
资料的最后有几张打印出来的免冠照片,第一张是石佳伟的,怎么说呢当真是应了那句话——相由心生··这人长的就不像个好人。
翻过石佳伟,第二张照片是黎世翔·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其貌不扬,在他的眉眼间的确能看出不佳的气色·两个当事人的照片后面还有几张,分别是石佳伟家人和黎世翔家人的照片。
温煦翻着翻着,手忽然一顿:“咦”·听到他疑惑的声音,花鑫和小七同时看了过来·前者问道:“发现什么了”·温煦从资料里单抽出一张照片打印纸来:“这个孩子,我今天早上见过。”
花鑫从桌子后面站起身走到温煦面前,拿过他手里的打印纸:“黎世翔的独子,黎月夕·早上见过在哪里”·温煦的神情凝重了几分,蹙着眉头说:“如果我们要调查的重点是黎世翔,可能已经晚了。”
·花鑫摸了摸下唇:“什么意思”·“今天早上,黎月夕到警察局自首,说杀了自己的父母·当时,杜忠波正要送我出去,刚好跟遇到了。”
小七忙问:“你确定没看错”·温煦说:“肯定没看错·黎月夕当时的样子我到现在都很难忘了·他从头到脚都非常干净,一双手都是血。
不是沾了几滴,也不是一片一片的血迹,而是那种……”温煦想了一想,“把手完全浸到血里再慢慢拿出来的样子·”·小七下意识地想象着温煦描述的画面,不禁也有几分寒意。
倒是花鑫,捏了捏脖子,打了几个响指:“杜忠波……这个人太敏感了,如果是他负责此案,对我们来说很麻烦·”·“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小七本来就是打外围疏通各路关系的角色,这点事他还不觉得难办··小七还没把沙发坐热乎就离开了,温煦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机场存着··“老板,我手机和门卡……”·“早就给你拿回来了。”
花鑫回到桌子后面,从抽屉里拿出钱包、手机,板着脸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能保证吗”·温煦使劲点了点头,“我保证。
”·或许保证这种事在温煦身上特别值得信任,花鑫满意地点点头,遂闭了眼睛,捏着眉心,问道:“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嗯……还不算太复杂。”
温煦实打实地说,“时间轴发警报预测的错变点是2011年,最后的分析结果是2013年,可是,2016年的今天时间轴才发出警报·我估计,发出警报的原因是黎月夕杀了黎世翔夫妻,但是呢,整个案子调查的重点是2013年8月10号。”
花鑫缓缓睁开眼睛,别有深意地看着温煦:“你啊,没事多看书吧·乱七八糟的·”·温煦也被他调侃惯了,丝毫不在意:“你听明白就行了呗。
反正通过廖文文那个案子,我也有点摸清时间轴的规律了·”·“什么规律”花鑫莞尔道··温煦挠挠头,试着说:“我自己的想法啊,对不对的另说。”
温煦认为:2915案件,因为廖文文撞死了钱文东而报出错变点,但是他们调查的重点并不是915车祸案,而是2013年12月12日程双林和杨俊被杀一案·但结果呢真正需要被纠正的错变是化工厂的爆炸事件,爆炸事件与廖文文等人并无关系。
就是说:真正需要被修正的问题,可能与案件风马牛不相及·时间轴给出915错变点只是一个调查的起点罢了··那么以此类推,花鑫的思路要比温煦清楚很多。
他说:“如果把案件比喻为程序·2011年编写程序,2013年激活程序,2016年程序运行到极限·把三个时间点串连起来,就是案件的完整脉络·所以,我们必须搞清楚,2011年石佳伟何黎世翔都做过什么事。”
听完花鑫的比喻,温煦沮丧地说:“有时间我一定多读书·”·花鑫笑了,顺手拿起纸团丢到温煦的脑袋上:“嘀咕什么呢做饭去。”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捂着脑门,很不想下楼做饭··花鑫有团了一个纸团,作势要丢··“你够了啊,打印纸也很贵的,败家”·花鑫毫不犹豫地用纸团打中了温煦,笑道:“快点,吃完饭要去找石佳伟的家人。”
不早说·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温助理的疑问··温煦:老板,为啥咱们能改变过去啊不是说不能改变过去的事吗·花鑫:你签文件的时候没看章程吗“调查员无权在过去时间更改任何事件以完成调查任务”重点是“以完成调查任务”没说不可以通过查明真相改变历史。
温煦:还有这条·花鑫:你到底签了什么文件,自己清楚吗·温煦:这……·花鑫:去看·十分钟后……·温煦:老板老板,为啥调查员终身受限于监理会这不是卖身契吗·花鑫:就算没有这条,你也早就卖身给我了啊。
温煦:你们套路太深了· · ·第51章 ·温煦的动作很快,做好两个菜一个汤一锅米, 顺便还给兔子做了几条小鱼·小鱼刚做好, 兔子从二楼疯跑了下来, 连带着把书房的花鑫都惊动了, 他以为兔子被谁踩了尾巴。
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 花鑫还是很矜持的··温煦纳闷地问,这顿饭吃的也不是时候,晚上你还吃不吃·花鑫哼哼一声冷笑:“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 想吃必须立刻吃, 不然的话,这顿饭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嘴里。”
这理由太有说服力了··其实, 花鑫还有一个理由没说——几天来没吃到温煦做的家常饭菜, 实在想得慌··俩人一猫吃饱喝足, 该去玩猫草的玩猫草,该出去调查案情的出去调查案情。
时间也刚好是下午四点整··温煦打开存到手机里的资料, 坐在副驾驶席上,给花鑫念石佳伟父母家的地址··闲聊间,会很快就到了二手车交易市场附近, 石佳伟父母所住的地方在市场深处一片很老旧的住宅区内,掉漆的铁门斜斜地开着,随处可见丢弃的家具、垃圾还有违法搭建起来的小棚子。
温煦和花鑫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走过之地, 免不了被人侧目··进了二号楼,楼道里的情况更糟糕, 温煦边走边说:“这么多东西堆在走廊里,万一着了火,楼里的人都跑不出来怎么办”·“你真是喜欢瞎- cao -心啊。”
花鑫随口吐槽了一句温助理,顺便敲响位于三楼的石家房门··很快,房门被打开,一阵吵闹声也随之而来··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女人的眉毛不知道经过了什么方式的美容处理,细细弯弯的两条,看上去非常怪异。
身上套着件宽宽大大的睡袍,没有穿内衣,不该被看到的隐隐约约都显露了出来··温煦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花鑫倒是像没看到什么一样··女人嫌弃地打量他们:“找谁啊”·“石佳伟是不是住在这里”花鑫开口问道。
女人毫不客气地回敬:“死了”说完,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花鑫和温煦面面相觑,噗嗤一声都笑了··“我来吧。”
温煦上前一步,站在花鑫身前,敲门··女人很快又打开门,不耐烦地说:“都说死了,你们还干什么啊”·温煦言道:“大姐,我们知道石佳伟已经过世了,今天呢,主要是想跟您的家人调查一些情况。”
花鑫暗想:温助理越来越会说话了,不错,进步的很快··“调查情况什么情况你们什么人啊”女人很警觉地打量起门外两个男人,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花鑫轻轻地拉开温煦,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女士,我们也是受人之托,还能您帮个忙·”·女人的眼睛紧盯着花鑫的钱包,见他从里面取出一些钱,眼睛顿时亮了再亮,谨慎地回头看了眼吵闹的屋子,一个闪身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好。
“你们想查什么事”女人问道··温煦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提议到外面去聊·女人犹豫了一下,估计是想到拿在手里的钱了,也就答应了温煦。
女人是石佳伟的二姐,也是住在这里照顾父母的人·根据她所说的情况,石佳伟虽然是这个家最小的孩子,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但是很少回家·整天在外面鬼混,还给家里找了不少麻烦。
女人抽了一口烟,说道:“那死崽子出事的时候家里乱成一锅粥,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谁有心思管他那事·也是他自己不学好,一天到晚偷鸡摸狗的·”·听过了女人的抱怨,花鑫才说:“请你回忆一下,在石佳伟出事前,有没有觉得他的行为很反常”·女人冷笑了一声:“他连家都不回,我们哪知道”说完,脸上的神情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吧,那死崽子走了之后,家里倒是来过一拨人。
跟你们似的,看上去挺有钱·”·“他们是找石佳伟”·女人点点头:“对啊,说是什么托死崽子买了什么东西,过来问问的。”
女人说的情况都是事实·当时那些人还算比较礼貌,请石家人帮忙找找看·可石佳伟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哪找去啊那些人也没为难石家人,很痛快就走了。
“我当时还挺害怕的,要是他们跟我们家要钱怎么办”女人回忆着,“谁知道他们让死崽子卖啥了,给了多少钱·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哪来的钱还账”·话说到这里,二号楼上忽然有人喊叫:“二姐,你干啥呢妈叫你呢。”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女人不耐烦地喊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催催催·”说完,转回头告诉花鑫,“你们走吧,以后没事别来家里。”
温煦还想问问关于黎世翔的情况,开口前却被花鑫制止了·女人跑回楼里,花鑫才说:“情况有些怪,我们得回去看看·”·温煦一愣,当即明白了花鑫所谓的“回去看看”指的是回到2013年8月10日石佳伟被杀之前。
“老板,你说情况很怪,是什么意思”·花鑫一边朝大门口走去一边说:“如果你托人买什么东西,会不给钱吗”·“当然要给钱啊,不给钱不厚道。”
“如果这个人死了,买东西的钱你要不要”·温煦想了想,说:“要是不多,就不要了呗·如果是一大笔钱还是得要,不过至少等人家办完丧事再去要。”
“那些肯定不是善男信女,委托石佳伟卖的东西也未必是正规的路子·石佳伟死了,那些人居然不提钱的事,可见他们压根不在意那笔钱·或者说,这件事本就是子虚乌有。
所以,我很好奇,他们要找什么东西·”·温煦的脚步因为思索而慢了下来,自顾自地嘀咕着:“石佳伟死了之后那些人才来找……会不会,所谓的‘入室盗窃’另有文章呢”·“我们想到一起了,走吧,先回家准备准备。”
有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脚步也快了很多·走出二手车市场一条街,花鑫给小七发了微信,让他找人到二手车市场打听打听关于石佳伟的消息·那小子在这边住了二十几年,肯定认识不少车贩,说不定会有线索。
小七办事雷厉风行,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温煦多少了解了他的- xing -格·跟老板相比,小七真的是个急- xing -子·别说小七,温煦觉得谁都没有老板稳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急不躁的就能将问题解决。
花鑫所谓的准备准备,当真是准备出一整个登山包的东西出来,温煦也不知道包里都装了什么,只是很有自知之明地背起登山包,准备出发·花老板照旧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老板。
花鑫拿出电子表的时候,告诉温煦:“这个表是‘时间轴跳跃器’每个调查组有两个,一个正规使用,一个是备用·”·温煦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电子表,问道:“如果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每个跳跃器都有编号和信号发- she -功能,丢在哪个年份,什么地方,都能查到。
基本上是不存在丢失的可能- xing -·至少,我没听说过·”·花鑫的话音还没在他的耳朵里完全消失,寒意将两人包裹起来,瞬间从2016年跳跃到2013年。
——·八月正是夏季炎热的时候,晚上也不例外·但是十号这天晚上似乎降了温,温煦穿着长衣长裤也没觉得怎么热·左右看了几眼,发现他们落脚的地点是在一片小区内,周围的住宅楼并不密集,只是看上去有些衰败。
花鑫招呼温煦走到一片树荫下,指着前方的一栋住宅楼,说:“黎世翔家就是在这栋楼里,三楼三号·现在是晚上九点,他们家睡得够早啊·”·温煦顺着花鑫手指的方向看去,位于三楼的窗户都没有亮灯。
可见,早早就休息的不止是黎世翔一家人··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怎么办·花鑫把温煦背着的登山包拿下来,在里面翻翻找找,往上衣口袋里揣了揣。
温煦没看清他把什么东西揣进口袋,好奇地问:“老板,这是什么”·花鑫神神秘秘地一笑:“等会就知道了·在这里等我,别走开。”
