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苦书卷 by 江东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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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书卷 by 江东客(4)
· ·范无咎这才从墙角走回到床边,但依然垂头丧气的·· ·“没事的八爷,你看,你女装也很好看呀·”谢必安摸着范无咎的头安抚道。
 ·范无咎看了一眼床边的铜镜,又转头看向谢必安,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你,至少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谢必安强行解释。
 ·范无咎这才脸色好转起来·· ·两个人在皇后宫里分析了半天,直到吃完晚饭时才决定好下一步要怎么办·· ·谢必安再三保证,两天时间一定会解开何炽和何燃的心结,然后让范无咎恢复男儿身。
 ·刚吃完晚饭,就有太监端着个盘子走到谢必安面前,说:“陛下,您今晚翻谁的牌子啊惠妃娘娘等您很久了,皇贵妃也说很长时间没有见您了。”
 ·谢必安下意识去看范无咎·· ·范无咎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若隐若现·· ·谢必安:宝贝,不是我想的,你听我解释·· ·范无咎:你走→· ·“咳咳,朕今晚当然是陪着皇后了,快给我下去,以后没朕的吩咐,不许让朕翻牌子。”
 ·太监走后,谢必安紧握范无咎的双手:“宝贝,我谁的牌子都不翻,你千万放心·”· ·“七爷,严重了·我怎么可能会不放心你呢”· ·可是你分明一脸不爽的表情,谢必安想。
已经把范无咎惹得不高兴了两回,谢必安说什么都不敢再去招惹范无咎了,毕竟自己的人,惹急了还是得自己哄·虽然,八爷好像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对谢必安发火,唯一的那次,也只是在知道谢必安瞒了他事情之后气鼓鼓地把人拉回了酆都罢了。
 ·自从交往之后,这是谢必安和范无咎第一次什么都没有做地睡在同一张床上·· ·原来夜晚还是挺漫长的·· ·第二天一早,谢必安就叫人把何炽与何燃两兄弟给喊进了宫。
谢必安也是第一次看见何燃,这人长得与何炽是真的很像,除了两人的衣饰不同之外,谢必安在外观上没有发现两人其他的差别·但谢必安还是一眼就分了清两人,因为何炽有一些微微地含胸,看起很不自信的样子,眼神也没有何燃那般天真烂漫。
在同一种环境里长大的两个孩子,竟然会因为父母的态度在气质上产生那么大的差别,谢必安觉得很吃惊·· ·“以后万一咱们有了孩子,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谢必安悄咪咪地跟范无咎耳语·· ·范无咎眉毛一挑,说,七爷没想到你还会生孩子· ·谢必安目光打量了一下范无咎的女装,心说,要生也是你生啊,但当然他没有说出来,只解释说:“万一,万一捡了个孩子呢”· ·一语成谶,后来谢必安每次看见把家里搞得一团乱的小卷时,都恨不得穿越回去打自己两嘴巴子。
 ·反正谢必安现在是沉浸在对何炽的一双偏心的父母的指责当中·· ·谢必安也没和两兄弟多做解释,直接把人带到了比冷宫还偏僻的宫殿里,然后说:“朕和你们母后商量好了,为了巩固我们一家四口的亲情,我们在这里小住几日。
这院子里有之前住在这里的宫人种的菜地和散养的鸡鸭,期间也会有宫人来送瓜果蔬菜,这几天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任何人出去,我们在这里住到把所有问题解决后再出去。”
· ·何炽虽然纳闷父皇为何突然会突然玩这一出,但也不敢开口询问,生怕自己那句话又招来一堆麻烦·倒是何燃,就差直接把“不乐意”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殿门一锁,“一家四口”被关在了破旧的院子当中·· ··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 · · · · ·第41章 阋墙争3·被关小黑屋的第一天,被吩咐在院子里和弟弟一起打水的何炽看了看在简陋的书房里在给母后画像的父皇,感觉自己这条铁骨铮铮单身了快二十年的好汉受到了几万点的暴击,并暗暗决定从这里出去之后一定要娶个太子妃。
