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除妖师崩人设了!+番外 by 原色控(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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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除妖师崩人设了!+番外 by 原色控(7)
·而就在西陵域圣山地牢、连言空这种身份都没被关进去的最深处,由地牢改造的房间中,朔青突然发现突如其来的晚餐比以前好了不少··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送饭的妖怪战战兢兢的将饭菜放到他门口后就慌乱的跑走,拐弯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又更加惊恐的爬起来逃跑。
大概是因为那妖怪端着盘子时颤抖幅度太大·朔青等到时间打开门往地上一看,发现好不容易才有一次的汤都被洒了不少··他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连着头上的耳朵也动了动。
送前段时间起,朔奇停下了一直对他做的事,所以属于上古白虎族的特征难得一直留在他身上·但也因为作为西陵域妖王的朔奇不再管他,今天之前,已经五天没人给他送过饭了。
由于体质特殊,就算朔青饿的前胸贴后背,身体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一点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得到了证实··好像要饿死了·但也只是好像而已。
本来以为是自己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不会再有人给他送饭了的·可是今天,为什么又送来了呢·难道朔奇又要对他做那种事了虽然每次弄完都会全身无力不舒服的很,但那段时间却会是朔奇,他的父亲将他照顾的最好的时候,所以朔青并不讨厌。
有些期待的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后,朔青乖乖坐在房间唯一一张石床上等待着朔奇的到来··可直到送饭的妖怪来拿他放在门口的碗筷,朔青都没等到他的父亲··他把目光投向门口整个人明显在颤抖的妖怪,往后退了退确认自己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后才开口道:“请问……”·“啊啊啊——”·小妖怪一屁股坐到地上,瑟瑟发抖的往后挪到墙角后抱着头不断大喊。
中间还夹杂着说话了、要死了、救命之类的话··很明显朔青之前想让他安心做的事情没有一点用处··“那个……”·“啊啊啊啊”·“……”·朔青只得闭嘴。
小妖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后眼角还挂着泪,把地上的碗筷一抱就踉跄着跑走··速度快的好像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朔青藏在喉咙里那句‘父亲什么时候过来’终究没能问出来。
当他第二天的饭菜还是如昨天那般丰盛时,朔青总算坐不住了,在确认外面没人不会吓到别人之后,他推开‘房门’往外面走去··作为西陵域妖王的父亲并没有限制他一定要待在某个地方,所以他的房门并没有上锁。
才走出去没多少路,朔青就隐约听到了朔奇的声音··果然,是要来找他了吧··连着两日的好伙食总算找到了原因,这也让他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只是在他站在原地思考要不要回去等待的时间离,朔奇的声音并没有靠近他一丝一毫。
是在和哪个被抓来的人讲话吗·他有些疑惑··这个地牢里关的都是人类这件事·朔青一直都知道··越危险越强大的人会被关的位置更深。
虽然住在地牢尽头的他自认为对西陵域任何妖都是没有一点威胁的,但那些好不容易接触到的妖怪的态度就知道··他对其他妖怪来说,可能是极具威胁的存在。
半妖·他的父亲是西陵域的妖王,母亲却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他是不被上天允许存在于世上的半妖··所以他会被安置在这里··但他也很久没看到过,会被关在离他这么近位置的人类了。
一定是个厉害的人吧··朔青这么想着,又慢慢往前走去··“杀死言家家主的话,能削弱那狗屁联盟好几成实力吧·”·朔奇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朔青身体贴着墙探出半个头,能看到他的父亲将手伸进牢笼,抚摸着铁笼中人类的脸··想想刚才听到的话,父亲是想杀了那个人吗·在朔青纠结着要不要出去阻止朔青冲动杀人的时候,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言空总算开口了。
“放手·”他的声音如他的人一般冰冷,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朔奇停在他脸上的手突然顿住,微不可见的缩了缩··西陵域的王者有些惊奇的睁大了眼睛,收回了手后似乎是心情极好的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
“哈哈哈,有意思·真不愧是言家的大家长,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厉害的言灵术·”朔奇连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不过朔青没有从他父亲身上感到哪怕一点的高兴。
朔奇很快的就不笑了,他直起身子后仿佛刚刚笑到颤抖的人并不是他一样,眯起眼睛俯视着牢中的言空:“你要找的东西,我这里没有·言大家长这么喜欢我西陵域地牢的话,可以待到你不想待为止。”
说完,朔奇警告般的往朔青藏着的拐角看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就直接转身离去··被发现的朔青靠在墙上的身子都抖了抖,心虚的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但终究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的··言空被关的位置其实很特殊,离外面关着的其他人类除妖师有一段距离,离最里面朔青的房间也有一段距离··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离朔青比较近。
食堂给他准备的东西都是一成不变的,当然这些饭菜都被送到了朔青那边·所以朔青也是连着好几天都吃相同的东西··准时送来的饭,毫无变化的菜··这种待遇让朔青不想怀疑都不行了。
那些狱卒,是连着那么多天把本该给犯人的饭端到他这里来了吗·他不吃饭除了饿以外其实是没什么关系的,但人类可不一样··强大的除妖师虽然可以用灵力维持身体的基本活动,但太长时间不进食,还是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
朔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几天见到的那个男人·以朔奇对他的态度来看,狱卒想饿死得罪西陵域妖王的人类也说得通··不管合不合理,他总算找到了去见那个人的借口,朔青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因为朔奇那天临走前的警告,他还真不敢再毫无理由的出去了··但是那个人,虽然只见了第一面,却让他有种想要接近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却又异常强烈。
不去见他的话,绝对会后悔的·冥冥中有个声音这么对他说··于是朔青端着刚给他送来的晚饭,往外走去··如果,如果这不是给那个人的饭菜的话,他马上就回去,不再忤逆父亲的意思。
但如果,这饭本就是属于那个人的,那便是上天注定让他见他了吧··朔青这么想着,稳稳端着盘子拐过了最后一个转角··在看到言空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都紧张的跳了两下。
没有,果然没有在吃饭··在朔青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睁开眼睛转头看他的言空眼神突然有了些许波动··对着朔奇都平淡无波的那双眼睛,漂亮的仿佛含了一层曦光。
“你是·”言空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我,我来给你送饭的”朔青被他看的一愣,回过神来后有些慌乱的掩饰道。
言空所在牢房的牢门不知道为什么没锁,不过他人是被关在灵铁牢笼中的,又处于灵力被封状态,怎么也是逃不了的··但这也方便了朔青端着饭菜给他送进去··不然要去问那些妖怪拿钥匙的话,他怕会惊动朔奇。
从这天起到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朔青负责给言空送饭··当然,是在其他妖怪将饭端到他那儿之后他再端过去给言空的··随着日子的推移,他与言空的关系也在慢慢变近。
朔青待在言空牢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言家家长应当是不喜欢说话的- xing -子·却会在朔青坐在牢笼外陪他的时候,偶尔说起外面的世界··不管是人类编撰出来的童话神话,还是言空真正体验过的人情冷暖,朔青对他所说的那些故事都特别感兴趣。
他甚至觉得,比起他的父亲,言空更像是他的家人··特别在言空伸手摸他耳朵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格外明显··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半妖,妖怪特征又确实是与上古白虎一族相同的话,朔青大概都会怀疑自己真正的父亲是谁。
这个疑惑直到言空在某次谈话中拿出一个玉佩来,才算解开··被关在这儿的,来自人类世界的除妖师,是他母亲的亲哥哥·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想要亲近他。
就如同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原谅的父亲那样·这个应该称作舅舅的人,身体里流着与他相近的血··而那个玉佩里,封印着他母亲残留的灵魂·所以一开始,他才会有那种想要接近的冲动。
他半妖的身份,这个男人同样清楚,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或厌恶··自那天起,言空开始慢慢教朔青控制体内的灵力··无论是否学习,半妖的身体都会吸收天地之力,储存在体内等他有意识的将这股力量转为妖力或是灵力。
