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婚就死对象!+番外 by 乔陛(上)

分类: 热文
刚结婚就死对象!+番外 by 乔陛(上)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 ·文案:·谭熙刚结婚不久,对象就意外身亡··死去的男人整日整夜眼馋地盯着他,赶不走除不掉··还没适应身边这只大鬼,一朝全身检查,突然发现肚子里多了个小鬼——·谭熙:““· ·大鬼温柔而伪善:“孩子出生之时,就是你丧命我口中之日。”
后来——·“你吃我啊吃我啊吃我啊”·“……”别生气啊宝贝我错了· ·百鬼随身佛系人(妻)受X万鬼规避道系病娇攻·PS:同- xing -可婚设定,灵异恋爱文,攻受都超厉害,但并不打怪,有小崽子出没,注意避雷=w=· ·内容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谭熙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暴雨,记得把阳台的窗户关好。”
谭熙是被外头噼里啪啦的雨点子惊醒的,他上午画画累了,倒在沙发上就睡了,这会儿醒来才看到手机上江煊发来的短讯··他匆忙爬起来跑去关了阳台的窗户,反手一摸,阳台上原本晒干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 shi -了一半,谭熙有些心虚的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江煊回信息:“已经关了。”
江煊没回复··谭熙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钟,江煊这会儿估计已经准备下班回来了·等他回来看到被雨水溅- shi -的衣服肯定会说他没用··但谭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跟傅直在一起的那些年,做什么都超级无敌巨细心,把傅直当儿子似的宠··他从大学的时候就追傅直这个大直男,追了两年终于把人追到手,如今两人已经交往五年了,可就在一个多月前,谭熙亲眼看到他跟一个女人滚在自己家的床上。
他恍惚想了很多,比如说自己当年好不容易把傅直追到的时候,傅直说:“好,我们先试试·”·然后他们就这样试了五年··这五年里面,谭熙把他宠上了天,生活上的大事小事几乎全部都给他包办了,傅直想当明星,他就陪着傅直出来租房子住,陪着他签约,让他还没成为大明星之前就享受私人助理的所有待遇,傅直呆在剧组里面说饿了,想吃他亲手做的东坡肉,谭熙就马不停蹄的坐飞机去,先找个小厨房亲手做好了东坡肉和白米饭,再亲自探班给他送过去。
傅直签约五年,在圈子里面都不温不火,但谭熙一直给他打气,自己一边做游戏美术策划一边画插画,赚的钱全砸在他身上··但傅直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还是直的直指苍穹。
他们试了七年,傅直喜欢的还是女人,谭熙付出了七年的嫖资,但一次都没真正嫖到过他,撑死了被他亲一口,可笑的是他给谭熙一个吻,谭熙就能高兴一个月··傅直眷恋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的生活,但却不爱他。
谭熙彻底死心,与傅直提出分手,傅直并没有特别挽留,他只是十分意外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了”·那表情和语气似乎认为他假模假样跟谭熙在一起本身就是对他的施舍一样。
谭熙平静的点了点头,平静的收拾了东西,平静的离开了两人同居的房子··安排好自己新生活的居所第一天,谭熙没耐住寂寞去酒吧逛了一圈儿,与一个男人一拍即合滚上了床,那之后他们约会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对方提出了结婚。
这男人就是他现在的老攻江煊,身高腿长颜值在线,社会地位也非同一般,论身价,也是谭熙的几千几万倍,从资质来说,更是甩前任一万条街··谭熙几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可他们结婚才不到一个月,江煊就把他从一个细心体贴的好情人宠成了下雨了连衣服都不知道收的小傻逼……·谭熙一边唾弃自己,一边面红耳赤的拿着吹风机去吹衣服,还要一面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准备只要江煊的车子一进车库,就立刻冲向浴室把吹风机收起来。
衣服很快被吹干了,江煊却还是没回来··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推送了一个城市新闻:突发斜阳山因暴雨而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奔驰撞断盘山公路护栏跌落山崖……·谭熙看到了,也只是随手删除,并未把这件事跟江煊还未到家联系到一起。