然后何炽又看了看二弟,娇生惯养的何燃根本不知道怎么从井里把水弄出来·何燃一直在“把桶仍到井里”和“把桶从井里拉上来”这两个动作之间不停重复,大概重复了三四遍,每次桶里的水都在半路洒了个精光。
 ·看着傻不拉几的弟弟,何炽认了命,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二弟这么笨呢· ·“桶给我,我来·”何炽没好气地说。
 ·何燃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眼里放出了光,给他条尾巴他就能摇起来,但他还是固执地摇头:“用不着你,我自己就能把水打上来·”打好水给父皇和母后看,一定会得到夸奖的。
 ·何炽最讨厌他这副为了邀功非要勉强自己的样子,便不再同他说话,继续坐在长廊的阶梯冷眼看着他·· ·大概过了一炷香,何燃终于把水打了上来,开心地提着水桶跑去了书房,进门前还不忘朝何炽吐了吐舌头。
 ·他今年都十七了,怎么和七岁那年没有什么区别何炽想·· ·看见兴冲冲跑来的何燃,谢必安放下笔,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打上来一桶水”· ·何燃委屈巴巴,道:“儿臣不会打水。”
 ·“不会打不会去请教你大哥吗”· ·何燃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父皇,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很宠我的。
这种情况下你不是会把大哥喊进来问问为何不帮我的吗你变了·· ·谢必安:“你抱着桶去菜地浇水吧·”· ·何燃噘着嘴跑了出去。
 ·谢必安顺便又朝何炽喊道:“炽儿,你和燃儿一起,他有不懂的地方教教他,若是都不会,便按照你的想法来·”· ·何炽也一脸懵逼,今日的父皇和母后吃错药了怎么对自己这么好何炽脑补了一万种可能- xing -,成功地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战战兢兢地跟在何燃后面两人一起去了菜地。
 ·“这一块浇得太多了,换一块地浇吧·”何炽指着那几棵快被淹没的小白菜,觉得有些绝望·· ·其实他从小长在东宫,和何燃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见面打个招呼,随便寒暄几句就溜了,毕竟父母的差别对待过于明显,何炽打心底里排斥自己的这个孪生弟弟。
他对何燃的了解,绝大多数情况下来自周围人的口口相传,从未想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居然会是这副样子·他甚至都有些能理解父皇和母后为何会对弟弟如此宠爱了,毕竟,如果自己的儿子也像何燃一样傻逼,他也肯定会出于同情的对他好一点的。
 ·不知道是不是何炽的错觉,何燃在他接过水瓢的一刹那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充满了崇拜……· ·错觉吧·· ·中午和晚上的饭菜也是何炽一个人在准备。
一开始他让何燃帮忙劈柴,结果何燃拿起斧头就往自己的脚上砍,吓得何炽再也不敢让他碰任何利器·然后他又让何燃帮忙淘米,然后何燃淘了两次,一碗的米就只剩了半碗。
 ·何炽觉得自己看何燃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本来何炽还有些嫉妒何燃,现在则充满了深深的同情,甚至开始为父皇和母后感到悲哀·· ·但谢必安一点都不悲哀,白捡了俩儿子,美滋滋。
 ·范无咎:“麻烦帮我画一双上挑的凤眼,我喜欢凤眼·”· ·“我不是凤眼怎么办”谢必安笑得让范无咎发憷。
 ·“不是就不是,我喜欢的又不是七爷的脸·”范无咎觉得自己的求生欲很强了·· ·谢必安却笑得更让他发憷了:“嗯那八爷的意思是不喜欢我的脸咯”· ·范无咎觉得自己被刁难了。
刁难我有用吗我只是一只鬼啊·· ·“我开玩笑的·”谢必安笑得很开心·· ·被关起来的第二天,何燃发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有一个鸟窝。