但储存力量也是有一个界限的·朔青是人类与妖怪的孩子,但他是以人类的形象出生于这个世界的·而当体内储存的力量超过界限之后,属于妖怪的特征就会显现出来。
比如他脑袋上那双耳朵··在西陵域生活的那么多年,朔奇没有教他任何妖法,也不许他去动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却会在他的力量储存满、妖怪特征出现之后,会用让朔青极其痛苦的方法把他体内的力量抽光,然后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不过这段时间却奇怪的不再来找他了··似乎不再被父亲需要,这让朔青觉得惶恐不安·但他也不敢主动去找朔奇··在言空教他控制灵力的方法后,朔青体内的那股力量就都被他转变为了除妖师才会拥有的灵力。
·他身上属于妖怪的那双耳朵也消失不见··朔青又完全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但这仿佛变成了一个转折点,言空不再教他更多的东西,也不再和他说话了。
朔青并不擅长和人沟通,前几天也都是言空说话他坐在那儿听着·所以当言空不再主动挑起话题的时候,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将饭给他送去·尽管他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饭了··打破这一切的是一只鼠族的妖王突然造访言空的牢房··作为西陵域之主的妖王朔奇闭关,其余妖王商量后决定,如果除妖师联盟不用等价的东西交换,他们将在几天之后将言空处死。
朔青端着盘子,直到那只鼠妖离开才从拐角处走出··“怎么办·”他内心的慌乱怎么也掩不住··那是言空自那天之后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
“能否帮我,拿两件东西·”·那是被朔奇放在珍宝阁的两件至宝·拿了这两件东西,就好像背叛了自己的父亲··但朔青亦不想言空被杀死。
前面一段时间刷出来的好感度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言空很清楚朔青会做出的选择·掌控着一切的除妖师在朔青点头答应的时候,没有稍许的惊讶··只有能运用灵力,又拥有皇族血脉的朔青才能进入珍宝阁的最上层。
言空成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亲手毁掉限制着他灵力的妖器噬灵··唯一超出预料的就是,他出于那点不该有的同情,许诺朔青可以实现他一个力所能及的简单愿望。
那个明明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的半妖,竟然提出了想去人类社会生活的愿望··言空看着为了拿出那两样东西将体内灵力用完的半妖·现在的朔青看着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其实言空和那个叫言米的妹妹唯一的接触,就是那个女人回到言家后,临死前请求他将玉佩交给她儿子··言家血脉的半妖·在身份不暴露不拖累言家的前提下,教他真正的修炼方法也不是不行……·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言空看向面前说完话后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孩,缓缓开口道——·“从今天起,你姓言。”
 ·第92章 唯一的生路· ·何铭寅与薛明衍的相识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巧合··甚至让多年后已经成为除妖师联盟盟主、但再不敢去见那个人的何铭寅, 每每想起都觉得那场相遇绝对是上天给他们牵的线。
心有灵犀到想想都不自觉嘴角上翘的程度·除妖师联盟的盟主这么向他好奇往事的侄子形容到··如今只有在比赛期间,才会被开启供除妖师互相切磋使用的百战台,在十年前,是每天都会有不少除妖师洒血于此的‘生死台’……·“哈你说要去改变生死台的规则”平躺在沙发上看书的何乐童抬头,颇有些不赞同的开口,“这可是除妖师联盟自古就设立的,你作为何家少主, 不少想谋反吧”·“你不觉得这个用词不太恰当吗……”何铭寅翻了个白眼,随手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扔过去,“我又不是傻, 就算真的准备去做这件事了,也不会以‘何铭寅’这个身份去做。
随便取个化名不行吗·”·“噢哟·”何乐童伸手接住砸过去的苹果递到嘴边咬了一口,“要叫什么许铭寅吗还可以嫁祸给许家哈哈哈。”
“恩……”何铭寅没接好友显然是在开玩笑的话,反而颇为严肃的思考起自己化名的问题, “不如就叫……薛,明衍。
怎么样·”·“薛明衍”何乐童看着何铭寅在纸上写下的三个字后一愣··“薛是我母亲的姓, 明与铭同音,衍又和寅读着差不了多少。”
何铭寅显然对自己取的名字挺满意的点头,“而且这个名字,不觉得挺好听的吗”·“好好·我记住了·”何乐童咀嚼着苹果继续看书, “一听到薛明衍这个名字在生死台捣乱,我就去举报你。”
“你小子”何铭寅失笑,扑过去抢走何乐童正在看的那本书··“喂还给我”·“吃里扒外通敌叛国的家伙可没资格看我的书”·“哈哈哈哈哈别闹……”·然而当时只是说着玩,并没有真正决定要去整顿什么生死台的何铭寅怎么也想不到, 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真的在与生死台相关的事情上,听到自己取出来的这个化名。
“百战百胜”刚斩杀了一群食人肉为生的妖怪才回家的何铭寅有些懵逼的看着前来质问的好友··“别装傻,这件事因为他们难以处理,都上报到我这边来希望我去阻止了。
还以为是哪个狂妄的家伙敢挑战联盟的权威·”何乐童不满的一眯眼,将手中的情报举到何铭寅面前,“你可别玩了吧,少主·”·何乐童虽然也姓何,但并不是何家本家少爷。
隶属于何家的外形弟子,由于天赋异禀赐予‘何’姓,现下是联盟生死台的最高负责人之一·顺带一提,他与何家现任少主何铭寅一同长大,关系极好··何铭寅在面前的资料上一扫,看到某个名字后才算明白了何乐童为什么会找上他。
“这可真是,有意思啊·”何铭寅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抬头,颇为无辜的道,“如果我说这真的不是我,你会相信的吧·”·“相信个鬼。”
何乐童直接拿着资料往他头上一拍,“这件事你自己解决·”·“啊啊,我真的是冤枉·”何铭寅拿稳资料,看着照片上被面具遮的严严实实的脸,“话说,现在只是第九十战而已,就需要你出马了”·“连着九十战打的这么轻松,我再不去稳定军心是要死啊。”
何乐童撇撇嘴,“我说,你不会真的想要现在就改变生死台吧·”·“怎么可能·都说了这不是我·”何铭寅眼珠子一转,然后颇有兴趣的一笑,“你不用上了。
本少爷心情好,就替你去会会这家伙·”·薛明衍吗……这可真是个好名字··何铭寅作为何家少主,他们这一代除妖师的领头人,实力已经远超同辈除妖师、甚至四大家族的长辈都有不少败在他手下。
在人与妖交战的当下,能凭一己之力击退妖王的何铭寅,绝对是妖族心头大患、人族勇士偶像般的存在··所以就算他要去生死台见识下抢走‘薛明衍’这个名字的人,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以何家少主这个身份前去。
不过也幸好何铭寅名声虽大,真正见过他的人也不会太多,他的长相反倒在妖族那边知道的比较多··所以何铭寅只随意的带了个面具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就颇有兴致的往生死台去了。
不过确实,带了面具之后,直到他上台,也没人能认出他来··生死台除了被牢固结界包围的战台,台下也开拓了不少空间和坐的位置,所以观众不少··特别是这两天一直没关闭了五号战台,名为‘薛明衍’的擂主轻松连胜九十战而不杀一人的事情传出去,也不知是谁透露的,说‘薛明衍’就是人类的英雄,何家少主何铭寅。
所以五号战台的观众席早已被人坐满,就算剩余的人没有坐的位置,也站着挤满了剩下的空地··然而当真正的何铭寅站到薛明衍对面的时候,却还是没有人认出。
当然薛明衍也并不知道自己对面站着的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只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变得异常认真了起来··那是他在前九十场比斗从未有过的状态··而何铭寅,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后直接过来的,身上还带着些肃杀与妖怪的血气。
他懒懒的站在薛明衍面前,与对方腰杆笔直的极正立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薛明衍·”·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何铭……何乐童。”
由于面具的遮挡,何铭寅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对方的眼睛··那绝对是一双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眼眸·明明是偏属暖的色调,对视时却依旧觉得清冷而缺乏温度。
偏偏只一眼就让何铭寅差点说漏了嘴··这个时候,包括台下的何乐童、台上的两个人,谁都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能载入教科书中的历史- xing -会晤,代表着双核时代开始。
而这场在生死台上以平手而落幕的交手,也成为了两个人友情的开端··自此,作为推进人类战线、收割妖怪- xing -命的组合,天下无人不识双核··何乐童知道,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薛明衍何铭寅的名字,绝对能流传万年。
……·双核时代的逝去并不是什么偶然·包括两个人的决裂与越行越远,从初见起就是已经注定的必然··虽然同为半妖,但薛明衍和言朔青绝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与言朔青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半妖的身份与命运不同·薛明衍在他的身份暴露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半妖的身份·甚至与何铭寅一样,是完全敌视妖族、坚持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人类除妖师。
他们两个人立于除妖师的顶峰,对妖怪毫无怜悯之心·是能让妖怪闻之色变的存在··对他来说,突然知道自己身上竟然有一半是他认定为邪恶的妖怪血脉。