他当然不会走开,问题是:老板要走开··花鑫没说自己要去做什么,只是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大大方方走到了住宅楼下面··老式住宅楼的一楼窗户外都焊上了铁栅栏,为的是防盗,可这东西也有个坏处,就是等于给二楼的窗户撘了梯子。花鑫抓住一楼的铁栅栏向上使劲一跃,直接踩到了上面,站在远处的温煦看得并不清楚,只能看到老板三窜两窜居然窜到了三楼,黎世翔家的窗户外面。·温煦在心里感慨:老板真帅啊··花鑫到底是怎么把人家窗户打开的,温煦特别好奇,准备回家后好好跟老板学习学习基本技巧·这个念头让他略感兴奋,就像可以用正义之名做以前不敢做的事一样。
可没等他兴奋完,花鑫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按照原路返回了··这么快他到底干了什么·花鑫不疾不徐地走回到温煦身边,真是连点点灰尘都没沾到般的风度翩翩,把温煦羡慕坏了,眼巴巴地看着他:“老板,你真厉害。
有空教教我啊·”·花鑫似笑非笑地说:“回家奉茶磕头拜师·”·“那你能教给我降龙十八掌吗”·“葵花宝典吧,那个好学。
咔嚓一下就功成大半·”·温煦无奈地看着自家老板,不知道是自己心大,还是老板心大·这时候还能开玩笑··说点正经的吧,温煦想:“老板,接下来我们干什么”·“等。”
等谁·自然是等石佳伟··花鑫带着温煦重新找了有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从登山包里取出一条比擦脸巾稍微大一些的毛巾,铺在地上,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一会儿。”
温煦好奇地想,过一会儿老板会不会拿出一壶咖啡和几块小点心来呢·小点心和咖啡自然是没有的,有的只是花鑫的先见之明·毕竟他们到这里才过了十五分钟,距离石佳伟入室盗窃还有四十多分钟的时间。
一开始,温煦是拒绝坐下的,过了一会儿就觉得腿有点酸了·花鑫老神在在地说:“坐在一会吧,别撑了·”·“不坐了,现在已经四十了,估计石佳伟很快就能来。”
他的话刚说完,花鑫猛地抓住他,把人扯到了身边··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怎么了”温煦问道··花鑫示意他看前面:“石佳伟,来了。”
温煦集中注意力看向隔着一条绿化带的前方,透过密密匝匝的枝桠,可见一个又矮又瘦佝偻着身体的男人鬼鬼鬼祟祟地走到楼下,位置正好是花鑫攀爬过的地方··想来,这个人就是石佳伟。
石佳伟开始观察周围有没有经过,看了大概有两分钟之久,可见还是个很谨慎的人·随后,当他确认安全了才开始攀爬一楼窗外的铁栅栏··温煦看着石佳伟爬楼,感慨道:“跟你比差远了。”
花鑫笑了一声,没搭腔··石佳伟的行动路线和方式真的跟花鑫一模一样,只是他进入黎世翔家中后的情况,是看不到了··温煦咂咂舌:“这怎么办啊,进不去就看不到发生过什么。”
“谁说看不到”花鑫言道··温煦惊讶地问:“老板,你能看到”·“怎么进了一回警察局就变笨了呢”花鑫故作怜悯地说,“脑子越来越慢,杜忠波怎么着你了”·“别开玩笑了,到底怎么看啊”·花鑫又打开了登山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比手掌稍微大一点的东西出来,这东西通体纯黑,厚度约有十厘米。
随着花鑫的手指按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温煦差点开心地叫出声,恨不能把脸贴上去,紧紧地挨着花鑫··“你不热啊”花鑫嫌弃地白了一眼温煦,后者压根没搭理他。
“这是……黎世翔家”温煦惊讶地问··屏幕显示出来的画面是黑白色的,看上去似乎经过了夜视处理,可见类似客厅的环境极为清楚。
花鑫说:“我刚才放了一个针孔摄像头,监理会特制的·黑暗的地方也能看清·就是范围不大,聊胜于无吧·”·“老板,你把摄像头放在哪了只能看到石佳伟的膝盖以下啊。”
“知足吧,时间短,我也不能过于深入,只能放在窗台下那盆花里·”·来之前花鑫就想的很清楚,当然了,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当跳跃后无法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只能使用这种办法。
就像他方才说得,聊胜于无··温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显示器屏幕上,并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石佳伟进入黎世翔家时21:45,现在的时间是21:47··客厅的右边摆放着一套沙发,一张茶几。
石佳伟受到环境的能见度所影响,走得很慢也很谨慎,当碰到沙发的时候,他摸了摸,转身又朝着左边走··毕竟黎世翔家的客厅很小,他走了十步就摸到了一个柜子,柜子上面放的都是些杂乱的日常用品,下面是对称的四个抽屉。
石佳伟毫不犹豫地蹲下去,慢慢拉开一个抽屉··看到这里,温煦咂咂舌:“看不出什么问题啊入室盗窃不都是先从抽屉衣柜这种地方开始翻找。”
“但是,你不能忽略了入室盗窃本身的问题·”·温煦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说道:“对啊·如果他知道黎世翔一家都在家,还会去偷东西吗”·如果他是石佳伟,并知道主人一家三口都在家中,是不会去行窃的。
那么,石佳伟如此明目张胆的犯罪行为,就是疑点之一··“老板,你说……”温煦犹犹豫豫地开口,“石佳伟的胆子这么大吗”·“你想说什么”花鑫的眼睛盯着显示器,似乎随口一问。
温煦言道:“刚才看他爬窗户那劲儿可不像很戒备的样子,我总觉得他以为黎世翔家没人·如果真是这样,他是根据什么判断黎世翔家没人的”·花鑫摇摇头,不知道是想不明白呢,还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突然间,石佳伟跪在了地上,双手并用地爬了起来··花鑫和温煦都是一愣,搞不懂石佳伟为什么忽然如此怪异·但是,很快他们更加惊讶··石佳伟快速地爬向窗口,到了跟前脑袋一歪,一张青白色的大脸几乎塞满了整个显示屏。
眼睛凸凸着,死死地盯着花盆·或者说,盯着花盆里面的针孔摄像头·· · ·第52章 ·温煦顿时冒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猛地向后倒去, 紧靠在花鑫的怀里。
·“他他他, 他发现了”温煦惊慌地说··“别吵·”花鑫一把捂住了温煦的嘴, 眼神沉了下去, 紧盯着在显示屏中的大脸, 自语道,“他不可能知道。”
但是,他真的在看摄像头啊·花鑫稍稍凑上去一些, 几乎跟显示器贴在了一起·这是一种很怪异的画面, 就像楼里的石佳伟和楼外的花鑫隔着一层玻璃相互瞪眼睛。
石佳伟的脸在显示器中忽然扭到了一边,因为速度太快, 造成一定程度的残影·没等温煦与花鑫看明白, 石佳伟已经离开了摄录范围··石佳伟消失不过是三秒的时间, 三秒过后,显示屏里出现了另外一双腿, 与石佳伟几乎紧挨着。
脚步杂乱,有进有退,有攻有守, 甚至还有跌跌撞撞的踉跄··“黎世翔出来了·”花鑫镇定地说··温煦扯下他捂在嘴上的手,也贴上去看个究竟。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摄像头前面一晃而过,石佳伟瘫软地倒在了地上,两条腿抽搐着, 很快彻底停了下来··“死了”温煦难以置信地说。
花鑫马上看了眼腕表:21:55··“老板,这也太快了·”温煦心有余惊地说, “刚才那个,你看清是什么了吗”·花鑫半眯着眼睛还是看着显示器,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般。
温煦不敢打扰他,只能在一旁等着··不知道花鑫究竟看到了什么,忽然把登山包打开将显示器塞了进去,急忙对温煦说:“背上包马上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尽量找人多的地方走。
不用等我,回家见·”·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从认识花鑫以来,他从没这么紧张过·温煦顿时没了主意:“老板,你担心什么”·“没时间细说,快走。”
说这话的时候,花鑫从登山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塑胶袋,塑胶袋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随后,花鑫将登山包给了温煦,又说一遍:“记住我的话,快走。”
“我走了,你干什么啊”温煦边说着话,边把登山包背好··花鑫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我必须把针孔摄像头取回来。”
“这个时候”温煦惊了,一把抓住花鑫的手臂,“你怎么取黎世翔已经出来了,而且警察马上就到。
你根本进不去·”·“别废话了,我有办法·你赶紧走,回家我会解释清楚·”说着,使劲推了温煦一下··温煦紧咬着牙,眼睛里写满了担心和不甘。
可他知道,能让花鑫这么紧张的原因一定很严重·而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监理会的一个菜鸟而已,执意留下只会给花鑫添麻烦·他能帮上忙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你小心,回家见·”温煦几乎是颤抖着说完了这句话,然后不再留恋地转身,几步跑到- yin -暗地带,顺着隐秘的楼体外侧开始朝着小区门口跑··花鑫一直看着温煦跑没影了,才拿着手里的东西迅速转移隐藏地点。
盛夏的夜晚并不是黑暗的,小区里的灯光将大部分地方照得通明,可以让他隐藏的选择并不多·花鑫跑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才钻进一个废旧的小屋··小屋子是临时搭建起来的,里面存放着很多弃之可惜存之无用的东西。
花鑫在里面换好带来的警服,穿好的马甲背上写着“警察”二字,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挂牌,挂牌上印好了“鉴证科”字样··这时候,当地警局已经来了人。
警车停在黎世翔家楼下,周围的人家纷纷亮了灯,十几分钟前还安静的小区变得吵吵闹闹··花鑫抓了抓头发,看上去乱了很多,又戴上一副黑框厚底眼镜,当他走到楼下的时候,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穿着白色大褂的法医、脖子上挂着相机的鉴证警员、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刑警,从楼门口到黎世翔家,不断地进进出出·没人注意到队伍里多了谁,少了谁··花鑫很顺利地混进去,有模有样地戴上手套,跟着“走格子”的警员,到了案发现场内部。
客厅中央的地面上已经有两名法医在检查石佳伟的尸体,花鑫走了几步上去,看到石佳伟的右侧太阳- xue -出血情况严重,可见很深的伤口,伤口里还有一片三角形的玻璃碎片,左侧脸颊上有瘀伤。
在一旁,还有一名警员在给“凶器”拍照,“凶器”是一把榔头,上面并没有血··花鑫很快拼凑出案发经过·黎世翔听见客厅有声音,拿了一把榔头出来查看情况,他很快就跟石佳伟打了起来,惊慌间榔头打中了石佳伟左侧脸颊,力道应该很大,石佳伟不慎跌倒,左侧的太阳- xue -撞到柜子的玻璃上,玻璃碎了,碎片刺入了他的太阳- xue -。
花鑫走到玻璃柜前朝里面看着,忽然间发现了什么东西,手速飞快地取了出来,揣进口袋里··这个时候,黎世翔正在和两名警察在厨房里说话,花鑫瞥了一眼,只看到黎世翔的背影。
现场的人虽然很多,但秩序井然·花鑫瞄了一眼窗户下面的花盆,一名警员正在窗台上提取指纹和足迹,挡住了花盆··花鑫走过去,蹲下去假作勘察地面情况,他很自然地拍拍那名警员的腿,示意他让开一点。
正在取证的警员浑然不觉,下意识地横挪了一步,让开了花盆·花鑫假装检查花盆,拿起来放下去,针孔摄像头已经到了手··他不敢耽搁时间,起了身准备离开这里。
刚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左边站着一个人,他转头一看,当即愣了愣··清瘦的少年面色苍白,眼神惊慌无助,脸颊上还有一滴未来得及滑下的泪··黎月夕·不知道怎么了,花鑫鬼使神差地对少年说了一句:“回房间吧。”
黎月夕慢慢垂下眼眸,没动也没开口说话·花鑫却是急匆匆地离开了现场··——·做了三年快递员的温煦对这座城市足够了解,他知道从小区出来后步行十几分钟就有夜市,夜市的人很多,刚好符合花鑫告诉他要去人多的地方的要求。
温煦不清楚花鑫到底在担心什么,而他则是非常的担心花鑫·虽然花鑫说了几句保证的话,没看到人平平安安出现在眼前,始终是无法安心的··一路走到夜市,吵闹的环境让他忐忑的心情更加严重。
跻身在人潮人海之中,却不知道何去何从··相信花鑫已经是温煦的习惯,但是在十几分钟前他意识到,这种相信有些盲目·尽管时间轴监理会很牛逼,可花鑫还是个人,他没有特异功能,也没神器傍身,如果真的遇到某种危险,他同样需要拼尽全力。
而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在他身边··温煦越想心情越乱,几次欲转身回去都硬生生忍住了··冷静下来,他这样对自己说··要相信老板,他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温煦看了眼腕表:22:25·还有五分钟就可以回到2016年了,再坚持五分钟就能看到老板了··“这位小哥,你到底买不买啊”·男人粗哑的质问声打断了温煦的自我心理建设,他扭头看去,烧烤摊后面正在烤串的老板一脸不乐意地盯着他。