他准备开始做晚饭,先给江煊打了电话,没人接··谭熙皱了皱眉,还是做了两人份的晚餐,完了他坐在桌前又一次拿起手机,给江煊发了短讯:“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他都吃完饭了,江煊还是没有回复。
谭熙鼓起脸颊看着对面放着的食物,瞅了约莫三分钟才起身收拾了桌子,把剩饭热起来洗澡上床·他靠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又一次看向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他们结婚这些日子来,江煊只有一次回来超过九点钟,还是给他打了招呼的。
谭熙望向窗外·风依然在呼啸着,雨噼里啪啦一直没停··他皱起眉,有些担忧·再一次拿起手机,刚碰到就收到了新短讯,是江煊发来的:“我被困在了山顶,今晚回不去了,你好好休息。”
谭熙记得他说今天要带客户去斜阳山山顶用餐,收到短讯立刻松了口气,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刚响一声就被接通,谭熙立刻道:“我看外面的雨那么大,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谭熙侧耳,好像听到有人在搜救什么的喊声,他疑惑道:“你没在房间吗”·江煊沉默了一下,道:“房子被吹倒了,我在外面。”
“山上风很大吗”房子居然都吹倒了,谭熙又紧张起来,江煊温声道:“还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谭熙放下了心,道:“那行,我明天做好早餐等你。”
“嗯·”·挂断电话,谭熙很快睡了过去·窗外呼呼刮着风,雨哗啦啦下了一夜,凌晨五点,谭熙被电话铃吵醒,他打着哈欠接通,声音含糊地道:“你好。”
“请问是江煊的家属,谭熙吗”·“正是·”谭熙揉着眼睛,听着里面的声音,动作突然顿了顿:“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昨天盘山公路发生车祸,江先生车子打滑撞断护栏,当场死亡,请您来认领遗体……”·谭熙白着脸赶到地方的时候,江煊的助理头上缠着纱布,正坐在长椅上眼圈通红,看到他走来顿时就落了泪。
谭熙的目光望着他,道:“江煊也受伤了吧他人呢”·一侧的小同志用悲悯的目光望着他:“请节哀,我们发现江先生的时候,他已经去了。”
昨天的车上共坐了四个人,司机、助理、江煊还有客户,车子坠崖途中挂到了一颗老树上等来了救援,只有江煊被甩出车门跌落山崖了无声息,搜救人员工作了一夜,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亡。
谭熙跟做梦似的走过去,警员缓缓拉开了冷冻柜,谭熙面无表情的朝里面看,眸子闪过一抹迷茫··里面是空的··五分钟后,他暴怒地冲出了警局,小警员在后面喊他:“谭先生我们有照片可以证明江先生的尸体的确被运了回来”·谭熙停下脚步,脸色铁青:“你们说江煊是坠崖当场死亡,可他坠崖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为什么昨天晚上九点的时候还跟我通过电话”·小警员憋红了脸:“这不可能……”·“好,如果你们非要说服我江煊已经死了的话,就先找到他的尸体送到我面前吧没有遗体就证明他还活着,他肯定会回来找我的。”
谭熙一路离开了警局,眼圈才慢慢红了起来,他吸了口气·差一点,他就要以为江煊真的死掉了,可警局内他的尸体却不翼而飞,那是不是代表,这可能是个误会·尽管这听上去有些玄幻,谭熙还是不想相信江煊已经死了。
他手足发软的在路边坐了下来,抬起手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间落下来,他努力的吸气,却还是挡不住心中无边的恐惧··他跟江煊总共才认识一个月,结婚二十天都不到,江煊怎么可能会死。
此刻的警局也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写着江煊名字的冷冻抽屉内空空如也,可是不管是监控还是照片,都能证明他们的确把江煊的遗体送了回来··有人提议查冷藏室的监控,但却一切如常,并没有人进来偷盗过尸体。
“难道是江煊的尸体自己爬出来了”·这个猜测让警局上下冷汗直冒,大家都搓着胳膊不愿多想··昨天滂沱的大雨之后,今天的太阳也不是那么热烈了,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谭熙坐在路边吃着馄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又一次掏出手机,想给江煊打电话,但又害怕万一没人接怎么办·呆呆坐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来,徒步走了两个小时回到了家门前··“谭熙·”·熟悉的声音传来,谭熙蓦然仰起头,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男人,他袖子上搭着西装外套,衬衫上带着血迹,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他目光沉静,面容俊美,眼眸漆黑,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与往常并无区别。