 ·满脸都写着想要·· ·何炽被他盯得发毛,只能说:“我试着帮你爬上去掏一掏,但能不能掏到鸟蛋我可能保证·”· ·何燃头点得像个啄米的鸡。
 ·“这种高度的树用得着爬一个轻功的事·”范无咎悄悄地说·· ·谢必安眯着眼笑笑,道:“一国之母上树掏鸟蛋,我倒是还没见过。”
 ·范无咎觉得谢必安笑得蔫儿坏,可为什么酆都其他人都没发现七爷的本质呢为什么他们还都以为七爷爱笑是因为脾气好· ·何炽学过爬树,还是刚进东宫的时候跟身边的小太监学的。
但爬过一次就被太傅给捉了个正着,被训斥了半天,还被罚抄了书·爬树的时候,两腿要夹紧,不然就算上去了,半路也会滑下来·还有就是动作要快,太慢了磨得手和腿疼。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 ·终于爬到第一个树杈的时候,何炽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他堂堂一个太子要去上树给关系一般的弟弟掏鸟蛋为什么堂堂二皇子会想要一个鸟蛋为什么父皇和母后根本不制止,甚至还抓着一捧瓜子,看得很开心但已经基本爬到地方了,何炽现在下去刚刚的努力就白费了。
 ·鸟窝里有三颗鸟蛋,何炽随便拿了一颗,然后从树上下来把它递给了何燃·· ·“嘿嘿,谢谢大哥·”· ·何燃接过鸟蛋,飞快地捧着去给谢必安看:“父皇,母后,你们看,鸟蛋。”
 ·范无咎嘴角尴尬地抽搐了一下,说:“真好玩·”· ·“燃儿,你看看你大哥多疼你,以后等他登基了,要好好辅佐他知道了吗”谢必安说。
 ·何燃乖巧地点点头·· ·三天后,谢必安他们就出来了·因为宫殿门口跪了一地的老臣,一个个都一副皇帝不出来,我们就不起身的架势,硬生生让谢必安提前结束了“闭关”。
 ·其实谢必安觉得进展蛮大的,毕竟出来之后何燃逢人便把何炽给他掏的鸟蛋拿给别人看,一副我大哥可厉害的模样·但谢必安清楚地知道,还差点火候·· ·如何快速地为两个人构建牢固的羁绊答案当然是让两个人共同经历生死。
 ·眼下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让何燃救何炽一命·· ·可是,何燃真的能救何炽一命而不是半路上就把人给卖了吗· ·谢必安决定赌一把。
 ·然后他宣布,三日后要去皇家园林打猎·· ·言官在议政殿前跪了一天,也没有改变昏君的决定·· ·陛下最近天天作妖,此天之亡我国一位老臣在接受采访时,流着泪如是说道。
 ·何燃虽然傻了点,但居然会骑马,而且骑得好像还不错,何炽表示很震惊·· ·谢必安一早安排好了人,在草丛里埋伏,等着何燃与何炽落了单,然后再出手刺杀何炽。
 ·范无咎表示草丛里虫子有点多,他蹲了半个时辰,拍死了一地的蚊子、十只蚂蚱、还有一只掉到自己头上的知了·· ·“今天打猎,两位皇子若是能一同给朕打到一只鹿,朕回去就重赏你们。”
 ·一听到能得到嘉奖,何炽看到何燃整个人都来了精神,不得不踏上了和傻弟弟一起找鹿的旅程·· ·很快,两个人就脱离了大部队·· ·然后,砰地一声,马被绳子绊倒,两个人一起跌在了地上,然后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范无咎:怎么回事七爷还安排了别的人手· ·何炽只有一把弓箭,远程武器在正面打斗时显然是吃亏的。
但好消息是何燃带了一把匕首,坏消息是匕首刚掏出来就被他抖着掉在了地上·周围的杀手都看傻了,咋回事儿呀小老弟· ·何炽在杀手呆掉的一瞬间,快速- she -.了两支箭,放倒了对方俩人。
 ·然后一群人厮打起来,何炽觉得自己学过武艺真的是太好了·但一人难敌四手,他还得保护吓得喊妈妈的何燃,很快就负了伤·· ·范无咎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好像这些人不是七爷派过来的。
 ·行吧,范无咎只能加入了战场··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何炽看着满地的尸体,对范无咎抱拳·· ·范无咎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刺客当得有点不称职。
就当了人一个多星期的母后,就真把自己当娘了还是怎么滴怎么还跑出来护崽子了· ·不用谢,我也是来刺杀你的·范无咎想这么耍个帅。
但,想了想自己发出的声音是女声,只能作罢·气哦·· ·但最后范无咎还是完成了七爷布置的任务·· ·因为,哭唧唧的何燃劫后余生,跑过来抱住何炽的时候,直接撞上了他。