温煦挡着其他客人的路,老板自然不乐意··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因为没有谁看到某个人凭空消失而不惊声尖叫··事实上,温煦想多了·因为他的胡思乱想,让五分钟过的很快,他转身离开烧烤摊的瞬间,已经在一对情侣面前凭空消失。
没人尖叫,没人留意到他·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没什么异常,只有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有人将手机收回到眼前,屏幕上赫然是慌张的温煦··——·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双脚还没有站稳,温煦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老板老板”·十几声喊过了,不见花鑫出现,也没有回应他的声音。
这一刻,温煦急的楼上楼下疯跑起来··通往车库的门咔哒一声,温煦站在楼梯上瞪大了眼睛去看·门打开的瞬间,穿着警服的花鑫施施然走了进来··“老板”温煦眼睛一亮,三步两步跑到了一楼客厅,迎上花鑫,接下他手里的便装,“你怎么穿警服回来了”·花鑫从口袋里取出针孔摄像头,塞给温煦。
后者恍然大悟,难怪他说有办法拿回摄像头,原来是这样··毫无悬念的,温煦继续盲目的崇拜着老板··刚刚在沙发上坐下,兔子跑出来跳到花鑫的怀舔了舔他的手背。
花鑫淡淡一笑:“这不是回来了嘛,不用担心·”·“老板,要不要先把衣服换了”温煦的新落回原位,坐在一旁谨慎地问道。
花鑫摇摇头,说:“等会再说吧,先跟你讲讲今晚的事·”·温煦咽了口唾沫,略紧张··花鑫反倒是笑了一声:“我还没说呢你就害怕了”·“谁害怕我,我没有啊。”
嘴硬的温助理啊,说话都结巴了··花鑫摸着兔子柔软的毛,沉思了一下,才说:“石佳伟不可能发现针孔摄像头,除非他可以未卜先知·”·“但是,他的确看到了啊。”
“所以说,这一点不合理·当时情况有点复杂,所以我没时间仔细分析·后来,我进入现场的时候,找到了这个东西·”·花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无线单耳机。
耳机已经碎了,上面还有血迹··“这是……”·花鑫肯定地说:“有人在- cao -控石佳伟·通过这个耳机告诉他检查花盆,他的确发现了针孔摄像头,但是还没等取出来,就被黎世翔发现了。”
如果花鑫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对方可以告诉石佳伟检查花盆,就说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范围内·想到这里,温煦的的额头冒出冷汗··“你也不用紧张。”
花鑫说,“被人看到并没有什么问题·当时我让你马上离开,只是担心那些人会找你麻烦·”·听到花鑫这么说,温煦还是很难放心:“老板,历史是可以被改变的。
今晚的2013年8月10号晚上那些人没有找我们麻烦,不代表以后不会·”·该说什么呢花鑫想——温煦真的越来越谨慎了·· · ·第53章 ·花鑫上楼洗澡换了衣服,回到一楼的时候温煦还在沙发上琢磨- cao -控石佳伟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虽然这个问题毫无根据所以不会思索出什么结果来, 但温煦可以确定, 石佳伟潜入黎世翔家中, 绝对是很具体的目的- xing -··在花鑫换衣服的时间, 他反复观看针孔摄像头拍下来的经过, 直到花鑫回到沙发旁,他还没有将注意力从显示屏上收回来。
花鑫没有打扰温煦,先去厨房倒了两杯果汁拿了一小盒巧克力, 他需要甜食来激活大脑的灵敏度, 分泌更多的多巴胺··其实,花鑫同样在想这个问题——石佳伟要偷的是什么东西·回到沙发旁, 花鑫把果汁放在温煦的手边, 温煦揉揉眼睛, 长叹了一声:“线索太少了。”
“我们刚刚开始,不用急·”花鑫说道··但是……·温煦侧头望着花鑫, 语气中有些忧虑何和疑惑:“你,看到黎月夕了”·花鑫喝着果汁,摸着兔子, 点点头。
“你对他有什么看法吗”温煦问道··只那么一眼,能看出什么呢花鑫想了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温煦又问:“你觉得,黎月夕会杀了自己的父母吗”·“怎么说呢”花鑫放下了手里的果汁杯, 拿起一块巧克力,“你的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妥。”
温煦立刻变得格外认真地说:“我们来想想, 石佳伟到底要偷什么东西·”·花鑫笑了,玩味地说:“温助理,你岔开话题的方法真僵硬。”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花鑫把兔子抱起来举到温煦眼前:“宝贝儿,来替我打一下·”·温煦出手可快,啪的一下打在兔子的爪子上。
兔子一整只都不好了·花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着倒在沙发上,温煦的脸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老板是在叫兔子“宝贝儿”不是在叫……你说你多个什么情啊·温煦拿起杯子,揶揄道:“我,我去倒果汁。”
说完,逃也似地跑向厨房,站在厨房里还能听见花鑫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倒好了果汁,温煦硬着头皮回到客厅。
花鑫还倒在沙发上笑着,几乎笑出了眼泪·兔子努力挣扎从他的怀里跳下去,跑到温煦脚边蹭啊蹭·他把兔子起来,揉揉小爪子,亲亲小额头,就差开口跟兔子道歉了。
再看自家笑得没啥形象的老板,温煦敲敲桌子:“还能不能谈正事了”·“还谈什么”花鑫翻了身,懒洋洋地用手撑着脑袋,“了解内情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一个黎月夕。
我们想要知道具体情况,必须见黎月夕一面·但是,噗……”·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噗什么噗·花鑫捂着肚子,哎呦了两声。
温煦无奈地看着花鑫:“老板,笑岔气了吧”·——·与两个说说案子开开玩笑的人不同,此时此刻在刑警队里的杜忠波一脸苦逼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下属。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来,再说一遍刚才的话·”杜忠波沉声道··下属忐忑地说:“就是,你不在的时候来了个精神鉴定专家,我,我都说了队长不在,他不能见黎月夕。
可是,跟他同行的还有个律师·”·“你的态度会让群众们怀疑我们的坚定立场啊·”杜忠波拿起放在一旁的警帽扣在了下属的脑袋上,手指弯曲敲着帽檐儿,“我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没有我跟副队的允许,谁都不能见黎月夕。
你耳朵里塞驴毛了”·下属委委屈屈地说:“但是那个,精神鉴定……”·“要作精神鉴定也是我们先申请,谁申请了是我还是副队还是你”杜忠波推开面前垂头丧气的下属,迈开大步朝着谈话室走去。
下属赶紧追上杜忠波,小声地说:“老大,局长打电话来说可以的·你就这么闯进去,明摆着不给局长面子啊·”·“什么面子没按照程序走还要什么面子”杜忠波白了下属一眼,“你也办了好几年的案了,你觉得黎月夕像精神不正常的”·“像。”
“以你敏锐的洞察力判断真相的话,那局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会举报我是一个边缘型精神分裂症患者·”·下属被杜忠波挖苦式的玩笑挤兑的欲哭无泪,颠颠儿地跟在他身后,苦哈哈地说:“老大,你就饶了我吧。”
杜仲波故作无奈的模样叹息了一声,边走边说,“这案子的疑点太多了·首先,按照黎月夕自己说的杀完人换了衣服才出来自首,那我问你,换衣服的时候他洗手没”·“洗了啊,要不然衣服上会有血迹。”
“洗了手,为什么他的手上还有那么多血”·“他不是说了嘛,就是确认两名被害人死没死,所以换完衣服摸了尸体·”·“这话你也信”·几句话的功夫,杜忠波已经到了谈话室,直接把门推开闯了进去。
他的忽然闯入让正在谈话的几个人都是一愣,尤其是坐在黎月夕面前的医生··杜忠波打量了一眼,除了靠墙角站的刑警队警员、坐在黎月夕面前拿着笔的医生,靠着窗台站着的那位估计就是律师了。
杜忠波露齿一笑,朗声道:“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小程,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啊”·靠墙站着的警员眼睛都直了。
“傻站着干嘛去到几杯水·”·“哦,这就去”小警员终于等来了主心骨,几乎是撒腿就跑的。
杜忠波假模假式地擦擦脸上没有的汗水,走到黎月夕身边,面对着律师先生:“抱歉啊,我工作太忙了,路上才得到消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杜忠波非常配合的态度没办法让任何人挑出他的毛病,如此,律师也站的端正了许多,问道:“请问,您是……”·“刑警队长,杜忠波·”言罢,眼神刻意地打量了律师一番,“您比我大吧叫我小杜就行。
请问怎么称呼”·“齐云清,正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也是黎月夕的专属指派律师·”齐云清从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杜忠波,“这是我的指派律师证明。”
杜忠波在肚子里问候了各路能染指此案的大神,脸上却表现出极为认真的态度,看过了证明文件,交还给齐律师,说:“这样也好,以后咱们还要打交道,来日方长嘛。”
齐云清律师微笑着点点头,一看便是应付了事:“我们也是刚开始不久,杜队长要不要……”·“叫‘小杜’,我比您小,叫队长我都不好意思。”
杜忠波拿出口袋里的烟盒递给齐云清律师,后者摇摇头·杜忠波也没在意对方拒绝的态度,把烟盒放进口袋,说道,“麻烦您把申请单给我呗·”·“什么申请单”·“当然是申请为嫌疑人做精神鉴定的单子啊,您都来了,肯定有法院盖了章的申请单,我签个字就行了。”
“来的时候很匆忙,申请单明天一早我给你送来·”·杜忠波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就都等着明天再说吧·”·齐云清纳闷地蹙蹙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把申请单给我,我签字,由刑警队出三名警员,陪同您和精神鉴定专家一起给嫌疑人做鉴定。”
“不用这么麻烦吧·”齐云清笑着说,“我跟你们局长打了招呼,他说申请单可以明天再补·”·“我们局长”杜忠波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地模样,“不可能啊。
刚才局长还提醒我尽快申请鉴定,可没单子我怎么入档案啊”·齐云清的脸色稍稍有些不悦:“你最好再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问一问·”·杜忠波立刻回道:“对,您稍等啊。”
齐云清不耐烦地长吁了一声,等着杜忠波打电话··从手机电话簿里找到局长的号码,还递给齐云清看了一眼,呼出后点开了扩音功能··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杜忠波咂咂舌:“局长肯定在开会呢,要不然他不会关机的·您看,这怎么办”·“没关系,你可以留下,等鉴定结束再补办一张申请单。”
杜忠波继续笑得和蔼可亲:“齐律师,没有申请单真不能做鉴定·您别急着跟我瞪眼睛,这是刑警队的纪律,我也没办法·其实,我都觉得用不着这么麻烦,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就倒大霉了。
您体谅体谅我们,就当刑警队欠您个人情·”·齐云清已经表现出极大的不悦:“不过是一张申请单,我又不是不给·”·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对啊,不过就是一张申请单而已。”
杜忠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挑起眼皮,似笑非笑地说,“您二位就这么急”·齐云清的表情就像在这句话的尾音中被冻结了似的,这一瞬间,将他一军的杜忠波几乎以为这位律师会蹦起来跟他一巴掌。
可惜,巴掌是没有的,有的只是齐云清恢复后的神态自若·他笑着说:“说得也是,那就明天早上吧·”·“没问题啊·”杜忠波又恢复了方才嘻哈的亲切模样,“我明早九点上班,准时在这等您。”
“好的·”说着,齐云清伸出手跟杜忠波握了一下··杜忠波转身招呼:“老梁,你送送齐律师和医生·”·齐云清也没说客套话,招呼还没缓过神来的医生,很痛快就离开谈话室了。
等房门一关,杜忠波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走到黎月夕面前坐下··黎月夕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仍然不看杜忠波··“黎月夕,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现在给你做精神鉴定吗”杜忠波开口道。