谭熙的眼睛慢慢亮起,他三两步走过去,道:“你怎么……”·“我出了车祸,受了点轻伤,在警局录了笔录就回来了·”·谭熙没来得及发现他话里的漏洞,江煊又道:“钥匙弄丢了,手机没电了,没能及时通知你。”
谭熙赶紧打开门,江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去,他的裤腿被划破了,但从他的走路姿势来看,似乎并没有受重伤··“你身上这么多血,有没有哪里受了伤要不要去医院”·“我先清理一下。”
江煊脚步不停的朝浴室走,谭熙愣了愣,才道:“那我去给你拿睡衣”·江煊没说话,谭熙去往房间停了一步,转脸落在他的背影上,瞳孔陡然收缩。
江煊后脑勺头发凝结,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里凹陷下去一大块,鲜血染红了后脖颈,将后背都染的血红··谭熙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浑身都起了一层白毛汗··他拉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坐在床上,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给警局打了电话要求看江煊的死亡照片,对方很快发来了邮件:“这是江先生的尸体照片,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他的尸体给家属一个交代。”
谭熙的手指无法控制的发抖,他慢慢点开下面的附件·这应该是第一现场的照片,江烜躺在石头边,头部血流了一地,他睁着眼睛,瞳孔却已经涣散,接下来便是工作人员帮他闭上眼睛的照片,他安静的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脸上无悲无喜,嘴唇惨白,如果不是化妆,那就是真的尸体。
可是……尸体为什么会不翼而飞呢·谭熙神情恍惚,卧室的门把手突然动了一下,传来一声轻响,谭熙猛地看向门,心跳砰砰加快··他刚才反锁了房门,外面的人打不开。
江煊的声音轻轻的传来:“我的睡衣呢”·谭熙捏紧手机,他不知道该不该报警,他怀疑外面这个就是江煊的尸体……可他明明会说话,警方来了又能怎么办·江煊又扭起了门把手,咔、咔、咔,不紧不慢,却敲着谭熙的心。
外面安静了下来,谭熙捏紧手指,慢慢走到了门边,伸手握住门把手·他把脸贴在门后面,喉头微微发紧··身后传来一片- yin -影,江煊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背后:“为什么要锁门”·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 · ·第2章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谭熙却猛地浑身僵硬,他猝然转脸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江煊没穿衣服,水珠儿从身上淌下来,这是一具让谭熙欲罢不能的肉体,可此刻他靠近的时候,却没有半点温度··谭熙的眼圈微微发红,江煊凑近他,轻声道:“你说帮我拿睡衣的。”
谭熙吞着口水,心跳仿佛要从心里面蹦出来,他用力点了点头,背部贴着门,缓缓从江煊身边绕过去,他双腿发软的拿起江煊的睡衣,颤抖道:“你、你怎么进来的”·江煊指了指窗户,谭熙这才发现窗口没关。
他把睡衣递给江煊,后者皱了皱眉,他用浴巾擦干净了身上的水珠儿,这才接过睡衣自己穿上,他身上有些小伤,但看上去似乎都不深,谭熙站在一旁盯着他的动作,心里头慌的一比。
江煊穿好了衣服,对他勾了勾手·谭熙下意识走过去,被他一把拉到腿上,腰部瞬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缠上,江煊眸子乌黑的望着他惨白的脸色,道:“为什么锁门”·“我……我刚刚,发呆了……”·谭熙浑身控制不住的抖,声音也哆嗦的不行,江煊听罢,宠溺的笑了,伸手捏了捏他嫩白的脸,低声道:“小傻子。”
他吻上了谭熙的嘴唇··他的嘴唇也是冰凉的,舌尖穿过他的牙齿,激起一阵战栗··谭熙的眼泪掉下来,浑身抖着不敢回应··江煊慢慢离开他的唇,谭熙一脸畏惧,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煊温柔的脸慢慢冷了下来,谭熙更加畏惧,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下意识轻轻推了推江煊:“我,我出去给你做饭·”·江煊面无表情的放开了他,他- yin -沉着脸,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谭熙脚下生风的跑出去,下意识就要朝门外冲,却发现门完全被锁死,怎么都拧不开··身后传来脚步声,谭熙越发慌乱的晃动把手,一只冰凉的大掌覆在了他的手上,男人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扭,门便开了。
