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老祖 by 猫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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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老祖 by 猫的蝴蝶结
文案· ·韩凝霜无意遇到个鬼修,这年头鬼修不是应该绝迹了吗他一路探寻鬼修的过往,发现自己曾经与他相识……·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凝霜,金洁 ┃ 配角:青锋,程嘉善 ┃ 其它:· · ·第1章 刘宅除鬼·    三个少年,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之势,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都是极为信任的,那三人乃同门师兄弟,三人一同下山,共同抗敌,不料今日却遇上了大麻烦。
    三人皆是炼气后期的修为,特别是为首的陈嘉善,已近练气大圆满,正是为了筑基做准备这才下山游历,另外两人是对堂兄妹,姚勤练气九层,姚瑾练气八层,兄妹二人回乡祭祖,出门时正好遇到准备下山历练的陈嘉善,便一路同行,顺便看看能有什么力所能及,除暴安良之事,一攒功德,二练自身,这也是大陆第一大派元瑶派的宗旨。
    祭祖归来,途经鸿雁城,因为他们穿着元瑶派的道袍,吸引了路人的目光,然后就被一位刘姓的老爷府上请到了,请其帮他家捉鬼并救他大少爷的命··    刘府这几日一直有闹鬼的动静,请过一些法师和尚念念经,做做法的,能好上几天,但是,过一阵子又来了,在请法师,就不灵了,每个法师,都只能用一次,因此,城里的法师挨个请了个遍,正好路上看到了元瑶派的弟子,刘老爷也不嫌弃他们年轻,便直接把他们请进了府里。
    不知道是不是闹鬼搞得,那刘家大少爷不知怎么的睡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如今已是第七日了,全靠灌米汤活着,可就这么灌着也坚持不了几天了,这附近的大夫、和尚、道士,都看过了,均是束手无策。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刘老爷遇到了陈嘉善三人,元瑶派的道袍仙气飘飘十分打眼,尽管刘老爷只是个凡人,不懂修真之事,但他也是识得元瑶派的服饰的,于是,想也不想便把这三人请到了府里,那可是元瑶派,天下第一大派·    陈嘉善和姚氏兄妹不负元瑶弟子之名,一番查探便已得知,刘大少爷乃是被- yin -气所袭,困在自己的梦魇之中醒不过来,破解并不难,只需将恶鬼杀死,大少爷自然就能醒来。
    程姚三人说的信誓旦旦,加上元瑶派弟子的身份,让刘老爷夫妇激动不已,特别是刘夫人,激动的不停的在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须不知元瑶派乃道家法门,是不念“阿弥陀佛”的,姚瑾小姑娘委婉的提醒了一次,刘夫人连连点头称是,然后接着“阿弥陀佛”程姚三人乃修真之人,自是不会与这种妇人一般见识,但心中难免有些不愉快。
    刘夫人可以不理会,但活还是要干的,三人撸起胳膊在刘宅内布下了重重阵法,就等着晚上恶鬼出现了··    当天晚上,恶鬼不负所望终于出现了,并且被程姚三人的阵法困在了刘宅之内,尽管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程姚三人还是低估了这恶鬼的实力,他们三人虽将其牢牢困住,但是却无法将其一举消灭,仅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虚影,一不小心还着了他的道。
    之前还是月白风清的,就这一会儿功夫,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只有檐下的气死风灯还忽明忽暗的发着微弱的红光··    程嘉善的师父是元瑶派掌门韩澄溪的首徒,他也算是掌门的嫡系再传弟子,能被掌门首徒看中的资质自然是差不到哪儿去的,修炼的资源,见识、气度皆非普通弟子能比,那唯一的光源泛着妖异的红晕,心中已是了然,自己怕是入了幻阵了。
    他紧了紧手中那把比鲜血还要鲜艳的红色巨剑——嗜血,壮着胆子,走向了那个屋檐下的红色灯笼,尚未走近,便举起巨剑,一道凌厉的剑气辟过,那灯笼掉了下来,在地上咕噜噜地转了几个圈,眼前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之声,那声音有点怪,明明是□□,却又不是非常痛苦,,知道这是自己的梦魇,程嘉善便没有顾忌,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屋内一对男女正□□的做运动,好事被打断,那两人没有一丝不悦之色,那女子转过头,冲着陈嘉善招招手,十分温柔的说:“善儿,过来”那语气十分亲切。
    程嘉善“啊”的一声,连退好几步,却始终退不出刚才一步就跨进的房门,明知是幻境,但仍是脱口而出:“鹂姐姐”·    程嘉善出生平凡,父母忙于生计,对他少有照顾,只有隔壁的大姐姐对他疼爱有加十分照看,自己少时对她也十分依赖,自打上山学艺之后,就再也未曾见过,却未曾想,“她”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随着“鹂姐姐”的轻声呼唤,那个男子也转过头来,怎么是他·    那是程嘉善杀的第一人,是一个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生平杀的第一人,记忆自然深刻,死都死了,还赖在自己的幻境里。
    程嘉善只是心中已经有数,这个幻境是以个人的记忆为蓝本的··    有数归有数,伴随着“鹂姐姐”的轻吟和那江洋大盗的狞笑,程嘉善慢慢的感到有点头晕,不自觉地迈开腿朝着那两人走过去。
    手中的红色巨剑轻轻传来阵阵轻颤,温热的感觉,由巨剑传到手掌,再用手掌传到大脑,灵台渐渐清明起来··    这是梦是恶鬼给我的梦魇我万不可遁入其中·    面前的那对男女,再也不能影响他的情绪,程嘉善缓缓的闭上眼睛,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双目再次睁开时,已然见到了天上的那轮明月·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月光依旧清亮柔和,嗜血握在手中带给自己一丝温暖,自己依旧是之前一样的姿势,和姚氏兄妹兄妹背靠背的抵成一个三角,看天上月亮的位置,似乎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了,这恶鬼当真厉害·    “姚勤姚瑾”程嘉善大声的呼唤着他们,可他们双目紧闭,对他毫不理会,陈嘉善这才知道,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沉溺在了梦魇之中,尚未醒来。
·    - yin -气就在自己身边围绕,时不时的还现个小形,仿佛对他们的嘲笑,陈嘉善明白,这恶鬼恐怕也有筑基期的修为了,远非自己力所能及,不敢冒险,陈嘉善稍稍思虑,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烟花弹朝天空放去,那是元瑶派的紧急求救讯号,只希望此时有门人在附近,最好还是个修为比自己高的。
·    眼皮越来越沉,人也越来越困,刚才破除梦魇之时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现在恶鬼似乎又对他再次施法,陈嘉善苦苦支撑,不让自己再睡过去,他不停地对自己说:·    “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他不停地喃喃自语,每到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手中的嗜血就会给他传来一阵暖意,这把嗜血巨剑是他拜师时师父赠的礼物,一直知道此剑不凡,但今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它的神奇之处。
    一道银光从天而降,一把冰晶透亮寒气逼人的半透明飞剑落在了程嘉善的面前··    冰晶剑·    程嘉善大喜:师叔来了,是师叔·    以冰晶剑为中心,地上很快结起了一层冰霜,程嘉善被刺骨的寒意冻的打了一个哆嗦,瞬时之间,睡意全无,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他背后的姚氏兄妹突然剧烈的颤抖,“噗”的一下,各自喷出一口鲜血,悠悠的醒转过来··    只是一把剑往地上一插,那恶鬼便已知道冰霜剑的厉害,下意识的就想逃离,但这刘宅已被陈姚三人布下了层层阵法,想逃又谈何容易,只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陈嘉善搀扶着姚勤姚瑾站立,此时,一个嫡仙似的人物,已从天上飘然落下··    白衣白发白色的冰霜剑,白衣飘飘袅袅,白发在月光下反- she -着皎皎银光,散发着独特的清韵,但凡普通人蒙上了一丝月华都显出了几分神仙的味道,更别提那张无可挑剔的绝美容颜,说不出的飘渺仙姿,俊美清丽,来人正是陈嘉善的师叔,元瑶派掌门人韩澄溪的独生子,人称冰霜剑的冰霜真人——韩凝霜·    韩凝霜金丹期修为,冰系天灵根,一根万年冰晶剑制成的冰霜剑,加上白衣白发的冷峻造型,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清冷”二字,果然,连他说话的声音也透着一丝冬日清泉的凉意。
    “发生什么事了”·    程嘉善是韩凝霜的师侄,这个师叔- xing -子清冷,见过的次数不多,但也知道,师叔本来说话就是这个样子,而姚勤、姚瑾则是第一次见他,听他如此说话,直觉的便要下跪赔罪,似觉自己学艺不精,丢了元瑶派的脸面,惹真人不快了。
    韩凝霜手上灵光闪过,虚扶住了正要下跪的姚氏兄妹,灵力化作手掌,在他们的背上各自拍了一下,然后二人又再次呕出一口黑血,这才挺起胸膛,整个人舒服多了。
    三人给冰霜真人行礼,姚瑾毕竟年纪尚幼,拉着哥哥的衣袖,略带哽咽的说:·    “我又梦到家里的事了,他们都死了”·    姚勤把妹妹搂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东靖国内烽烟四起国不将国,也算上天为我们出了一口气,报了这个大仇”·    这边兄妹二人的苦情戏还没有演完,那边隔壁院子里传来一声高亢凄厉的惨叫:·    “我——滴——个——儿——啊——”正是刘夫人的声音。
    几个人都是修修士,翻墙比走门快多了,就算姚瑾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但翻凡人的墙头还是不在话下··    忽见院内从天而降几个人,院内众人都吓了一跳,但见是白天请来的那几位元瑶派神仙,还多了一个比神仙还要神仙的神仙,刘老爷十分机灵的跑出去,扑通跪下就给他们磕头:·    “各位仙长,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救救犬子啊”·    屋内灯火通明,刘夫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正嚎的撕心裂肺,这次是刘府的小少爷,此刻睡着之后也叫不醒了。
    韩凝霜何等人物就算不用他们多说也明白了此间到底发生了何事,灵识一扫心中便已有数,此等小事,还是留给几个小辈练手为好。
    韩凝霜面容冷峻,古井无波,心中却已经暗暗骂开:好好的在湖上泛舟赏月,饮酒作乐,偏生遇到这样的事情,又是自家小辈,还不能不管,真糟心·    刘老爷见他们过来,连忙跟上,小心翼翼的问:·    “几位仙师,那恶鬼……”·    程嘉善是个实诚人,清了清嗓子,很正式的对刘老爷汇报情况:·    “在下学艺不精,一时不慎,让他跑了,不过刘老爷您放心,他跑不远的,肯定就在这个院子里,这院子被我们布下了阵法,它跑不出去的”·    刘老爷的表情一时非常精彩,这不但没杀死,还把恶鬼给留下了·    程嘉善从小就是受的君子坦荡荡的教育,虽说这活儿干的不漂亮,但是说话的声音绝对不低,以至于屋内的刘夫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刘老爷胀红着脸,憋不出一个字来,刘夫人却已在屋里破口大骂起来:·    “叫你去请幽冥老祖你不听,说什么非要请什么名门正派,你看你请的名门正派,呸穿的好看点就是名门正派啦本事呢还不是一群江湖骗子我——的——个——儿——呀——你——怎——么——这——么——命——苦——呢”骂到最后,又没完没了的嚎了起来。
    按这种嚎法,这嗓子没个一个时辰便要哑掉,可之前刘夫人说话的声音还是好好,女生心细,姚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家夫人之前都是这么哭的”姚瑾悄声的问边上的一位老管家。
 ·    老管家瞄了一眼进屋去的刘老爷,悄声的在他们耳边说:·    “那个是嗣子,这个是亲生的”·    怪不得看刘老爷刘夫人的年纪,便已知原委,想来他们夫妻多年无子,而刘夫人又泼辣,刘老爷不敢纳妾,便过继一个儿子,就是已然昏迷好几天的大少爷,所以,大少爷出事之后,刘老爷、刘夫人也着急,又是请大夫又是请大仙,可总不如像今日这般撕心裂肺的嚎的昏天黑地,亲生的,过继的还是有区别的。
    韩凝霜撇了一眼姚瑾,嘴上没说,心中却道:·    “小姑娘心挺细,连这种八卦都能给扒出来孺子可教也”·    今日这个饿鬼坏了他的好心情,有心给他教训,那刘夫人骂的又难听,虽说修士大度不与凡人计较,那是指在韩凝霜心情好的时候。
    他大步走进屋内,三个弟子紧跟其上,韩凝霜走到刘夫人跟前:·    “刘夫人,方便看一下小公子吗”·    刘夫人被这清洌的声音给惊到了,她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比神仙还要好看的绝世大帅哥,立马忘记了自己本来准备骂啥了,她愣了愣神,很快的缓过神来,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顺便用沾着泪水的手抿了抿鬓边的乱发,清了清嗓子,这才用她最“甜美”的声音说话:·    “仙师劳烦您再说一遍,奴家没听清”·    这个嗲的可以腻出油的声音,与之前那个破口大骂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人,别说程嘉善他们了,就连刘老爷爷被嗲的打了个哆嗦,自家夫人何尝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程嘉善也是个会来事,他觉得,这样的妇人与师叔说话简直是侮辱了自己嫡仙似的师叔,于是,很机灵的接过话头:·    “我师叔说,能不能看一下小少爷”·    看是程嘉善这个不识情趣的江湖骗子在说话,刘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凶相毕露,终于符合之前骂人的形象了。
    刘夫人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身子不自觉的朝韩凝霜靠去,韩凝霜不闪不避,一道冰冷的剑气由剑尖发出,直直的冲着刘夫人的绣花鞋而去··    刘夫人发出一声可以刺破屋顶的尖叫,绣花鞋上的一朵珠花应声而落,在屋内滚滚的弹跳着。
    第二道剑气再起,目标就是那朵珠花,珠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开,躲开了那道第二道剑气,这下,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那朵珠花有问题··    第三道剑气又至,珠花避无可避,只得跳出门槛到了院子里面,并非韩凝霜本领不济,三道剑气都未能击中一朵珠花,对他来说,拍死藏身在珠花内的恶鬼,也不过是一巴掌的事情,之所以这么费力,主要还是怕伤害到了屋内的凡人,他再怎么看不上刘夫人,一个金丹修士的基本素质还是有。
    当珠花跳入院子之时,韩凝霜便不再追击,立于门口,负手而望,静静的看着三个后生小辈··    姚勤第一个出手,他的法器是一块黄金印,黄金印这种东西,对付- yin -鬼之气极为有效,仅仅一下就把珠花拍个稀烂,一团- yin -气从中冒出来,虽有月光,但黑夜之中,- yin -暗的鬼气并不明显,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那种泌到骨子里的- yin -寒,与冰霜剑带来的清凉之意完全不一样·    姚瑾虽然是三人中修为最低,年纪最小的,但他与姚勤一同长大一起练功,彼此之间的配合是最好的,她见黄金印压住了恶鬼,立马将黄金圈跟上,原本手镯似的黄金圈,在注入灵力后,“嗖”的放大,成了一个尺许来宽的大圈,深深的套在了黄金印的上面。
    有了金丹修士坐镇,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了,真的这么简单吗·     姚氏兄妹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料变化突起,- yin -气猛的一阵翻涌,顶开了黄金印,炸开了黄金圈,姚勤一个踉跄站立不稳险些跌倒,而姚瑾法宝被毁被反噬,“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程嘉善见状,立刻将手中的嗜血巨剑举起,挡在了鬼气的面前,对于- yin -鬼这种无形之体,飞剑是很吃亏的,而他能做的仅仅只是阻挡,黄金圈虽然废了,但黄金印还有用,他要给姚勤争取时间组织第二次攻击。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嗜血阻挡在- yin -气前面,那团- yin -气如同傻子一般,就呆呆地站在那儿不动了,原本姚勤举着黄金印,准备它往哪跑就往哪儿拍的,结果他却在嗜血面前发呆,姚勤举着黄金印,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拍下去。
    “你们快看,它在变小”姚瑾指着- yin -气叫道··    不用好叫,在场有灵力的几个人都看见了,- yin -气分出一缕朝着嗜血缓缓飞去,速度不快,但是一点一丝的都被嗜血吸收了,- yin -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待得- yin -鬼之气被嗜血吸光,韩凝霜拿起嗜血细细的端详了一下:·    “想不到他还有克制鬼气之用·”说完便把剑还给了陈嘉善,又叮嘱了一句:“小心使用。”