说是信仰的完全崩塌也不为过··而薛明衍是半妖这件事,何铭寅不止一次觉得·明明从他开始学习只有何家血脉才能学习的术法起,他们就该知道的··除了半妖,又有谁能在没有血脉能力的情况下学习哪个家族的传承术法呢。
偏偏哪个时候,他们宁愿相信薛明衍是何家流落在外的少爷,都没去想那个最大的可能- xing -··然而,虽然这件事总有一天会暴露,但何铭寅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反思,如果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做那件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在相识很久以后的那一天,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心知肚明的阶段,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他们对对方抱着怎么样的心思··某次战役中,薛明衍被妖王围攻受伤后回何家养伤,何铭寅虽然担心,却因为战事紧张并没有跟着他回去。
不过在不久以后,在战事即将结束的时候,因为受伤不得不回家养伤的何乐童带着由何铭寅亲自挑选的礼物回到何家,交给薛明衍··锁妖链,专门针对妖怪所锻造的灵器,无论什么等级的妖碰到,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就算是妖王被锁妖链穿过血肉后,数个呼吸间就会被封锁所有能力。
那是何铭寅在得知几大妖王围攻薛明衍后给出的警告··却没想到,就是这件灵器,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改变··当获得胜利后的何铭寅回到何家,迎接他的,却是何家正在全力捉拿妖怪薛明衍的消息。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毕竟薛明衍对妖怪的厌恶与不留情是他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的·所以他绝对不相信,薛明衍会是别人口中的妖怪··当他听说四大家族的家主带着大批除妖师正在围攻薛明衍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薛明衍身边,站在他的面前保护他。
然而寡不敌众,就算他们两个的实力早就超过了四大家族家主,但在不想杀人又被不知道多少除妖师攻击的情况下,还是没能逃出包围圈··如果是薛明衍一个人,怕是早就被抓起来杀死了。
但多了个何铭寅,一切就有了根本- xing -的变化·这也是四位家主想在何铭寅回来之前解决这件事的原因·不过他们低估了薛明衍的逃跑能力,还是没能避免与何铭寅的一战。
“不许杀·”这是何铭寅在力竭之后被何家家主按在地上的时候说的话··哪怕眼前已经一片黑暗,再没有一分灵力与力气,他也一直看着薛明衍的方向,用犹如威胁的语气对所有除妖师这么说道——“不许动他。”
在于妖怪交战的现在,除妖师界不能接连失去两大战力··所以在何铭寅失去意识之后,薛明衍并没有被处死·只是两个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地方。
何铭寅醒来的时候是在何家的禁闭室里,他的伤已经被人治疗过,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然而不管他的家人怎么说,他都不相信薛明衍是妖怪这件事·同样也不许其他人对薛明衍下死手。
直到何乐童带着伤来见他··本就在战场上受了不轻的伤才选择回去接受治疗的何乐童,在将锁妖链送给薛明衍、被妖怪化的薛明衍重伤到濒临死亡··好不容易脱离死亡危机醒来,就被何家家主请来告诉‘冥顽不化’的何铭寅真相。
·“我亲眼看到了·”与何铭寅一起长大的何乐童,他的话对何铭寅来说,要比其他何家人的话都重,“他是妖怪·”·薛明衍后来所说的,他也被种下过那个印记。
就是在这个时候··何铭寅在送何乐童回去之后,第一次来到薛明衍被关的房间·去直面他根本不想接受的现实··所有灵力都被封锁在身体里的薛明衍因为何铭寅的坚持,还是被关在一个相对普通的房间里的。
然而在何铭寅松口之后,明天何家就会送他去进行半妖检测··明明是妖怪,却在那么多年毫无破绽装扮成人类的样子修炼灵力·薛明衍是半妖的可能- xing -都大到不需要进行检测的地步。
就算已经听何乐童说了,何铭寅对薛明衍还是保有绝对的信任的·所以,他进行了一场豪赌··何家先祖发明了很多术法,却又有不少因为毫无实用- xing -被遗弃。
比如他曾经听说过一次的——检测对方对自己持有的善恶的术法·代价是如果对方没有恶意,从此就要承担对方收到所有伤害的一半··半妖检测,是会让被检测者生不如死的。
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何铭寅在薛明衍难得露出的惊慌失措的表情下,将他压倒在那个房间的床上··他的动作粗暴到能让对方清楚感觉到他隐含着的怒气··薛明衍被他压在身下喘息着,何铭寅忍着没做到最后,只在结束一个吻后,于他脖颈上种下了那个术法。
何铭寅很清楚自己在期待怎样的结果·只要分担伤害的术法生效,他既能完全安心,又能暗中保护薛明衍··而薛明衍也没辜负他的希望,术法确实生效了。
就算薛明衍是妖怪、是半妖,他对他也是没有恶意的··知道这一点,就算是再绝望的时候,何铭寅都不会放弃希望··但薛明衍还是被带走接受半妖检测了。
何铭寅从小到大,受过最大的伤就是在几天前和薛明衍一起被抓的时候·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可以说是让他难受到极致的生不如死的感觉··那个时候的半妖检测可不像如今,只需要二十四个小时。
在没被何铭寅改进之前,它需要的时间多得多··而那种从灵魂上灼烧、渗入四肢百骸的疼痛,三天三夜如影随形··何铭寅没让身为何家家长的父亲知道这件事。
偶然间遇到因为疼痛瘫倒在地的他的何承巽,成为了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的同时,也开始在何铭寅承受伤害的时候照顾他··一想到薛明衍正在承受与他相同的痛苦。
他就会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在承受灵魂上伤害的同时,开始研究起他房间堆满的有关半妖的书籍··而这一段时间,他都是由作为唯一知情者的何承巽守着的··没有任何天材地宝能改变半妖二十岁必死的诅咒。
因为那是天道不能容忍的存在·何铭寅很快把目标转到了人为发明的术法与炼器上··对于何家人来说,比起术法,炼器更让他们得心应手··所以他一边寻找半妖延寿的方法,一边也开始了对炼器的学习。
何铭寅并不是普通的天才,他的天赋可以体现在任何方面·哪怕在灵魂经受着非人能承受的痛苦的时候,他的学习能力都能让炼器一脉的天才后辈何温风惊叹··他的第一件作品,就是‘噬灵’。
拥有能安定灵力、改变气息波动、随意转换灵力与妖力等一系列能力的灵器,说是最适合半妖使用的灵器也不为过··‘噬灵’的完成,证明何铭寅拥有了炼制灵器的能力。
而他只用了短短三天··但即使他再抓紧时间,依旧没来得及研究用灵器续命的方法,半妖认证却已经结束··薛明衍被判定为半妖,但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为了稳定人心,他的事情并没有被传出去。
然而谁都知道,无论过程如何,等待薛明衍的,只有死亡··“逃走吧·”去见他的何铭寅这么对薛明衍说,并很快帮他打开了牢门并解决了负责看守的除妖师。
薛明衍可以逃跑,他却不能带着他一起·因为人类这边还不能失去何铭寅··但他一定会在薛明衍二十岁前研究出延长半妖生命的灵器··何铭寅信心十足。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薛明衍才刚逃出去没多久,就被除妖师再次抓了回去·而他自己,也被何家家长抓回了家中··他只能看到,站在何家家主、他父亲身边的。
是在之前三天照顾他的那个弟弟,何承巽··何铭寅起初是不明白的,为什么他的二哥会告密··但后来他也有些想清楚了·何承巽并没有做错··人类这边不能失去何铭寅没错,但同样,妖怪那边,也不能得到薛明衍。
即使薛明衍并没有一点要帮助妖怪的意思·但其他人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相信··从这时起,一切都向着最坏的方面发展起来··何家家法很重,以往的何铭寅都不必承受,甚至违背了,长辈们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过。
因为他是何家的最强战力、除妖师联盟的支柱··但是这次不同了·他犯下了大错·何家家主,他的父亲这么对他说··当他跪在何家祠堂、历代祖宗的牌位前方冰冷的青石板上接受着鞭打的时候。
薛明衍也因为逃狱被冠上了妖怪间谍的罪名··原本还可能靠着之前对人类做出贡献而从轻发落的人,现下是真的只能被处死了··厌恶妖怪的除妖师当然是巴不得他去死。
而在何铭寅帮助下越狱的薛明衍,也完全失去了辩护的机会··何铭寅会不会是故意的毕竟他是人类的英雄,他厌恶妖怪·所以很多人都会这么想。
连薛明衍,在午夜梦回时刻,也开始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但又很快被他自己按下··不会的,不会的·何铭寅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正如何铭寅相信薛明衍不会是伤害人类的妖怪那样。
何铭寅在承受了家法之后被关入了禁闭室··何家家主的命令,只有在薛明衍被处死之后才能放他出来··他们被绝望包围起来了··不管怎么做,都只能走到bed end。
何铭寅被关在禁闭室的时候有好几次在想,人类又怎样、除妖师又怎样·自己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带着薛明衍离开这里··但是……这毕竟是他们两个,和这么多除妖师一起,守护了那么久的世界。
如果当时薛明衍真的就这么死了,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因为他站到妖怪那一边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何铭寅心里很清楚,正如当初他给薛明衍种下灵印的时候的笃定。
所以他很庆幸,他不用正视对薛明衍如此绝情的自己··因为在他被关起来的不久以后,何乐童来见他了··隔着一扇门,他得到的消息并不是薛明衍的死讯。
而是,薛明衍打伤守卫,逃脱了··“呐,阿寅·”何乐童靠在门上,这么对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就帮你和家主说·何铭寅请缨,会抓薛明衍归案。”
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这是他的好友,给他们带来的,唯一的生路··薛明衍的寿命即将到头,就算他逃出去,也会死于二十岁的天命··而他则是被关在这里,根本不能进行任何研究。