“你要去超市吗我陪你·”·谭熙看向门外,背部贴着他的胸膛,感觉不到心跳,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出去的话,就关门了。”
房门又在他面前关上,谭熙转过身,手足发软的蹲了下去,双手抱住了自己,“江煊……你已经……”·他说不出来那个字,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个字,尤其是现在江煊生龙活虎的站在他面前,能说能笑。
江煊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发过誓,不管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谭熙点了点头,江煊伸手给他擦眼泪,谭熙条件反- she -的一把拍开他的手。
江煊脸色难看,谭熙打完又慌张道:“你好冰……我冷……”·他牙齿打颤,江煊没有逼他,而是道:“你不是要做饭吗,我饿了。”
谭熙三两步窜进厨房,慢吞吞的在厨房里面墨迹·江煊在外面开始走来走去,脚步声从东边到西边,又从西边到南边,他走了半个多小时,好像也不嫌累。
然后他直直的朝厨房走了过来:“需要我帮你吗”·谭熙打蛋的手一抖,立刻道:“不用我马上就好了”·江煊没有说话,他又开始走来走去,谭熙又墨迹了一会儿,才缓缓把做好的三菜一汤端出去。
江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见他放下饭菜就要走,便道:“一起吃吧·”·“不用了,我吃过了·”江煊脸色不愉,谭熙又道:“我去那边画画。”
他这会儿什么都画不出来,他愣愣侧头看向安静吃饭的男人,他的头发已经洗干净了,后脑勺乌黑,看不出任何伤痕,穿着干净的睡衣,脖子也干干净净,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江煊吃饱了之后顺手把碗给洗了,然后就坐过来,安静的看着他画画··谭熙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因为他的目光而开始乱起来,笔尖一下子就歪了,他看着那歪掉的一笔,停下了动作。
两个人都没动··谭熙前两天因为办公室内斗而辞了职,制作人允许他一个月带薪休假,让他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江煊知道,所以谭熙想用上班的借口糊弄都不可能。
“不想画就不要画了·”江煊站了起来,伸手抱住他的细腰·谭熙又一次僵硬起来,但这次有些不一样,江煊的手有了温度,浑身都温热热的,他的嘴唇贴近谭熙的耳朵,眷恋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大手已经顺着谭熙的衬衫摸了进去。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之后,谭熙猛地一把将他推开,但他力气不够,不光没有推开江煊,然而把自己朝后弹去,一下子撞倒了画架,摔在了地上··江煊抿唇,眸子里温柔的颜色褪去,变得有些凌厉。
谭熙呆了呆,他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满身颜料,严肃道:“江煊,你既然已经死了,就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别呆在这里了……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但我知道,我不会在这里久待的,我有自己的生活……”·江煊冷冷望着他:“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我不会另外找的”谭熙发着抖举起手郑重道:“我发誓我对你不离不弃,可你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该再回来了。”
江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他后退了两步,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头··他蹲了下去,一会儿,他有些迷茫的侧头:“我能去哪儿”·谭熙松了口气,他蹲了下来,道:“我会请道士来做法的,我会帮你往生……我能帮你。”