    这把嗜血巨剑韩凝霜并不陌生,当初就是他把嗜血从那个地方带回元瑶派的,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另一把剑,与他的冰晶剑正好配成一对,火晶剑——炎·    韩凝霜的冰晶剑名曰——冰,乃万年冰晶所致,他无意中见到了炎,瞧这正好和自己的冰晶剑凑成一对,于是便把炎从那个地方带了出来。
    炎是被他带出来的,而嗜血却是主动跟他走的,这让他有几分奇怪,莫不是这把嗜血是他前世的佩剑只是他今生已经有了冰,不能再和其他法宝缔结血盟,便把嗜血赠与了大师兄。
    他们朝阳峰掌门一脉皆是剑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飞剑,大师兄早已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嗜血再好也不适合他,韩凝霜把嗜血剑送大师兄,其本来的目的就是要他赠予自己后辈子侄的,韩凝霜自己没有徒弟,他也懒得收徒,父亲这一支要想发扬光大,还得依赖大师兄,所以,他乐得用一把好剑省去一堆带徒弟的麻烦。
·    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把宽阔巨大的暗红色巨剑居然还可以吞噬- yin -鬼之气,这种带着邪祟之气的法宝,用的好便是所向披靡,平添几分助力,用的不好,便容易被反噬,影响心- xing -,甚至走火入魔,师兄为人方正,收徒首重人品,其次才是资质,这个小师侄的人品自是不用担心的,所以他并没有没收这把剑,而是关照了一句“小心使用”。
    程嘉善只知这把剑是师父所赠,关于它的来历,倒是一概不知,在他眼里这个师叔一向- xing -情清冷,或者说,在大部分人的眼里冰霜剑永远都是冷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如今能对自己特别关照,陈嘉善简直有种受宠若惊之意。
    恶鬼已除,陈嘉善向老爷解释了一通,老爷爷和他媳妇一样“阿弥陀佛”的谢了,末了,他问:·    “既然恶鬼已除,那么为何小儿,还是不醒”·    “这个……这个……”这个陈嘉善还真的解释不了,关键的时候还是得请师叔出马。
    “大少爷,是被- yin -气侵体已久,- yin -气已深入五脏六腑,要将其化解,必须吸出体内的全部- yin -气才行,需要些时间,至于小少爷,则是过于沉溺于梦中,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冰霜剑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什么叫不愿意醒来”刘夫人又尖叫了出来,在她的心中,只有小少爷,大少爷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刘夫人不懂师叔此话其意,但陈嘉善一下子便明白了,冰霜真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自然不可能被刘夫人这种无知妇人缠上,陈嘉善很有眼力界的替他的师叔解释:·    “就是说他在梦中的世界过的比现实中的要好,所以,不愿意醒过来。”
    刘夫人,理都不愿意理他,一把把他推开,然后跪在了韩凝霜的面前,装起了可怜:·    “仙师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呀我这一辈子可就这一个儿子呀我知道,先生是一定有办法的,你们本领高强,是名门正派,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程嘉善被刘夫人一把推开,心总有些不爽,但依然耐着- xing -子解释道:·    “大少爷只是费些时间,倒也不是没救,只是二少爷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若是强行唤醒,只怕会有损心智,变成白痴,恕在下等无能为力”·    程嘉善的言辞之间并不客气,可刘夫人的语气更加不客气:·    “你这江湖骗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变痴傻,那怎么行那可是我的儿子,那……那能不能两个人换换让老大永远在梦里好了,他变痴傻也没关系,我养他,我养他一辈子,我儿子,我儿子要长大成人,将来还要娶媳妇,考状元,要给我养老送终的……”·    此话一出,元瑶派的几个人眉头都皱了起来,刘夫人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也明白了,- yin -鬼为什么会侵犯刘府,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刘夫人这般处事,自私自利,不积- yin -德,阳气自然不足,被- yin -鬼盯上,也是正常的,少年人尚未长成,阳气更是不足,更容易被- yin -气所伤,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刘夫人如此行事,刘老爷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引来- yin -鬼一点也不稀奇。
    真相是印证他们的判断一样,刘夫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改之前的可怜样子,指着元瑶派的四个人破口大骂,泼妇本色尽现:·    “你们这些江湖骗子,都是骗钱蒙人的,谁知道你们刚才说把恶鬼杀了,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只是演戏骗人,若是真的,我儿子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你们就是些骗子骗子骗人的”·    好心好意帮别人捉鬼除秽,分文不取,毁了一个法器,伤了两个人的心脉,回头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江湖骗子,饶是陈嘉善姚氏兄妹气度修养再好也免不了动气,欲上前理论,韩凝霜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们,毕竟活了二百多岁了,当然知道,这三个接受元瑶派正能量教育的长大的小屁孩,在骂架上面绝对不会是刘夫人这样的市井泼妇的对手的,三对一也一样,既然注定要输,倒不如先摆出高人的架子来·    刘夫人见他们不回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老爷,他们就是江湖骗子赶快把他们撵出去,咱们去请幽冥老祖,那幽冥老祖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为了咱们的儿子,你可再不能舍不得了”·    韩凝霜听刘夫人屡次提及幽冥老祖,不免好奇,问道:·    “那幽冥老祖是何许人也”· · · · · · ·第2章 幽冥沼泽·    刘老爷常年在外做生意,见识远非内宅妇人可比,虽然他也不确定家里面的恶鬼是不是真的被除掉,但他知道元瑶派的仙师,是一定不能得罪的,特别是面前这个白头发的,真的和神仙一般的模样,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仙师有问,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幽冥老祖也是个仙师,据说法力高强,就住在城东百里外的幽冥沼泽里,这鸿雁城里的人有事都喜欢找他,只是这幽冥老祖……此人不太好说,有时挺好说话的,帮人降妖除魔,只需一顿好酒好菜招待即可,可有的时候,你把金山银山堆在他的面前,他也爱搭不理,有时候行善积德,不求回报,那年大旱,他做法布雨救了一城的庄稼,大家差点没把它当成活神仙给供起,可也是那一年,城里有户人家闹妖怪,请他出手降妖,因为价钱没谈拢,他把人家一家六口全部杀了个血流成河,吓死人嘞,城里好多人都看到了,就是因为他这做作派,游方的和尚道士说他是邪门外道,成日神神秘秘的,穿着黑漆吗乌,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所以我家出了这件事,我也不愿意去惊扰他,万一一个把他惹恼了,他把我们全家都杀了,怎么办可是到如今,我的两个儿子都那样了,仙师们,仙师们也……我总不会两个儿子一个都不剩吧”说着,也抹起了眼泪。
·    “如何去请这幽冥老祖”·    “就在沼泽入口处的大松树上挂个木牌子,上面写好要求,愿出的代价,再带一壶好酒,若是木牌子和酒都不见了,说明幽冥老祖接了这单生意,倘若三日后,牌子在酒不在,就说明这单生意他不接,倘若三天后,牌子和酒依旧在,那只说明,幽冥老祖不在家,反正不管生意接不接,酒,肯定是不退的”·    “他好酒”·    “大概是吧要不他怎么会每次都叫人带酒呢”·    “嘉善,你去一趟”韩凝霜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坛酒,在手中握上一会儿,酒坛外面就已经起了一层冰霜:“这是上等的桃花醉,跟他说,我这里还有,他若好酒的话,应该会来的。”
    “是”程嘉善接过冰镇的桃花醉,翻手收进了乾坤袋,乾坤袋有一定的保鲜功能,短时间内放进去什么样,取出来还是什么样,到不怕冰气化水,陈嘉善转身欲离去,又想起什么,问师叔:·    “师叔,就这两瓶桃花醉,他肯来吗”·    韩凝霜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师兄挑徒弟真是太重品- xing -了,品行端方到连酒都不识,这两坛桃花醉是何等价钱,岂是外间轻易能够喝到的圣品·    “罢了,那就再加十粒凝神丹吧”·    “是”程嘉善压下心头狂跳的节奏,应下后离去,一路上还是有些心下肉疼,那可是凝神丹啊,凝神丹是可以上拍卖会的宝贝丹药,专门补充精神力的,要知道,这世上补充灵气的丹药有很多种,是个丹师就能炼制,可凝神丹不一样,且不说炼制凝神丹的材料品阶极高,就丹师而言,没有结丹期的修为,休想炼出一颗凝神丹来,师叔可真大方,一给就是十颗,真不愧是元瑶第一公子,世家子弟,出手就是不一样·    程嘉善还真说对了,韩凝霜就是世家子弟,富N代,祖祖辈辈皆是成功修士,家族之中结丹修士一抓一把,父亲更是修成元婴,成为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
    父亲这边已经这么厉害了,母系外家更是了不得,人数虽没有韩家多,但有一个是一个,韩凝霜的母亲是金丹后期不去提他,他的舅舅除了和他父亲一样同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外,还是十大门派之一的剑道门掌门人,更吓人的是韩凝霜的外公,剑道门大长老,炼虚期大能·    所以说,韩凝霜是在两大门派的高人大能们的宠爱下长大的·    就凭韩凝霜这般的身家背景,那让程嘉善心疼不已的十粒凝神丹,在韩凝霜眼里不过是几粒糖豆而已,他之所以又是桃花醉,又是凝神丹的,纯粹是对幽冥老祖的好奇。
    “真人,我们真的要去请幽冥老祖”姚瑾壮着胆子问到,那可是他第一次和冰霜真人人说话,真是有种三生有幸的感觉,这一次还真是沾了程嘉善的光,要不然,别说和冰霜真人说话了,就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奢望啊·    姚瑾的心思韩凝霜明白,那种粉丝见偶像的心情,他更明白,从小到大扰不胜扰早已生出了免疫力。
    大少爷看似凶险,其实已无生命之忧,七日未进食水,听着吓人,但也仅限于凡世间,修士之中,七日未食真的不算什么,有一种存在叫辟谷丹,吃一粒便可三日不进,辟谷丹是最基本的丹药,只要大少爷服下,便能保证他的- xing -命,他身上的- yin -气也就不以为惧了,就算不用灵力帮其化解,就算什么也不做,晒晒一年太阳,- yin -气也可自然消退。
    小少爷的情况到确实麻烦一些,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谁也没招,只是小孩子玩- xing -大,他现在在梦中乐不思蜀,等他哪天玩厌了,玩腻了,自然而然就会醒过来,同样的,只要有辟谷丹在他总有醒来的一天,只是之前介于刘夫人的态度,元瑶派的众人没有把这相对算是好消息的消息说给刘家人听而已。
    听着刘老爷的讲述,这个“不大好说”幽冥老祖,勾起了韩凝霜的兴趣,不是因为他一顿好酒好菜就能打发,也不是因为他一言不合就杀了人家六口,而是冥冥之中有种直觉,他一定要会会这幽冥老祖,否则,他会后悔终身·    他的直觉一向很灵。
 ·    程嘉善终于知道自己的潜能有多么优秀了,他这一辈子从来没跑那么快,快到不知不觉竟已御起了剑,筑基期方能的御剑本领,自己居然在炼气期提前体会了一把,从理论上说,这对自己筑基的帮助是极大的,但是现在……·    一百多里的路程,对于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来说,并不算什么,就算是走夜路,最多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而回来的时候,夺命狂奔,连半个时辰都没有用到,就跑回了刘府,可一到刘府,却差点没被刘府的下人当成妖怪给打出去,要不是这身元瑶派的道袍做不得假,就连姚氏兄妹也差点没能认出他来,可当他一被认出来之后,之前的惊讶全部变成了笑话,堂堂一个元瑶派掌门的嫡系再传弟子,居然变成了一个猪头·    脑袋大了足足两圈,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姚勤相信程嘉善要是再晚点回来,他连这一条缝都会消失掉,最可笑的是一个鼻子变成了三个大疙瘩,装在那张大饼脸上,好像粘上去的似的,应该说,他那整张脸都好似一个三岁幼儿捏泥巴捏出来的失败造型。
    姚瑾年幼,笑得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斯文··    “这还不到两个时辰,你怎么换了个头”·    姚勤毕竟是哥哥,稍稍稳重一些,强忍住笑意,关心的问:“这是幽冥老祖干的”·    程嘉善颓废的往地上一坐,从乾坤袋中取出消肿去毒的药膏,一边呲牙咧嘴的往脸上抹药,一边口齿不清的讲述了整个经过:·    “唉别提了,我连幽冥老祖面都没见着”·    鸿雁城紧临雁湖,而幽冥沼泽,其实也是雁湖的一部分,严格的来说,是块雁湖- shi -地,只是那里灌木丛生,常年不见天日,- yin -气极重,便滋生了一些妖邪之物,久而久之,那里变成了人类的禁地,人类也慢慢的把它和雁湖区别开来,称其为幽冥沼泽。
·    为了防止幽冥沼泽内的邪物出来害人,曾有高人在沼泽与雁湖的交界处建了一个大坝,但时间久远那坐大坝早已坍塌,但是,大坝的遗址还在那里,于是大家就把那里默认成了幽冥沼泽的入口,那个地方并不难找,陈嘉善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里,并且找到了刘老爷说的那个挂木牌的大松树,上面还挂着好几个牌子。
    出于好奇,也出于学习的态度,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他翻看了之前的几个木牌,谁知道,第一个就差点让他没给喷出来·    请幽冥老祖为奴家兄长报仇,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下面是一溜地址,姓名,还附了一张小像。
    第二个:幼子被拐,若幽冥老祖能够寻回犬子,愿以十亩良田为报··    第三个:愿意,黄金万两,延寿十年·    第四个:翠儿要许配给别人了,我该怎么办望幽冥老祖告知,若如我所愿,今生为奴为仆,来世做牛做马。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幽冥老祖又是什么来头这么神通广大,什么鸡鸣狗盗之事他都管得原本挺威武的一颗大松树,生生的被幽冥老祖的粉丝搞成了许愿树,就差系上几条红丝带了。
·    程嘉善叹了口气,随便在地上捡了一个旧木牌,抹去原有字迹,指尖灌注灵力,在木牌上写下了本次的目的、报酬,边写边想:·    这个幽冥老祖到底靠不靠谱真不知道师叔是怎么想的,非得让我来请他,唉……·    挂好木牌,放下桃花醉,看着酒坛子外面的冰霜在空气中渐渐褪去,不免觉得有些可惜,陈嘉善虽是不懂酒的人,但是他也知道,这桃花醉冰镇之后的口感才是最好的,若任由其放到天亮,这幽冥老祖才出现,岂不是错过了师叔的一片心意·    于是,陈嘉善运起灵力,对着幽冥沼泽深处大声喊到:·    “以十粒凝神丹为礼,特请幽冥老祖出山,化解刘宅- yin -气,特奉上极品桃花醉一坛,望请笑纳”·    用灵力发出的声音,声振林木,有没有惊动幽冥老祖不敢保证,但他保证,把幽冥沼泽的一众蛇虫鼠蚁全给惊动了·    那黑压压的一层,一团,一片……算了,情急之下也想不出更确切的形容词了,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很多,多的像云一样,遮住月光的虫蚁之类,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出的穿了出来,疯了一般,对声音的来源地,也就是陈嘉善扑了过去,陈嘉善也算反应极快,见势不对,拔脚就跑,这一跑就跑出了人生速度的巅峰·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叮了个满头大包·    “你们知道吗那帮虫子追了我五十里啊五十里啊那些虫子平日里吃的都是些什么呀这么能飞”·    药膏的气息辣入了眼睛,熏出了几滴泪,当然,陈嘉善现在确实也有个想哭的心,自己都那么惨了,那两个人居然还在笑·    姚将军兄妹强忍住笑,因为韩凝霜走过来了,他看着像猪头一样的师侄,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小瓶,丢给了他:·    “用这个,用完还给我”·    程嘉善用类似于熊爪一般的手接过,不仅是他,就连姚氏兄妹也很好奇,冰霜真人赏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打开瓶塞,一股菊花香甜的气息飘来,里面是小半瓶水状的液体,陈嘉善和熊爪不方便,姚瑾接过小瓶,到了点出来,小心的涂在陈嘉善面孔上的肿包之上,清凉之意袭来,立竿见影,肿包处马上就不疼了,清清凉凉的,好不舒服,一点也不辣眼睛,比自己的药膏要好太多了。
    用完之后,陈嘉善把小瓶还给师叔,问道:·    “师叔,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    “花露水。”
    程嘉善见师叔不肯多言,也不敢多问,规规矩矩的退下,和姚氏兄妹们一起在院中说笑,说着幽冥沼泽的一些事情··    韩凝霜的声音有点沉,他的声音一向清冷,旁人听着倒也不觉得,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花露水与他而言真的不同。
    韩凝霜接过花露水,并未立即放入乾坤袋,而是盯着这个小瓶发呆··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花露水三个字也是他随口胡说,他只知道,这个小瓶子,一直在他的乾坤袋里放着,放在十分重要的位置上,至于这是什么从哪来的派什么用处的他自己一概不知。