他一个踉跄,身体前倾,手里拿着的匕首直愣愣地刺进了何燃的肩膀·· ·“啊——大哥,他也是刺客·”何燃小脸煞白,直接晕了过去。
 ·范无咎悄咪咪地吐了吐舌头,溜了溜了·· ·· ·· ·· ·作者有话要说:·放飞自我了· · · · · ·第42章 阋墙争+痴儿泪·范无咎拍拍手,深藏功与名。
 ·何燃吓得小脸煞白,气若游丝地躺在何炽怀里,说:“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何炽看着傻弟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自己腰间还有被杀手刺中的剑伤,也顾不得包扎,反倒是忙着安慰傻弟弟,说:“放心,死不了·我伤得比你重,要死也是我先死·”· ·何燃慌了,轻微地摇摇脑袋,说:“大哥不要死。”
 ·“何燃,你知道吗,我一直很讨厌你·”何炽见不得怀里的人红着眼眶的样子,干脆扭过头闭上了眼,将想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 ·何燃满脸的委屈,问,为什么啊,我不是你的亲弟弟吗你为什么要讨厌我· ·何炽双眼紧闭,满目猩红中,闪出了五岁那年的画面。
 ·那是他搬进东宫的第一天,东宫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可他找遍了东宫的每个角落,偏偏不见父皇和母后的影子·他问了宫人,被告知父母都在二皇子的宫里。
于是他从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宴席上逃了出去,走到二弟那里,却看见父皇和母后在庭院里陪着何燃玩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像宫外的每一个普通家庭·一瞬间,愤恨、嫉妒在何炽的内心深处疯狂扎根生长。
凭什么今天是他正式入主东宫的日子,自己的父母却陪着自己的兄弟戏耍了一整天·那他算什么他才五岁,比起太子这种虚无缥缈的身份,他更加在意的是父母的疼爱。
那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父母偏爱着弟弟·· ·后来渐渐长大,也渐渐麻木·看着弟弟的所有愿望都能被无条件满足,看着父皇一次次地封赏弟弟,他慢慢习惯了,习惯了活得战战兢兢,习惯了在朝堂在内宫都被忽视。
他只求何燃不要抢走他太子的名分,毕竟这是他手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东西了·· ·让何炽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的,是何燃的抽泣声:“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讨厌我我做错了什么”· ·是呀,他做错了什么就在刚刚他还为自己挡了剑。
错的明明是父皇和母后·· ·“是大哥说错话了,大哥不讨厌你·”何炽叹了口气,安慰何燃·· ·何燃小孩子脾气,听到何炽道歉,立刻就止住了哭声。
 ·保护皇子们的侍卫姗姗来迟,看到满地刺客的尸体,都吓得不轻·一时间两人身边围满了乱做一团的人·· ·“差不多了吧”谢必安从怀中掏出小卷,问。
 ·“差不多了·”小卷说·· ·终于能恢复男儿身了,范无咎泪如雨下·· ·穿过现世门,范无咎又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还差最后一只鬼,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菩萨会不会成佛,听天由命了·· ·连续完成了两个任务,把黑白无常两只鬼都累得不轻,回到家中便倒头就睡。
 ·睡前,谢必安想,等完成了下一个任务,一定要把两人的房子彻底打通,这样家里的空间还能大一点·· ·七爷醒来时,范无咎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晃了晃脑袋,然后打开手机,看到了范无咎的留言,说有点事情出去一趟,让七爷好好休息。
 ·谢必安伸了个懒腰,打开小卷提前看了一眼下一个任务的剧透,然后弹了个响指,睡衣换成了平日里穿的白色西装·· ·他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有点无聊,干脆出去逛逛。