江煊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往生”·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谭熙头皮发麻,刚才鼓起来的勇气被这个笑容吓得消失的无影无踪:“对,我、我怕会送你走,去该去的地方……”·或许是担心吓到他,江煊又平静了下来,他温声道:“如果有更好的地方,我就走。”
谭熙松了口气,他从地上爬起来,柔声道:“我先出去帮你找人做法,好吗”·江煊垂下眼睫,低声道:“你陪我一会儿好吗”·江煊从来没露出过这种表情,谭熙心里不忍,他跟江煊一起坐在沙发上,当全了这二十多天的夫夫之情。
江煊伸手抱他,谭熙僵了僵,没有拒绝··“你看,我身体是热的·”·所以你刚刚走来走去是在热身吗·谭熙没吭声,江煊又道:“你听,我还有心跳,咚、咚、咚……”·这配音可一点都不像……谭熙无奈的僵坐着,努力放柔声音:“人鬼殊途,你有你该去的地方,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江煊漆黑的眼睛盯着他清秀的侧脸,冷冰冰地说:“我知道·”·谭熙吐出一口气,慢慢的转过来,乍然与他对视,他的心头突然震颤了一下。
江煊是一个相当完美的情人,刚认识的时候谭熙就知道,他床上床下都让人十分满意·这个男人欲望相当强,他们认识了一个月,几乎每日一次,谭熙也曾半强迫的跟他上过床,但每次事后身心都能获得极大满足,因为江煊相当美味。
他长得也相当的好,好到能让人一眼沦陷··男人慢慢欺身压上来,谭熙被推倒在沙发上,眼睛还傻傻的跟他对视着,江煊慢慢吻上了他的唇··“我好好的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我们结过婚,拜过天地,你永远都不会抛弃我……”·谭熙乖乖嗯了一声,身体像是被海浪撞击的小船,渐渐散了架。
天渐渐黑了下来,谭熙听到外面传来了古怪的敲击声,他皱着眉在床上打了个滚,不满的对走过来的江煊道:“都怪你,中午睡那么久,我现在睡不着了·”·江煊轻笑,双手将他搂在怀里,“要不要看会儿书。”
“可我又觉得困·”·“我读你听·”·谭熙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江煊从床头翻出来谭熙正在读的书,是一本讲病毒的小说,其中细致入微的描写了一个身上携带病毒的人的发病使,他靠在床头,谭熙枕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安静的听。
江煊的声音磁- xing -而温和,读起书来很有感情,谭熙听起来简直比自己看了还要满足··书读了十来页,江煊轻轻咳了咳,谭熙立刻下了床,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接了水递给江煊,然后又爬上床赖在江煊身上,“喝完继续·”·“这样下去你是要听一整夜了·”·谭熙不满道,“我追了你那么多年,对你那么好,你要吃东坡肉我二话不说坐飞机去给你做,你这才给我读一会儿的书,怎么的就有意见了”·江煊眸子沉下去,他克制的一笑:“好,我继续。”
谭熙趴在他胸前美滋滋的又听了一会儿,江煊一杯水喝完,他伸手把书拿了下来,“好了,我心疼你,不听了·”·谭熙把书重新放在床头,道:“我再去给你接一杯水,回来就睡觉。”
他倒是说到做到,把水递给江煊之后,钻进被窝抱着他的腰便睡着了··谭熙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的:“谭熙……谭熙……”·他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醒不过来,然后听到一声低沉的冷喝:“滚。”
耳边安静下去,谭熙彻底的睡沉了··因为谭熙有一个月带薪休假,江总也十分任- xing -的给自己放了假,谭熙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出去自驾游,江煊一口答应了。
谭熙在客厅跟他一起规划旅游路线,折腾折腾一整天就过去了,晚上吃饱喝足,两个人出去在别墅区的小花园内散了一会儿步··回去的路上,谭熙突然被一个小孩儿撞了一下,小孩儿怀里抱着的球咕噜噜滚了老远,他扬起小脑袋看向谭熙,又看了看江煊,眨了眨眼睛:“对不起。”
谭熙弯腰把球给他捡起来递过去,笑道:“小心一点·”·小孩儿点点头把球抱在怀里,谭熙站直身子,目光对上小孩儿身后的男人,他微微笑了笑。
这别墅区住的人非富即贵,就算不熟悉,但彼此也大多认识·这男人叫黄立人,做的是服装生意,老婆死的早,现在就他一个人带着孩子··“黄总。”
黄立人对他点了点头,扯着孩子匆匆走了··谭熙有些奇怪··黄立人平时见到江煊可不是这副表情··黄立人扯走了孩子,等谭熙走远了,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江煊人都死了,谭熙怎么还有心思出来散步”·“这消息不是没落实吗”·“杨老板那天可是跟他在一个车上的,他那公司都传遍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谭熙怎么还没把消息放出来。”