黎月夕摇摇头··“你愿意做精神鉴定吗”·黎月夕微微点了点头··杜忠波抹了抹嘴角,又拿出了香烟盒放在桌子上,随后敲了敲桌面,发出很大的咚咚声。
“黎月夕,如果你想做精神鉴定,就要告诉我在杀完人之后都做了什么·”·“我……”黎月夕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声音比之前还要暗哑,“我说过了。”
“虽然我不是心理专家,但是我有近二十年的办案经验·你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我能分辨出来·”·黎月夕的脑袋又低了几分,显然是拒绝再跟他交流下去。
杜忠波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他有一个常人没有的特点,就是:近乎于自虐的控制力··他会控制自己不冲动,不发火,不做不该做的事·当然了,这种控制力只在他认为有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他可以完美的在众人面前扮演一个正常人。
面对黎月夕他需要很强的控制力··杜忠波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说,“凶器上有你的指纹,你们家旁边的超市老板也证明你在案发前一天买了那把刀,而且从现场来看,所有证据都可以证明你就是凶手。”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一转,“但是,查案子不能只看现场·你要是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现在就把律师和医生叫回来·”·他不等黎月夕摇头或者是点头,直接说:“第一个问题,你杀完人之后在哪里换的衣服客厅你自己的房间厨房卫生间还是你父母的卧室”·黎月夕似乎被他的节奏影响了,马上就回答:“卫生间。”
“第二个问题·你换下来的衣服呢”·“扔了·”·“扔哪了”·“小区的垃圾桶里。”
“哪个垃圾桶几点扔的有没有用什么东西包着”·黎月夕很迅速地回答:“用塑料袋包着,扔到靠近小区大门的垃圾桶里。
大概是……我记不清了,天还没亮那时候·”·杜忠波沉沉地叹息一声,说:“按照你的自述,洗完澡换衣服,返回父母卧室查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然后拿着用塑料袋装好的血衣走到玄关,穿上外出的鞋出门,到了小区门口,你把血衣丢进垃圾桶。
我说的对吗有没有漏掉什么”·黎月夕说:“对,没有漏掉的·”·“好·”杜忠波忽然站了起来,“把鞋脱了。”
显然,黎月夕对这个要求很难理解,但是他仍然照着杜忠波要求的去做,弯下腰解开鞋带,脱下了脚上的运动鞋··杜忠波并没有去碰拿双已经很旧的鞋,他说:“不许用手,再把鞋穿好。”
黎月夕慢吞吞地站起来,穿着袜子的脚塞进鞋里,随后一动不动··“怎么不穿了”·“不用手,我没办法系鞋带。”
黎月夕说··杜仲波走到他面前,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低也很严厉:“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你确认父母是否死亡在前,穿鞋在后,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的鞋上没有半点血迹”·黎月夕的肩膀缩了起来,惧怕的显而易见。
杜忠波并没有因此放过他,甚至上前了一步,在黎月夕想要逃避的时候,他说:“你要明白一个事实·如果你真的是凶手,我不会放过你·如果人不是你杀的,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不会让你接受精神鉴定。
你也不要妄想利用精神鉴定给自己留后路·”·黎月夕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又退··杜忠波扭头朝着门外喊:“小程·”·小程急忙把门打开。
杜忠波说:“带他回去,看紧了·”说着,大步走出了房门··这时候,老梁也跑了回来,说齐律师没用他送·杜忠波抓着老梁到走廊一个没人的地方,低声说:“你记住,不管谁来找黎月夕没有我和副队的命令,都不行。”
“老大,你跟副队搞什么鬼啊”·“你想想吧梁胜警官·这案子疑点这么多,黎月夕十有八九不是凶手·”·“但是……”·没等他把话说完,杜忠波直言:“两个四十多岁的大活人,被杀的时候不反抗如果,你儿子拿刀要杀你,你不抽死他黎月夕呢从头到脚一点伤都没有啊梁胜警官”·到底是老刑警了,经过杜忠波这么一提醒茅塞顿开:“难道,他,他在包庇真凶”·杜忠波拍拍他的肩膀:“终于开窍了。”
接下来的问题很明朗了·如果黎月夕是在包庇真凶,那么就不能让他做精神鉴定,因为一旦鉴定出他的精神有问题,这案子必然会定案,了结·真相被掩埋,真凶逍遥法外。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说:“副队跟我一个看法,他已经去调查黎月夕的人际关系·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他做精神鉴定了吧·”·梁胜为难地咂舌道:“跟局长汇报吧。”
杜忠波狠狠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嘛·梁胜差点笑出声来,能制得住杜忠波的恐怕只有局长了··与此同时——·花鑫接到小七的电话,今晚十一点整,可以去看黎月夕杀亲的案发现场。
· · ·第54章 ·温煦抬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发自肺腑地说:“小七真是太厉害了·”·小七的确很厉害, 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打通了关系让他们去看案发现场, 就算是已经了解小七能力的花鑫, 也不得不说, 没有小七他们寸步难行。
佩服小七, 自然就对这人有了几分兴趣,温煦问道:“老板,小七是怎么进入监理会的”·花鑫随口说道:“我在路边捡的·”·“好像我也是你从路边捡的吧”你可真会捡啊。
花鑫似笑非笑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斜睨着温煦:“你不是捡来的, 算是我抢回来的·”·跟分析部的人抢,再跟一群混混抢, 这么说最为贴切·花鑫非常满意这个定位, 并很愿意享受其结果:“晚上还要忙呢, 去把出现场需要用的东西整理出来。”
温煦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一个人啊”·“你还想我再给你雇一个保姆”·“我不知道都整理什么啊,你跟我一起去。”
“你是老板, 我是老板储藏室里有电脑,自己看去·”·温煦知道,老板又犯懒了, 这种时候就是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动一动。
温煦怨念十足地说:“老板,我去整理东西,那你干啥啊”·“我要休息啊,老板也很累的·”·话音刚落地, 兔子从一旁跳到了花鑫的肚子上,迈着迷人的猫步走到脸前, 肉呼呼的小爪子搭上花鑫的鼻子,欢快地喵了一声。
花鑫马上坐了起来:“宝贝儿,想出去跑跑了我带你去·”·兔子要出去散步,必须先给四只小爪子穿好爪套,花鑫勤奋地从玄关的鞋架里拿出萌萌哒爪套,兔子甩了甩爪子——不穿·“不穿就不穿,回来我给你洗干净。”
说着,花鑫换好外出的鞋,打开门带兔子出去散步了··目睹这一切的温煦想着,兔子真是比小七还厉害·今夜明月繁星,微风吹皱了荷花池中的水,一层层清浅的涟漪荡开,漂浮着的荷叶也跟着沉浮摇摆。
池边几棵柳树应景地发出沙沙声响,从二楼窗里映出来的灯光,将凉亭照的半明半暗··花鑫悠闲地坐在后院的凉亭里看着兔子满地撒欢,时不时地要喊上一句,别跑到池边。
——·在地下室的温煦,眼睛盯着电脑看了好半天,才知道该找什么东西·好在,花鑫是按照类别存放东西,找起来非常简单·不过,要把两人份的东西整理好放进背包,是个消耗时间的活儿。
到了晚上十点,温煦换了衣服,跟着花鑫奔着黎世翔家去··天气转凉后,花鑫就不喜欢开冷气,只把车窗放下来便足够凉爽了·温煦看着花鑫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滑的额头,英俊的眉眼更加耐看了几分,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
他生怕被花鑫发现自己的怪异,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急忙把脸扭到一边,去看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花鑫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状态,专注地开着车,经过二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们赶到了半坡里街的“紫金花小区”门口。
下了车,俩人朝小区走去,花鑫低声说:“这个小区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了,疏于管理维护,连个像样的物业都没有·一般的小区在大门口都要有至少一个监控摄像头,你看看这大门,能找到吗”·温煦打量了几眼:“会不会是在里面”·“难说,我是不会抱什么希望了。”
说这话的时候,俩人已经走进了小区·没有看到保安,也没有看到摄像头,更没有人询问阻拦他们··小区并不大,也就二十几栋楼而已·黎世翔家住在19号楼2单元4楼1室。
警方已经出过现场,案发现场的门口也被拉起了一道黄色的警戒线··“把手套、鞋套、帽子都戴好·”花鑫说··保护现场是重中之重,这一点花鑫还是很在意的。
另外一点,也是不想破坏现场,给小七惹什么麻烦·毕竟,小七办这些事情也是要托人情的·所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房门并没有锁,花鑫挑挑眉,对温煦笑道:“你七哥办事真是稳妥啊。”
“小七比我大”温煦非常惊讶地问··花鑫随手推开房门:“小七跟我同岁吧·”·“为什么你这么老”·“找死啊你”花鑫一巴掌抽在温煦的脑袋上,“会不会聊天,小七是逆生长的,我才是正常的”·耿直的温助理“呵呵”了自家老板。
“温助理,你知道‘呵呵’的杀伤力有多大吗”·温煦忽然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黑暗的环境:“再大的杀伤力也比不过这里发生的事。”
花鑫咂咂舌:“所以说啊,孩子长大了就会非常叛逆·”虽然调侃起温煦来,他的手已经打开了墙壁的室灯开关··一瞬间,灯光将客厅照的明亮,所有的物件尽收眼底。
客厅里的东西很少,但能看得出那些空出来的地方原本是放了东西的,因为被画了标记·可见,应该是被警方的人拿走了·花鑫低下头,看到地板上有带血的足迹,同样被画出了标记。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不要碰到这些·”说着,花鑫绕道一旁,朝着案发卧室走去··温煦留在了客厅,这个客厅大概不到二十平米左右,沙发、茶几、还有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几乎占据了所有的地方。
位于南面有一扇锁着的窗户·窗户两侧是淡蓝色小白碎花的窗帘,看上去很廉价··如果只看客厅,那么温煦认为这里并没有发生过打斗事件,再看地上带血的足迹……·奇怪,这些足迹并不是通往玄关的,而是通往卫生间的,再仔细看看,这些都是袜印。
温煦弯下腰随着袜印走了起来,很快他发现·步长是一致的,步宽也没有变化,步角虽然有些变化,但并不大··怎么回事黎月夕杀了父母之后这么冷静淡定吗难道不该是仓惶地跑出来,造成袜印的杂乱无章·一边想着,他跟着袜印到了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是拉门,他的手刚刚要上去把门拉开,就听花鑫叫道:“温煦,进来帮帮忙·”·温煦忙转身绕开地上的袜印走了过去··花鑫所在的房间小的可怜,而且没有灯光。
温煦纳闷地问:“怎么不开灯”·花鑫正拿着手电到处找开关:“我一直没看到开关啊·”·温煦抬头一看,只见屋顶上并没有吸顶灯或者是灯管,而是一个有电线连接,垂下来的大灯泡。
居然还有人这样用灯,他们家很穷吗不至于穷到这么份儿上吧·“应该是有开关的·”温煦说,“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好找。”
花鑫把手电塞给他:“加油温助理·”·老板的懒病又犯了··花老板在一旁当大爷,小助理很认真地找起开关,期间还要避开地上被全出来的标记。
不过曾经在乡下小村子里住了很多年的温助理非常有经验,很快找到了开关·开关被床头挡住,所以看是看不到的··温煦按下开关,悬在屋顶上灯泡却没亮。
门口的花鑫说:“加把油,来电光明·不然我们只能用手电了·”·温煦心想:八成是灯泡坏掉了·他脱掉鞋,踩到床上,用手电照着灯泡观察了一下。
“没坏啊·”温煦自言自语地说··“没坏为什么不亮”花鑫只是随口一问,注意力并不在温煦那边·因为他正在借着手电的余光,看摆在桌子上的一张照片。
温煦用嘴咬着手电,两只手抓住灯泡和连接处,轻轻扭动灯泡,灯光一下就充满了整个窄小的房间··“是接触不良·”温煦说··花鑫的眉头微微一皱:“接触不良”·温煦小心翼翼地到了地上,穿好鞋和鞋套,指了指被画了标记的血迹与尸体形状:“怎么这么怪”·花鑫看了看:“一个人在下面,一个人在上面。