    他找人验过,那人告诉他,这是鲜花精露,是有灵- xing -的鲜花产生的,鲜花精露这种东西,说珍贵也珍贵,但要说有多珍贵,也不见得,只要有钱,有时间,还是能够取得到,都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用来美容护肤之用,也可以调配在美食之中辅以香气,但总的来说,都是属于奢侈品的范围,但奇怪的是,既然是奢侈品,又怎么会用这么便宜的,普通的小瓷瓶去装呢·    韩凝霜自小家境优越,吃穿用度无不讲究,一应用具皆是精致奢华,特别是这种装丹药的药品,为了防止药效失去,药瓶有时比里面的丹药还要贵重,因此,韩凝霜随身携带的药瓶,无一不是精品,就算这鲜花精露是他从别处得来的,也会在第一时间换到这种精致的药瓶之中,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普通的小瓶,他却始终不舍得换掉。
    这东西应该是别人给他的,可自己身边的人非富即贵,又有谁会用这种普通到有些低贱的小瓶呢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想不明白·· ·    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陈嘉善吐出了胸口的那一口浊气,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师叔给的花露水真是好用,这才不到中午,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俊美容颜,但好歹像个人了。
    这面容一恢复,心情也变好了,只是没好多会儿,刘老爷又凑了上来:··    “程仙师啊那幽冥老祖那里,你递了牌子没有啊,你是不是得罪他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呢”·    刘老爷原本也没有想到陈嘉善的脚程会这么快,一般一天来回的路程,他一个时辰就跑完,在他深深的相信程姚等人真的是元瑶派仙师的同时,又深深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去幽冥沼泽走了一趟。
    陈嘉善毁容,足以证明他去过幽冥沼泽了,可这满头大包,是不是也说明他把幽冥老祖给得罪了呢那满头大包会不会不是他说的被蚊虫所咬而是被幽冥老祖惩戒之后留下的呢·    刘老爷那个纠结哦想问又不敢问,又心里着急,两个儿子现在都沉睡不起,媳妇又哭又闹没个消停,这几个仙师又不敢得罪,刘老爷觉的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揪心过。
    “刘老爷,这才半天,你不是说他接任务要三天的……”程嘉善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屋檐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黑衣黑袍黑衣蒙面,一身- yin -森幽暗的气息,却偏偏站在了阳光底下· ·    · · · · · ·第3章 幽冥老祖·    金洁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过来,不应该过来的,来了就是万劫不复,地狱深渊,可他还没没能控制住自己,站在了这个屋檐之上。
    看一眼,只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他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可是,脚下似乎生了根,再也挪不动一步··    桃花醉他带了桃花醉过来,他还记得自己最喜欢的就是他家朝阳峰的桃花醉,金洁的面庞早已被泪水沁- shi -,心脏不可抑制地砰砰直跳,响若雷鼓,呼吸也不受控制的乱了起来,满心欢喜却又不敢相信。
·    他下意识的想抚去脸上的泪水,却忘记了自己此刻正用- yin -气幻化的黑雾蒙着面··    不该不想不看这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骗不了自己,这一百多年来,相思入骨的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他有多想他,他有多爱他……·    “阁下可是幽冥老祖”程嘉善看到屋檐上的站着一个人,形容和刘老爷形容的幽冥老祖十分贴切,忙出声询问。
    金洁心神已乱,哪里还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个修士,他的眼里只有那一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突然被这声音打断,竟是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好在衣袍宽大,又有黑雾蒙面,一时瞧不出他的慌乱来,可面对底下人的询问,脑子还一时转不过来,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者说,要不要回答。
    韩凝霜本在屋内打坐,忽听程嘉善说话,心中陡然一惊:幽冥老祖来了好厉害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    当他走出屋去,看见屋檐上那个黑衣黑袍黑雾蒙面的怪人,更是吃惊了,明明才筑基后期的修为,却已经能够在自己金丹期面前隐去气息,不知道用的是何种秘法。
    心心念念的人儿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绝世俊美的容颜依然不改,可是,那满头的白发……金洁心疼的险些站立不住,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疼痛唤回了他的一丝神志,这不是指甲带来的疼痛,而是来自五脏六腑的抽痛,五脏六腑全被红色的丝线缠的密密麻麻的,而那些红色的丝线好像活的一样,在不停的收缩,抽紧,把金洁的五脏六腑勒的不成形状,偏又不破不裂,只是变形,扭曲,疼痛,生,不如死……·    前几天才发作过一次,照理今天不至于,可今天……一百多年了,能见他一眼,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金洁一个时开不了口,勉力在屋檐上站着,努力的让自己不至于掉下来,他的沉默,在程嘉善眼里倒成了另外一种解读:·    这幽冥老祖架子挺大呀,见到冰霜真人居然也是这种傲慢的态度,难不成,还真的有几分真本事·    与此同时的韩凝霜却是另外一种心绪,明明是黑雾蒙面看不清五官,明明是宽大衣袍遮住了身形,可为什么自己偏偏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哪怕自己和他同吃同住也不会介意的。
    简直荒谬·    想他冰霜真人,又有谁能有资格与他同吃同住·    心头的那一丝疼痛,又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心上最嫩的那一块肉被人掐住了一样,只掐到了心尖上的一点点,可就是那一点点的疼痛,由心脏开始,随着五脏六腑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很快的,心头的那一丝疼痛被另外的一种酸楚闷胀感所取代,酸酸的,闷闷的,一抽一抽的,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疼痛,生理上的,与之前的心尖那种疼痛,完全不一样。
    韩凝霜有心疾,经常会感到心脏的酸楚闷痛,特别是结丹之后,这种疼痛感越发明显,大部分时间七八日发作一次,但是,偶尔频率也会加重,虽略有规律,但无法预计,在日常行动中会发作,在打坐修炼时会发作,在与人对敌时也会发作,时间长短也不一,有时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有时却可以好几个时辰,虽说不至于疼到影响生活,但时不时的来上一阵总是让人很不舒服。
    他曾找过好些名医高手看过,对此症状,均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身体并无异样,只有花叶寺的一个得道高僧,说出了四个字:“心血相连”,意思是,他这种心脏闷痛,并非是他自己本身的问题,而是一个与他心血相连的人遇上了事情,他这边只是同步的感应而已。
    韩凝霜对这话本是不信的,除了父母亲人,他还有什么心血相连之人而心痛发作时他们都是好好的,根本就不是和尚说的那么回事。
    可是今天,他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心血相连”四个字,而且,他直觉自己的心痛之症与幽冥老祖有关,说不出为什么,仅仅只是一种直觉···    一身黑的幽冥老祖默默的站在屋檐之上,院子里一堆人仰着头看他发呆,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也就这一会儿工夫,韩凝霜又看出了幽冥老祖的不凡之处来,他蒙面的黑雾居然是- yin -气,难不成他是鬼修·    这世上还有鬼修·    莫名的,韩凝霜觉得自己认识幽冥老祖,不仅认识,还是关系非浅,生死之交,尽管他尚不得知黑雾之下是怎么的面孔,可他就是相信,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    说不出为什么,仅仅只是直觉·    韩凝霜的直觉一向很灵·    ·    “幽冥老祖既然来了,何不下来喝上一杯”韩凝霜出口相邀。
    一次就这一次·    金洁对自己说,不停的对自己说·    我蒙着脸,他认不出我来,是他把我请来的,对的,他请的不是金洁,是幽冥老祖·    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他控制不了,控制不了自己·    他只想和在一起,哪怕只是以幽冥老祖的身份。
    “人在哪儿”金洁跳下屋檐,直接向程嘉善询问需要化解- yin -气的人在哪儿,不敢再和韩凝霜说话,他怕自己失控··    强忍着疼痛使他的声音嘶哑,好在前日已经发作过一次,这次尚不至于痛到死去活来,强自运功压下,倒使得他的声音与平日不同,更好的遮掩身份。
    冰霜剑热脸贴个冷屁股,倒是件极其难得的事情,不过他也并不生气,使个眼神,便叫程嘉善带路··    程嘉善不知道幽冥老祖的底细,只觉他鬼气- yin -森,神神秘秘有几分糁人,但不管怎样,名家子弟的风范还是有的,行止有礼,规规矩矩把幽冥老祖带到了大少爷的房内。
    大少爷闭目躺在床上,十五六岁的年级,七日未曾饮食,已经瘦脱了相,尽管已经服了辟谷丹,但此前消耗过大,一时半会也回不过来··    在众人眼里,幽冥老祖是个奇怪的人,之前站在屋檐上半天不吭声,现在治病救人倒是爽快的很,什么废话也没有,伸手在他身上从头到到虚摸了一把,只见阵阵的黑气一点一点的从大少爷的毛孔中钻了出来,先是淡淡的,不一会儿,他身上便起了寸许厚的黑雾,幽冥老祖手掌掠过,黑雾尽数被他吸收。
·    吸收- yin -气鬼修·    这下,连程嘉善姚氏兄妹也看出来了,这个幽冥老祖居然是个鬼修·    而韩凝霜早已知他是鬼修,他的关注重点便放在了其他地方:·    “他的手,倒生的漂亮”·    这一手法显出了他的修行之道,原来他是鬼修,也难怪他终日躲在幽冥沼泽,不见天日,神出鬼没,原来还真占了个“鬼”字,不仅是程嘉善姚氏兄妹,就连韩凝霜也是这么认为的。
    鬼修并不是鬼,正如走火入魔之后依旧是血肉之躯一样,鬼修也是人,只是他们修炼的不是天地间的灵气,而是- yin -气,正如妖族的妖气,魔族的魔气,- yin -气本是鬼族的修行之气,但也不是说人族不可以炼,简单的说,就是人类修习了鬼族的功法,那就叫鬼修。
    天地分- yin -阳,有阳光明媚的风水宝地出产天材地宝,自然也有- yin -暗晦涩的腐朽- yin -郁之地生产一些让人蔽屣的“脏东西”,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天材地宝可以提升修为,增加功力,那些“脏东西”则是对修炼无益,甚至有害,而对于修炼- yin -气的修士来说,正好相反,你们人人争夺为此要打破头的天材地宝对于他们来说多余,而是那些被人们视为“恶心”“肮脏”“腐朽”的“脏东西”才是属于他们的天材地宝。
    其实鬼修实在不见得一定是大女干大恶之辈,只是他们终年与这些“脏东西”为伍,难免被人误解,难以亲近,再加上二千年前- yin -鬼王之乱后,鬼修被各大势力联合打压,至那以后,大陆上就再也听不到鬼修的消息了,关于鬼修最多的记载便是那场- yin -鬼王之乱,所以,世人对于鬼修没有好的态度,甚至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状态。
    也就元瑶派弟子理论知识扎实,这才能一眼认出,幽冥老祖所使的功法乃是鬼道,确定了他鬼修的身份··    猛然见到鬼修,大家皆是一愣,程嘉善下意识的祭出了嗜血,不料这嗜血剑被祭出后,竟有几分不受控制,在他手中嗡嗡直颤,陈嘉善用了很大的力气,方能将它握住。
    幽冥老祖缓缓回过头来,即使隔着黑雾,程嘉善也知道,他在盯着嗜血看,程嘉善的心中有点慌,一个鬼修怎么盯上了自己的宝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此刻他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因为别人多看了嗜血几眼,就冲上去喊打喊杀的吧,更何况,自己还不一定杀得过,鬼修的战斗力世人皆知,那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好在有幽冥老祖也没说什么,收拾掉大少爷的- yin -气,就直接去了二少爷那里,二少爷所中的- yin -气很少,很快就被吸尽,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门,就是在眉间轻轻的点了一下,二少爷随即就醒了过来。
    这边刘夫人高高兴兴的给恩人磕完头,那边小厮来报,大少爷也醒了,这下幽冥老祖真真的成了刘家的活菩萨,刘家上下一片欢天喜地,若不是刘夫人刻意的在众人面前叨叨:早听我的去请幽冥老祖,早就解决了,你看你请的这些江湖骗子程姚三人也是挺开心的。
    不过程嘉善心中还是有点憋屈,总觉得有块大石头堵在那里似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鬼修,居然把自家师叔都给比了下去,但却不知,他替打抱不平的正主本人,却丝毫不在意,相反,还是有些佩服,这个幽灵老祖,是有两把刷子·    其实程嘉善是多虑了,这些事情韩凝霜并非摆不平,只是他不愿意花费精力灵力去救一个寡情刻薄之人的儿子,况且他们又死不了,最多费些时间自然会醒过来,外间传闻冰霜公子- xing -情孤傲,冷若冰霜,事实上,古道热肠,热情相助确实与他没什么关系。
·    事情解决了,金洁朝程嘉善一伸手,程嘉善明白,这是要报酬了,可这事先答应好的凝神丹可不在自己这里,他转身向韩凝霜行礼,欲讨过凝神丹交予幽冥老祖,不料韩凝霜非但没给他凝神丹而是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酒坛子,很快,酒坛子上凝结了层冰霜:·    “我这里有一瓶极品桃花醉,不知老祖是否有兴趣与在下共饮”· · · · · ·第4章 弱水桃花·    金洁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久久不知如何应答,正在心血翻涌之际,程嘉善倒在一旁给他解了围: ·    “师叔,你,你真的要请他喝酒”·    程嘉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师叔居然邀请那个鬼修喝酒这真是印象中那个冷若冰霜,独来独往,不近人情的冰霜真人吗他主动请人喝酒就够意外的了,对象居然还是个鬼修难道他是为了杀死这个鬼修诱敌深入才故意这样做的陷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像是师叔了,冰霜真人虽然- xing -情清冷,但他一直是正义的代言人,对付一个鬼修,还用得着- yin -谋诡计不会不会可若非如此,师叔为何要请那个鬼修喝酒·    程嘉善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回头向姚氏兄妹求救,姚氏兄妹对冰霜真人的了解没有程嘉善那么多,反而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他们根本不明白程嘉善冲他们挤眉弄眼的想表达些什么·    金洁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应答韩凝霜的邀请,刘老爷又过来请吃饭,幽冥老祖治好了刘家的两个少爷,请吃饭是最基本的礼数,刘老爷这么做无可厚非,金洁在黑雾之下长叹一声:·    罢了,终是要下地狱的·    刘老爷张罗了两大桌酒席,把过年时用的彩灯彩幔也给取了出来,搞得好像过年过节一样,非常热闹,可惜酒席间的气氛就不如院子里那么热闹了。
    标准规制的八仙桌,只坐六个人,本是应该十分宽敞的,可姚勤却觉得有点挤,可不是嘛,左边程嘉善,右边姚瑾,他被挤在了中间··    刘老爷是主人,坐在了主座,冰霜真人和幽冥老祖分坐左右,给程嘉善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和师叔平起平坐,他不敢,姚氏兄妹更加不敢了,至于另一边的幽冥老祖,还用提吗于是,程姚三人便挤在了一张凳子上,坐在了背门的位置。
    菜,是普通的鸡鸭鱼肉,酒,是外面喝不到的极品桃花醉,韩凝霜世家子弟,凡事讲究,刘家的餐具,他是不用的,自己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精致的餐具,自己用下不说,还给了幽冥老祖一套,斟满桃花醉的琉璃杯自己一只,另一只递给了幽冥老祖,连程姚三个小辈都只有闻味的份,至于那个刘老爷,闻闻味道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    程嘉善的三观被韩凝霜的这番动作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传言中冷若冰霜的冰霜真人和一个鬼修同桌吃饭也就算了,给他敬酒,也认了,居然还摆低姿态,亲自给他斟酒,用的还是那样的酒杯·    那是一对冰晶透明的酒杯,不识货的或许会认为那是琉璃,但见过冰霜剑的人都知道,那是与冰霜剑同一款材质的万年冰晶所制。