小孩儿抱着球站在原地向谭熙看,黄立人又拉了他一下:“看什么呢”·“爸爸你今天怎么都不跟江叔叔说话了”·黄立人一皱眉:“什么江叔叔”·这小孩儿平时见过黄立人跟江煊寒暄,谭熙又给过他糖吃,所以虽然不熟悉,但还是认识的,他指着谭熙的背影,理所当然道:“谭叔叔旁边就是江叔叔啊”·有听到的人下意识看过来,黄立人立刻把儿子扯走了,边走边呵斥:“再胡说八道我抽你”·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江煊死了,四方企业没了老板,接下来肯定会垮台,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跟谭熙扯上关系,就算他能继承亿万财产,但没了江煊,他也只是个普通暴发户而已。
谭熙心里头也十分纳闷儿,平时他跟江煊一块儿出去,有人遇到总要上来说两句话的,但今天却好像避之唯恐不及··他把这事儿跟江煊说了,江煊淡淡道:“他们终于明白了,就算每天巴结我,我也不会跟他们好的。”
“……”可把你能的·· · ·第3章 ·两人回了家,决定明天出去自驾游,谭熙窝在沙发上给父母开了视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我知道,我们会小心的。”
“你知道什么呀·”他妈说:“前天咱们市的斜阳山出了车祸,车子从盘山公路掉下去了到现在也没个后续消息,还不知道里头人怎么样呢。”
谭熙心中一动,觉得这消息有些耳熟··他爸妈十分关注城市新闻,也逼着他在手机里头下了城市焦点这个APP,但谭熙每次看到推送的消息都不怎么点进去。
这应该是他无意看到没仔细了解的··但谭熙怎么觉得这件事好像很重要……·他一时想不通,道:“我们会注意安全的,你们放心吧·”·“你们年轻人啊,就爱出洋相……”·他妈又喋喋不休的絮叨,谭熙好脾气的听着,侧头摸过江煊的手机给她发了个大红包,他妈那边估计收到了,DISS他的语气一顿,美滋滋的道:“你这个对象啊……”·谭熙装没听懂:“怎么啦”·“没事儿了,你们俩万事小心。”
这边儿一挂断视频,他妈转脸就在朋友圈炫耀上了:“我儿子对象给我发了个大红包,还要带我儿子去自驾游呢”·谭熙含笑放下了手机,起身去洗澡。
他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高中老师,父母对于谭熙喜欢男人这件事都很快就接受了,他妈更是光明正大的在朋友圈炫了他们俩的结婚照,敢评论谭熙说三道四的全被她一把拉黑了。
·暗地里说的她不管,但只要上明面儿来的,一概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谭熙很幸福··他一辈子就喜欢过江煊这么一个人,追了他两年,试交往五年,终于修成正果,而且还得到了父母的祝福和支持。
他哼着歌儿冲着水,突然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声音,他的目光将整个浴室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部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声音还在继续——·刺啦——刺啦——·谭熙皱起眉,一下子将淋浴关掉,那声音顿时清晰了许多,刺耳至极。
他边拿起浴巾擦身边寻找可疑目标··马桶后面是墙外,这声音似乎是从外面发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着墙,越来越重,越来越密集··谭熙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踩在了马桶上,扒着上方的小窗缓缓探出了脑袋,额头贴在玻璃上朝外看。
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突然一下子撞上了玻璃窗,就那么直勾勾地跟谭熙对视上了··谭熙脚下一滑,一下子从上面摔了下去,身体打翻了一侧放用品的架子倒在地上,脚上顿时一阵剧痛,他脸色发白的抬头看向小窗。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张女人的脸,弯着腥红的唇望着他··“谭熙”·“我没事”谭熙忙道,他撑着身子从地上勉强爬起来,江煊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密集而刺耳的刮墙声消失了,玻璃窗上的人脸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浴室里面只有他的心跳声,和抽水马桶发出的咕咕声。
江煊拧开了浴室的门,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谭熙的身体抖了抖,江煊拧着眉:“受伤了”·“……地太滑了·”·江煊一言不发的把他抱到了卧室,找来热毛巾给他敷在脚腕,他面色- yin -沉,神色克制。
谭熙有些茫然,如果不是脚腕上还疼着,那一切就像是在做梦··“自驾游要延期了·”江煊温声说,谭熙的表情有些沮丧,江煊给他上了药,道:“我去收拾一下浴室,你不要乱动了。”