上面的这个应该是女- xing -死者,身高较矮·”·温煦边听着花鑫的分析边看卧床:“老板,警察还会整理现场的床铺吗”·“当然不会。
现场要尽量保持原样·怎么了”·“这床不对劲啊·”温煦走到花鑫身边,换角度再观察,“你看,这个床也太整洁了,根本没人睡过的样子。”
渐渐的,花鑫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也随着温煦提出来的疑问愈发的沉暗·温煦下意识地闭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花鑫脸上的每一个变化··花鑫好像被定格了似得,一直看着卧床。
忽然,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床单··“老板,你干什么不是说不能动吗”·在温煦的惊呼声中,花鑫已经把床单和下面的褥子都掀了起来。
褥子下面没有床垫,只是一张硬木板·花鑫敲了敲模板,说:“床这么整洁必然是不合逻辑的现象,很有可能是有人换过了床单·”·闻言,温煦瞪大了眼睛:“换床单为什么尸体就在这个房间里,换床单有什么用”没等花鑫说他思路短浅,他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xing -,“在找东西”·花鑫笑了笑:“是的。
黎月夕再找某一样东西,他怀疑是在床下,所以必须把床单、被褥、床板都掀起来·但是,他不能让警方发现到他在找东西,所以呢,必须把床整理好·可能是因为当时他的精神状态极度混乱,忘了应该把被子、枕头打乱。”
说到这里,花鑫忽然想起了什么:“温煦,你身后的桌子上有张照片,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只需要转身就能看到的照片是黎世翔夫妻的合影,看上去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照的。
夫妻俩坐在床尾,肩并肩,微微地笑着··这本是一张再平常不过的夫妻合影,温煦越看脸色越是不好,好像是要确定什么一样,又观察了一眼卧床和上面叠成方块形的被子,压在被子上的枕头……·“老板你等我一下。”
说完,温煦放下照片转身跑出了房间··不用一分钟,温煦急急忙忙跑回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说:“黎月夕的被子叠成方块形,枕头压在被子上面。
可照片里的被子是展开铺在床上的·”·花鑫的手插进了裤兜里,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来,真的是黎月夕·”·说完这话,花鑫有点担心温煦。
毕竟,温煦不相信是黎月夕杀了父母的,可现场的种种线索都在告诉他们,凶手就是黎月夕·花鑫有些担心,温煦会闹情绪··温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花鑫也没有安慰几句的打算。
“我知道·”温煦在花鑫继续检查现场的时候,忽然开口··花鑫手上的动作不停,也没去看温煦,只问:“你知道什么”·“换床单的人就是黎月夕。”
这算是接受现实了他们家小助理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但是,这不能证明杀人的也是他·”温煦非常坚定地说。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到了黄河再说,反正现在我不会死心·”虽然嘴硬,可温煦仍小心翼翼地望着花鑫,“老板,你认为凶手就是黎月夕吗”·花鑫抿了抿嘴唇,稍作思索:“目前来看,就是他。
不过,调查真相不能只是勘察现场,可以做的还有很多事·在这些事没有做完之前,我不会妄下定论·”·就是说还有希望·温煦想到老板可以支持自己还黎月夕一个清白这种可能- xing -,打从心底往外的高兴,坦率地笑了起来。
前一秒还心思凝重的温助理忽然笑的如此舒心,花鑫不得不承认,有些被他感染到了··有这样一个豁达开朗又有韧- xing -的人在身边,是一件多么庆幸的事·关键是,这个人还很聪明。
“别傻笑了,上去把灯泡拧松·”花鑫边说着边走向门口,路过温煦的时候,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面对花鑫,温煦绝对是个实心的也没问为什么要把灯泡拧松,就按照老板吩咐的去做。
等房间重回黑暗中,花鑫才说:“走吧,该回去了·”·这才刚开始就要走温助理明显是拒绝的·但是,花鑫说:“首先呢,警方来过了,该拿走的东西都被他们带走,我们找不到什么。
其二呢,在这里久留很容易引起注意,给你七哥找麻烦就不好了吧·其三呢,我们已经找到了想要的线索·”·“什么线索”温煦乖乖跟着花鑫走到了客厅,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袖子,“老板,你是说黎月夕吗”·花鑫朝着死者卧室抬抬下巴:“黎月夕在找东西,当年的石佳伟也在找东西。
这不是线索吗”·在花鑫的提醒下,温煦豁然贯通·但是呢,难办的为题也随之而来·想要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必须见到黎月夕。
而黎月夕已经被抓,想要见他何止是难,简直是难上加难·“回去找小七想办法·”花鑫说,“负责这个案件的是杜忠波,跟他打交道要格外谨慎。”
的确如此·尽管杜忠波已经不记得曾经发生的很多事,但是温煦记得·杜队长可是给他留下了心理- yin -影的人,到现在,温煦跟杜忠波交流都不敢多说话,多看他一眼。
想到杜忠波,温煦咽了咽唾沫:“赶紧走吧·”·花鑫已经打开了房门,调侃着温煦:“你看你,提到杜忠波就怕成这样·”·房门外多出一堵黑乎乎的墙,没等花鑫惊讶一下,黑乎乎的墙开口了·“我很可怕吗”·卧槽这他么的是在做梦吧· · ·第55章 ·温煦看到杜忠波的瞬间,下意识地躲到了花鑫身后。
花鑫倒是对杜队长的出现坦然接受, 只是被温煦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他回头瞥了眼温煦, 一脸嫌弃地说:“看看你这点出息·”·温煦也被自己的行为囧的不行。他又没干什么坏事, 看到杜忠波躲什么啊·温煦从花鑫身后走了出来, 尴尬地笑了笑:“习惯了, 习惯了。”
站在门外的杜忠波笑了:“温煦,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温煦还是不敢与杜忠波对视,敷衍道:“晚上好·”·“晚上好。”
然后, 三个人面面相觑··杜忠波挠挠头, 一副很困扰的模样:“接下来怎么办呢二位,你们是跟我回局里, 还是就地聊聊”·花鑫一挑眉, 露出一个非常帅气的笑容:“久仰杜队长大名, 相请不如偶遇,找个安静舒适的地方边吃边聊”·“好啊, 我正饿着呢。
我请还是你请”·“当然我请·”·杜忠波夸张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不合适吧,违反纪律啊。
我请吧·”·“你请才是不合适·”花鑫笑眯眯地说, “这买路财就该有买路人出·”·见他们俩谁都不肯退让一步,温煦试着说:“要不,咱AA制”·闻言,花鑫和杜忠波都笑了。
最后, AA制也没有形成计划,因为杜忠波不会真的坐下来跟他们吃顿宵夜·而谈话地点也不是警察局, 而是改在杜忠波的车内··这样算来,两方各退一步。
杜忠波坐在驾驶席上,花鑫坐在他身边,温煦这种小助理只能坐在后面看着他们··“先生怎么称呼”杜忠波问道··花鑫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花鑫,花开富贵的‘花’,鑫,是三金‘鑫’。”
说着,将烟盒递给杜忠波··杜忠波摆摆手:“你这烟我抽不惯·”言罢,拿出了自己的烟,取出一只点燃··两个人一起抽烟,温煦有点受不了车子里的空间,将车窗放了一半。
这时候,杜忠波说:“我们是来玩我问你答的游戏呢,还是花先生自己主动为我解惑呢”·花鑫坦然地笑道:“其实,就算今天没有巧遇杜队长,近日里我也会去找你。”
“哦”杜忠波很夸张地看向花鑫,“说来听听·”·“我要见黎月夕·”·温煦已经不敢继续往下听了,捂着脑门恨不能马上拉着自家老板逃之夭夭。
老板你倒是婉转一点啊··花鑫语出惊人,杜忠波着实一愣:“你再说一遍,你想见谁”·“黎月夕·”·杜忠波的脸色马上- yin -沉了下来。
温煦太担心他们俩会谈崩了,忙探身到座位之间,对杜忠波说:“杜队长,我们是有理由的·您别急,慢慢说·”·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杜忠波扭过头,朝着温煦的脸吐了口烟,把温煦呛的直咳嗽,他却老神在在地说:“你后面老实呆着,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温煦怏怏地坐回去,继续咳嗽··花鑫把玩着手里的烟盒,没吭声·杜忠波吓唬了小孩子,对他说:“咱们就按照顺序来吧·身份证、工作单位、现在的家庭住址,其他的等会再说。”
花鑫居然没拒绝,很痛快地把身份证给了杜忠波,顺便还很详细地说了家庭住址·最后,说道:“职业有点复杂,算是民间第三方调查事务所类似私家侦探吧。”
杜忠波边听着花鑫的自我介绍边给身份证拍了照,随后还给了花鑫·他蹙着眉,说:“年轻人自己创业是好事啊,可花先生这业创的都过界了,大晚上的你俩到案发现场干什么”·花鑫浅浅地吸了口烟:“我们家助理不相信黎月夕是凶手。”
杜忠波闻言忽然抬高视线,紧盯着倒车镜里的温煦·温煦又怂了,低下头,不予对视··杜忠波冷笑着摇了摇头:“我给温煦发个好市民奖状行吗”·“他不贪图虚名。”
他家老板绝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跟杜忠波开玩笑·温煦暗想着··玩笑听起来似乎还有些火药味,温煦紧张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明智的保持沉默,当个透明人。
杜忠波似笑非笑地问花鑫:“要不,还是跟我回警局聊吧·”·“你确定这么做合适”说着,花鑫最后一口烟尽数吐在了杜忠波的脸上。
杜忠波被吐了个淬不及防,咳嗽了起来,说不出话,只能用手点着花鑫:“咳咳,报复”·花鑫笑了笑——我家助理,是谁都能欺负的吗老板在这坐着呢,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报复完杜忠波,花鑫回头,说:“温煦,出去给我买包烟·”·温煦看着花鑫手里还剩大半盒的香烟,很识趣地嗯了一声,迅速下车·他估计,再在车里呆下去,不是紧张死,就是被烟熏死。
温煦离开后,杜忠波也不咳嗽了,正色道:“温煦是个好人·”·花鑫没搭腔,继续听着··“他完全不用自首,他不说,我们还真查不到他开过保险柜的事。
不过,我也很好奇,他打开保险柜的当天好像就被你录用了吧要不要这么巧”·花鑫还是没吭声,只是在心里想:杜忠波太敏锐了,看来要更加小心一些才行。
被打发出去的温煦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杜忠波的车·因为光线问题,看得非常模糊·他大概知道花鑫会跟杜忠波说什么,虽说不上担心花鑫,可到底还是有些不安,毕竟他们是在现场被抓了个正着。
花鑫与杜忠波并没有谈很长时间,估计只有十分钟左右,随后温煦看到花鑫打开了车门··花鑫刚要下车,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杜忠波:“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杜忠波接过名片:“花先生能帮我什么呢”·“只要不是杀人越货,都可以·”花鑫笑下车关门,朝着温煦走过去。
杜忠波似乎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开着车朝着与花鑫相反的方向去了··温煦长长地吐了口气,看着走到面前的花鑫,问道:“老板,谈的怎么样”·“不是让你去买烟吗”·“你抽的牌子,附近的小卖店根本没有啊。”
就算有,我也不会去买··花鑫笑了:“杜忠波是不会答应的,至少现在不会·”·“我们见黎月夕的事”温煦不解地问,“他没问你为什么吗”·“怎么可能不问他那么精明,只是我不能说而已。”
然后呢杜忠波是怎么放弃的·以杜忠波的脾气秉- xing -来说,自然不会放过花鑫·如果事情的进展按照他的意愿进行,这时候,他应该带着花鑫和温煦回到警察局了。
但,杜忠波不能那么做·因为花鑫提到一件事,一件他迷惑了很久找不到答案的事··——去查石佳伟·这个人跟黎世翔有很大的关系。
石佳伟·杜忠波恍惚间觉得,有听过这个名字··“为什么要告诉杜忠波调查石佳伟”温煦听过花鑫的讲述后,不大明白这一点。
花鑫说:“杜忠波一个人深夜来到案发现场,说明他对黎月夕的案件也有怀疑·以他的做事风格来看,会更加深入调查此案,很快就会发现石佳伟的案子,也会发现入室盗窃案存有古怪。
既然他迟早都会发现这一点,何不提前告诉他,卖给顺水人情呢”·温煦了然的“哦”了一声,跟在花鑫身边朝小区深处走,走着走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了,再往前不就是黎世翔一家住的单元楼了吗老板还要回去·花鑫的目的不是再回案发现场,而是单元楼前面停着的几辆车前。
小区疏于管理,私家车都停在小区内的楼下·花鑫走到一辆银白色的车前,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指腹上满是灰尘·温煦看到了,就说这辆车估计停了好几天。
花鑫指了指驾驶席:“你看那个行驶记录仪·“·温煦弯弯腰,看到吸在挡风玻璃上的行驶记录仪还闪着红光:“没关掉啊,还在工作·”·“对,的确没关。