只要他去抓住他,并做出不会再与半妖有任何纠缠的姿态,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可以接触任何机密的何家少主·而不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人··虽然薛明衍被抓回去,但只要保证他在自然死亡之前活着,何铭寅就有机会,找到延长他寿命的方法。
到时候只需要做一场薛明衍死亡的假戏·他们两个人,就都能活下来了··改名换姓的话,他们又能在一起,替人类杀妖··唯一的生路··只要挺这段时间,就能走到大团圆结局。
何铭寅同意了·却不知自此以后,他们三个人的路,开始完全的背道而驰··……·“你知道被锁妖链穿过有多疼吗·”·当薛明衍被他亲手抓住关回原来的地方后,何铭寅听到了他的质问。
“但我的心,疼的更厉害·”·何铭寅什么都没说,也不能说··被锁妖链穿过有多疼,他当然知道·心有多疼,他也知道··因为,他正承受着相同的伤害啊。
但在别人能看得到的地方,他甚至连拳头都不能握紧··牙冠咬了又放,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后才转身离去··“等我·”·他知道,薛明衍是听得到的。
薛明衍当然听到了··随即而来的,就是何家少主亲自传达的命令··把半妖薛明衍交给联盟研究所··这是能保证他不被马上处死的唯一办法··但被送到研究所,要承受的,肯定是会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与折磨。
何铭寅知道,但他很庆幸··自己能替薛明衍承受一半的疼痛··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疼,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被做了什么··然后,在承受着与他相同痛苦的同时。
他在藏书阁封印着的禁术里,找到了何元纬逆天灵器炼制方法的拓本··杀妖收集材料的过程仿佛很长,又被他缩到了最短··而在这个过程中,何铭寅再次成为了人类的英雄。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薛明衍的存在被完全抹杀掉了··何乐童一直陪着他一起,如同儿时那般静静的待在他旁边看书··何铭寅已经尽力加快速度了,他总算是赶上薛明衍生命的最后期限。
在薛明衍二十岁生日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小时,何铭寅完成了制作灵器的最后一步··但随即而来的,是何乐童已经- xing -命垂危的消息··被妖化薛明衍打伤的少年,在坚持赔了何铭寅这么久之后,还是撑不住了。
虽然他本人禁止任何人告诉何铭寅这个消息,但何乐童的家仆却是违反了主命,哭着跪在何铭寅面前,求他去见何乐童最后一面··自薛明衍半妖的身份暴露,何铭寅再不想遇到的,就是这种人生的选择题。
走错一步,就是抱憾终身··但到了最后,他依旧要去做出选择··“我会尽快回来·”·当时的何家少主冷着脸,转身走向与何乐童位置完全相反的研究所的方向。
只是,他终究是再次做错了题目··当他奔跑着来到研究所,只能看到满目狼藉··薛明衍,不知道用什么战胜了天命的半妖,在灵力大幅度上升后,打伤不知道多少研究所的人员,向西陵域逃跑。
何铭寅狂奔回何家,也没能见到何乐童最后一面··那个给了他们唯一生路的少年,因为是灵魂破碎而亡,再无转生·· ·第93章 以正义之名· ·“呐, 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那是年少的任安州对何子濯说的第一句话··……·小时候的何子濯在别人眼里其实是相当有少爷脾气的··他天赋超高,又可以毫无压力的使用何、穆两家术法,被何家长辈捧在手心上的同时,也被穆家众人当做自家少爷宠着。
在他被何承巽带到大众面前,各除妖师世家、包括何家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他一出现,就凭着天才光圈横扫了所有同辈的除妖师··一时间, 几乎所有能与何子濯接触到的与他年龄相似的除妖师们,都或多或少的会捧着他、恭维他,只要是他在的地方, 所有事情都会以他为首。
何家少爷对待所有人都是不接近也不拒绝的一视同仁·他不常笑,可一旦笑起来,那笑容阳光的就仿若毫无- yin -霾,直击人心·但那也只是偶几个女生对他的评价, 那些未经允许就擅自认他为老大的除妖师们一致认为,那是霸气侧漏无所畏惧的强者的微笑。
至于真相到底是怎样, 谁都说不清楚··而任安州跟何子濯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一开始对何子濯其实是没多少好感的··何子濯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有点天赋、还被宠出少爷脾气的表弟。
这个印象却只维持到他们在一个微妙的时间地点的第一次相见··任安州从小就被家人教着不能过多使用他自身血脉中带着的时空之力,避免身体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能量。
为了让他多些保命手段, 任家的长辈在一番郑重的讨论后,决定将他送到他母亲的家族学习两年··但任安州其实不太听自家长辈的话·他幼时某次独自溜出家门,于某座山上斩杀大妖拯救了一个村庄,被村庄里的所有人围起来感谢。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 看着那些人劫后余生的脸,听着他们相像、却都怀着真情实感的感激言语·从那以后,任大少爷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当一个英雄去拯救这个世界。
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而他自身所有的,控制时间与空间的强大力量——·多么炫酷牛/逼又符合勇者人设啊·任安州喜欢暂停时间去拯救那些遇到危险的人,也喜欢通过空间移动在别人或羡慕或震惊的目光中离开。
长辈说身体承受力有限、时空之力会伤害到身体之类的话,从小到大一直随- xing -使用力量、未遇到这种情况的任大少爷根本不当回事··使用时空之力虽然很消耗灵力,但他每次使用,最多不过赶到肌肉酸痛身体疲惫。
他是特殊的,与所有拥有时空之力的长辈们都不同·年龄尚小的任安州不止一次这么想到··特别在他出发前往何家之前,得到了被称为任家镇族之宝的灵器明暗双刃,能更加顺畅灵活的使用时空的力量之后。
基本已经自诩为勇者的任安州第一次翻船是在一个- yin -雨天··那是他定居于何家的第二个星期,虽然对近来名声鹊起的何家何子濯略有不喜,却因为何子濯这段时间被何承巽带去了H市、两个人倒是从未见过面。
他很少去上何家每天固定时间的早课··虽说任家长辈让任安州来何家就是为了让他学习剑术自保,他本人却着实觉得没这个必要··他的时空之力已经足够厉害了。
而这个想法,与他对何子濯的印象一起·都破碎于那个细雨绵绵的早上··虽然不上早课,但任安州还是会早起去外面拯救那些需要自己帮忙的人·即使是下雨天,这方面的热情也不会有丝毫的减小。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在B市撞到的祸事似乎比往日多了不止一些··他连续阻止了五起小车祸、帮三个老人家找到他们的宠物、解决了两起抢劫案、送迷路的小孩找到他的母亲……·在他将自己的伞送给出门晨练忘了带伞差点滑下山崖的女生后。
身体里一直充盈的时空之力似乎使用过多了,淋着雨走在路上的时候,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早上就到此为止吧,得回去休息会儿·他甚至连使用空间之力移动位置都很难做到了。
然而就在任安州用头巾抹了把脸,打算回何家去的下一刻··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小姑娘被三个大汉堵着进了旁边的小巷,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助··灵力接近枯竭,身体不堪重负的现在遇到这种事,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啧·”任安州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然后就径直朝那边走去··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思考吧··他扯了扯嘴角,在女孩做出微弱反抗的关头瞬移到她身前,提起灵力用脚直接扫开她面前的三个男人。
身体里的灵力彻底空空如也,任安州在落地的时候趔趄了一下,但还是靠着最后一点倔强站稳··‘如同一个勇者一样,挡在公主的身前·’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了个旁白。
确定那三个人被他用灵力击昏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后,才转头看向吓得不轻的女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没事了·”·“谢……”女孩低着头看着救了他的小孩子,只是道谢的第一个字的尾音都还没落下,就瞳孔紧缩,惊惧的看着他身后。
任安州其实比她还早就注意到了身后的妖力波动,如果是平时,他用时空之力随随便便就能解决这种危机·但是现在,连刚刚的转头微笑都差点耗尽他最后的力气。
更别说现在完全被清空灵力的身体·就算他察觉的到,也是什么反抗都做不出来了··所以下一刻,冰冷的刀锋穿过他的身体,温热的血溅到女孩白净的双手上时,他只能尽可能的保持面部表情不变:“你先跑吧。”
“那你怎么办好多血……”·“没事,小伤而已·”·天知道他现在连转头去看敌人是谁都很难做到了。
女孩大概是知道自己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给恩人拖后腿·再加上任安州虽然看着小刚刚干倒了三个人,明显是除妖师的样子,现在的表情也维持的不错,她也就含着泪转身就跑。
幸好给了任安州一刀的妖怪对女孩并不感兴趣,他的目的似乎也不是取任安州的- xing -命··一刀捅穿的位置对有灵力的除妖师来说并不致命,任安州让女孩逃走的时候他也没动。
直到看不见女孩的身影,任安州松了口气,他才一把将刀拔出,看着本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任家少爷脱力的靠到墙上··“用你金贵的命换一个普通人的命,不愧是英雄啊,任少爷。”
好不容易撑着让自己不要丢脸的摔倒,任安州连换个方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身体的每个地方似乎都在叫嚣着,仿佛要爆炸一般·妖怪施施然绕到他身前。