谭熙点了点头,他靠在床头盯着自己的脚,对于那张可怕的脸心有余悸··他怀疑自己见鬼了··正想着,他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谭熙跳着脚下床拿过手机,发现是刚刚才挂断视频不久的老妈,他一边朝床上爬一边接通:“妈,怎么了”·“谭熙啊……”他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谭熙疑惑:“妈”·“你爸腿刚才不小心摔着了,你看你明天能不能抽时间回来看看。”
谭熙立刻紧张起来:“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没事没事·”他妈忙道:“下楼梯的时候崴着了,你明天回来看看他吧。”
“我知道了,我明天跟江煊一起回去·”·“江煊他……”谭妈一句话没说完,被谭爸扯了一下,老夫妻对视了一眼,谭妈道:“那行,你们慢着点儿。”
江煊收拾好浴室回来,谭熙立刻道:“我爸不小心摔着了,明天我们一起回去看他们·”·江煊答应了一声,谭熙就拉高被子躺下去,早早睡了。
他还记得小窗口那个鬼脸的事,本以为晚上会做噩梦,但这夜却意外睡的很香,导致谭熙第二天早上醒来,都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心大··这事儿他没告诉江煊,可江煊却临时有事不能陪他一起去看谭健。
谭熙只好自己打了车回家,他这边儿刚跳下车,就看到他妈在门口等着,见到他立刻迎上来把他拉进了家门··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你脚怎么了”·“昨天不小心崴了一下,没大事儿。”
谭熙被她扶着跳进门,看到谭健正面沉如水的坐在沙发上,他妈转身关了门,他爸道:“江煊呢”·“他本来要一起来的,不过公司有事,他得尽快去处理。”
谭健跟刘英对视了一眼,刘英拉着谭熙的手坐在他身边,道:“儿子,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没事儿的,你想哭就哭,爸妈陪你·”·谭熙一脸莫名,“我难受什么”·他爸把两张照片放在了他面前,上面拍的是江烜,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色泛青,如果不是化妆,那就是死了。
“我昨天发了朋友圈之后,江煊身边的杨助理就把这事儿告诉我了……他还说警局已经通知你去认领遗体,可你去的时候尸体却不见了,你不肯接受江煊去了,这我们能理解,不过谭熙,你还这么年轻,要振作才行。”
谭熙愣愣看着那两张照片,神情恍惚了一下,觉得这照片似曾相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我记得我去过警局,不过这都是误会,江煊活的好好的,我从警局回去的时候他就在门口等着我呢,我这脚受伤了,还是他给我擦的药。”
谭健皱起眉:“谭熙,我们跟警局确认过了,他的遗体的确到过警局的冷冻室,但怎么会消失,这件事警方还在调查·何况就算警局会搞错,难道杨助理还能弄错吗他当时就在案发现场,江煊是他老板,他故意散布江煊的死亡谣言图什么”·谭熙抿住嘴唇:“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告诉我江煊死了,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难道我不比你们更清楚吗这两天我们一直呆在一起,他给我做饭给我读书跟我睡在一起,这能有假”·谭健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谭熙,你跟江煊刚结婚不久他就死了,这件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但你们只认识了一个月而已,能有多深的感情承认他死亡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江煊是死是活,但你的精神状态让我感到担心。”
“爸,你说什么呢”谭熙看向他,道:“什么叫只认识一个月,我认识他八年,追他两年,交往了五年,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你们不是一直都为我感到开心吗”·他爸妈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刘英拉了谭熙一把,道:“你胡说什么呢,你忘了傅直了吗”·谭熙:“……”傅直是谁·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谭熙看了一眼,拿起手机道:“既然爸你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谭熙”他妈忙追出来,谭熙却已经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他皱着眉,觉得全世界好像都在跟他开玩笑·挂断的电话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谭熙接起来,是江煊的私人律师:“谭先生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跟您谈一下。”