这个车的位置刚好可以拍到黎世翔家的窗户·”·闻言,温煦急忙回身昂头:“是黎世翔夫妻的卧室”·于是,花鑫拿出手机,对温煦招招手:“来,老板教你新技能max。”
“新啥”温煦好奇地凑上去看手机··手机界面都是英文,温煦只觉得跟看天书没啥区别,尽管他没看过天书··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指着字母“R”说:“这个是搞定车辆和一些简单防盗系统警报的,激活它,放在你要使用的目标上。
比方说,这辆车·”·激活“R”功能后,手机放在汽车盖上,屏幕开始有进度条显示出来……·“这么慢啊·”温煦的口气中略有嫌弃之意。
花鑫瞥了眼他:“这还慢”·“进度条出卖了你”温煦指着只亮起百分之十的进度条,铿锵有力地反驳。
花鑫不做口头上无谓的争辩,用事实说话·他拉住温煦的手使劲拍了一下车盖,本来懒洋洋的极度条忽然像脱缰的野马,眨眼就亮到头·“啊,神奇”温煦不由得喊了一声,“这是什么原理啊”·“有些东西就像人一样,需要拿鞭子抽才肯卖力干活。”
温煦颇有心得地说:“哦,难怪经常看到一些软件出现‘正在玩命加载中’的提示·”·温助理显然看错了重点··但是,温煦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了:“老板,你要偷里面的记录仪”·“这不是很明显吗。”
手机程序已经搞定了车辆的报警系统,花鑫看了看四周,弯起小臂,用肘部猛击玻璃窗,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他从里面打开车门,大大方方坐进去,开始拆卸记录仪。
温煦还警惕地给他放风,低声念叨着:“这要是被杜忠波杀个回马枪,咱俩说啥都洗不清了·”·“愈加其罪何患无辞呢”·“啊”温煦回了身,看着车里的花鑫,“他还真想抓我们”·“杜忠波非常聪明,他虽然很想抓我们,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可惜啊,聪明人往往是很容易倒霉的·”·温煦琢磨了一番老板的话,肺腑地感慨:“就像我吧·”·“温助理,我发现你进了一趟警察局,学会不要脸了。”
温煦笑呵呵地说:“偷了东西就赶紧出来吧,还打算在里面过夜啊”·花鑫拿着卸下来的记录仪,关好车门,招呼都没打一声,优哉游哉地走向小区门口。
温煦不自禁地打着口哨歌,看看周围,顺便把地面上的碎玻璃往车底下蹭了蹭,随后追上了花鑫··“温助理,你知道做贼之后的三不要吗”·“三不要”·“不要眼神飘忽、不要打着口哨、不要双手揣兜。”
温煦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眼神也稳定下来,怏怏地看着花鑫·老板很满意小助理的沮丧,继续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路,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抽支烟··温煦斜睨着他:“老板,你心情很好”·“因为今天有所收获这算理由吗”·“难道你高兴的原因不是给了杜忠波一个下马威吗”·花鑫挑挑眉:“越来越机灵了。
”·“别赏了,我还欠你好多钱呢·”·花鑫咂舌道:“你是我最贵的一个助手啊,尽职尽责吧·”·温煦朝着夜空翻了白眼,心说:别人找老板是卖力,我找你是卖命。
贵点也情有可原啊··转念,温煦又想到了杜忠波,今晚老板不轻不重地给了一个下马威,下一个回合,他要怎么出招呢·事实上,在不久之后,事态的演变让所有人乱了阵脚。
 · ·第56章 ·两个人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到书房打开电脑看记录仪里的内容·幸好有案发时间可以作为调查起点, 不用看很多没必要的东西。
案件是在昨天9月20日凌晨发生的, 花鑫将时间定在9月20日02:00··清晰的画面显示出来, 温煦说:“这个记录仪很贵吧, 画质不错啊·”·花鑫没说话, 只认真地看着画面。
在画面里很容易看到黎世翔家主案发现场的卧室窗户,他定了格,截图, 使用软件处理清晰度, 再放大后的图片可见那扇窗户里拉着薄薄的窗帘,没有灯光··画面安静的, 就像被暂停了一般。
如此一直看到当日凌晨四点, 花鑫不知道抽多少根烟, 温煦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盹儿,画面还是毫无变化·到了四点半, 灯光忽然亮了起来·花鑫敲了敲趴在桌子上的温煦的脑袋,被敲打的助理猛地抬头,打起了精神。
花鑫指着显示屏的右下角, 温煦熟练地拿出笔记录发生变化的时间——04:30··但是,记录仪只能记录下窗户在四点半亮起,并不会记录下其他事情。
两个人定定地看着画面,不敢快进, 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到了五点,灯光熄灭··半个小时窗口既没有影子, 也没有声音··花鑫又点燃了一根烟,自语道:“半个小时……杀两个有行动力的成年人。”
该怎么说评断黎月夕的智商和体力呢·温煦手里的笔将记录下来的时间和变化圈了起来,越看越想越觉得哪里古怪·他表露无遗的神情引来了花鑫的注意。
“想什么呢”花鑫问道··温煦说:“就是觉得有地方很别扭,可是我又找不到是哪里·”·花鑫想了想,说:“应该是时间问题吧。
你在警局看到黎月夕是几点”·“八点多·”·“当时,他手上的血凝固了吗”·“肯定凝固了啊,地面上都没滴下。”
花鑫算了一下,从黎世翔家到警察局走路需要二十分钟,八点左右到警局,他从家里出发的时间应该是七点半之后·姑且不说一个少年满手是血走在马路上会引来多少人的注意,只说黎月夕为什么不洗干净双手再去自首呢·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精神混乱了·四点半黎世翔夫妻的卧室亮灯,五点正,黎世翔夫妻的卧室熄灯。
半个小时啊……·“温煦,把你去现场戴过的手套拿上来·”·虽然不知道老板要那个干啥,温煦还是乖乖地把手套拿来,还把兔子也抱上来,放在腿上让它继续蹭。
花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类似圆珠笔的东西,按下上面的开关,一束淡青色的光照- she -到手套上,手套的不同位置分别显出黄色、褐色、黑色、以及一些斑痕·”·温煦好奇地问,这些颜色都是怎么留下的。
“黄色是你的汗液、褐色是发光氨残留物、斑痕是水渍、黑色是磁- xing -粉残留物·发光氨是用来检测被抹掉的血迹,磁粉是用来检测指纹·”说完,他放下光笔,“警方使用了发光氨和磁- xing -粉检测主案发现场内被床头挡住的灯泡开关,如果们在上面发现血迹或者是无名氏指纹,会在开关周围留下标记。”
“没有啊,我没看到开关周围有标记·”温煦说道··花鑫的眼神沉了沉,深邃如海,漆黑的眸子中蕴藏着即将发现秘密后的坚定··“死者卧室内的灯泡接触不良……”花鑫喃喃自语地说,“开关上没有血迹和无名氏指纹。”
温煦急着问道:“老板,你发现什么了”·花鑫又靠上了椅背:“你不是觉有地方很奇怪吗想想看,如果你是当时的黎月夕,在关灯的时候……”·“啊啊啊啊”没等花鑫说完,温煦猛地明白了其中蹊跷,激动的大喊了起来,“关灯的人不是黎月夕”·温煦的激动吓着了兔子,兔子喵一声窜起来跳到了花鑫的怀里,求顺毛。
花鑫摸着兔子柔软的毛,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让温煦继续说下去··温煦说:“那时候黎月夕的手上肯定有血,如果他关掉灯泡开关,开关上肯定有血也有他的指纹,但是警方没有对开关做记号,就说明上面没问题。
而且我想,黎月夕要是擦掉手上的血再去按开关,也不和逻辑·”·“不错,都对了·继续·”·得到老板的赞许,温煦更加自信:“杀了黎世翔父母的人应该不了解现场的情况,跟你一样找不到灯泡的开关,实在没辙了,才把灯泡拧松,造成接触不良的假象。”
说到这里,温煦似乎被接下来的分析困扰住了:“但是……咱们能发现,警方怎么没发现呢”·花鑫淡淡一笑:“你要知道,警方去现场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左右,那时候天色大亮,不用开灯。
而且,就算是发现了灯泡的问题,没有对比警方如何判断出凶手另有其人”说这话的时候,花鑫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车辆行驶记录仪··警方没有车辆行驶记录仪,就无法进行对比,自然找不到其中的问题。
今晚的行动收获颇丰·先是确定了黎月夕在找某样东西,后又找到了凶手另有其人的线索·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想办法见黎月夕一面··这个难啊,温煦想。
“老板,要不咱俩回去一趟”·“回哪”·“昨天凌晨啊·”温煦往前凑乎凑乎,“回去看看不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花鑫想都没想就摇了头:“今晚不行·”·“为什么啊”·见温煦不死心,花鑫说:“我太累了,需要休息。”
温煦闻言一愣,手下意识地摸到花鑫的额头,试探体温:“还行啊,没烧·”·“只是觉得疲倦而已·”花鑫笑着拉下了温煦的手,“你也需要休息。
好好睡一觉,明天要去见见当年办石佳伟案的警察·”·高涨起来的热情一跌到底,温煦有些失落·花鑫笑道:“怎么了,不敢见警察”·“没。
只要不见杜忠波,其他警察我都不怕·”·“你这是得了恐杜症吗”·被戳中了心结,温煦愠怒道:“把兔子还我,你赶紧睡觉去”·兔子被温煦抱起来,挠挠爪子,小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花鑫不乐意了:“晚上我没它睡不着,别抱走啊·”·“拉倒吧,兔子没少被你踹下床·”·“我总得抱个什么吧”·走到门口的温煦随后拿起桌子上精美的鸡毛掸子,转回身:“要哪个”·兔子、鸡毛掸子、温煦……·花鑫撇撇嘴:“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你看不起鸡毛掸子吗没有它,我只能用抹布擦你的书·”·花鑫一脸嫌弃地说:“你是要我在鸡毛掸子和你之间做选择吗”·温煦涨红了脸,随手就把鸡毛掸子扔了过去,花鑫赶紧接住,好悬被打到脸。
他朗声对走出去的温煦喊道:“温煦,我要的是猫”·“都是带毛的,凑合着吧·”·“有你这么做助理的吗我要扣你薪水”·呵呵,你好像没发过我薪水。
为了争夺晚上搂着兔子睡的权利,花老板和温助理是经常斗嘴的·这破案的日子,似乎也不算很辛苦烦闷·然而,同样关注黎月夕案的杜忠波,这会儿可没他们那么悠闲。
五分钟前,法医急匆匆地把他叫到解剖室,让他看了黎世翔夫妻俩的尸体··法医姓孙,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办事都是嘎嘣溜脆,难的是,孙法医跟杜忠波是多年的酒友。
孙法医说:“我做法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巧合的事·”·杜忠波一手拿着浓缩咖啡,一手拿着半个汉堡,口齿不清地问:“你发现什么了”·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胎记。”
孙法医掀开黎世翔妻子尸体上的白单,托住尸体一侧轻轻地抬起来,露出大半个背部,“你看这个·”·胎记在位于尸体背部肩胛骨的地方,形状好像是一个葫芦。
“然后胎记怎么着你了”·孙法医抿了抿嘴,转身走到旁边的停尸车前,掀开了盖着黎世翔尸体的白单,指着他靠近胸口的位置:“同样形状,同样大小,同样胎记。”
这时候,杜忠波一愣,随即放下了咖啡与汉堡,走到孙法医身边仔细观察两名死者身上的胎记··真的是一模一样啊··“夫妻俩有一模一样的胎记,波波,你见过吗”·“你换个称呼行不行啊”·孙法医笑着调侃他:“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你现在……”·“我现在只想知道这种夫妻俩有同样胎记的巧合率是多少。”
孙法医耸耸肩,无法奉告··杜忠波摇摇头:“这真是……”巧合·忽然间,杜忠波想起在案发现场的时候,黎月夕要求他脱掉上衣,然后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不是想看到什么,是不想看到什么。
胎记,就是黎月夕不想看到的东西··为什么胎记有什么问题·杜忠波从沉思中醒来,忙问道:“你确定这是胎记”·孙法医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打死你信不信”·“你打得过我”·虽然是玩笑话,孙法医却在杜忠波的脸上看出些端倪,便问道:“有眉目了”·杜忠波摇摇头,一言难尽啊。
 · ·第57章 ·黎家案不止是让杜忠波一言难尽,也让他感到非常的头疼··黎月夕虽然已经成年, 但看上去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 队里审问过黎月夕的警员都说没办法对黎月夕下“狠手”, 嗓门稍微大一点都怕把他吓昏了。
对此, 杜忠波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好几个人的脑壳·末了, 还要苦口婆心地说,千万不要小看了黎月夕,搞不好, 你们几个绑起来都没有他聪明··这话不是为危言耸听, 而是发自肺腑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杜忠波打开电脑, 在档案里搜索“石佳伟”的名字, 随后跳出来一宗入室抢劫案··黎世翔防卫过当导致石佳伟死亡, 案件已经结了,看案宗始末并无异常。