 ·七爷出去逛逛,绝大多数的情况都逛到了奈何桥边,这次也不例外·· ·孟姜女穿着一身曲裾深衣,朱红色的衣配着藕粉色的下裳,云鬓盘起,斜插了几只簪子,是十足十的汉时打扮。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波不亏·”一个鬼接过汤碗时,说·· ·孟姜女杏眼一瞪,朝那鬼怒道:“想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那鬼瞬间怂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大口喝下了孟婆汤,然后逃也似的溜了。
 ·“喂·”谢必安瞧着孟姜女没看见他,于是绕到她身后往她肩上一拍·· ·孟姜女果然吓得一个哆嗦,手里刚刚盛好的汤洒了大半:“谢你死不死信不信我下班就去找魏判反映一下你打扰我上班的事,以后这奈何桥你就别想上来了。”
 ·谢必安知道孟姜女也就嘴上说说,不会真的跑去找魏征:“那你去找呀,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给你做个证明”· ·孟姜女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谢必安,你今天就是想气死我对不对”· ·“能么可能你都死过一次了,难不成还能再死一次”谢必安笑眯眯地说。
 ·孟姜女抄起一碗汤,往谢必安脸上泼去·· ·谢必安轻松一躲,整碗汤顺着栏杆泼到了桥下·· ·“卧槽,谁泼的汤——”是阿傍的声音。
 ·孟姜女哈哈大笑,然后朝下面喊道:“是七爷,牛头你记得把场子找回来·”· ·谢必安望着忘川,摇了摇头,说:“我俩的梁子,这一时半会儿看来是解不开了。”
 ·“对了七爷,我听说你和八爷搞在一起了”孟姜女满脸八卦,“上次问你你还跟我装傻,转眼就你侬我侬了,啧啧啧,男人心,海底针。”
 ·谢必安抱着膀子转过身去,表示不想和孟姜女讨论这个话题·· ·孟姜女嘿嘿嘿地坏笑了几声之后,乖乖地顺着七爷的意思转移了话题:“魏判之前给你们的那个任务怎么样了还剩几个”· ·谢必安这才又重新面对着孟姜女,说:“还差最后一个,弄完了就能重新过上以前混吃等别人死的日子了。”
 ·“跟我讲讲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 ·被孟姜女缠地没有办法,谢必安只能大致跟她说了说。
 ·说是某个乱世,有个男人被征了兵,上了战场·临走前,男人跟他老婆说,等我回来,一定让你穿金戴银过上好日子·男人打了好几年的仗,职位也越升越高,眼看着马上就能荣归故里了,但大概是临走前flag立得太好,死在了决战的战场上。
马革裹尸还,他老婆抱着尸体在城门哭了整整十天,把城门都哭塌了·后来老婆殉情死了,可能都轮回转世了十几辈子了,男人却一直被留在地狱里,不能轮回·· ·“那个男人叫什么”孟姜女愣了愣,问。
 ·谢必安想了想,说:“叫杞梁·”· ·孟姜女手里的勺子当啷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总不能是你男人吧”见孟姜女失魂落魄的样子,谢必安打趣道。
 ·孟姜女召唤了一个分.身顶替了自己的位置,拉着谢必安往桥下走去:“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谢必安:“真是你男人啊可你男人不是叫范喜良吗”· ·孟姜女红着眼睛,说:“不是,民间讹传,他就叫杞梁。
我们两个是齐国人,婚后不久他就去打仗了·我死了以后求十殿阎王让我在奈何桥上熬汤,就是为了能再见他一面·但等了几千年也没有等到他,你却跟我说他一直都在地狱里还是无间地狱凭什么”· ·谁能想到,天天站在奈何桥上劝人忘却前尘的孟婆,自己却偏偏守着一段情,守过了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明明是重情重义的人,却偏偏去教导世人放下执念·· ·也可能是自己经历了太多悲欢,舍不得众生都变成自己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他也一直想要再见你一面吧,毕竟都答应你了要回家,却没能回来,所以不愿意去投胎,硬生生地成了个钉子户。”
 ·听完谢必安的话,孟姜女身子背了过去,双手捂着脸,肩膀在不住地抖动·· ·谢必安知道,虽然孟姜女不能流出泪来,但她确确实实是在哭泣。