任安州总算看到了他的样子··妖怪用的还是人形的身体,唯独嘴巴已经完全妖化,长而尖的口器显示着他的原型··蚊子妖·平常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妖怪,现在竟然也敢打他的主意。
“任家啊,这可是任家的血·”妖怪看着他的眼睛都红了,“能长期吸食的话——时空之力,哈哈哈哈哈·”·他打着饲养血食的主意,这才小心的不把人杀死。
如果有力气的话,任安州绝对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妖怪知道什么叫白日做梦··会面临这种情况,他真是怎么也没想到的··身体里刚刚耗尽的灵力又稍稍聚集起来一些,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用不了一点时空之力,他开始盘算着用这点灵力打晕妖怪跑路的几率。
就在任安州偷偷聚集灵力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原本被他用灵力放倒的三个人突然就站了起来,挂着得逞的笑容走到蚊子妖身边,将任安州围了起来。
断了他最后的想念··是陷阱·任安州心里已经慌了,咬了咬舌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那么现在·”蚊子妖走到他身边,眼看着就要将他打晕。
不是吧……·正当任安州有些绝望的时候··“砰”突然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妖怪掉到他身边的地上·围着他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任安州慢慢睁开刚才紧闭上的眼睛·他认识那个被绑着的妖怪··乌鸦精怪,能主动给人带去厄运,激发人心底的恶念··数量极少,而且对除妖师没用,但对着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基本是百发百中的。
那么,他今天从一早开始遇到的事情,可能都是别人设下的套··任安州跟着身边妖怪的目光,抬头看向乌鸦精坠落的方向··从房子上方跳下来的男孩就犹如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嘴角紧紧抿着,眼神却坚定的毫无破绽。
“啊”“呃”“呀”妖怪的惨叫声随着剑的破空声此起彼伏··突然就有血被甩到任安州脸上,凉凉的,散发着寒气与恶臭的妖怪的血液。
他的目光却始终跟着那个挥舞着铁剑的除妖师··年纪应该和他差不多,不,甚至可能比他还小的样子··等他快速解决完所有妖怪,将他们绑好扔在走到任安州面前的时候。
任安州才突然发现,他应该是知道这个小孩的··明明已经没有力气,嘴角却还是不自觉的扬起··“呐·”·真是……耀眼啊。
“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他这么对应该是自己表弟的男孩说··“啊”何子濯愣了一下,还没有长大的他并没有嘲讽任安州的中二。
而且他自身的中二之魂也开始隐隐攒动,将剑收好后一本正经的问他,“你凭什么拯救·”·任安州还在下定决心,决定以后必须好好去学习何家的剑术。
就听见他了内定队友的问题·立马白牙一露,笑得恣意又嚣张··——“以正义之名·”· ·第94章 半妖爱人· ·言朔青从昨天起就有点不对劲。
何子濯穿着休闲装瘫坐在沙发上, 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房门脸色微沉··这个家里赖床的应该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可今天,早饭时间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向早起的言朔青却还没起床。
发生什么事了吗是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还是身体不舒服之前那一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如果不是言朔青对他的房间禁足令时间还差几分钟失效,何子濯怕是早就破门而入,哪能坐在这儿等到现在的。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何子濯看了眼上面的名字, 慢吞吞接起来放到耳边··“我说大盟主,你来了没有,大家都在这儿等你呢·”何诺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气音, 怕是私底下偷偷给他打的电话。
“……”何子濯还真忘记了今天就是之前定的开会时间··他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今天的会议取消·”·电话那头的何诺愣了好一会儿,才算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声音都差点没能压住·“我的祖宗诶何大少爷”他先是叫了两声, 才耐住- xing -子,“会议是说取消就取消的吗, 其他人就算了,这次连穆家少主都在这儿等你,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解决的话还是……”·“我媳妇生气赖床了。”
快、点、过、来, 最后四个字在听到何子濯的话后被何诺生生咽回去··“……哦,这样啊·”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好好哄哄。
我去告诉他们会议取消·”·直到何子濯挂了电话, 何诺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能被何大少爷叫媳妇的,应该只有那位吧·可是……言朔青生气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虽然瘫着脸,但时至今日,言朔青的脾气其实好到爆表这件事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了··就算是和他最亲密的何子濯,也只是会被他限制进入房间的时间··明明他们的第一次是他主动的,可后来两个人好不容易柳暗花明得到认同结婚领证之后,言朔青却是每次做那事时都害羞的一塌糊涂。
因为何子濯实在想听他发出声音,每次都会控制不住把人欺负惨了·导致他被赶出房间的次数也增多了不少··但这回实在是太不对劲·这还是言朔青头一次赖床了这么久。
禁足令的最后几秒,何子濯几乎是死盯着手表的秒针看它走完的··五、四、三、二、一·他直奔房间,一把将门推开··“砰”的一声,吓得窝在被子里的人都颤抖了一下。
“明明醒了,为什么不起床”何子濯将门慢慢关上的瞬间直接上了锁,顺带加了层灵力防护·做完这些事后才慢慢踱步到人床边坐下,“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坐下的时候言朔青立刻就感觉到了身边床的下陷,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的僵在里面··“知道·”他边回答,边将身上的被子紧了紧,确保没有什么地方露在外面。
隔着被子,言朔青原本清亮好听的声音听在何子濯耳里闷了不止一个调··“知道怎么还躺在床上·还在生我的气”何子濯有些委屈的戳了戳被子。
正好戳在言朔青的腰部,虽然隔了被子几乎没什么力道,他被戳到的位置却还是往里缩了缩·另一边听到何子濯的问题后使劲摇了摇头··他又怎么会真的生何子濯的气。
在被穆秋意推荐着看了好几部小说后,他深知有问题要及时解决不能让对方误会的道理··这一摇头,幅度大的差点抖掉被子,幸好又被他自己及时抓住··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何子濯很清楚的看到被子里人的动作,心情极好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惜现在唯一可以看到的观众和他隔了一层被子不能看到··“不生气就好·”他说着就扯了扯言朔青身上的被子,“闷在被子里不难受吗不如出来说话”·“不要”言朔青在他要扯掉被子的瞬间紧紧抓住了被角,显得格外抗拒。
感受到何子濯收了力道后他才平静了一点道:“不出来·”·“……”果然不对劲啊·这也太不对劲了吧··何子濯好奇的好似有人那了羽毛在他心上不停的挠。
“到底怎么了·是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耐下- xing -子,将语调放的很轻··言朔青像是被他安抚了一些,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何子濯心里有了几个猜测,将右手从被子旁边的缝里伸进去,准确的握住了言朔青紧攥着被子的手··虽然是从外面伸进去的,何子濯作为灵力超高的除妖师,手一直是温热的,伸进被窝前还特地用灵力加了下热。
反观言朔青,虽然他才是一直裹在被窝里的人,却因为是半妖的原因,体温向来偏低·一双手的温度更是高不到哪里去··故而何子濯的手在抱住他的时候,也有意将他偏冷的手染上温度。
·等言朔青慢慢放松下来后,他才笑着开口:“我说过的吧·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不用瞒着我的·”·虽说是笑着说的,他的言语中却是没半点笑意,正经的一塌糊涂。
说完,他另一只手就伸到了被子边缘,想将紧盖着言朔青脑袋的部分掀开来··言朔青被他握着的手僵硬了一下,另一只手还带着稍许犹豫的想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只是何子濯自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后,这方面一向是强硬没得商量··他坚持的只多用了几分力,言朔青知道他的意思,也就缓缓松了力气··哪怕何子濯已经在心里将所有可能- xing -猜了个遍,在掀开被子看到自家爱人现在的样子后还是有些惊到了。
言朔青脸颊带着闷出来的微红,看到何子濯的表情,倒是没再想掩耳盗铃的再缩回被子里了,他只是些失落的垂下眸:“很难看吧·”·何子濯确实是被惊到了,当然并不是言朔青所想的惊吓,正相反,他可是被狠狠的惊喜到了·天啊,头上冒出一对兽耳的言朔青,简直可爱到爆好不好·特别是在误会了什么之后,两只耳朵都有气无力的垂下去的样子。
还真让人把持不住··当然,何子濯他也真没把持住·他直接就上手摸了一把··“说什么呢·”他忍不住捏了捏,“这耳朵,也太可爱了吧”·“可爱”言朔青在耳朵被碰到的一瞬间身子就很不对劲,被轻轻捏一下更是直接就软了一半,只是怕何子濯不喜欢一直忍着没说。
现在听他这么说,立马抬起眼睛看他··从小到大,他长出这些妖怪特征的时候,可都是被周围的人喊着怪物远离的·从来没有人,包括他的父亲,都没碰过他的耳朵。
这是被诅咒的,半妖的标志··但现在何子濯脸上的笑容又不似作假··“都要可爱死我了·”何子濯也在下一刻就低头看他··在看到言朔青眼中泛起的水光后立马愣了愣:“我碰你耳朵的话,很有感觉吗”·说着,又控制不住的再捏了捏。