花鑫是什么意思呢·转念, 杜忠波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一些情况··2013年,石佳伟入室抢劫案,黎世翔因防卫过当入狱··2015年, 黎世翔保外就医。
2016年,黎世翔夫妇被杀,嫌疑人独子黎月夕··放下了笔,杜忠波想, 黎世翔夫妇的死跟石佳伟有什么关系·如果说与死亡相近的是案件,黎家也只有石佳伟入室抢劫这一宗案件而已, 但是,已经是2013年的案子了,石佳伟已死,跟现在的案子有什么牵扯·想到这里,黎月夕荒唐而的供词浮现在脑海中——我的父母曾经死过一次。
猛然,杜忠波打开了2013年石佳伟案的案宗,查看那一年的黎家住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一片小区等同于本市的“贫民窟”了,住在那里的家庭大多经济拮据,正因为如此,甚少有贼光顾。
石佳伟为什么要去偷一户贫穷的人家·杜忠波放开鼠标,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这根烟燃尽,他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黎家案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尽管这种推论毫无根据,仅仅是直觉而已,杜忠波还是因为这种直觉而坐立不安。
不行,明天上午绝对不能让黎月夕接受精神鉴定不要管怎么做,能拖一天是一天··思及至此,杜忠波不顾夜色已深,直接给局长打了电话。
·这通电话究竟说了什么,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第二天天色微亮就下起了小雨夹雪,天色也一直- yin -沉沉的·或许是因为- yin -天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兔子窝在胸口暖融融的缘故,温煦一直沉浸在香甜的睡眠中。
花鑫也没有叫醒温煦,想着最近几日他的确很累,多睡一会儿也是很寻常的·花鑫独自吃了点东西,回到书房看看新闻,浏览浏览网页,琢磨琢磨案子,很快就到了上午十点。
十点整,门铃如疾风骤雨一般响了起来··温煦被门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抱着兔子跑到玄关拿下可视对讲机··小七站在大门外,手撑着伞,沉声说道:“开门,出了点小事。”
温煦急忙打开门,不消多时,小七穿过前院踏着雨雪匆匆而来··“花鑫呢”小七进门便问··温煦接过他手里的伞合拢,放进伞架里:“应该在书房吧,我刚起来,还没看到他。”
话赶话的功夫,花鑫已经走到了一楼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朗声道:“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小七甩了鞋子,光着脚疾步走进去,边走边问道:“昨晚你们遇到杜忠波了,是吗”·温煦刚醒过来还有点迷糊,愣了愣,见花鑫点了头,就跟着说:“对,还聊了几句。
怎么了”·小七的脸色一沉,说不上是嫌弃呢还是不满··花鑫纳闷地问他:“杜忠波出事了”·“不是他出事了。”
小七说··花鑫咂咂舌摇摇头:“跟我们有关”·“或许吧·”·“到底什么事”花鑫不耐烦地问道。
小七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哪只手在背后搞鬼,今天上午九点有个律师带着医生去警局,要给黎月夕做精神鉴定·”·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闻言,花鑫面色一沉:“不是刑警队申请”·小七摇摇头:“刑警队压根不知道这事。
之前,被杜忠波挡回去一次,今天是带着法院的批准令来的·”·温煦的脸上尽显焦急之色,忙问道:“已经做了精神鉴定”·小七还是摇摇头,说:“杜忠波是个人物,一大早就把黎月夕带走了。
去了哪里据说只有局长知道,而局长不到八点就坐飞机去外地开会,谁都联系不上他·”·玩的什么套路呢温煦想不明白··花鑫琢磨了一番,哼哼笑道:“杜忠波这是在拖延时间,只是,治标不治本。
有法院的批准令,他抗不了多久的·”虽说精神鉴定这事透着一股子猫腻味儿,但是对于他们而言,是好事··“估计多久呢”温煦坐到花鑫身边,“如果黎月夕被鉴定有问题,就会转移到医院吧,那我们见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花鑫点了点头:“只要他离开警局,我就有办法。
现在,杜忠波不可能让黎月夕接受精神鉴定,所以,我们还是要等·”·小七说:“我来就是跟你商量一下,要不要咱们这边做做文章,促成这件事”·“你有把握吗”花鑫正经地问。
小七点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快的话,明白下午就OK·”·小七能对花鑫下保证,说明他真的有能力办到·但是,花鑫却要顾虑更多的情况,他斜睨着温煦,问道:“你有什么看法”·方才认为可以提前见到黎月夕的兴奋劲儿不知怎么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事脸上的凝重神情。
温煦说:“我觉得不大好·咱们不能因为见黎月夕一面就把他推到律师和医生面前……如果鉴定结果是他有问题,杀人罪名基本就成立了·”·言下之意,温煦还是想还黎月夕一个清清白白。
小七越听越纳闷,不由得问道:“温煦,你觉得黎月夕不是凶手”·“嗯·”温煦郑重地回答,“一开始我只是怀疑,昨晚在案发现场发现一些线索,现在看,黎月夕很可能不是凶手。”
温煦的话音落地,小七瞥了眼沉思不语的花鑫,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说:“我不- cao -这个心,你们俩想清楚了告诉我·”·温煦还想留小七在家里坐坐,聊聊案子的事,后者当然没时间跟他们坐下来说东道西。
一旦有了案子,小七要比他们俩还忙··小七走了之后,花鑫看了看时间:“去准备一下,我们去见个人·”·昨天就说了,今天要的见人是当年办理石佳伟案的警员,温煦不敢耽搁时间,匆忙跑回房间洗漱。
温煦前脚刚进房间,花鑫就给小七打了电话,说:“你去想办法,尽快让黎月夕接受精神鉴定·”·“这事,温煦知道吗”·“暂时不要告诉他。”
小七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确定”·“如果黎月夕不是凶手,不管他在哪里,有没有精神问题,我都能让他回家·”·“好吧,你赢了。”
小七很明智地决定只执行花鑫的命令,其他事不搀和为好··——·匆忙换好了衣服,温煦背上包抱起兔子,亲了亲小鼻尖,算是道别·随后才喊上花鑫,一起出发。
兔子趴在客厅的地板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再一次目送两位主人走出家门··寂寞如雪啊··赶往约定的地点的路上,温煦还在想着黎月夕接受精神鉴定的事,花鑫并没有为此事多加分析,只是说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温煦不放心啊,在他想来,黎月夕的船已经沉的差不多了··那还是个孩子,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所以,他对黎月夕格外关注··失去双亲的滋味他知道,小时候,他亲眼看着母亲的尸体被人抬出烧毁的家,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把刀子切割了一样,痛的无法呼吸。
如果,有人杀了你的父母,而你不但不能报仇,反而要顶上弑亲的罪名·想来,要比当年的自己更加痛苦··想到这里,温煦拿出手机给杜忠波发了一条短信:如果你这几天需要帮忙,请来找我们。
必须为黎月夕做点什么·温煦想··——·负责办理2013年石佳伟案的警员已经退休了,现在就是溜溜鸟,喝喝茶,带带孙子·刚刚接到花鑫联系的那时候,还恍惚了一阵子才想起案子的事。
花鑫听他说话的口气,倒像是有些在意却不明白的细节,显然,这些细节并不重要,因为退休的警员半天才想起来··在茶楼里见了面,花鑫为大爷叫了上好的太平猴魁,古风茶室里,花鑫亲手泡茶,茶香从闻香杯溢出,缭绕在鼻端,大爷脸上露出几分陶醉的神情。
喝得欢心,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那个案子啊,很简单的·法医鉴定,鉴证组鉴定,再加上犯人的自供,很快就结了·那时候还没觉得有问题,做证据链和结案报告的时候,有两细节我始终觉得有点问题。”
“什么细节”花鑫问道··大爷呷了一口茶,说:“当时黎世翔自供,说当晚听见客厅有动静就担心是进了贼,他顺手拿了一把榔头出去,看到石佳伟鬼鬼祟祟的。
然后俩人就打起来了·黎世翔的身上也有伤,我们验过之后确定是石佳伟打的·根据他的回忆,俩人没打多久,他就使劲挥了几下榔头,没想到把石佳伟打到柜子的玻璃窗上。
一块玻璃碎片刺入石佳伟的太阳- xue -深达十一毫米,造成他的死亡·”·温煦边听着,边用录音笔记录下大爷说得话··大爷话锋一转:“后来呢,我们做了详细的调查鉴定,确定了那把榔头是黎世翔从卧室拿出来的,再具体一点,我们的鉴证人员在他的枕头下面发现榔头留下的铁锈残渣。
哎,你说怪不怪啊黎世翔为什么要把榔头放在枕头下面呢”·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花鑫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件事,你问过本人吗”·“肯定要问啊。
黎世翔说啊,他是用榔头修理床板来着,顺手就放在一边了·案发当晚,他听见客厅有动静,就把榔头拿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是那一会儿榔头在床上留下了铁锈残渣。”
这个理由即合理,又有些不合理·只是当时的情况很明显,就是入室盗窃后的防卫过当,所以没有深究下去··花鑫给大爷递上一杯茶,问道: “除了这个,您还觉得有什么地方可疑吗”·“有。”
大爷爽快地放下杯子,举止间仍能看出一名老刑警的干练,“我一直以为石佳伟和黎世翔是亲戚·”·“啊”温煦惊讶地叫出声来,“您怎么会这么以为呢”·大爷点了点花鑫的肩膀,说:“这个位置,他俩有同样的胎记。”
胎记·温煦歪歪头,一时间无法理解·花鑫也纳闷起来,问道:“您还记得胎记是什么形状吗”·“俩个圆,上面小下面大。”
“葫芦”温煦立刻在脑海中画出了胎记的样子··大爷点着头指着温煦:“对,小伙子形容的很像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葫芦呢。”
“后来呢”温煦急着问道··大爷摇摇头,说:“我们做了很详细的调查,发现这俩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都不沾。”
所以,大爷觉得胎记这事真是巧合的让人起疑啊·可是,法医很明确地告诉他们,这就是胎记,百分百不掺假的胎记·于是,大爷以及他那几个同样觉得奇怪的同事,只能将胎记细节放下。
 · ·第58章 ·见面之前,花鑫就想过, 大爷认为可疑的两个线索并不重要, 因为大爷已经忘记了·现在想来, 的确不能称之为可以“翻案”的根据。
但, 对监理会调查员的他们来说, 这两点足够可疑了··谢过了大爷,花鑫带着温煦离开茶馆·回家的路上花鑫明确表示,该回到2016年9月 20日凌晨黎家案的案发时间。
这一路上, 温煦按耐不住心里的躁动, 跃跃欲试··跳跃时间这种事不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花鑫需要准备不少东西,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打发温煦去储藏室找东西, 而是亲自在里面挑挑拣拣, 又装出一个旅行包。
取出时间跳跃器设定好时间点,花鑫发现温煦正在搓着手臂, 忍不住问道:“你干嘛”·“冷啊·”温煦直言,“就跳跃这几秒的时间,能冷死个人。”
“还没适应吗”·温煦撇撇嘴, 觉得这种事跟适应与否没什么关系··闲话不叙,温煦又体验了一次冷死个人的过程后,从雨雪濛濛的中午跳跃到星月满布的夜晚。·或许是因为只是几天前的缘故,温煦没有什么时间差上的微妙感, 只是为接下来的事头疼。
他看了眼腕表,9月20日凌晨04:15··“四点十五”温煦自语道, “这么说,黎家夫妻真正的死亡时间是五点十五·”·花鑫打量周围的环境,好确定他们距离案发现场有多远,顺便回应温煦:“我们只有九十分钟的时间,到了五点四十五就会回去了。
走吧,应该在前面·”·温煦紧了紧肩上的背带,跟上花鑫的脚步··秋季的夜晚清凉飒爽,小区内安静如常·昨日来此看到的东西并没有变化,被花鑫偷走行驶记录仪的车辆也还停在原地。
花鑫举头望向黎家的窗户,说:“主案发现场还黑着灯,黎世翔夫妻应该还在睡觉·”·“接下来怎么办”温煦问道,“他们家五楼啊,你不能像上次那样爬上去,太危险了。”
花鑫闻言不禁莞尔:“当然不能,老板还是很惜命的·”·不能上去,怎么安装针孔摄像头不装这玩意儿,怎么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对此,花鑫很无奈地说:“因为案发现场情况的限制,我们不能进入。
这种情况经常会有,你要清楚这一点·”·温煦抿着嘴点着头:“好吧,我很清楚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等。”