    万年冰晶,天生强大的冰属- xing -,哪怕只有指甲盖大的那么一点镶在武器上,也能使其拥有冰属- xing -,提升战力好几个台阶,因此,一旦有万年冰晶出现,那一定是有价无市伴随着腥风血雨。
    韩凝霜的冰晶剑使用整块冰晶的核髓雕成,那绝对是传说中的武器,如果说有什么兵器排行榜的话,前三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也就韩凝霜的后台背景着实够硬,没人敢打他的主意,否则,就凭这招摇的冰晶剑,早就被人杀人夺宝投胎转世好几回了。
    这样的极品宝贝就是做本命法宝都得想好了怎么用才不浪费,到了他这儿,居然拿来做酒杯,就算是下脚料,也够奢侈的了,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奢侈是奢侈,但冰晶酒杯喝桃花醉的确是绝配,桃花醉冰镇之后口感最佳,冰晶杯自带冰寒之力,不用一分灵力也能起到冰镇之用,酒入杯中,不一会儿便结了朵朵冰花,琥珀色的桃花醉,透过酒杯隐隐错错,杯面之上,朵朵冰花,所谓色香味,光一个“色”字,便于达到了欣赏的极致。
    金丹修士早已辟谷,席间的大鱼大肉韩凝霜没有一点想动的意思,长辈不动,小辈们又怎敢动箸·    三个人挤在一张凳子上,大眼瞪小眼,幽冥老祖浑不在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桌席面尽数进了他的肚子里,只是一言不发,气氛诡异的可怕,刘老爷借口去厨房看菜,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幽冥老祖面上的黑雾乃是法力集成,即便是进食,也未曾露出半分容貌,这让程姚三人的好奇心未得到满足,有些遗憾··    酒足饭饱,幽冥老祖起身,微一拱手,便要离开,这时韩凝霜道:·    “城中一家六口灭门案可是你所为”·    “不是”幽冥老祖行至门口,背对着他们,声音有些低哑,但是回答却不带任何犹豫,阳光照了进来,在他身形之上镶上了一道金色的光晕。
    “为何”·    幽冥老祖略一迟疑,但还是说道:“我到的时候他们全家已经都死了,一只鼠妖穿了他们的皮,一人分饰六角,在那自娱自乐,我杀妖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他们以为我杀的是人。”
    “城北五百里外,凤栖山上一个村子,八十余口一日被灭,可是你所为”·    “未曾听说”·    “老祖可曾愿意与在下一同前去查探”韩凝霜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端的是潇洒肆意,风流倜傥。
    面对韩凝霜的邀请,金洁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声音在叫嚣:·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个字:·    “好”·     ·    临走的时候程嘉善向刘老爷要了五百两银子,谁说名门正派降妖除魔就分文不取的了两位少爷是幽冥老祖治好的,不假,但是,幽冥老祖也是他们用十粒凝神丹和两坛桃花醉请来的,别说了五百两银子,就是五百块灵石也买不到一粒凝神丹呀·    其实银子这种东西对修士而言用处不大,程嘉善向刘家收银子,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教训教训刘夫人,一口一个江湖骗子,一口一个阿弥陀佛,听着着实让人火大,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不能明目张胆的教训,收点银子,恶心恶心她让她长点记- xing -也好·    韩凝霜什么也没说,只当没看见,姚氏兄妹明目张胆给他点了赞冰霜真人还是假装没看见,这下,程嘉善,姚氏兄妹一齐给冰霜真人点了个大大的赞·    朝阳峰门下从来就没有吃亏的主·    ·    金洁又一次坐上了弱水一瓢,坐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百感交集过,为了端着幽冥老祖的架子,还真是难得的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上面,遥想以前,不是躺着就是趴着,韩凝霜总是说他是个属无骨虫的,今日身份不同,又有几个小辈在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放肆了。
    弱水一瓢是个飞行法器,白色的,半个葫芦的模样,可不就是一个瓢嘛而上面的防护罩却又是扇形的,合在一起的时候,从侧面看特别像个的大大的饺子,又白又胖的大饺子。
    那个时候金洁翘着二郎腿,躺在弱水一瓢柔软的地板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上飘扬的云彩,无比羡慕的说:·    “还是你们世家子弟好,炼气期就能够拥有这么豪华舒适的飞舟。”
说着他还蹭了蹭脚下柔软的地毯··    韩凝霜的乌发随风飘扬,灵光映衬着他那绝美的容颜正就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你若喜欢,送你”韩凝霜,说的很轻松,说的也很认真。
    “韩公子,你饶了小的吧”金洁装模作样的给韩凝霜作揖求饶:“这个是你家人给你保命的东西,要是我拿着了,还不给你爹娘一巴掌拍死”·    “不会的,这船是外公给我的,他们管不着”·    “那就更不能要了全大陆谁不知道,你韩大公子的外公,可是大名鼎鼎的骆一剑,炼虚修士全大陆一共有几个十个”金洁双手比了个十字:“话说,这是你外公亲手做的”·    “恩,是我周岁时的礼物”·    “呵呵周岁”周岁就可以在天上飞了,富家子弟就是富家子弟,和他们这种平民百姓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金洁想不明白了,韩凝霜怎么就偏偏喜欢和自己玩呢·    金洁敲敲船上的灵光,问:“为什么要叫弱水一瓢这么奇怪的名字”·    “我外婆名叫林弱水,为了记念外婆,便取了这个名字,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而且,这造船的材料,也是我外婆取来的,一是为了纪念外婆,二也为了让我明白,外婆永远爱我,与我同在。”
·    “你外公还是个情种”·    “骆家的人都是情种,一生一世都只有一个道侣的那种。”
    “可惜了,你姓韩”金洁和他开玩笑··    韩凝霜淡淡一笑,也不生气:“那又如何我体内一半的血总是骆家的说真的,你若真喜欢,这飞舟送你也无妨,我和外公说一声便是,你还怕我没有更好的飞舟吗”·    金洁再次给他作揖:“韩大少爷,您行行好,这座飞舟就算送给我,我也用不起呀,您这都是用的中品灵石,我全部家当加起来只怕也没三块中品灵石啊,回头不小心露了财,还不得被人惦记死,不要不要坚决不要再说了,有你这个专职司机在,我又何必那么费劲”说着,漂亮的大眼睛冲着韩凝霜笑出了月牙形。
    韩凝霜思忖了一会儿:“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如我去坊市里帮你找找看,看能不能买一只相对简单一点的飞舟,有飞舟的话,你初出入剑冢,就自由了。”
    “这不是有青锋吗”·    “你不是青锋的主人,总不能依着他一辈子·”·    金洁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    “唉——好想吃饺子”·    韩凝霜有些不解的望着他,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金洁解释道:·    “你看做弱水一瓢,通体是白色的,再加上这白色的灵光,从外面看,可不就是一个大饺子吗”·    韩凝霜仔细看了看,确是有几分饺子的意思,便道:·    “等会儿我们到了城镇里,就找个地方吃饺子去,你知道谁家的饺子好吃吗”·    “我一个守陵人,终于不下山,我哪知道谁家的饺子好吃只是小时候过年,我娘也会包饺子,那时候觉得饺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那现在呢”·    “现在很久很久没吃过了,自打进了剑冢,就没有吃过饺子,我听青锋说,吃饺子还要有醋、蒜、饺子汤,哦,还要有酒,他说,饺子就酒越吃越有”·    “醋、蒜、饺子汤暂时没有,酒倒可以先给你”韩凝霜抛给金洁一坛巴掌大的酒坛:“馋酒就馋酒呗,绕这么大个圈子”·    “嘿嘿极品桃花醉还说没有了,藏着掖着,小气鬼”··    一个飞舟刚刚换下来旧灵石冲着金洁砸过来,金洁为了护酒,生生的挨了这一下,中品灵石坚硬,即便灵气已散,但依旧是块坚硬的大石头,肩膀挨了这下,有点小疼,但金洁依旧乐的呵呵直笑,哪还顾得上饺子不饺子,直接开坛就饮:·    “嘶——好酒”·    韩凝霜夺过酒坛帮他冰镇,自己也对着坛子喝了一小口,看着金洁的馋样不禁好笑:·    “你恁的如此馋酒偏生酒量又不好”·    “终日呆在剑冢,我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再说,我酒量还行吧总不能和你这个冰灵根的变态比”说罢又喝了一大口。
    “你悠着点喝,真的只有这一坛了,喝完就没了”·    金洁嘿嘿一笑,放缓了喝酒的速度,到是哼起了小曲儿,金洁是江南人,说话带着江南软软的口音,唱的也是江南的小曲儿,韩凝霜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他唱曲儿,看着他喝酒,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祥和满足。
    ·    往日似乎近在眼前,金洁回想自己的一生,那是自己这一生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光- yin -,那时的金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坐上若水一瓢,居然还会有与韩凝霜对面不相识的一天。
    等等·    金洁不自觉的正了正身子,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就算自己现在黑雾蒙面,韩凝霜看不到自己的脸,那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自己的声音,就算自己声音嘶哑,但是,那是还韩凝霜呀,怎么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不可能·    他不可能听不出来·    莫不是莫不是……·    莫不是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他不愿与之相认,故作不识可若是这样,他又为何要要求自己喝酒还邀请自己同行·    还是因为,他真的没认出自己·    不管哪一个原因,金洁的心都在滴血,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丢了,抓不回来了,或者说,眼看着掉下去了,却不能把它抓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己而去……·    没认出来,不是很好吗·    金洁自嘲的笑了笑,咽下口中泛上来的腥苦,专心用功,努力的把腹中的疼痛压下去。
 · · · · · ·第5章 夜探凤栖·    有飞舟代步,五百里的山路根本不是事··    到了那个村子,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可怕的神秘安静,毕竟,灭村惨案已经发生了三个多月,鸟兽之类的已经在村子里蹦哒了起来,倒也有了几分清静的幽谷之意。
    村子早就被当地的官衙派人收拾过了,干干净净的,不见尸体,屋内也基本整洁,当然,一些略略值钱的东西也不见了踪影··    韩凝霜边走边给他们解释:·    “有人发现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干尸,便知有异,官衙告知了当地的仙门,当地仙门派人来探查过,一共来过三拨人马,俱是有去无回,最后,他们便上奏请元瑶派相助,我接了此任务,来此查探,昨夜在雁湖上泛舟,恰好看到了你们的烟花。”
    程姚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暗道侥幸,真是运气好,若不是师叔接了这个任务,师叔也不会在雁湖上泛舟,若非如此,自己三个只怕真得在刘宅吃个大亏不可,特别是姚瑾,想到她的噩梦,又是起了一身冷汗。
    一间一间的屋子找过去,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偶尔有些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什么标志- xing -的东西,最后,他们在村尾处发现了一座超级的大坟,石碑上刻的:·    李家村八十一口村民合墓·    原来有人把这些村民全部合葬在一起了,不知道是当地官衙做的,还是当地仙门做的,也好,也算他们有了一个葬身之地。
   往下走就是山上了,他们只是在山脚下探寻了一番,并未走远,除了程嘉善找到一柄断裂的飞剑,别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山上野兽多,只怕有尸骨,也被啃光了。”
程嘉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众人皆以为然··    他们又回到村子,程姚三人欲继续查探,不料,幽冥老祖却不走了,他来到合葬墓前,大袖一挥,两个“人”放了出来,众人一惊,以为那两人是僵尸,仔细看过才发现,那两个“人”,不过是个仿人的傀儡,不知幽冥老祖是如何做的,那傀儡的动作,竟与真人一般无二。
    那两个傀儡,一人扛了一把铁掀,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任劳任怨的在那里刨起坟来··    “你你干什么”程嘉善的声音都走调了,这村子里枉死的人已经够可怜了,总算有好心人让他们入土为安,幽冥老祖却在这里挖起了坟·    “你看到什么,便是什么”幽冥老祖找了一处避- yin -的地方,拍了拍地上的落叶,就地坐下,掏出一瓶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起来。
    程嘉善转头去看自家师叔,叔叔更好,非但没有阻止,还拿出一个蒲团,在幽冥老祖的身边打起了坐,竟是默认了幽冥老祖的行为··    程嘉善快疯了这还是自家师叔吗自打见到了幽冥老祖,他就怪怪的,不会是被其它人夺舍了吧·    金洁也在盯着韩凝霜看,盯着盯着,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他还是这般爱洁,生怕这些尘土沾在身上,自己的名字应该安在他身上才对。
    看着程嘉善一副快哭的模样,金洁好心解释道:·    “既然村子里查不出何有用的线索,那就从尸体身上查看,你不看衙门办案不还得验尸吗尸体是会说话的,特别是冤死的尸体,死的越冤,说的越多。”
·    姚瑾毕竟是小女孩,吓得躲在了哥哥身后:·    “这幽冥老祖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可怕”·    姚勤安慰妹妹:“别怕,不是死人真的会说话,幽冥老祖的意思是说,尸体,特别是伤口留下的线索往往是最直接的,最能反应一个人的死因,从死因推断出犯案手法,从而推断出凶手。”
    程嘉善却听出了另一个意思,是啊,这幽冥老祖说话的声音和刚才不太一样的,之前声音嘶哑难辨,现在这声音倒是清脆好听,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声音这鬼修连声音都这般神秘莫测,那他的心思,岂不是更加不可捉摸难怪世人对鬼修多有不齿,也并非全是偏见。
    金洁见姚瑾依旧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便出言安慰道:·    “小姑娘莫怕,这不还有我吗”·    “可你这般,不怕打扰他们的清静吗”姚瑾壮着胆子问。
    “不替他们申冤,他们又何来清静可言”·    话,似乎说的也有点道理,可程嘉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但哪里不妥又说不上来,阻止不是,离开也不是,难不成上去帮忙不成不成更不成·    于是,程嘉善就带着一副纠结的心情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傀儡刨坟。
    姚瑾胆小,不敢上前,姚勤倒是对两个傀儡很有兴趣,虽说不上去帮忙,只是围着他们一直打转,时不时的还上手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傀儡自是没意见的,任他摆布,难得的是幽冥老祖也不生气,就这么看着他玩。
    差不多有半个多时辰,大坟给挖开了,男女老少堆做一团,难得的是,事情已然过去了三个月,但坟内没有什么异味,尸体也保存完好,只是全部都是干尸。
    为了方便查验,金洁让傀儡起了五具尸体出来,一字排开,对于尸体,鬼修是行家··    金洁走上前验尸,随手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了姚瑾,姚瑾顺手接过,却见是一只用狗尾巴草编成的小兔子,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可程姚三人的脸色更可爱:这只兔子是何深意·    什么深意闲着没事编着玩,编完之后哄小孩·    大概一柱香之后,金洁查探完了尸体,对他们说:·    “是被类似锥子一样的东西刺入身体之后吸尽精血而亡,不一定要刺入要害,只要破皮见血就可以。”
金洁指着手下一具女尸,她全身上下只有胳膊一处伤痕··    “有妖气吗”程嘉善问··    “这么长时间了,又这么直接的埋在土里,连个棺材也没有,什么气都没了。”
金洁顿了顿说:“不仅仅是妖,妖魔精怪都有可能,反倒是鬼的可能- xing -不大·当然,也不排除人·”·    最后一句话给三个小辈极大的震撼,是的,还有人,幽冥老祖没有说错,有些邪魔外道确可以通过吸□□血来助涨功力,若一次- xing -就要吸食八十一条人命的精血,那就太可怕了·    “为什么鬼的可能- xing -不大”程嘉善问。
    金洁解释道:“鬼乃无形之体,他们吸食的是精气不是精血,不需要破皮见血,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恶鬼的恶趣味,喜欢把人杀死之后再吸食,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必定是血流成河,就算过了三个月,血气也是洗不掉的,在这个村子里你可曾闻到半点血气”·    程嘉善:“那现在怎么办”·    金洁抬眼瞥了下依旧在树下专心打坐的韩凝霜,心下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就这么把三个小辈丢给自己了还是那么怕麻烦·    “先找个地方歇着,晚上再说。”