“唔……”言朔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捏的出了声,好不容易咬牙忍住,点了点头,“有感觉·”·然后伸手轻轻拂开何子濯在他耳朵上有些为所欲为的手:“别碰了。”
“哦~”何子濯这一个字说的抑扬顿挫极有味道,顺着他的力气收了手,眼里却是有些兴奋的发着光··他偷偷将手伸到被子里,一把握住了在他摸耳朵时就在里头乱动的东西。
那东西被抓住的瞬间,言朔青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脸更是已经涨得通红··“尾巴”何子濯感受着手中毛茸茸的触感··言朔青忍着想一脚踹开的冲动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的道:“今天之后就会消失了。
你,摸够了吧·快出去·”·听到还是会消失后何子濯不由得失望了一下·但言朔青紧接着的话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是那种格外痞气、从前的何子濯绝不会有的笑容。
“出去我现在可是忍不住,想进去啊·”他的嗓音带上了一些□□,听着更是撩人的很··“你唔……”言朔青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被何子濯堵上嘴压到了床上。
幸好刚刚就很有先见之明的关了门·何子濯洋洋得意,在言朔青的嘴上亲了又亲,手也忍不住摸上他新长出来的尾巴··“别这样·”言朔青身子一软,立马就想伸手阻止。
“我爱你·”·言朔青动作一顿··“恩……”·我也爱你·· ·第95章 良善无用· ·“还好吗”·“挺好的。
我很满意·”·“恩, 满意就好·那里是属于何家的地界,以后,也绝不会有任何人踏入·你……”·“我会在这里潜心做研究。”
许莫白停了一下,安抚住在他脚边不断撒娇的幼犬,本该永久都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清浅到几近消失,“没什么大事的话,就别再联系我了·”·“我……”·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去听何子濯接下来的话。
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谢谢,抱歉, 对不起这些词的吧·时至今日,许莫白不知为何,怎么也是不想听这些话从何子濯口中说出来了··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何子濯。”
许莫白好看的唇微张,慢慢道出这三个字, 尾音微颤··十几年前,他作为许家叛徒被何子濯收留在何家·而现在, 他再次成为了人们口中叛徒··何家的叛徒,除妖师界的叛徒,人类的叛徒……·其实比起‘叛徒’,用恶人来形容才更为准确。
毕竟, 他可是违背了《两界律法》,被人妖两界共同追杀的通缉犯呢··他的挚友需要太多的稀有妖怪,为人所知的那些,只要杀一个, 被发现就是再回不去家族的重罪。
所以,他只能替他从其他地方召唤来那些妖怪··可惜有几个妖怪的气息实在太过特殊,西陵域的妖怪、联盟的那些除妖师也不全是酒囊饭袋,终究是查到了他的身上。
当时的何子濯言朔青两个人好不容易柳暗花明·许莫白微微一笑,承认自己召唤了那些妖怪,也已经将他们制成了稀有的召唤材料··一个罪人的称呼就直接砸到了他身上。
在那之后,他看到了很多嫉恶如仇、恨不得替天行道的人,除妖师和妖怪都有·不过许莫白特别注意了许家的人··那些人当中,有多少是想活捉他,想得到那些召唤术法的呢。
他偶尔也会想想这些··而许莫白成为了人妖两界的罪人后,何子濯为了保护他,做了很多努力,无论是在何家还是在除妖师联盟··并且在他有意无意的影响下,如他所愿的,直接从何家取了一整片森林给许莫白。
有可以无人打扰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何子濯也会提供一直提供他需要的材料给他·许莫白确实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却不是以他之前所想的,更加完美的方式。
如果没有言朔青的事情,他迟早也会用其他手段让自己得到这些·而且在他的所有设想中,没有一个是会让他付出那么大代价的··从长久利益上来看,他应该是亏了的。
想到这儿,许莫白就忍不住的想轻笑几声··何子濯、何子濯、何子濯··现如今,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只有这个人了··“也不算亏。”
他将地上的小狗抱起来,一下一下给他它顺毛··何子濯有很大可能成为下一任除妖师联盟盟主,言朔青也在慢慢接手西陵域··许莫白其实一直很清醒,甚至清醒的发现了自己的自我欺骗。
在何子濯的事情上放弃利益感情用事什么的,果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愚蠢到令人发笑的许莫白了··……·众所周知,许莫白是许家少爷。
在他与何子濯一起待在何家时,许家人一边叫着他叛徒,一边试图让他回到许家·但时至今日,早就没人知道当初他是怎么离开的许家,当然也有不少人好奇并调查过这件事,却都是无疾而终。
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在所有知情人都死亡的情况下,当年的那些事早就石沉大海·而在许家很多长辈都觉得许莫白是他的直系后辈,也有不少女人到他面前说他可能是自己遗落在外的儿子的现在,连许莫白其实只是个连族谱都上不了的私生子这件事情,都是没人知道了。
没错,许莫白只是一个私生子·是许家一个边缘长老在外尝鲜却没做好措施的意外··虽然因为有了他的关系,他的母亲被那个长老偷偷接到许家,但因为他出生后被验出许家血脉薄弱,那个长老就直接将他们母子赶出了本家,并‘大度’的让他们做了许家下人。
以他救回来的妓子的身份··许莫白在许家待过的仅有的几年,一直是作为最低等下人,与他母亲一起,几乎被所有人欺辱的··而那个时候的他,虽然日子过得并不好,却在他母亲的保护与教诲下,养成了格外温和柔顺的- xing -子。
说起来,倒是和他与何子濯在一起时对外界展露的形象算是极为接近的,却是真真正正的软弱可欺··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变成如今的样子,就要从他和母亲被人绑出许家开始说了。
那个时候的世道远没有何铭寅半强制着实行《两界律法》后和平,人与妖大战小战不断,除妖师世家虽有威望,但散修除妖师也是四处横行,甚至有很多人想破解除妖世家的血脉传承,暗地里处心积虑抓捕除妖世家的子弟。
四大世家名望很高,虽然没人敢动四家的本家少爷,却也有不少人会冒险去抓那些边缘子弟·虽然血脉稀薄,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再怎么也是血脉能力强大的四大家族。
比如许莫白当时所在的那个地方··不过与其说是绑,许莫白母子两个不如说是被人拿去交换的··前面有说,许莫白和母亲是作为下人被所有人欺辱的,而在所有欺辱他们的人当中,也总有几个欺负的特别厉害的,其中三个自诩身上有许家血脉,又看不起许母身份的少爷们,对他的厌恶更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
而那一天,真正的许家本家少爷刚好来到他们那儿,被那几个人带着参观,还顺道‘观摩’了他们捉弄路过许莫白··当然自持身份的本家少爷并没有动手,带着两个看着就很厉害的仆从,只是站那儿微扬着头,看着他被几个人用石头砸着跑出这块区域。
“这贱人生下的种,可不配靠近少爷·”·许莫白看那个少爷一身白衣,倨傲的看着就和他不在一个世界·许家人喜着白衣,他的母亲早就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也将他取名‘莫白’——·莫要肖想白衣。
那次他的额头被石头砸出了好大一个伤口,鲜血不住的往下流,跑回房间后,却是被他母亲哭着抱住了··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一边帮他擦拭鲜血,一边哭着说那些少爷们还小,不懂事,让他别记恨他们,长大以后也要好好替他们做事,听他们的话。
当时的心情许莫白早就记不清了,只是哪怕在遥远的未来,他也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年幼的许莫白也伸手抱住了他止不住哭泣的母亲,抬头擦去她好似怎么也流不尽的眼泪。
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妈妈别哭·我会听话,永远不会生少爷们的气·”·他的母亲立即转悲为喜夸他乖·他一句我不疼还含在嘴里,却是再没必要说出口……·许莫白以为和那位本家少爷的见面只会有那一次。
他怎么也想不到,和他的第二次见面、带着自己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会来的这么快··他是先见到那位少爷的仆从的·虽说是仆从,但保护的可是身怀许家血脉的本家少爷,那两个人作为除妖师的本事肯定不弱。
可许莫白再次见到他们时,那两个人,却是带着浑身的血气与伤口,格外狼狈的互相搀扶着走回这儿来的··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眼睛都是一亮··“这小子,长得挺俊。”
“而且只是个下人的儿子·”“就他吧·”·两个人互视着点头,似乎暗中决定了一件重要的事··那之后,许莫白才刚回到房间,马上就有人找了上来。
他带着他的母亲,突然过上了以往怎么也不敢想的生活··他被人带下去洗了澡、泡了温泉,然后穿上崭新的舒适衣物、吃从没吃过的高级食物、睡被子温暖的床··他的母亲也明显受到了与他相同的待遇。
当与他再次相见时,不过隔了一日,却像是许久未见的那样,连嘴角都上扬着满足的微笑,幸福的如同一个得偿所愿的小姑娘··上一次看见她这幅模样,还是同为下人的刘婶送了她一条草编的手链。
每每看到这样的母亲,许莫白也会忍不住的,和她一起微笑起来··“莫白,我们马上要去做一件大事啦·”穿着白裙的女人笑着对他说,“你要乖乖听话,成功以后,我们就能在本家少爷的庇佑下,永远过上好日子。
你高兴吗·”·“恩·我很高兴·”许莫白回应了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我会听话·”·愚蠢的女人·现在的许莫白每每想起那个时候的母亲,就会这么评价。
他那个自诩善良,一直到死都在等待别人施舍的母亲,实在是可怜又可悲··更可笑的是,在这个人的影响下,他实在有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处于那种状态的·不过幸运的是,他至少从那种悲哀的思中清醒过来了。
任何东西,都不是你展现善良,付出一切,就会有人施舍给你的··然而那个时候,当他自愿服下伪装的药物,和母亲一起被绑起来送去绑匪那儿与那位本家少爷做了交换时,不过六岁的许莫白对母亲“等许少爷逃出去了,一定会去许家本家带着人来救我们。”