 ·一瞬间,谢必安突然有些庆幸,还好自己今天闲着没事跑来跟孟姜女聊了会儿天,不然,杞梁魂飞魄散,孟姜女就算再等一万年也见不到他一面了·· ·“没事儿,你别急。
无间地狱条件这些年也还不错,他没吃多少苦的·”谢必安安慰道,“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谢必安一向觉得连接各个地狱的缆车速度挺快的,但今天有孟姜女在身边,他头一次觉得这缆车实在是太慢了。
谢必安的共情能力很好,他能体会到孟姜女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急切,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和自己的爱人生生错过,生怕自己晚了一秒就再也见不到他·· ·谢必安光在这里为孟姜女着急,却不知道八爷干了让他更着急的事情。
 ·依旧是地藏王菩萨的客厅,但菩萨对面坐着的人,从笑眯眯的一身白,变成了板着脸的一身黑·· ·“七爷不愿意告诉我,劳烦菩萨对我说说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菩萨谨慎点儿说·”· ·范无咎不是谢必安,他对道门没有过多的归属感,在地藏王菩萨面前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地藏王菩萨转了两下佛珠,然后平静地将之前跟谢必安讲过的事情又重新给范无咎讲了一遍。
 ·“怪不得,七爷担心我接受不了,所以才不告诉我·而我,确实也接受不了·因为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在普度他们,你就是在粉饰你想活下去的欲.望。
天地没了谁都会照常运作,百姓不会因为没有了一个菩萨就重新陷入水声火热当中,没了你,转天就会有新的菩萨,没了我,转天也会有新的鬼使·菩萨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 ·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一两章就完结了的样子。
我终于要把我埋下的东西都彻彻底底地挖出来了· · · · · ·第43章 痴儿泪(完结)·“菩萨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范无咎垂眸道。
 ·地藏王菩萨看着范无咎面无表情的模样,勾了勾嘴角,说:“没有人想要消失,我也并不能免俗·”· ·范无咎:“我本以为出家人慈悲为怀,却没想到菩萨也是个自私的人。
为了能继续存在,借我们的手去帮你做见不得人的事·”· ·站在一旁的谛听终于忍不下去,开口为菩萨辩驳:“他们与其被关在无间地狱永不见天日,倒是不如像现在这般完成夙愿得了解脱。”
 ·“不要忘了,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见,我以为,是去是留应该由他们自己来选择,而不是像菩萨这般用谎言来欺骗他们·”范无咎继续说道。
 ·地藏王菩萨拦住了想要继续开口的谛听,朝范无咎说:“你和白鬼使总在一处,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面对同样一件事,白鬼使第一时间是权衡利弊,再找出对他最有利的一条路。
而你却是一旦认定了对错,就一定会站在你所认为的立场上据理力争·但是,黑鬼使,有一件事你得明白,这个世界的对与错本来就不是泾渭分明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 ·“所以,菩萨你想表达什么”范无咎不以为然。
 ·菩萨说:“别钻牛角尖,你也不想白鬼使为难的是不是”· ·范无咎道:“若我早能知道你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个什么样子,七爷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地藏王菩萨摇摇头,谈了个响指,半空中便出现了一段视频的投影·· ·画面是在赏善司,也就是魏征的办公室·· ·范无咎站在魏征的正对面,身边并没有谢必安的踪影。
 ·魏征将一个藏蓝色的本子递到范无咎面前,说:“地藏王菩萨让你和小白回到厉鬼们活过的时代,将他们的怨恨从根源化解·这本书里记载了那七只厉鬼的生平,菩萨会帮你们开启前缘门,便可回到这些厉鬼活过的时代,你们想办法将怨念化解掉。”