金洁起身离去,又命令两个苦力干活,把那几具尸体又埋了回去,这一次,程嘉善和姚氏兄妹主动帮忙··    金洁转身离去,看着站在下风口吃灰的程嘉善暗暗好笑,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一点粗活都不会干,随手摘了朵小花,手指一搓,小花飞到了程嘉善的鬓边,程嘉善埋头干活,全然不知,姚瑾目睹了这一切,金洁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姚瑾意会,没有吭声,只是忍得肚子疼。
·    韩凝霜睁开眼睛,看着幽冥老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微扬,也采了一朵同样的小花,以同样的手势,小花落到了程嘉善的另一侧鬓边,他依然什么都不知道,姚瑾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    ·    金洁找了一间相对干净的屋子,稍稍收拾一下,倒头就睡,至于是不是真的能睡得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三个小辈急的抓耳挠腮,韩凝霜却还在原处打坐,只是原先的蒲团,变成了一张淡绿色的毯子,依灵草所编,柔软舒适,天生就有聚集灵气的作用,比普通的聚灵阵还好用,不过这价格嘛,得是聚灵阵的一千倍吧·    金洁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越发渴睡不说,人也愈发僵硬了,好在临死之前可以和韩凝霜处上一日,也算无憾了。
    金洁心情很好,他冲三个小辈招招手:“一起来吧别大声说话·”·    三个小辈屁颠屁颠的跟在了身后,虽然他们对鬼修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但这不是有冰霜真人在吗能够见识一下鬼修的手段,也是极其难得的事情。
    今晚的月色没有昨天的好,有云,时明时暗的,给与寂静城无人村带来了一丝恐怖的气息··    韩凝霜与幽冥老祖并肩而行,宛如饭后散步一样,闲庭信步,悠哉悠哉,仿佛两人曾无数次的这般并肩走过,韩凝霜甚至还有个冲动,想去拉幽冥老祖的手,他觉得自己简直荒谬,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几人在幽冥老祖的带领下,从村头走到村尾,又从村尾走到村头,最终只听幽冥老祖叹息一声:··    “唉就一个小鬼”·    其他几人以为他说的“小鬼”是指法力低微的鬼,只有韩凝霜明白,他说的小鬼是个“小朋友鬼”,果然,他蹲在了墙角,以特有的哄小孩的口气在“自言自语”。
    韩凝霜修为高深,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个“小鬼”存在,可那三个小辈,使尽全部功力也只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团淡淡的- yin -气··    幽冥老祖:“小朋友,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呀”·    幽冥老祖:“哦四岁了啊二虎子,你在干嘛呢”·    幽冥老祖:“挖蛐蛐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挖蛐蛐呢其他人呢”·    ……·    忽明忽暗的夜晚,一个黑衣黑袍黑雾蒙面的怪人,蹲在无人村的墙角一个人自言自语,那场面怎是一个诡异恐怖可以形容的·    程嘉善不自觉的被打了个哆嗦,他偷眼看姚氏兄妹,姚勤也是强自镇定,不比自己强多少,姚瑾倒有趣,躲在哥哥身后,一副怕到要死的样子,可脑袋却伸得极长,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简直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程嘉善觉得糁得慌,于是闭上了眼睛,干净清亮的声音带着软软的吴语腔调,甜甜的,糯糯的,如果不是在这种场景之下的话,应该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可一想到,这是一个鬼修正在和一个小鬼说话,哦……·    阳春白雪怎么可以和幽冥老祖这种鬼修联系在一起,- yin -森诡谲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还是睁着眼看着吧,至少心里没那么多脑补。
    “那你知道哥哥们是怎么不见的吗”金洁没空理会身后几个小辈的心理活动,专心的和小鬼套话··    “不知道啊那叔叔换个问法,那你最害怕什么东西呀”·    “蜘蛛什么样的蜘蛛”·    “不怕不怕叔叔给你糖吃。”
金洁说着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先是少一粒糖豆,然后一把糖豆都不见了,姚瑾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然后,大家一起听到“啾啾”的声音,那是小鬼在吃糖。
    程嘉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姚瑾也好不到哪去,死死的抓住哥哥的胳膊,只有姚勤,望着那消失的糖豆若有所思··    “什么样的蜘蛛慢慢说”金洁还在哄二虎子。
    “比牛还大会发光有三个头”金洁的语气有点急促,这是什么东西他扭过头来看韩凝霜,韩凝霜轻轻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比牛还大的好理解,妖魔怪物之类的有这种体积很正常,三个头的也有,什么三头蛇,三头鹰之类的,但三个头的蜘蛛会发光的东西那就范围更大了,很多妖兽都会假装光源来吸引猎物,会发光的蜘蛛也有那么一两个品种,但那几种体型不会有牛大,难不成是变异·    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孩子太小,之所以会在此地成为孤魂野鬼,只怕是- yin -差上来收魂的时候,忙中出错把他给漏了。
    最后,金洁念了往生咒,送二虎子投胎去了··    “你为何不收了他”韩凝霜问··    鬼修的法器往往是以- yin -鬼的数量来增加杀伤力的,收的- yin -魂越多,杀伤力越大,故此,韩凝霜有此一问。
    “孩子而已·”金洁回的很简单··    韩凝霜有些动容,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    “你怎么看”·    金洁略一沉吟:“孩子太小,说不清楚,但他很肯定是蜘蛛,这点不会错,既是蜘蛛,那便是妖兽了,这么说的话,倒是和伤口的情况一致。”
    蛛腿的尖端不就是锥子样的吗·    “就怕不止一只蜘蛛·”·    韩凝霜的顾虑金洁明白,一口气吸了八十一个人的精血,对于一只妖兽来说,量太大了,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四阶以上的妖兽进阶时出现问题,需要大补,要么就是群居的妖兽集体做案,再有就是高智商的妖兽囤积了精血,不管哪一种都是麻烦的事。
    第一种,进阶出现问题的,一旦补充足够之后,妖兽会继续进阶,窝在老巢里不出来,很难找到它··    这是最好的一种情况,因为,三个月过去了,进阶应该完成了,只要有足够的诱饵,说不定还是钓得出来的。
·    第二种,群居妖兽,三只五只是群居,百八十只也是群居,要是真的数量很多,还真是场恶仗··    第三种,高智商妖兽,智商高了,就不好引出来,若大的山头,一点一点的找,不现实,不过,只要它能出来,剩下的倒是简单。
    “天亮再说吧你无所谓,你家这三个娃娃,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吧好好休息,明天布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把它引出来。”
金洁说道··    韩凝霜应了,程嘉善有点不可思议,幽冥老祖怎么会向着他们说话,替他们考虑,虽说这幽冥老祖让他不可思议的东西多了去了,但这一路上相处,怎么也不觉得他会是大女干大恶之辈,他刚才还给小鬼超度了呢,这都行善积德了,怎么偏偏就是个鬼修呢·    幽冥老祖有多么的不可思议都没关系,真正关系着他的是他的师叔,冰霜真人,他的态度真是……他怎么对一个鬼修这么好那么相信他说什么都信师叔从来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啊,师叔这是唱的哪一出,是故意做戏,还是真的相信他,可若是故意做戏,这戏也做的太逼真了·    他真的要开始怀疑师叔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们几个来到了金洁之前睡觉的屋子,几个小辈忙活着布上了隐息阵,在荒郊野外,安全第一,隐息阵是防火防盗防妖兽防人窥视之用,是居家旅行出门在外必备之单品。
·    没有生火,韩凝霜取出了一颗夜明珠照明,金洁随即就想躺上床休息,韩凝霜却在他上床之前铺上了下午用的依灵草地毯,金洁犹豫了一下,看见韩凝霜比了个“请”的手势,这才上去休息,和衣而睡,韩凝霜则在他一旁打坐,一尺之距,金洁这次是真的睡不着了。
 · ·    ·    · · · · · ·第6章 熔岩精石·    - yin -天,似乎特别适合睡觉,金洁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分,能睡得如此香甜,他自己也没有想,本以为会失眠的,结果却睡了一个很久都没能睡成的好觉,似乎出了剑道门,就没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今日如此,原因再明显不过。
    金洁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能和他在一日便是一日的缘分,多看一眼,也是好的,更何况,这次居然共处一个屋檐下,这不是自己做梦都在期盼的事情吗还矫情些什么呢至于他有没有认得出自己,重要吗·    忘了,才好·    三个小辈,正在村子的广场上忙活,在布阵布陷阱,看样子,他们是打算把妖兽引出来,再一举歼灭,没瞧出来,在阵法一途上,主力居然是小姑娘姚瑾·    “我们打算以诱灵香把妖物引至此处,不知幽冥老祖意下如何”韩凝霜特意走过来对金洁说。
    金洁隔着黑雾瞧着他,不免有些好笑,什么时候韩凝霜也会说出“意下如何”这种虚伪客套的话了,他不是一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从来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他的少爷脾气,二百年未见,人,果然还是会变的。
    金洁想错了,二百年的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xing -格,脾气,那是建立在环境发生变故,某些事情打击刺激下之下,如果一个人的生长环境从来没有变过,强硬的靠山对他的态度从来没有改变过的,集万般宠爱于一身,永远都是天之骄子的的存在,那么,他娇纵任- xing -的脾气是不会变的,韩凝霜之所以会对幽冥老祖那么客气,只是因为他是他·    韩凝霜不认得幽冥老祖,听不出他的声音,但直觉的就想与之靠近,就想和他在一起,通过一日一夜的相处,他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自己的问题,身体的自然反应,情感的归属让他很肯定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他不愿意让眼前人不开心,他愿意为这个人收敛脾气,为他卑微,为他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尽管自己还不知道他是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男人鬼修修为比自己低韩凝霜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并不是十分在乎·    “你看着办吧,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要我做什么直说”金洁也看出来了,韩凝霜这次的主要目的似乎就是为了锻炼三个小辈,否则就凭他金丹期修士的能力,山上转上两圈,什么妖兽也被解决的彻彻底底了。
    “韩某谢过老祖”·    金洁被这句客套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韩凝霜继续说道:“如果可以,望老祖给三个小辈一锻炼的机会,如有危险,还望老祖能护住一二。”
    意思很明显,没有你什么事儿,站在一旁掠阵就好,没事,就看这三个小家伙打架,有危险了,帮着救救命,这要求不过分,还挺客气的··    “三坛桃花醉”金洁觉得自己也挺客气的。
    韩凝霜嘿嘿的笑出了声,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好”·    金洁不由得看痴了。
  ·    午时,阳气最盛,- yin -气最弱,不管对方是妖魔鬼怪,对人类来说,最占优势的就是午时,就算对方不会被- yin -阳之气所扰,最多也就是原地踏步,没有增幅,对己方没有伤害,尽管- yin -天没太阳,午时也是最适合动手的时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三个小辈忙了半天,诱灵香点了一下午,来的尽是些兔子刺猬黄鼠狼之类的低阶妖兽,唯一值得练练手的就是一只三阶的闪电羊,那个什么会□□血的怪物,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闪电羊是三阶妖兽,双角之间能放电,攻击力很强,但这电力却不持久,等它放完了,就成了一只皮厚一点的普通绵羊,因为这玩意儿捉起来相对容易,而羊角羊毛羊肉又都是好东西,特别是羊肉,滋味鲜美,是一道出了名的美食,所以,这闪电羊被人类捕杀的都快成保护动物了,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又被猎到了一只。
    闪电羊被拎到了井边,韩凝霜离得远远的,御使着冰霜剑对着闪电羊做着宰杀工作,程姚三人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波,冰霜剑用来杀羊可以,用来庖丁解羊,这怎么可以那可是冰霜剑啊万年冰晶所制的冰霜剑除了程嘉善,就连姚勤姚瑾兄妹俩也开始怀疑面前的冰霜真人是不是真的了怎么和传说中的大不相同·    韩凝霜处理闪电羊十分有经验,羊皮,羊角,直接丢给了程嘉善,剩下的骨肉,内脏,能吃的不能吃的,分割的清清楚楚,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甚至可以称为优雅,可再怎么优雅,那也是冰霜剑呀·    人家说,杀鸡焉用牛刀,咱们冰霜真人杀羊,用的是神器·    韩凝霜示意程嘉善生火,是以现在就要吃的意思,韩凝霜在程嘉善就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下,不紧不慢的从乾坤袋中拿出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金洁再也忍不住,扶着膝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角竟沁出泪来。
    韩凝霜手艺很好,而且还非常会吃,羊骨煲汤,羊排烧烤,羊肉则旋下来涮锅子,一羊三吃,在场之人,大饱口福··    金洁坐在石头上啃羊排,突然想起来,韩凝霜第一次给自己做饭,做的就是闪电羊肉包的饺子,那饺子的滋味,他到现在还忘不了,巨难吃·· ·    那还是在深渊基地的时候,金洁刚刚筑基,要到深渊基地完成驻守三年的师门任务,正好韩凝霜也在基地,元瑶派和剑道门两家的基地离得近,便常常在一起玩。
    这天,韩凝霜拉着金洁来到一处岩熔地- xue -之中··    “凝霜,你这藏宝图,靠谱吗感觉这就是个普通的熔洞,什么也没有呀”金洁问道。
    两人在岩洞中矮着头钻来钻去,钻了快两三个时辰了,头昏脑胀的,什么也没发现··    “谁知道呢地摊上买的,难说”韩凝霜说得十分轻巧。
    金洁:……·    金洁很努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还是没能够压下心头怒火,他甩掉了韩凝霜拉着他的手,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都不知道真的假的,就把我给带来了” ·    “成天在基地呆着多无聊啊,就当出来玩了呀,历练历练”最后一个“哈”字,说的活泼又俏皮,哪里符合他冰霜剑一向冷漠的形象·    金洁无力的叹了口气:“韩大少爷,您是元瑶派第一公子,是大名鼎鼎的冰霜剑,你不当值,没人会说你,我一个小草根,调了好几个班,才凑到这七天休息,被你拉到这儿来寻宝,结果你只是告诉我,出来玩你若要想玩,等这三年值守结束了,咱们有的是时间东南西北的玩,想探险探险,想游历游历,我都陪着你,只是在深渊这三年,是来干正经事的,再无聊,也得老老实实的在基地里呆着。”
    “好好好你有理,我任- xing -算我错了,行不行别这么生气嘛你看这里的岩浆,都还在流动,火灵气十足,难保会出什么天材地宝,若能发现什么,也算不枉此行吧”·    金洁再次拉住了韩凝霜的手,恨恨的瞪着他,韩凝霜也不以为意,笑的没心没肺,打开了自己的精神海,金洁精神力输出,两人建立了精神联系,精神共享,之后,韩凝霜眼中的世界变了一个样子。
    熔岩热力之中附加了一团一团深深浅浅的各色光芒,用灵力才能感觉到的灵气,就这么直观的呈现在了自己面前,清晰明了,简单直接·    这个金洁的天赋神通——通灵·    通灵,有人管他叫开天眼,- yin -阳眼,但凡世间有灵之物,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草木精灵,只要是有灵之体,他都能看见并能与之沟通交流,这是金洁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正是因为这个天赋,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守陵人,成了剑道门的精英弟子。
    因为一次偶然,他修习了一份功法,这份功法中,有一个技能就是精神共享,可以通过一定的肢体接触,让其他人看到他眼中的世界,那时他和韩凝霜在一起出任务,他负责精神控制,韩凝霜负责法力输出,两人联手,所向披靡。