的话深信不疑··等被救回去,他们又有救少爷的功劳,生活肯定会好起来·他甚至这么天真的期待过··期待着……期待着……然后再没有然后。
直到他们被人从这批人手头买走,都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们··那段日子,绝对算得上是许莫白人生中最灰暗时间段之一··特别是当他被检测出并没有多少许家血脉后,之前几天所有的特殊优待都被取消,反而过的比其他人更加艰难。
他是和其他被抓来的许家人关在一起的,只有寥寥几个,但当初总在许家欺负他的三个人却是都在·敢出钱买四大家族的并不多,他们的价格又被提的很高·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越长,他们的待遇越差。
反正只要不死,血能用来做研究或是能卖去满足一些小人物想将世家弟子踩在脚下的愿望就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看守他们的人对他们的戾气也是越来越大。
拳打脚踢都变成家常便饭··直到他们中一个- xing -子比较傲的少爷被打的快要断气送回来,半死不活的躺在他们面前时,这让人绝望压抑着的生活开始出现了第一次改变。
许莫白记得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总是喜欢将他踹到在地,再一口唾沫吐在他身上,说妓/女的儿子不许和他走在一条路上·而在旁边照顾着他,一直念叨着需要治疗上药的两个,也总是跟在他身边作威作福。
只是这三个人的小打小闹,过了半年多地狱般日子的他,也是很难记得起来了··但是他的母亲,这个在心里把所有许家人都捧到天上去的女人,就算在她自己食不果腹的现在,也会合着许莫白的食物一起分给那些少爷。
这件事就犹如一根导/火/索,直接砍断了这个女人最后的犹豫··当晚,许莫白就亲眼看着他的母亲,那个他发誓永远听话,长大后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母亲·在有着足够清醒意识的情况下,走向了看管着他们的两个男人。
关着他们的那个房间很破烂,外间的等是那种会让人连字都看不清暖黄色··许莫白也是第一次知道,在这种颜色的光下,被拉长到他面前的那三个揉在一起的影子,会如此让人觉得难以入目。
而这其中一个是他的母亲··随后,隔着半堵墙的那头,传来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声音,那是他从未从母亲口中听到过的声音··两个男人的喘息,伴着女人起起伏伏的音线。
“不愧是下贱的妓/女,这么快就做回老本行了·”·许莫白骤然被身边男孩的一句话惊醒··只那么点时间,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颤抖着低头,才发现自己两只手因为握的太紧,太久没修剪的指甲扣进了肉中。
鲜血顺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滑下,一点一点晕染了下方地面的颜色··“在这种情况下还只想着做这些·”血腥味在这个房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刚刚讲话的人没发现许莫白情况的不对劲,讥嘲着继续道,“喂,你怎么不说话。
哦,我忘了,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嘛·应该是早就习惯了”·许莫白只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到角落缩成一团坐下··“切,都遇到这种事了,还屁声不敢出。”
那人翻了个白眼,就和另外几个已经红了脸的少年坐一起去了··许莫白将头埋在膝盖里,两只手抬起来堵住耳朵·用上的力气大的仿佛要将头直接压爆。
不要听、不想听、不能听……·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他对外面发生事情其实很模糊,他的年龄与阅历注定他不能明白具体的事情·但还是隐约的,知道母亲在做那些让人作践的事。
他也不能出声去问那些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许家人·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如果再去听他们说那些话,迟早是要忍不住冲上去直接给他们一拳的··但是他不能,他答应过母亲。
要听话,要温柔,要微笑·将来,这些人总会记着他们的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只是心底,有一个很模糊的声音总是在对他说:假的,怎么可能,你看这些人的嘴脸,本就是错误的付出,付出的再多,都不会得到的更多了。
许莫白缩在角落里,将头埋得更紧了些··自那晚以后,他们的日子突然变得好了些·拿到了药,给他们的吃的也好上许多,量也是足够··许莫白又开始跟在他母亲身后,里里外外帮着照顾那些少爷。
一切仿佛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除了每天晚上,他都得看着他的母亲,走向一个个与以往相同或者不同的男人··许家的少爷们也习惯了女人用这种方式给他们换来的优待。
而他们只需要偶尔,施舍般的说一声“辛苦了·”就能让许母高兴许久··许莫白犹如一个听话的傀偶,没有任何感觉的,除了那事,完全和自己母亲一起行动。
这是不对的·付出与收获完全不成正比·他直到后来,才明白并检讨这段日子自己到底有多愚蠢··他们被人从这里买走已经是自那起几个月之后了。
“要你们那一批许家的货·全部·”·许莫白只听见这一句话,就和他的母亲、那些许家少爷们一起,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颠簸后,被运到了一座大山的深处。
他们被关到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山洞,那也是所有实验品被关着的地方·地下就是一座巨大的研究所,这儿的主人似乎是只买四大家族的人,所以被关在山洞中的人并不多。
和以前一样,许家来的他们也是被单独关在一个山洞中的··而这里,就是许莫白在见到何子濯之前,一直生活着的地方了·关于许莫白这个人,也就是在这个地方,真正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实验品的数量不多,又全部被打了药剂浑身无力,看管他们的人却还是不少··光许莫白这边,每天都会换三次班,每次都是不同的两个人·并且每个几个小时就会有人巡逻到他们这里。
买了他们的人下的命令是只要他们活着,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有人能给他抽血就行·这和他们在之前的地方也没什么不同··就算现在还算一切正常,他们也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处境就会和之前一样,越来越差。
他的母亲比预料的时间还要早些,就被那些少爷小姐们推着出去替他们谋福利了·即使那几个以往没和他们在一起过的人心有犹豫,也在生活水平逐步上升后慢慢放下了那无用的同情心。
·当然,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和以前也并非全然相同,不然,许莫白别说是改变,就这么跟着他母亲这么一直到死也是有可能的事情··而最大的不同,就直接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像之前那些苟活着得过且过。
这个实验式做的实验·会让他们有生命危险··被关在一起的许家人起先并不清楚这件事,他们都是同一时间从不同地方运过来的,根本没人知道之前生活在这里的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除了有许家侍女身份却没有许家血脉的许母,他们这波人里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被带走前往地下实验室,许莫白被选中的次数不多,却也是见过这个实验室的主人的··地下实验室唯一的科研人员,是一个看着有些病态的中年男人。
他给他注- she -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药剂时,许莫白注意过他的眼神·那是狂热中带着死寂的,完美融合了两种对立情感的眼神··拥有这种眼神的人做的实验,绝对不会是什么安全无害的单纯的血脉研究。
他当时就有一瞬间这么想过··只是许莫白没想到,他的所思所想会应验的这么快··当第一个牺牲者出现后,本来就是靠着大家一起维护的平静假面,被以最直接的方式打破。
那个白天被带去实验室又带回来的许家少爷,在半夜突然发出惨叫,仿佛承受了他难以承受的酷刑,满地打滚的同时不断挠着自己的皮肤,在最后声嘶力竭中断气归天··然后身上挠出数不清血痕的尸体直接被守卫驾轻就熟的拖了出去。
这一天就犹如一个分割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有白天被带走的人晚上以最痛苦的姿态死在他们面前··本就没有多少人的山洞里,开始了人数的骤减。
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祈祷被守卫选中要带走的不是自己··当死亡的威胁将他们压抑到极致时,哪怕是最软弱的人,也会选择爆发··在许莫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关在这儿的四大家族剩下的人在开始慢慢有了联络,他们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大事。
许莫白被母亲牵着手逃出去时,都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但他的灵魂仿佛被分成两半,一边迷茫的跟着行动,另一边却是清醒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告诉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成功。
他们并不是这里的第一批实验品,也不可能是唯一选择逃跑的·比起逃跑成功后的道路,不如想想失败的后果··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除了许家之外其他三家的实验品们,却不是最后一次。
在他们被抓回去之后——是的,那次他们根本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人包围直接起来抓了回去··这里的人像是对这种事情格外习惯了,连处理方式都好像极其熟稔。
他的母亲,被那些少爷们当成牺牲品推了出去·实际上她也确实是负责联络四个家族的主要人物··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一刀一刀斩断是什么滋味,许莫白却是怎么也记不起了。