 ·范无咎接过本子端详了片刻,有些犹豫:“佛门这么多弟子,怎么偏偏选上我们两个道家的帮忙”· ·魏征将脸上和善的笑容收起,低声朝范无咎说:“他想借你们的手除掉无间地狱里的厉鬼们,早点成佛。
这前缘门是道门的法器,只能吸收道家的法力·你们两个,再合适不过·”· ·听了魏判的话,范无咎更纳闷了·· ·魏征忙给他解释:“我曾经见过前缘门,它根本不是什么能回到过去的法宝,而是吸收法力从而构建出一个幻境,可以用于改变旁人的记忆。
菩萨并不知道我认识这个宝贝,不然我也被他给骗了·”· ·“那我和七爷该怎么办请魏判指点·”范无咎神色凝重。
 ·魏征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这件事我们不能拒绝,否则佛门那边会以为我们不愿意帮助地藏王·可若是完成了,却又白白搭上了七条魂魄……我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将七苦书卷的内容抹去大半,这样一来,信息不全你们就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直接去找菩萨表示任务失败,将任务返还给他·”· ·“那便照魏判说的做吧。”
 ·之后两人合力删除了七苦书卷的大半内容·· ·“还有一事,地藏王菩萨的神兽谛听并不好糊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将这段记忆删除为好。”
 ·这也就是为什么范无咎和魏征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原因·· ·“你看,你早就知道了·”地藏王菩萨又弹了一个响指,收回了法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们却没想到这段话被谛听监听了,我从一开始就在暗中协助谢必安完成任务,所以你们顺利地走到了现在。
还差最后一个鬼,你们阻止不了我了·”· ·谛听站在一旁,耳朵突然动了动,然后走到菩萨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地藏王菩萨点点头,微微一笑,朝范无咎说:“白鬼使也到了无间地狱来,黑鬼使同贫僧一起去见见他吧。”
 ·范无咎咬了咬牙,跟在地藏王身后一起朝关押最后一个鬼的地方走去·· ·---------------------· ·“哎呀,七爷,我这一身好看吗我发型乱了吗我和以前比变化大不大”孟姜女到了门口,却又开始犹犹豫豫不敢进去,“杞梁他万一不记得我了该怎么办”· ·“孟姜女,你得相信你男人啊。
你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能和他重逢吗现在好不容易能见面了,你还在犹豫些什么”谢必安能理解孟姜女“近乡情怯”的心情,但还是催促她快点进去。
 ·孟姜女轻轻攥了攥拳头,像在给自己打气似的,一步步地朝里面走去·· ·杞梁抱着腿缩在墙角,听到有人进来,连头也没有抬一下,说:“我是不会去投胎的,别再劝我了。
就算她忘了,我也不能忘·君子一诺,我答应了她,不管怎样,我都得见到她·”· ·孟姜女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还是刚刚离家时的模样,但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和信心百倍。
他不该是这种颓废的样子,孟姜女想·· ·见来人不回话,杞梁便又自顾自地说:“你说说,你们这群鬼差,每天绕无间地狱三圈,巡回演讲,劝我们放下执念去投胎做人。
可有个什么用呢如果能被你们轻松洗脑,我们还能被关在这里与其你们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多去做点对社会有贡献的事情·”· ·“不过我还是有两件事情要提醒你。
第一,无间地狱里只剩了你一只鬼·第二,我们也不是来给你洗脑的鬼差·你且抬头看看,你眼前这位是谁”谢必安说·· ·杞梁这才猛地抬起头来,眼前的女人,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口,胭脂轻扫在双颊透着似有似无的红,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那个人。