    那套功法修习的方式有些奇怪,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那本功法原来是本双修功法,金洁羞的没脸见人,韩凝霜则提着冰晶剑满世界的追杀始作俑者,真是闹了一个老大的笑话。
    不过,这功法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只要金洁和韩凝霜精神共享,韩凝霜的战斗力就成几何倍数的增加,他本就是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一旦和金洁联手,两人越阶挑战绝非难事,这也是韩凝霜总爱找金洁玩的原因之一。
    韩凝霜几次三番想把金洁拐到元瑶派来,只可惜,舅舅那个剑道门掌门不好忽悠,只得作罢··    钻过了一个又一个山洞,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岩浆湖,此处的温度是外面的几倍,若非韩凝霜的冰灵根,一般人还走不到这里,要说这里能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产,倒也有几分可能。
    岩浆翻滚,一个又一个气泡,接连不断的从岩浆湖底下翻出,“啪”的一声破裂,绽放出朵朵火花,那是一种别样的美丽,美丽之下,也包含着要人- xing -命的危险。
    “这倒是火灵根修炼的好地方·”韩凝霜望着比外面浓郁了几倍的火灵气说道··    “再好的地方也不适合我这五灵根。”
金洁- xing -子淡泊,对什么都无所谓,偏偏对自己的渣灵根还有几分执念··    上天是公平的,既然给了你独一无二的通灵技能,那么,在灵根上,也只能是最差的存在,因为灵根太渣,金洁险些未能筑基,要不是韩凝霜给了他一打筑基丹,让他当糖豆吃,他连来深渊驻守的资格都没有,就这样,他还是破了剑道门精英弟子筑基的最高记录,吃了十粒筑基丹当然,他成为精英弟子,靠的并不是灵力。
    此处已是山洞的尽头,再往下就得在岩浆里游泳,两人暂时还没有这个本事,值得在此处停住,看看能找到什么样的宝贝··    韩凝霜在对面的湖岸边发现了一块火精石:“看,那里有块火精石”·    金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是块普通的火精石,尚未生灵。”
    火精石与火晶石,一字之差,意义却完全不一样,火精石是火晶石的前身,火精石万年沉淀方可成为火晶石,而火精石,只要灵气浓郁,百年时间即可成形,年份的区别,注定了他们本质间的差距,韩凝霜的冰晶剑就是由万年冰晶所制,那样的东西,有价无市,一寸难求,而精石,虽不至于说烂大街,但是也是随处可以买到的东西。
·    眼前这块火精石,从它身上的灵气判断,不会超过千年,品质很一般··    “我来挖了它,来一趟,不空手”韩凝霜说着就御起冰霜剑朝着那块火精石而去。
    不料,冰晶剑才飞到湖面上,湖面立刻翻起了巨大的火浪,要不是韩凝霜反应快,冰晶剑就被岩浆吞噬掉了,一次,以为是凑巧,三五次下来,就知道不对劲了,只要冰晶剑飞过湖面,湖面就像受到刺激一样,翻起巨大的火浪来。
·    “会不会是两厢属- xing -相克刺激到了”金洁猜测··    韩凝霜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算了,回吧一颗火精石,你我都用不着·”金洁劝道··    “不我一定要把它拿下来,我还不信这个邪了”韩凝霜的少爷脾气上来了,说的好听是执着,其实就是任- xing -。
    韩凝霜又试了好几次,终于一个不小心,冰晶剑被岩浆吞了一口,本命法宝受伤韩凝霜也不好受,连续咳了好一阵子,差点没把血给咳出来··    “还是我来吧”金洁扶住韩凝霜,无力的叹了口气,为了一颗不值几个钱的火精石,让冰晶剑受伤,真是不值,但看韩凝霜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不得不出手相助。
    他的飞剑可不能和冰晶剑相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好在没有属- xing -相克的问题,倒是安安稳稳的飞过了湖面,金洁- cao -控着飞剑,对着火精石小心地挖了起来。
    金洁勘斟筑基,五灵根的修为比韩凝霜差了不是一星半点,飞剑又次,在熔岩这种环境中,格外消耗灵力,就算有韩凝霜给他降温,也是挖得满头大汗,不一会儿,连外面的法袍都开始渗出水印了。
    韩凝霜在旁边殷勤的又是擦汗,又是降温,嘴上也甜甜的道:“金洁,你真好”·    世人皆道冰霜剑韩凝霜心如坚石,冷若冰霜,那是因为他长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再加上世家子弟鼻孔朝天的臭德行,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若不是他的家族太过强硬,就凭他的臭脾气,分分钟让人给灭了,不过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旦有人入了他的眼,他也会真心相待,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他的朋友不多,但有一个是一个,每一个都知道韩凝霜的外表和内心完全是不搭界的两个人。
    金洁睨了他一眼,就这一分心,用力不稳,“咔嘣”一声,剑断了·    两人看着那半截断剑,半天无语,好一会儿,韩凝霜骂道:·    “你哪里搞来的破剑,质量这么差”·    金洁幽幽的回答他:“你舅舅发的。”
    那是剑道门弟子的官方配剑,人手一把··    韩凝霜扁扁嘴,咽下去了准备接着骂人的话,换成了另外一句:·    “你的青锋呢”·    “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韩凝霜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奇葩的一个理由。
    “他和你一样,嫌基地清苦,没有好酒,不知跑到哪里偷酒喝去了,你知道的,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没有血契,我虽然经常把他带在身边,但我也管不了他。”
    青锋是生了剑灵的灵剑,并且已经开了灵智,离化形不远了,自己能跑能跳能说话,还特能吃,除了不能化形,已经和人类差不多了,和能通灵的金洁交了朋友,算是金洁的配剑,但这配剑显然非常不靠谱,比藏宝图还不靠谱,关键的时候居然离家出走·    “你还有别的备用飞剑吗”韩凝霜问。
    金洁指了指那半截断剑:“喏那儿”·    韩凝霜斜飞的凤眼翻了一个极不优雅的大白眼,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柄匕首递给金洁:·    “这个能用吗”·    冰晶剑是韩凝霜的本命法宝,如果哪天冰晶剑没用了,那意味着韩凝霜也差不多了,所以,韩凝霜的各色法器虽然有很多,但是真正的飞剑,却只有冰晶剑一把,这把匕首还是他闲时雕木雕时做傀儡玩时所用的,不是什么宝贝,但比金洁之前的飞剑质量却好了很多。
    “试试吧”金洁接过匕首,在手上掂了掂,份量还挺沉的··    匕首形小,又不是自己的配剑,御使起来格外费力,灵力很快就不济了,金洁吞了两粒丹药,继续挖,终于,那个火精石开始松动。
    金洁收回匕首,又吞了一粒补灵丹,就地打坐,恢复灵力,韩凝霜接过匕首,说:·    “你先歇着,我去把它取下来”·    “不行”金洁一把拉住韩凝霜:“冰晶剑的反应那么大,要是你上去也起火浪怎么办,这不是闹着玩的,还是我去,”·    火精石年份不大,个头不小,有个西瓜大小,之前若有飞剑还可以勉强把它托回来,现在只是匕首,说不得还得人踩在匕首上飞过去再把它取下。
    “金洁,你真好”·    “每次都是这一句,来点实际的”金洁想骗点好酒。
    “叭”猝不及防的被亲了一口,金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韩凝霜,大脑处于死机状态,一直在确定刚才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初吻够实际吧”韩凝霜腆着脸,不知死活的火上浇油··    “滚一边去”金洁终于发火了,伸手推韩凝霜,被他灵巧的躲过,站在一旁笑嘻嘻的冲着他乐。
    这个金洁,太好玩了,逗一逗他居然是这种反应,说他是大姑娘就是大姑娘,一点也没错··    火山岩熔洞内温度热到了极致,金洁的面孔早就被烘的通红发亮了,再红也红不到哪儿去,就算是这样,金洁还是有种面红耳赤,全身发烫的感觉,用手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吻痕,心里生气,却又不知道如何对韩凝霜发火。
    这个韩凝霜,真是没轻没重的,虽然他们早就非常亲密的“双修”过了,但那是练功,不一样的,亲吻这种事,只能和自己最爱的人才可以,金洁是这样认为的。
·    ··    · · · · · ·第7章 拍卖会场·    金洁被韩凝霜的恶作剧气的说不出话来,心神不宁,连打坐也无法专心,灵气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便直接站在了匕首之上,准备飞过去取火精石。
    “等等”韩凝霜取出一根绳子:“这是疾孤独角龙的筋,最是坚韧不过·”说着便给金洁系在了腰上。
    韩凝霜爱逗金洁玩,但并不代表他不把金洁当回事,他是那种越是把谁放心上,越是喜欢欺负他的那种类型··    韩凝霜的行为稍稍安抚了下金洁,道:·    “你这少爷脾气就不能改改成天就知道欺负人”·    “欺负你欺负你我就喜欢欺负你”就差唱出来了。
    金洁不吭声,直直的盯着他,神情严肃··    “对不起我错了”韩凝霜认错的态度诚恳到了极点,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金洁叹了口气,只得认栽,怎么和这么个混帐富二代交了朋友·    匕首形小,只能单脚踩在上面,金洁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平衡,一点一点的朝着火精石的方向飞过去,火精石早已松动,只差最后一下了,金洁对着火精石一掌劈下,下面用专用的容器接住了它,火精石虽品质一般,但也不是肉体可以直接接触的,必须用专用的辟火的容器才可以。
    顺利到手,金洁立马转身折返,须知虽然御剑距离湖面有一段距离,但这一小段距离,也快把他烤干了,就在这时候,火精石的消失引起了灵气的变化,湖面突然沸腾了起来。
    原本岩浆湖面只是咕咚咕咚有一下没一下的冒着火泡,可现在,真是叫沸腾,一汩一汩的往外翻岩浆,那阵势仿佛是在酝酿一场声势浩大的泉涌··    “金洁,快回来”韩凝霜在那一头大叫。
    不用韩凝霜提醒,金洁也发现了不对劲,陡然拔高三尺,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走,可还是慢了一拍,岩浆以喷泉之姿喷了出来,金洁侧身,险险避过,韩凝霜也顾不得会不会再激怒熔岩湖了,反正已经怒了,直接祭出一片冰障在金洁的脚下,冰障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成了喷泉的目标,又一个喷泉喷出,金洁一个躲避不及,胳膊大腿都被烫伤了。
    韩凝霜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他一见冰障可以吸引喷泉的注意力,接连几个冰障抛了出来,不过,这次不在金洁的脚下,而是扔的远远的,果然,那些喷泉放过了金洁,直对着冰障火力全开,金洁趁着这工夫迅速回返,到了足够的距离,韩凝霜用力一蹬绳子,把金洁生生的从空中拉到了自己身边,那把匕首也顾不得了,直接掉进了岩浆里。
    因为害怕湖里的岩浆会涨出来,两人没多做停留,拔脚狂奔,一起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有空帮金洁处理烫伤··    都说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的,但是一放松下来,那种疼痛会加倍的放大,比原本的疼痛还要疼,金洁现在就是这要的情况,他很想咬着牙很爷们的一声不吭,但大面积的烧伤还是让他情不自禁的□□出声,伴随着□□还有两行清泪,真的不是故意哭的,只是控制不住。
    金洁呲牙咧嘴的叫唤着,韩凝霜沉着脸给他疗伤,一点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用了最好的金创药,动作极快的同时又轻巧至极,生怕弄疼了金洁··    “对不起”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嘶”金洁吸了一口气:“你说说,我挨了这一下子,你得赔我多少酒”·    见金洁还能和他开玩笑,韩凝霜心里就更加后悔了,为了一块破劳什子的火精石,把金洁伤成这样,全是自己的错,这一次,不用多说,他真真正正的在反省自己的错误。
    金洁受伤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吓着了,以前也经常和师兄弟们一起出去打怪升级,他们也会受伤,甚至还有送命,韩凝霜也有感慨,但绝对没有今日这般感觉,那是他第一次真心的知道“害怕”,他一直以为自己家里高手如云,自己天纵之姿,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他也是有软肋的,金洁在他心中的份量远比自己想像中要重要的多。
    “我管你一辈子”韩凝霜很认真的说··    “你说的啊不准赖”·    “我冰霜剑是赖皮的人嘛回头我给你建个酒池肉林,让你泡在酒池里喝个够”·    “那敢情好,咱也扮一回戏文里的昏君。”
    ……·    两人说说笑笑,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    金洁的假期还有些宽裕,两人没有回基地,而是去了一个小城市,韩凝霜认为那块火精石乃不祥之物,坚持要把它卖掉,到了那个城市,凑了巧了,正好赶上当地两月一次的拍卖会。
    在这种小地方,这块火精石有资格上拍卖会了,别的不说,光那个头就够唬人的,若是它能够在那个地方呆上万年,说不定也能成为和韩凝霜的冰晶剑一样的灵宝,只可惜,它没这个命,不足千年就被摘了下来。
    其实,火精石这种东西是可以养的,像这块火精石,如果拿回元瑶派,放在真火地脉里,用三昧真火养着,说不定只需要七八千年就可以达到万年的品质,只可惜,它伤了金洁,惹了韩凝霜,就没那个进真火地脉的命了。
    拍卖的价格会比平时卖的高,韩凝霜毫不犹豫的带着金洁进了拍卖场··    金洁第一次进拍卖场还挺新奇的,韩凝霜熟门熟路的给了他一个遮掩身形的帷帽戴在了脑门上。
    “这是干嘛用的”金洁极为乖巧的戴上帷帽,问道··    “也就这种小地方会用到这种东西,为了防止买到好东西之后被人杀人夺宝,遮掩一下,其实也就是防防君子的,如果真的有心,有的是办法知道买家的身份,元瑶城剑道山这种大城市的拍卖场就不用这些,他们的安保措施好,用不着。”
·    韩凝霜开了个包厢,里面茶点水果一应俱全不说,还有一个穿和不穿没什么区别的侍女,金洁羞得面红耳赤,幸亏戴着帷帽,没人让人瞧出来,韩凝霜大概是见怪不怪,落落大方,丝毫不以为意,看着金洁局促不安的样子,心下又起了恶作剧的意思,要不,就让这女的留下想想之前金洁因为自己受了不小的伤,还是熄了这个念头,挥挥手,让那侍女出去了。
·    那侍女出去之后还颇有几分不甘心的样子,虽然戴着帷帽,也看得出来,这两个是年轻男子,比起那些脑满肠肥的油腻大叔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能开得起包厢说明家境优渥,如果能被他们看中赎了身去,自己这辈子就不用愁了,也不知算她是运气好还是够倒霉,金洁和韩凝霜偏就是不好此道的正人君子。
    拍卖会一般来说是两头的东西最好,一个是开场,一个是压轴,这一次的开场是把金属- xing -的上品飞剑,倒还真是不错的好东西··    韩凝霜听拍卖师的介绍,说:·    “金洁,这东西还挺适合你的,要不买下来吧”·    金洁这次断了飞剑,总得另外配一把。
    “不用那么麻烦了·”金洁说:“我平日里也不怎么用剑,这不是有青锋吗就算这几日青锋不在,我去执事处再领一把配剑应应急就是,犯不着额外再买一把。”
    “就算你这个剑修是招摇撞骗型的,但门派配发飞剑质量也太次了,炼气期还能凑合凑合,这筑基了,哪还能用这么次的剑”·    剑道门是剑修门派,只出剑修,所以金洁也算是“号称同阶无敌”的剑修,但韩凝霜不止一次告诫过金洁:出门千万别说自己是剑修,本剑修丢不起这个脸。
    “青锋嘴馋剑懒,你不能指望他”说着,韩凝霜按下了竞价器:“若是在剑道门,随便拿把飞剑凑合也就凑合着了,可现在你是在深渊,万一哪天值勤的时候遇到深渊里出东西,你连把像样的飞剑都没有,那可是要命的事”·    金洁想着韩凝霜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由着他竞价,不再阻拦,至于价钱,和韩凝霜这个富N代讲钱,纯粹浪费口舌。
    话说,这把剑还真的挺适合金洁的,金洁虽是五灵根,但五条灵根也不见得是平均一样长短,金洁最好的是金灵根,金洁笑称这是因为他姓金的缘故,不管原因是什么,金灵根配金属- xing -的飞剑,效果总是最好的,这也是他不拦着韩凝霜竞价的原因之一。
    最后那把飞剑一千灵石的起拍价,最以让韩凝霜以一万一千五百灵石的价格给拍了下来,韩凝霜说:·    “划算的,小地方物价低,咱们也算捡了个漏,这东西要在元瑶城,起码得一万五。”
    不一会儿,就有侍者抱着剑匣进了他们的包厢,银货两清后,那侍者说:·    “两位贵宾,此剑尚未命名,二位可以帮它起个名字,此刻铸剑的剑师正在我行,他愿意帮二位免费将剑名刻在剑上。”
    “这个附加服务倒不错,你说呢”韩凝霜问金洁··    “我哪懂这些你掏的钱,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韩凝霜想了想:“就叫清风气死青锋”·    金洁被他的孩子气笑倒,韩凝霜对青锋的怨念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拍卖继续,还没有轮到他们的火精石,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用韩凝霜的话说,乡下地方没什么好货,这时,侍女捧了一盘子点心进来了:·    “二位贵宾,今日早上打了一只闪电羊,大厨做了饺子,请贵宾们尝尝鲜”·    “哟金洁,你的最爱呀”韩凝霜难得不再嫌弃这个乡下地方。
    “内什么,姑娘,你能不能出去,你站在这儿,我吃不下·”·    这回轮到韩凝霜笑倒了,那侍女本是极为殷勤的站在金洁身边侍候,又是调醮汁,又是递碗碟的,本想获得贵宾青眼,不料却换来了这么一句。