“等”·花鑫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慢悠悠地朝着小区一侧走去,在那里,有一辆卖“炸鸡、炸鱿鱼、炸串”的货车··花鑫边走边说:“如果我们现在上楼,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所以我们要等到案发时间才能上去·”·“不是吧”温煦惊讶了,“要等一个小时啊老板·”·花鑫把温煦推到货车与楼体的缝隙间,这个缝隙刚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花鑫说:“是你在这里等一个小时。”
温煦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就我一个人等你干啥去啊”说完,眼睛半眯着,“难道,老板要去做些鸡鸣狗盗之事”·花鑫哭笑不得地问:“温助理,你最近在看什么书”·温煦嘿嘿一笑:“七侠五义。”
花鑫发现,他居然无言以对·最终,只能照着温煦的脑袋扇一巴掌了事··离开温煦后,花鑫只是在小区里转了一圈,观察是否有异常情况·小区本就不大,转下来只用了十五分钟左右,回到温煦身边的时候,还被助理怀疑是去找地方放水了。
花鑫也钻进缝隙中,跟温煦肩并肩坐在地上,闲聊了起来··温煦也是好奇,就问道:“老板,你说我现在要是去警察局,能看见自己吗”·花鑫想都不想地说:“能。”
“真的”温煦好像非常感兴趣,“我跟自己见了面,会有什么事发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花鑫斜睨着他,“趁着这个时间,我给你科普一些知识吧·首先呢,我们不是空间跳跃,而是根据时间轴进行跳跃,所以,即便看到自己也不会发生任何事。
因为,那是在时间轴上属于过去的你·”·温煦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还是不明白·办理廖文文案的时候,我们好几次回到工地,都是同一个时间点,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自己呢”·“因为我们不属于那段时间。”
花鑫很有耐心地说,“时间轴记录下正确的时间发展……这么说吧,拿程双林的死亡时间打比喻·他死亡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2日,在正常的事件发展中2013年12月12日的工地没有我们的存在,我们是从未来回到过去,所以,时间轴不会把我们的出现记录下来,你也自然不会遇到自己。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刚好相反,你存在警察局是时间轴正常的时间发展过程,而此时此地的你才是不正常的·”·这这这……太烧脑了吧·温煦一肚子疑问:“老板,既然时间轴不会把我们记录在正确的事件发展上,为什么我们可以改变历史呢”·“这就是监理会存在的意义。”
花鑫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忽然想起不能抽烟,只好拿在手里摆弄起来,“时间轴到底是什么,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谁都不知道·我们能确定的是时间抽在冥冥之中必须保证让某些事物、某个人平顺地发展下去,或者不能让某些事发生,不能让某些人活着。
但是时间轴本身做不到这些,它只能以人为- xing -的方式达到目的,于是呢,就有了时间轴监理会·”·温煦明白花鑫的意思,只是明白的远远不及不明白的多。
“老板,时间轴干涉的事件到底有什么意义就像化工厂,我们改变了历史,化工厂没有爆炸,然后呢它做了什么改变了什么”·花鑫笑着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化工厂起作用是十几二十年后,也许那时候我们都死了。
对于时间来说,我们的存在只是一瞬而已·”·人的一生,尽是一瞬··温煦心有感触,轻轻叹息了一声:“你这句话,等我老得快死那会儿,一定要跟你说一遍。”
花鑫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温煦的脑袋:“想什么呢要死,我也会死在你前面·”·温煦一愣,真诚地问:“我们会一直到老吗”·花鑫也愣住了,只是抿嘴笑了笑……·温煦叹息了一声,说:“其实,年纪不是关键啊,万一今晚我就殉职了呢”·本来是一句玩笑话,花鑫的神情却黯淡了下来,看向温煦的眼神也有多了一抹忧伤。
“老板,问你个事呗”温煦越说越是有兴趣,就像个好学的学生,问个不停,“如果我殉职了,监理会会给抚恤金吗”·花鑫则是哭笑不得地回答:“会,很多。”
“太好了”温煦完全没有因为涉及到自己死亡的话题而觉得郁闷,反而兴奋地说,“拿你记得,扣了我欠你的钱,剩下的都给我奶奶。”
花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如果我死了,你再找个好个好搭档·”·角落深处的缝隙里,月光都无法映亮花鑫的脸,甚至连他的眼睛都看不清楚。
黑暗中,温煦忽然很讨厌这个话题,讨厌说起这个话题的自己·笨拙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怏怏地低下头,抓紧抱在怀里的背包··时隔多年后,独自一人的温煦回忆这一晚。
悲凉的发现,除了他没人知道花鑫说过死了之后的打算,就连时间轴都不能记录下他们曾经的对话··时间轴能做到的是改变过去,而不是预测未来·尽管,他们对于所处之地而言,来自于未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花鑫结束了话题,起身顺便拉了温煦一把··温煦这才从郁闷的情绪中解脱出来,看了眼腕表,惊讶地发现,他们聊天的过程居然消耗了这么多时间。
现在,已经是05:00··背上登山包,温煦跟在花鑫身边走到黎世翔家所在的楼内,小心翼翼地上了五楼,站在左手边的房门前·门里,有着黎世翔夫妻以及他们的独子,黎月夕。
温煦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办啊”·花鑫在登山包里取出一个有成年人两只手大小的仪器,仪器很重,显示屏被启动后,呈现出类似灰色的颜色。
“这个是热源感应仪·”花鑫小声地说,“可以感应到热源体,穿透覆盖范围是两百平米·”·温煦眼睛一亮,立刻看向热源感应仪的显示屏。
在花鑫的- cao -作下,显示屏出现了一些黑色线条·花鑫说:“这些线条是建筑物的轮廓,能看出这里是玄关,这里是客厅……”·说着说着,花鑫忽然停了下来,眉头紧蹙。
温煦也意识到问题不对劲:“老板,为什么没有热源体啊”·穿透范围两百平米的热源感应仪中,黎家公寓一个热源体都没有,这表示,公寓里没有人。
花鑫反应极快,他看了眼时间,便说:“现在是五点零六分,快走,黎家人很可能马上就回来,不能碰面·”·对啊,屋里没人,说明黎家人都在外面,按照死亡时间算,他们有可能已经到了小区。
于是,二人忙不迭地跑下楼,又回到小吃车和楼体之间的缝隙中·还没站稳,就见黎月夕骑着脚踏车到了楼门口··黎月夕还是那个苍白瘦弱的少年,他行色匆匆,甚至没有锁车就跑进了楼内。
花鑫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言罢,从登山包里取出一卷胶带··温煦看着花鑫跑到脚踏车旁边,用胶带分别在前后两个车胎上粘了一些东西下来。
随后继续检查属于黎月夕的脚踏车··温煦观察周围,很担心黎家夫妇回来看到花鑫·他手里还拿着热源感应仪,干脆举起来,朝着远处去感应是否有热源体走近。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慢慢的将感应仪改变角度,突然看到一个很古怪的热源体··这时候,花鑫已经跑了回来,看温煦拿着感应仪神色古怪,也靠了上去。
温煦说:“老板,这个应该是人吧”温煦把感应仪递过去,让花鑫更清楚地看到,上面有个人形的热源体以趴伏的状态出现··花鑫抬起头,看向黑暗中:“大概五十米外。”
“这个人在干什么为什么把手举在脸的两边”·花鑫紧紧皱着眉,很快就知道,此人古怪的姿势是什么缘故了:“他手里拿着相机该死的,这个人是在监视黎世翔家。”
“啥”温煦惊讶地叫了一声,“有人监视……什么时候我们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花鑫点了点头,证明温煦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就表示:事情很麻烦··“温煦,你留在这里不要出来·我去看看·”说着,一步跨出小吃车··“老板”温煦想要叫住他,却又不敢大声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板跑出去。
真是要了命啊,为什么会有人在监视黎世翔家温煦急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05:11··不可能啊,凶手砍杀黎世翔夫妻少说也要三分钟吧这个时候,黎世翔夫妻应该回家了啊,但是……·不管了,先上去看看再说。
温煦带着热源感应仪回到楼内,上了五楼,站在左手边的房门前·他用热源感应仪去感应里面的热源体,惊讶地发现,黎月夕正在主案发现场翻找东西,但是里面仍然没有黎世翔夫妻。
到底怎么回事·死亡时间不会出错,时间轴不会出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时间已经过了05:20,超过了黎世翔夫妻的死亡时间,但屋里始终没有黎世翔夫妻,温煦急的想要敲开眼前这扇门进去看个究竟·热源感应仪中的黎月夕已经开始掀开床板,温煦也确定了之前老板对此的推测。
一方面他因为黎月夕不是凶手而感到庆幸,另一方面因为看不到黎家夫妻的热源反应而感到焦急··难道说,黎世翔夫妻早就死了尸体没有体温,所以感应仪感应不到下一秒,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算人死了,尸体也是慢慢降温,不可能一下子就没了温度·如果按照这种推测来算,黎世翔夫妻的死亡时间至少是在四点了··不可能的,时间轴有定律,回到过去的时间正好是死亡时间的前一个小时,所以,黎世翔夫妻的死亡时间肯定是05:15。
灯光·温煦想起被拧松的灯泡,急忙跑下楼梯··在楼外,他站在主案发现场下面的位置,仰头观察那扇窗户是否有灯光,诧异之余,不得不拿出手机联系花鑫。
没想到的是,花鑫很快接听了电话:“什么事”·花鑫的声音有些气喘吁吁··温煦说:“老板,这里不对劲儿·我看到是黎月夕拧松了灯泡。”
“离开那里,藏好·”·“等等,你抓住那个人了吗”·“抓住了·稍后再说·”·花鑫匆匆地挂断电话,照着地上男人的脸狠狠踢了一脚,男人发出沉闷的呼痛声,卷缩成一团。
花鑫蹲下去,抓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男人已经被打伤的眼睛欠开一条缝,紧咬着牙,死活不说。
花鑫将他的照相机挂在自己脖子上,又去搜身·可惜,男人身上除了一把车钥匙外什么都没有··花鑫掐住男人的脖子,厉声问道:“不想死就痛快点。”
男人吃力地咳了两声,断断续续地说:“你没时间了·”·花鑫闻言心里一惊,忙看了看腕表:05:41··再有四分钟,他要被时间轴带回9月24日。
花鑫很镇定,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恨死很普通的油笔,笔端抵在男人的脖子上,“现在你猜猜,是谁没有时间了”·男人居然不怕抵在脖子上的东西,狰狞地冷笑了起来:“你确定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这一刻,花鑫的脸色才真正苍白了起来,一拳打昏了男人,起身朝着温煦的方向跑。
——·温煦被黎家的怪异现象搅得心神不宁,甚至没有遵从花鑫的叮嘱马上离开·他向后退了一些距离,站在已经没有了一点植物的花坛上,高举起感应仪,对准主案发现场的窗户。
这时候,花鑫从远处跑回来,看到温煦站在花坛上,他的心落了一半··时间也到了05:44··热源感应仪显示出黎月夕离开了主案发现场,温煦随着他的移动改变感应仪的位置。
突然,一阵疾风袭来,没等温煦回头去看,就听花鑫喊道:“温煦,闪开”·变化,仅仅是眨眼的功夫··05:45到了,温煦也意识到一把刀刺中了自己。
 · ·第59章 ·被匕首刺中的瞬间,黑暗与寒冷一并来袭·温煦尚不及体会这雪上加霜的痛苦, 已经跌落在家中的地板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急红了眼的花鑫。
“温煦”花鑫刚刚落地就急扑上去, 把温煦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心地放在沙发上, “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温煦的脸上都是汗水,抬眼地看着他……·“别抱着肚子,让我看看伤口”花鑫急着吼道··温煦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没, 没事好像。”
什么叫没事好像花鑫又气又急, 直接用力扯开了温煦护着肚子的双手·随即就是一愣··肚子上并没有被刺中的迹象,那些血液只是来自温煦小臂上的伤口。
·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温煦咧着嘴, 说:“你喊了一声, 虽然我动作慢点也算避开一些吧, 只刺中胳膊了·可惜,我没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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