当时的自己到底是抱着怎么一种心情一直没闭上眼的,他也想不出来··他只知道,他的母亲,其实并没有多少不甘··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这样少爷们就安全了。”
能说出这种话的母亲,已经在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明白的范围了··“莫白,我的儿子·以后就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这样……”·这样,少爷们会记住你的恩情,让你过上好日子。
哪怕母亲的话没说完就自动上前承担了所有罪责,他也能替她将后面的话补全··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想明白·他的母亲,怕是早就被逼疯了的··照顾听话呵。
如果这些有用的话,她现在就绝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许莫白硬是睁着眼睛,将母亲从生到死的过程看的清清楚楚,从头到尾,一点都没错过··“喂,你没事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走到他旁边询问,“听他们说,她……应该是你的母亲吧·”·这个时候他那个被杀鸡儆猴的母亲早就被人清理的一点都不剩了,地上也只剩下一滩血污。
“没事·”许莫白摇摇头,还对身边的人笑了一下··他从未如此清醒过··那个人却像是被他吓到:“你,不会是傻了吧”·许莫白这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
他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一样,无论是逃亡的时候,还是被抓回来的现在,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突出感·他的穿着格外洁净,那些守卫对他的态度也是格外不同。
这么想着,他的心中明明应当是没有一点伤痛的,面上却是直接微笑着,就有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诶”那个人有点慌了手脚,“喂喂,不是吧,你别说哭就哭啊。”
“我没事·”许莫白依旧是勾着嘴角的,眼泪却是流的更凶了,只是他的心里却是反常的一片平静··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反应、言语、眼泪,都是做给面前这个人看的。
是的,他当然会听话、会照顾、会投其所好——在确定有足够的回馈的情况下··看,不过是这么假装坚强的脆弱,在这个明显不同的人面前哭一哭……·许莫白的灵魂冷眼旁观着,那个人蹩脚的安慰、还着急的让守卫去拿水和食物递给他。
你看到了吗这才是正确的方法啊,母亲··许莫白在实验室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就是所有实验品里面,唯一一个四大家族的本家弟子。
不是像一开始他那样的伪装,而是真真正正的,何家本家少爷,何追祈··这个何家的少爷- xing -格很好,他在许莫白面前总是很喜欢笑,也很喜欢讲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给许莫白听。
因为何追祈的年龄也不大,在被抓到这里之前也没去过多少地方,所以他讲的最多的,还是自己的家族··何家的早课有多烦、何家食堂的糖醋排骨多好吃、何家藏书阁的老头有多能睡、何家灵器库里有多少灵器、何家家主多厉害、何家花园里的花有多好看、何家开的炼器课有多难……·许莫白总会笑着点头,也含着几分真心的夸何家听起来真的很好。
当然何追祈也有问过他许家的情况,许莫白不褒不贬,只是摇头说不知·毕竟他在许家时,接触的只是最边缘的那块地方··他跟何追祈呆的时间长了,慢慢也接触到了以前接触不到的东西。
哪个守卫喜欢喝酒、哪个守卫喜欢食肉、哪个守卫在外面有个媳妇……·包括这个地下实验室的主人,他喜欢乖巧听话的实验品,偶尔会看一些和实验无关的书,看书的时候会做笔记,一页又一页的白纸被他写满,和实验报告混在一起。
他不习惯整理房间,应该说除了实验和看书,其他事情他都有些做不好··和许莫白同一批被买来、一起逃亡过的人一个个死亡·他却是被护着,逐渐接近了实验的真相。
何追祈的地位再高,却还只是实验品而已·他们两个还是要接受实验的,只是相比其他人要安全许多··许莫白会帮实验室的主人整理他的资料,在换的更安全的实验试剂的同时,也通过查看这些资料拼凑出这个地方的秘密。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件事,都能得到想要的,或者远远超出预料的利益··他身边的人开始分为三种,有用的、可能以后会有用的、没用的。
但准确来说其实只有前两种,几乎没有人会是完全没用的,哪怕是那些普通的实验品,也会在某个时候某件事情中派上用场··特别是在他知道真相之后··这个地下实验室最大的秘密。
实验室的最深处,一座上古留下来的书房中,记载着现在无论哪个世家都没有的秘法··唯一相同的是,依旧是只有拥有血脉传承的人可以使用··实验室的主人发现了这个书房,就有了可以超越任何一个除妖师的可能。
但他没有任何一个世家的血脉·书房里所有的秘法他都没办法学习··所以他倾尽一生所学,想研究出能将世家血脉导入自己身体中的方法··而且还是不会随着时间被替换的永久的血脉留存方法。
这是这个实验室最主要的研究··而其他的,激发强化血脉能力、血脉能力的反古、将几种血脉的融合……这些在得到血脉后会用到的东西,同时也在研制着。
他因此弄坏了不知道多少的实验品··许莫白在他身边,因着得了他的喜爱,被他用最温和安全的方法慢慢激发着他自身许家的血脉能力··甚至和何追祈一样,被许可去看书房中许家相关的秘法。
但他们都需要慢慢翻译那些晦涩的秘法,然后总结简化给他看··大概是为了成功后学习起来更加简单··许莫白知道其中的道理,却也乐在其中·毕竟他得到的好处,比他付出的多了太多。
强强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自那起好几年的时间,他跟何追祈就分别负责许家、何家的秘法·顺带接受着体内血脉的强化与反古··但日子总不可能就这么平静下去。
实验室的主人在某天检查了他自己身体之后,骤然的就加快了实验进度··许莫白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知道这个人可能得了什么病,时日无多了·而他给他们两个用的试剂,也不再是用无数人试验过完全安全的了。
用针注- she -的没办法,但口服的东西,许莫白开始总会想办法稀释或是少服一些了··那个人的身体以很快的速度垮了下去,在许莫白注意到的时候,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向外收购四大世家的实验品,并且所有的守卫都被灭口。
在他们感觉到不对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和何追祈骤然已经是最后两个实验品了··实验室的主人就站在书房外面,他已经干瘪的脸上全是- yin -翳,然后一把火将他视若生命的书房一把火烧掉,连带着他们两个翻译出来的东西一起。
他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许莫白默默给他加了句旁白··然后,在他准备开启毒气与他们同归于尽之前,亲手用刀杀死了这个可以说是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人……·“跟我去何家吧。”
何追祈对出了山洞后有些无所适从的许莫白发出邀请··“好·”许莫白笑着应下··这个人,果然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不过,何追祈还是没能带着许莫白回到何家。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帝都还是太远了··何追祈原先就是何家本家少爷,体内的血脉强度比许莫白强不知道多少·以往注入到身体里的药剂不断激发,那人死了之后,又没人帮他制作压制血脉的试剂。
他们不过走了半途,他体内的血脉反古强化程度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马上临近爆体··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自己学到的秘法,将所有灵力注入许莫白体内,以求帮他无限压制血脉强化的速度。
“听说,拥有时空之力的任家,因为血脉能力太过逆天,出生的孩子十有八/九会直接被自己的血脉直接抹杀,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体验一次·”何追祈死的时候,全身毛孔都有血喷涌出来直把他整个人都染成了血色。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笑着的·那种轻松写意随遇而安的笑容,一如当年··“不过何家也绝不比任家差就是了·”·许莫白是面无表情着将他的尸体埋葬起来的。
如果没有观众,他也不是很想浪费自己的表情··“谢谢·”他只对着那一抔黄土说了两个字,然后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没了何追祈,他也就不准备再去何家,无论在那个人嘴里多么美好,但在许莫白看来,终究还是四大世家中的一个,与许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差别。
不过他还是要去帝都的·他要去许家,去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杀几个人··然而在他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达帝都之后,他却在前往许家之前,遇到了一个人。
那一年的冬天其实格外的寒冷,冷的许莫白都不想再在外面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但在他看到那个人时候,偏偏就停了下来··彼时的何子濯自以为笑得骄傲恣意毫无破绽,在许莫白看来,却是假的很了。
可他本来不该为这样一个陌生人驻足,巧合的是,笑着的何子濯,跟当年那个何追祈实在有几分相像··区别只在于,他们一个是假笑,一个是真笑··许莫白心里有了几分兴趣,他几乎被寒风冻住的脸突然就勾出了一个弧度正好的温润微笑。
然后就这么走到何子濯的面前停下··“呐,眼泪,留下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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