    韩凝霜毫无形象的笑倒在贵妃榻上,金洁“恼羞成怒”的去踹他,不小心扯了伤口,又是疼的呲牙咧嘴一阵叫唤,韩凝霜这才放过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饺子上。
    羊肉饺子滋味鲜美,三口两口的下了肚,一点也不过瘾,韩凝霜叫来侍女,想再要一盘,却被告知,已经没有了,两人颇有些意犹未尽之感,韩凝霜看得出来,金洁对饺子的兴趣远远大于之前得到的那把清风剑。
    很快就轮到他们的火精石了,五百灵石的起拍价,价格一路飚升,眼看就要上五千了,还有几家在咬着牙竞价,金洁有些不懂了,韩凝霜给他解释:·    “火精石虽没有火晶石精贵,但胜在百搭,不仅可以炼器,还可以炼丹,就算不加工直接镶在法袍上也有增加火灵气的作用,有火属- xing -者可加持,无火属- xing -者平添一个属- xing -,不是很好的东西吗咱们这块火精石这么大块,好生利用,可以做出不少东西呢”·    剑修不问杂事,但也并不是说什么都不懂,特别是韩凝霜这样的世家子弟,要学的东西多的着,只有金洁这般野生野长自学成才知识面非主流的,才会对这些常识类的东西比较陌生。
    最后,那块火精石以六千二百块灵石成交,和韩凝霜预估的六千到八千几乎一致··    金洁感慨,怪不得有人专以探险挖宝为生,风险虽大,利润也高呀,这么一块火精石随随便便就卖到几千灵石,比起做门派任务混的那点灵石,真是没法比。
    火精石之后,拍卖师拿出的拍品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居然没人认识·    那是一截三寸长的红绳,放在垫着黑丝绒的托盘上给大家展示,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就连韩凝霜也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魔界的东西”金洁一眼便看出了上面的魔气,他主动拉过韩凝霜的手,两人精神共享,韩凝霜也看见了红绳上沁着的专属魔界的黑气。
·    只听那拍卖师介绍道:·    “此物名曰相思绳,专门克制相思,只要系在人的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拍卖师拿出另外一段普通红绳在自己手腕上做了个示范:“只需这样,相思绳就会隐入人体,在体内生长,直至五脏六腑,一旦动情相思,相思绳便会缠绕内腑勒至变形,”拍卖师做了一个勒的动作:“使被寄主者疼痛无比,生不如死,这东西的好处也正在此,只疼不死,不影响修为,不影响进阶,是个断情绝爱的好东西”·    这种专门用来折磨人的物什还说是好东西·    “那可有解”场下有人问道。
    “自然有解”那拍卖师笑道:“解法我们会在贵宾拍下后专门告知·”·    说的也是,如果解法人人皆知,那哪还有折磨人的意义·    起拍价五百灵石,拍的人了了无几,这种东西肯定是不会给自己用的,是个害仇敌,特别是情敌的好东西,不过,既然是敌,又哪那么容易让你给系上手腕说白了,就象猫脖子上的铃铛,老鼠很想帮它挂上去,可又有哪只老鼠有这样的本事·    最后让韩凝霜以八百灵石的价格买了下来。
    “你买这个东西做什么”·    “玩”·    金洁无语··    后来,这个随便买了玩的东西折磨了金洁一辈子,也让韩凝霜后悔了一辈子,心疼了一辈子。
   ·    · · · · · · ·第8章 鬼面灯笼·    两人回到深渊,各自回到了门派基地,金洁调休多日,一回来基地,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就忙着上岗值勤了。
    深渊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其实,它也就是一个大峡谷,只是,从来没有人知道深渊究竟有多深,它的底究竟通向何处·    深渊终日毒雾弥漫,寸草不生,有不少人曾经下去探险,下得浅了,什么也探不到,下得深了,没有命回来,别说金洁这种筑基修士,就连炼虚大能们也不敢随意往深渊里探险。
    人们都说,深渊下面通着另一个世界,因为深渊里时不时的会冒出东西来··    有时是桌椅板凳这种死物,有时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了,也不乏人类,死物也就罢了,那些从深渊里出来的活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神志全失,凶狠残暴。
    普通的动物妖兽的战力,三阶的妖兽四阶的实力,就连普通的人类也要几个炼气期的修士方能制住,一昧的蛮力不计生死,当真让人头疼··    为了防止深渊出来的妖兽四处作祟,各大门派联合建立了深渊基地,大家各自派人手,在深渊附近巡逻,一旦发现有东西从深渊里喷出来,第一时间灭杀,这也是金洁需要在深渊基地驻守的原因。
    深渊喷物的几率并不高,有的人深渊驻守三年,一个东西都没见,也有的倒霉蛋,一天能见好几次,总的来说,深渊喷物并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没事的时候,大家打坐练气,和平时修练也没什么不同。
    回到基地不过两天,金洁正在深渊旁打坐,突然被一阵冰寒之意冻醒,那是韩凝霜的冰晶剑··    “你怎么又晃过来了你总是这么吊儿郎当的,别人会说闲话的。”
    金洁叹着气道,这个韩凝霜驻守深渊说是来执行门派任务的,却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事没事往外跑··    “说就让他们说呗我还怕他们说不成”·    倒也是他韩大少爷怕谁呀·    “来张嘴”韩凝霜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盘白白胖胖的饺子来,用筷子夹了喂到了金洁的嘴边:“啊——”·    “哪儿来的饺子”金洁好奇的问。
    “我包的”韩凝霜老得意了··    “你还会包饺子”金洁惊喜不已,张嘴咬下了韩凝霜喂过来的饺子,紧接着下面一句话:“这是你今天才学的吧”·    注意,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哟厉害呀你知不知道包饺子有多烦,要和面,擀皮,剁馅子,我剔了一只闪电羊的肉,血不呼啦的,把我衣服都弄脏了,包了一大桌的饺子,可是我一开始不会煮,都煮破了,就剩这么一盘子好的,不过下回就知道了,你要喜欢以后我接着给你做”·    金洁看见了韩凝霜的小尾巴在那里摇啊摇,摇啊摇:·    “来你也尝一个”·    金洁拿下韩凝霜手中的筷子,学着他喂自己的方式也喂了他一个。
    “呸呸呸呸怎么这么难吃快别吃了,扔了吧”·    韩凝霜被自己的手艺吓到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费了如此大的心血做的饺子会这么的难吃。
    金洁只是笑,夺过他正准备往深渊扔的饺子,又丢了一个放在自己嘴里:·    “闪电羊的肉呢,三阶妖兽的肉就这么直接扔了,我可舍不得”·    韩凝霜看着金洁大口吃着自己包的巨难吃的饺子,心底有个暖暖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自那以后,韩凝霜苦练厨艺,终将自己练成了一代厨神,只是,在这世上尝过他手艺的人屈指可数··    后来有一次,韩凝霜因为个什么事把金洁给得罪了,做了整整一桌满汉全席来赔罪,本来金洁只好一口小酒,后来给韩凝霜惯的,硬生生给惯成了一个既好酒,又好菜的吃货。
· ·    喝完碗里羊汤,金洁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感觉韩凝霜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过去的已经过去,这次不仅能再见到他,再与他共事,甚至还吃到了他亲手做的食物,此生无憾矣·    “来吧,吃了好东西总得做点事”金洁对程嘉善说道:“小子,把你之前的那些兔子刺猬什么的全部给老祖我拿出来”·    程嘉善虽然很介意幽冥老祖是个鬼修,但他也知道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特别是师叔对他以礼相待(礼得不能再礼),所以,他很痛快的将之前下午被诱灵香引来的低阶妖兽,全部拿了出来,依言放在了阵法的中心。
    只见幽冥老祖手腕一抖,一块黑色的手绢样的东西从他手腕上飘落,在空中涨大了几分,飘到那堆低阶妖兽之上,淡淡的黑雾飘出,很快,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那堆低阶妖兽就变成了一堆皮骨分离,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见到了幽冥老祖的手段,连韩凝霜都被惊到了,鬼修居然那么厉害程姚三人茫然不知所措,一会儿看看幽冥老祖,一会儿看看自家师叔,难怪传说鬼修战斗力惊人,当年- yin -鬼王不过元婴期修为,就搅得天下大乱,看来并非过分夸大之言。
·    幽冥老祖的武器,竟然是一块黑色的手帕·    韩凝霜盯着那款黑色的手帕,眉头紧皱,这手帕怎么与传闻中的- yin -鬼王的千魂万魄幡如此相似·    诱了一下午的小怪,又吃饱喝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金洁又回屋睡觉去了,众人不免惊诧,这个幽冥老祖,怎么这么能睡难不成鬼修的功法就是以睡觉来提升的·    以睡觉来提升功力这是不可能的,金洁现在的身体比凡人强不了多少,到点得吃按时得睡,否则时间长了身体就吃不消,等会儿说不得还有一场大战,保存体力,对他来说很重要,只是这些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月上柳梢头,妖约黄昏后,白天- yin -了一天没有太阳,晚上月色倒好得很,正在姚瑾美美的赏月的时候,他们等的东西来了,远远望去,果然是只比牛还大的蜘蛛,金洁和韩凝霜各自站到了两处屋檐之上。
    韩凝霜凭借他金丹期的修为,远远的便已得知妖兽的全貌,看清之后,眉头紧锁,他望向幽冥老祖,金洁透过黑雾,也在望着他,一个棘手的玩意儿··    来的蜘蛛名叫铁甲碧纹蛛,听名字,便能大概得知这只妖兽的特点,绿色的,且外壳坚硬,按这只铁甲碧纹蛛的大小来看,理应是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初期的水准,正好给三个小辈练练手,可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个铁甲碧纹蛛已经不是单纯的妖兽了,应该是一种半妖半魔的东西。
    他的背上长了三个西瓜大小的东西,在月光下,隐隐发着幽黄的光,仔细看去,那东西上面有着类似于人脸的花纹——鬼面灯笼·    鬼面,灯笼不是妖兽而是一种魔物,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战斗力,甚至,凡人都能拿大石头砸死他,但是,这东西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会寄生,一旦被他寄生,他就控制住了宿主,指挥者宿主到处作乱,宿主被寄生之后失了神志,全部有鬼面灯笼指挥,是以,宿主不怕死,不怕疼,疯狂无比,和深渊的妖兽有的一拼。
    最令人讨厌的是,鬼面灯笼这东西不挑食,逮到什么寄生什么,宿主可以是人,可以是动物,也可以是妖兽,宿主哪天不灵了,它就再换一个,所以要将其彻底消灭,还非常的麻烦。
    眼前的铁甲碧纹蛛,就被鬼面灯笼给寄生了,要命的是,居然一口气被寄生了三个,难怪要一次- xing -吸收整个村子的精血··    同是三阶妖兽铁甲碧纹蛛可比闪电羊要难缠多了,就算是单纯的铁甲碧纹蛛,也要三个小辈全力施为方有一拼,可如今又被鬼面灯笼给寄生,明显不是这怪物的对手了,但也不代表没有一拼之力。
    “老祖,可否借你那两个傀儡一用”韩凝霜对金洁说··    金洁一哂,一挥衣袖,之前,两个挖坟埋坟的苦力就站在了阵法附近,这韩凝霜是从来不懂得怜香惜小辈的,面对这样的强敌,他还是决定让那三个小辈先练练手。
    “要不要先提醒他们一下,鬼面灯笼可不是闹着玩的”金洁是真心疼惜那几个小辈··    “要是连鬼面灯笼都不认得,那也不配做我元瑶派弟子”韩凝霜冷冷的说,此时终于有了几分冰霜剑的冰冷之意。
 ·    呃好吧·    之前说什么来着以为他改变了很多,但事实上,骨子里的那份狂傲,是始终变不了的。
    被鬼面灯笼寄生的铁甲碧纹蛛很快的来到阵法的中间,那些低级妖兽散发出的血腥精气,实在太诱人··    姚瑾立刻启动了阵法,与铁甲碧纹蛛打了起来。
    程嘉善用的是嗜血,自打那日嗜血吸了- yin -气之后,突然被像打开了一个什么开关一样,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这次见到这个半妖半魔的怪物,异常兴奋,几乎不怎么要程嘉善指挥,他自己就在那里杀上了,成了战斗的主力。
    姚勤用的还是黄金印,嗜血主攻,他就主防了,黄金印放大到了桌面大小,限制着铁甲碧纹蛛的活动,既保证己方队员安全,又限制了妖兽的活动,给嗜血攻击提供便利。
    姚瑾用的是一个银色的圆圈,比之前的黄金圈威力稍有不足,可能是备用武器,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主要是控制阵法,顺便偷袭拾漏,坚决不给嗜血添乱。
    几个年轻人修为尚且不够,组织配合倒打得有模有样,各司其职,互相支援,各自将自己的优势发展到最大,这就是天下第一大派的实力·    铁甲碧纹蛛已经够难缠的了,还要时时防备着被鬼面灯笼寄主,甫一交手,程姚三人便是陷入了苦战,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金洁也指使着两个傀儡上阵帮忙。
    傀儡也是个不怕死不怕疼的存在,他们各自举着两把大砍刀,脚步蹒跚的向着铁甲碧纹蛛砍去,他们砍的十分卖力,但是,他们的攻击,在铁甲碧纹蛛看来,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    不过,也没人指望他们那两把凡铁做的大砍刀,能对三阶妖兽产生什么伤害,它们的主要用途就是站在那里,作为目标,吸引蛛丝··    铁甲碧纹蛛的珠丝是剧毒的,不但剧毒,而且坚韧,也就嗜血这种级别的法宝,对其不惧,若是普通的飞剑,还真砍不断它。
    魔物虽然凶残,但智商是他们的死- xue -,若是铁甲碧纹蛛本体,三阶妖兽的智商已经能够判断出那两个傀儡对其无害,可这鬼面灯笼,却还是- cao -控着铁甲碧纹蛛一个劲的向那两个傀儡拼命的吐蛛丝。
    蛛丝再厉害,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一旦等铁甲碧纹蛛把毒丝吐完,三个小辈再对付起他来就容易得多了··    两个傀儡吸引了铁甲碧纹蛛百分之八十的蛛丝,搞得两个傀儡变成了木乃伊,尽管这样,他们还是在非常卖力劈砍着,要是普通修士被缠成这样,早就一命呜呼了,姚勤非常好奇那傀儡的制作材料,居然不怕毒丝的腐蚀。
    那两个傀儡现在的样子非常好笑,可程嘉善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一是铁甲碧纹蛛难缠,二是震撼幽冥老祖的实力,这两个傀儡,看似笨拙,可若和自己真的对上,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光是这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就够自己吃一壶的了,好在眼下还算友军,师叔对幽冥老祖那么客气,还是有道理的,师叔就是师叔,看人的眼光独到·    韩凝霜不知道自己被自家师侄狠狠的崇拜了一把,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个小辈对敌,身上冷若冰霜,不可近人的气质彰显毕露,月光下的冰霜真人,白衣白发,气质清冷,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    在盯着看下去金洁觉得自己要失控了,于是,他努力的把注意力转到了战斗之中,正如韩凝霜说的那样,连鬼面灯笼都认不出来的,那还算什么元瑶弟子程姚三人深知鬼面灯笼的厉害,只是远远的御使法器御敌,以防御为主,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鬼面灯笼是通过伤口来寄生的,只要人不受伤见血,就不惧它这寄生功能,铁甲碧纹蛛远攻主要靠蛛丝,现在蛛丝几乎吐尽,只能靠近战了,但近战的话它又被困在阵法里,一身铜皮铁甲的外骨骼竟是除了防御之外一点用处也没有。
    逮到一个机会,姚勤黄金印上去拍碎了一只灯笼,铁甲碧纹蛛抽搐似的顿了一下,程嘉善看准时机,嗜血随即砍上了另外一只灯笼,铁甲碧纹蛛前面四足腾空,竟是站立了起来,而在此时,那两个看似笨拙的傀儡,一把大刀顺势直接插入了蜘蛛腹部的丝囊,那丝囊直通内腑,这一下子,若是单纯的铁甲碧纹蛛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能力,可惜这被鬼面灯笼寄生的铁甲碧纹蛛还能接着再打会儿。
    不过就算这铁甲碧纹蛛还能再打一会,但也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了,最后程嘉善的嗜血插入了蜘蛛的眼睛,眼睛直通脑府,连着神经,就算鬼面灯笼有寄生之能也控制不了它了。
    赢了·    程姚三人高兴极了,他们联手杀死了一只被鬼面灯笼寄生的三阶铁甲碧纹蛛,这太值得庆祝了,当然,少不了那两只傀儡的功劳,应该说傀儡占了一半的功劳,若不是那两个傀儡吸引了大部分的毒蛛丝,又在关键的时候捅了关键的一刀,他们若想单纯的凭着阵法杀死这只铁甲碧纹蛛,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至于剩下的那一只鬼面灯笼,最后只要黄金印再补一下就好,姚勤举起黄金印,正准备往最后一只鬼面灯笼上面拍去,变化突起,本已趴在地上的铁甲碧纹蛛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他腿上长长的蛛毛,竟以天女散花之势向四面八方飞去。
    铁甲碧纹蛛,铁甲二字说明了它的外壳坚硬程度,比牛还大的身材,说明了他腿上蛛毛的长度,不亚于一根一根的小匕首,锋利无比,还带有剧毒,堪比利箭,这铁甲碧纹蛛死了死了,还给你来了一招同归于尽的招式,程姚三人得意之际,防备有所欠缺,竟是来不及闪避。
    别说三个小辈没想到,就连金洁和韩凝霜也始料未及,好在他们修为高,反应快,第一时间下去救人··    金洁掳了离自己最近的姚勤,把它裹在了黑袍里,那块黑色的手帕放大张开,把他们身前的利剑全部给挡了回去。
    韩凝霜则是一手抱一个,快速的往后退去,避过了天女散花般的飞箭,刚刚庆幸无人受伤,只见一道幽幽的黄光飞进了程嘉善手背上的伤口,一个浅浅的,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伤口。