 ·“孟……孟姜女·你怎么……怎么没有去投胎”震惊之余,杞梁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妻子为何还留在地狱。
 ·孟姜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说:“若是去投胎了,该怎么和你重逢”· ·“那你也该去投胎,酆都太苦了,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杞梁手穿过围栏,和孟姜女紧紧相扣。
 ·孟姜女摇摇头道:“不苦,一点也不苦·我在这里有了官职,他们都喊我孟婆,我每天都在奈何桥上熬汤,也在等你·却偏偏没想到,你也在这处等我。”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 ·“夫妻团聚,也算是一件功德了·但孟婆可别忘了,无间地狱的鬼想从这里出去,只有投胎一条路可走·”说话的是地藏王菩萨。
 ·谢必安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范无咎,立刻明白了八爷偷偷跑出去原来是去问了菩萨·也好·· ·“不劳菩萨费心,投胎总比魂飞魄散了好。”
范无咎冷冷地开口说道·· ·孟姜女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向来伶俐,通过范无咎的三言两语,也大概搞明白了其他鬼的去向·· ·“他愿意去投胎,倒也是省了贫僧和黑白两位鬼使的力气,贫僧求之不得。”
 ·谢必安觉得,自己苦心维护的道门和佛门的关系,被八爷轻松降到了冰点·· ·总之,地藏王菩萨交给黑白无常的任务,最终以杞梁自愿去投胎而圆满完成。
 ·不过杞梁走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姜女偷偷给他递了一碗白水,并且打算等他再次死后走一下谢必安后门,为杞梁在酆都谋一份官职·· ·地藏王菩萨终于成了佛,可谢必安后来听说,他的法力并没有因为成佛而恢复,反倒是亏损更加严重。
也许他过了不久就会消散,也许他会找到能成功活下去的其他办法,但这些总归和谢必安没有什么关系了·· ·那天回去之后,谢必安整整两天没有在酆都出现过。
 ·谢必安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想,范无咎其实也是个挺记仇的人·· ·“七爷,专心·”范无咎的脑袋靠在谢必安的脖颈间说,“这种时候还能分神”· ·“没……没有。”
谢必安一个激灵·· ·范无咎咬了一口谢必安的肩膀,说:“没有就好·”· ·总之,这两天七爷过得不怎么好·· ·第三天,七爷终于下了床,看着身边西装革履的范无咎,突然明白了衣冠禽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七爷,这个给你·”范无咎掏出来一个黄色的晶体,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 ·谢必安接过晶体,端详了半天,不解地问:“这是什么啊”· ·“小卷的情感中枢。”
范无咎说·· ·小卷的情感中枢在范无咎和魏征“狼狈为女干”删除记忆的时候被范无咎顺手拿了下来,一直藏在他的芥子空间里·前两天在地藏王菩萨那里看了录像,才把这件事情给想了起来。
 ·“嗯小卷的情感中枢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八爷,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要好好跟我解释解释”谢必安瞪着双眼,朝范无咎怒道。
 ·范无咎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跟谢必安说这茬事儿·· ·鬼生漫长,他们还有大把时间来清算这件事情·· ·窗外血色的天空下,一株鲜红的彼岸花随风摇曳,酆都的一天又过去了。
 ·-------完--------·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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