    该死的·    被鬼面灯笼飞进去了·    更让人郁闷的是,程嘉善手背上的伤口并非被妖兽所伤,而是刚才闪躲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姚瑾头上的发簪划到,时也命也真是千小心,万当心,结果还是被自己人搞了一个大乌龙。
 · · · · · ·第9章 断臂真颜·    “别动”韩凝霜很快的封住了程嘉善的几大- xue -道,不让鬼面灯笼寻找到合适的寄生点,韩凝霜正欲在自己手上划道口子将鬼面灯笼引出来,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背上被人贴上了定身符。
    “你干什么”姚氏兄妹同时大叫,姚勤甚至举起了自己的黄金印··    “救人”幽冥老祖的语气低沉而急促。
    他行至程嘉善面前对他说:“切莫运行灵力,灵力运转越快,魔力运行也就越快,听我的话,放松肌肉,不要对我有任何的排斥·”·    程嘉善被点了- xue -道,连说话也不能,只能眨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在生死关头,程嘉善本能的选择了相信幽冥老祖,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但主要的,他觉得幽冥老祖给他以信任之感。
    说来很奇怪,他是一个鬼修,一个神神秘秘的怪人,可在关键的时候,却总是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相信他,不仅他是如此,就连旁边的姚氏兄妹也选择了相信他。
    只见幽冥老祖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左手,用鲜血淋漓的手掌,按在了程嘉善的伤口之上·    ··    程嘉善只觉- shi -热的血液落在了自己的伤口之内,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血液从浅浅的伤口中吸了出去,伤口“豁”的一下撕裂,大量的血液流出,却没有一滴掉在地上,尽数转进了幽冥老祖的伤口之中。
    幽冥老祖用右手死死箍住自己左手的胳膊肘,对姚氏兄妹说:·    “砍了我这只手,快”·    姚氏兄妹怎么也没想到,幽冥老祖会下达这样一个命令,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只听幽冥老祖再次喝到:·    “嗜血动手”·    只见程嘉善手中的嗜血巨剑无风而起,剑芒闪过,幽冥老祖的左手应声而落,嗜血剑将那只手掌牢牢的钉在了地上,只见缕缕黑气缠绕着嗜血,被嗜血一点一滴的吸收着。
    程嘉善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嗜血生剑灵了居然听幽冥老祖的·    幽冥老祖的伤口之处,鲜血喷涌不止,姚瑾这时倒反应过来了,连忙取出止血的药,去帮幽冥老祖上药,不料,那药粉接触到伤口,竟似热水泼进了热油里,嘶嘶嘶的冒起了白烟,伴随着幽冥老祖的惨叫,原本齐整的伤口,瞬间被烧着凹凸不平,仿佛上的不是伤药,而是□□,姚瑾看了看自己的金疮药,没拿错呀·    幽冥老祖扶着自己的断肢,点了自己几个- xue -位,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然后晕了过去。
    “快撕了我的定身符”姚勤接到了韩凝霜的传音,被贴上了定身符,不能说话,不能动,但灵识传音还是可以的··    姚勤撕了韩凝霜的定身符,韩凝霜抄过即将跌倒在地上的幽冥老祖,将他揽入怀里,同时运功,把出血的残肢给冻了起来,吩咐姚氏兄妹:·    “快去找些草药,普通的就好”·    姚氏兄妹应声而往。
·    韩凝霜把幽冥老祖带进了之前休息的屋子里,放在了铺着依灵草编织的垫子上··    幽冥老祖是鬼修,修的是- yin -气,阳气滋生的灵物做出来的上等金创药,对他来说不亚于剧毒,姚瑾对此方面的知识不足,这才造成了幽冥老祖的二次伤害,莫名的,韩凝霜的心,感觉有点疼。
    韩凝霜把幽冥老祖的袖子撸上,帮他处理伤口,却意外的发现,他的手臂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红印,直通腋下,绝对不是胎记,倒象是中毒之类的,只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包扎止血,处理腐肉才是重点。
    程嘉善的心情很沉重,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被定在了那里,无人理会,眼看着嗜血剑把那半截手掌吸得滴血不剩,血气、精气、魔气,一股脑的全部吸收了,最后只剩半截干枯如朽木般的手掌。
    程嘉善人不能动,脑子却转个不停,满脑子都是嗜血剑··    自打他拜师,师父就赐予他了这一把嗜血巨剑,他知道此剑不凡,也一直把它当本命法宝养着,尝试过和他建立血契,一直未能成功,越是不成功,越是说明此剑的强大,这嗜血巨剑是把古剑,之前可能有一个很厉害的主人,自己修为太低,尚未能入得他的眼,他有信心,待得自己筑基之后,定能与这把巨剑建立血契,成为真正的本命法宝。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之所以建没成血契,是因为嗜血原本就有主人,而他的主人就是幽冥老祖,要不然,连自己都不知道嗜血已生剑灵的情况下,幽冥老祖却知道,还可以命令他,自己都无法直接命令的飞剑却听幽冥老祖的指挥,若不是他的主人又是什么·    程嘉善的心碎了一地,虽说幽冥老祖救了他的- xing -命,虽说他很想相信他,但在嗜血这件事上,说不上幽冥老祖骗了自己,但自己却是一个十足的傻瓜。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本命法宝,主人却不是自己,好好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有木有· ·    韩凝霜慢慢的解掉了幽冥老祖手臂上冻冰,冰冻只是权宜,不能时间过长,不知道这幽冥老祖是什么情况,解冻之后,鲜血依旧流个不停,韩凝霜只能拿出捆仙绳,把手臂上端先行扎住,忙活了一阵,总算暂时止住了。
    村子靠山,草药不少,姚氏兄妹很快便捧着一大堆消炎止血的草药进来了,韩凝霜挑了几种,加工之后敷在了幽冥老祖的伤口之上,捆仙绳稍稍的松解了一下,也没敢全松,因为他也不确定这普通草药对幽冥老祖是不是有用,看了一会儿,好像还行。
    时间到了,程嘉善的- xue -道自解,他提着嗜血剑进来,将一小截红绳放在了桌上:·    “我把那只手烧了,烧出来一个这样的东西。”
    姚氏兄妹接过绳子,看来看去,怎么看都是一截普通的红绳,但普通的红绳又怎么会从断肢中烧出来,还不畏火·    韩凝霜接过绳子在指间轻轻搓捻,有种熟悉的感觉:·    “相思绳”韩凝霜脱口而出·    “啊这就是相思绳”姚瑾惊叫道。
    “相思绳是什么”姚勤和程嘉善都很好奇··    姚瑾回他们:“相思绳名字好听,实则是一种诅咒,系上相思绳,从此不相思,一旦动情思念,那相思绳便会死死地缠住五脏六腑,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人忘情绝爱,方才罢休。”
    “啊这不是和相思相反的东西吗”·    “所以说,这是一种诅咒嘛”姚瑾说:“这往往是不被爱的小三搞破坏用的,就是我得不到,你也休起得到的那种,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也被种上了相思绳,是不是说,他永远都不能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了”程嘉善问··    姚瑾点点头,颇有些伤感:“是啊”·    “那这种诅咒能解吗”··    “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你还真问对人了,我知道”若不是此刻气氛有些沉重,姚瑾还是有些得意的:“相思绳一旦系上,永不消失,它无法解除,只能转移转移到你爱的人身上,让他替你受过。”
    “绕来绕去,不还是得有一个人承受诅咒吗”·    姚瑾叹了口气:“转移的过程其实非常简单,只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他相思的对象,也就是他爱的人,第二,对方必须心甘情愿,所以也有人说,相思绳是检验真爱的最好神器。”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忘了,不爱了,自然诅咒也就不存在了·”姚瑾的声音有些落寞。
    姚勤不解的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瀚海堂教过”·    瀚海堂是元瑶派弟子学习理论知识的地方。
    “瀚海堂哪会教这些你以为我那些个话本子白看的”·    姚勤做了一个做势要打的姿势:·    “成天看这些有的没的,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    “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情种”程嘉善幽幽的说道,他还没从嗜血的- yin -影里走出来,对幽冥老祖带着莫明其妙的敌意。
    ·    许是因为伤势过重,幽冥老祖蒙面的黑雾悄然散去,众人终是见到了他的真颜··    幽冥老祖并不老,他的面容和他的声音一样年轻,脸上唯一有皱纹的地方是眼角,那是笑纹,只大眼睛且有爱笑的人才会有的笑纹,尽管他双目紧闭,眉头攒起,但通过他那浓密翘起的眼睫毛,依然可以猜出他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眼睛漂不漂亮只能靠猜,但他的嘴巴可真是漂亮,樱桃小嘴花瓣唇,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即便是昏迷中依然也觉得他在笑,只是少了几分颜色··    太瘦了,就是太瘦了,面颊深深凹陷,连眉弓都显得特别突出,面色青白,泛着不自然的死气,那是一种寿数将近之人方才显现的死气,瞧着他的面容倒不象将死之人,可能是长期接触- yin -气才有的特殊特征吧。
    韩凝霜做了一个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动作,他的手抚上了幽冥老祖的脸,揉开了他紧皱的眉头,沿着眉毛,眼睛,鼻子,一寸一寸向下,最后停在嘴唇上,拇指轻轻摩梭,竟产生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难道说鬼修在昏迷的时候也可以夺人心智吗·    这是一张怎样的面孔,为什么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心里莫名其妙的酸楚与感动全是来自于他,更多的却是高兴,一种失而复得的高兴,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后悔,甜蜜,高兴,伤心,感动,心疼,委屈……真真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道不明,各种心情一齐涌上心头,似幻似真。
    韩凝霜悄悄的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极而泣,他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记忆可以不存在,但感情却做不了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前世的约定,还是今生的羁绊·    奇异的沉默被姚勤打断,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瑾儿,相思绳种上后,手心会不会有一条红线”·    “红线是有的,不过不一定在手心,看起始位置了,相思绳哪儿都能系,若在手掌,就是手心,若是脚踝,那便是以足部开始。
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姚瑾不解的问··    “瑾儿,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总爱往你手心画红线吗”·    “记得,你说,那是我们恩公的记号,要我一辈子都记得。”
    姚勤拉过妹妹的手,来到幽冥老祖的面前,带着几分虔诚:·    “我想,我找到了”说着,拉着姚瑾一齐跪下了。
    “二哥,你,你说他,他是我们的恩公”姚瑾不可思议地望望堂兄,又望望昏迷中的幽冥老祖,尽管心中充满怀疑,但她还是顺从着堂兄跪在了幽冥老祖的身前。
    “你那时还小,有些事情可能不记得了,我又怎么能忘呢”姚勤带了几分哭腔:“那年爷爷获罪,咱们全家一百余口就剩了我们两个在教坊司受刑,是恩公把我们从教坊司带走的,并把我们送到了师父那里,那是我第一次坐飞剑,害怕极了,你更是哭闹不休,恩公就从天上落了下来,到城里给我们买糖吃,就是之前他哄小鬼的那种糖,那糖没有咱们在家里面吃的好吃,可是那滋味,我永远也忘不了。”
    “后来,他怕我们害怕,就背着我,抱着你,还给我们唱歌听,就这么踏在飞剑之上,一路把我们送到了元瑶,送到了师尊门下,师尊连他的面都没见着他就走了,我不敢忘记他的样子,他是我们的恩公,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不是为奴为妓,又是如何还能在元瑶学仙法吗他的样貌,我永远不会忘记,我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拉我的手时,我看见他左手的手掌有一条红线。”
    姚勤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姚瑾也是泪涌不止,姚勤说的很对,如果没有恩公,她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妓院里卖笑呢只是自己的恩公又怎么会是幽冥老祖这个鬼修呢·    “可是二哥,我那时虽然年幼,但我记得恩公对我们很好,我一点也不怕他,可这……”·    “这两日,他对我们也没有不好呀”·    说的是啊幽冥老祖是鬼修没错,一身打扮也- yin -森鬼气,可这两日相处下来他的确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有伤害他们,也没有伤害别人,他救姚勤,救刘家二位少爷,给小鬼超度,就算刨了合葬坟,最后也给合上了呀,更何况,他为程嘉善断臂除魔气,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做的。
·    “我就说嘛,嗜血怎么会听从一个坏人的话呢”程嘉善似乎找到了一丢丢安慰··    嗜血似乎听懂了程嘉善的心思,从他手中飞出,欢乐的在那里嘣哒,让众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发生了· ·    · · · · · ·第10章 三剑相会·    嗜血从程嘉善的手中飞了出去,在幽冥老祖的床沿边蹦蹦跳跳的,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愉悦之情。
    这时,幽冥老祖的袖子鼓动了起来,在目睽睽之下,从袖中钻出一把飞剑来,剑的款式有些古朴,但材质却瞧着十分普通,似乎就是一把普通的青钢剑,却没想到,这把看似普通的青钢剑,也是把有剑灵的灵剑,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他自己飞到了嗜血身旁,两把剑在一起期期艾艾,磨磨擦擦,好不热闹·    事情还没完,韩凝霜的冰晶剑给了他一个信息,炎也要出来。
    炎是一把火晶剑,因为和冰晶剑正好能凑成一对,韩凝霜便把它留在了自己身边,虽说炎也是一把有剑灵的灵剑,然而,韩凝霜没有火灵根,此剑于他不能直接使用,但是冰与炎是不同属- xing -的同类型材质,却可以一起修炼共进修为。
    炎虽已开灵智,但它尚未达到能开口说话的地步,韩凝霜不可以与之直接交流,但是,却可以通过冰转达它的需求,一直以来,炎都是很安静的存在,除了修炼上偶尔会一些要求之外,基本上不说话,韩凝霜没想到这一次,它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炎出来后,加入到了嗜血与青钢剑之间,嗜血更兴奋了,如果他有手脚的话,那么他一定就在舞蹈,那场面几乎可以用奇幻来形容,真是闪瞎了程姚三人的眼。
    炎没有那么激动,它只是挤在两把剑之间,通过冰的转达,韩凝霜知道,他们都是旧相识,正在叙旧,冰告诉韩凝霜,剑灵们说,幽冥老祖名为:金洁·    炎和嗜血都是韩凝霜从剑冢里带出来的,特别是炎,自打从剑冢里出来,就没离过他的身,那么,炎与那把名为青锋的青钢剑相识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剑冢,这把青锋莫不是也是剑冢出来的他幽冥老祖一个鬼修,又怎么会有剑冢的灵剑若青锋是他的本命法宝,那么,他缠在手腕上的黑色手绢又是什么·    嗜血嘣哒了一会,三把剑终于安静了下来,一同飞到了幽冥老祖的身边,左边是嗜血,右边是炎,青锋则又钻回了幽冥老祖的袖子里,三把剑以保护之姿把幽冥老祖护在了中间。
    ·    任何一把有剑灵的灵剑都可以称为瑰宝,一但现世,那都伴随着争夺流血,金钱人命,平日里想见一把都难,可今天他们却同时见到了三把,加上冰的话是四把,除此之外,剑灵居然还跳舞给他们看,此情此景,程姚三人终身难忘。
    一个人能拥有几个本命法宝一个·    答案是肯定的·    但这不代表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几把开了灵智的神剑。
    生了灵的宝剑就已非常珍贵,更别提已经从灵识到开启灵智,这么说吧,宝剑生灵,仿佛一个初生婴儿,有了一些本能,战斗之时已经不需要完全依赖主人的- cao -作了,既节约了灵力,又缩短了战斗时的反应时间,抢得先机;开启灵识,就等同于长成儿童,有一定的自主能力了,只需主人指点方向就可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而开启灵智,那就已经是少年了,距离化形的成人只有一步之遥,到了那时,几乎已经不需要主人提点,就有自己的判断,可以在主人受伤昏迷或不方便时自行战斗,有此等灵剑,就算主人手无缚鸡之力亦可立于不败之地,一个人从婴儿到成人都属不易,更何况一个剑灵那需要漫长的岁月和足够的灵气供给,甚至还需要如养宠物一般及予天材地宝的喂养,剑灵开智何其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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