·谭熙沉默了一会儿,抱着泄火的态度到了地方,张律师立刻站起来跟他握手·谭熙克制地跟他握了手,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开玩笑一样的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来跟我谈江煊的遗产分配的。”
律师一僵,咳了咳,道:“是这样没错,“江先生无父无母,这是他生前的所有资产,您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谭熙打断了他:“江煊没死。”
律师一脸同情和悲悯:“谭先生,您要节哀·”·谭熙:“……”·跟这些人是讲不通了,反正只要他知道江煊还好好活着就够了。
谭熙从座位上离开·他现在很心疼自己的脚,昨天才崴着今天就因为这些人莫名其妙的猜测而受这种罪··他这边刚出大门,那边就又接到了谭健的电话:“谭熙,你还得再过来一趟,小徐带来了江煊尸体的最新消息。”
小徐叫徐海泽,如今在苏市警局任职·刘英带过他的课,因为徐海泽家境不好,谭家在他少年时期还时常帮衬,所以关系就更密切些··他瘸着腿回到家的时候不光看到了徐海泽,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娃娃脸的男生。
谭熙跟他打了招呼,谭健让他们坐了下来,刘英给他端上茶水,道:“你说吧·”·一旁的娃娃脸盯着谭熙看,徐海泽点了点头,取出爱派递给他们看:“这件事本来属于交通事故,是交警大队处理的,后来因为涉及到尸体失踪案件,便转移到了我们这边,所以江煊的遗物也一起带了过来,被我放在了办公室里。”
他点开爱派,道:“这是我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录像,我拷贝了下来·”·谭熙面无表情,他父母纷纷凑过去看··监控录像显示,午夜- yin -暗的走廊声控突然亮起了灯,关的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门无人自开,外面的声控灯灭了,持续了约莫两三分钟,又无人自关上,外面的声控灯再次亮起来,然后彻底的熄灭,没有了声音。
看的人面面相觑,谭家父母和娃娃脸都去看谭熙的反应,徐海泽道:“办公室的门我平时走的时候都会锁死,不存在被风吹开的状况,办公室里面也没有任何人·我们有值班人员说那天晚上有听到奇怪的脚步声,我昨天早上去查看了一下,只有江煊的遗物消失了。”
谭健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这次尸体偷窃案件在装神弄鬼”·徐海泽想说什么,一侧的娃娃脸男生接口道:“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而是真的有鬼。”
谭健狐疑的看向他,徐海泽介绍道:“因为这件事过分特殊,所以局长联系了阳明总局,这位是阳明总局的特派员,是专门来处理这件事的·”·“阳明总局”刘英疑惑,徐海泽道:“是国家认证的特殊部门,处理的一般都是比较灵异的案件,本来这种部门哪怕是我们警局也不了解的,不过近些年来,苏市莫名其妙的死亡案件多了许多,手法残忍,不像是人所为,所以我们局长在这件事未曾牵涉到人命之前就请阳明总局的人来确认是否接手。”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谭健恍然大悟的对娃娃脸点了点头,眉宇之中有些敬重·娃娃脸男生伸手递给谭熙,道:“我叫黎青,黎明的黎,青天白日的青。”
谭熙却并没有跟他握手,不光如此,他还微微朝一侧挪了挪,离他远了一些··他人虽然坐在这里,但却并不相信他们口中说的每一个字··黎青一笑,他收回手,道:“老先生,我知道这件事您可能不相信,但我必须要说,从江煊的尸体消失,到他取走自己的遗物,这一切都证明他不希望自己的死亡真相被您的儿子谭熙发现。
我换个说法,他虽然已经死了,但对谭熙执念过深,不愿离开·”·“怎么可能,他们刚认识才一个月……”谭健一脸不可思议,刘英惊恐道:“那谭熙现在……”·“他现在是被鬼迷心窍了,不过好在江煊刚死不久,迷惑他时日不长。”
黎青从包里面取出来了一张符箓,他跟徐海泽换了位子,伸手猝不及防的在谭熙面前一晃,那符箓顿时一晃化为灰烬,他的手在谭熙额头轻轻一拍,道:“醒醒”·谭熙睫毛微微一颤,面容恍惚,像是大梦初醒。
 · ·第4章 ·刘英立刻拉着他问:“谭熙,你怎么样”·谭熙看了他们一眼,倒是没刚才那么倔了,他自己也发现这两天事情十分荒唐。
明明那天在门口,江煊跟他说手机丢了,但昨天他却用江煊的手机发了红包,还有昨天说好的一起来看他父母,江煊却又找借口开溜了··身边所有人都说江煊死了,但他自己居然那么执迷不悟。
“我知道怎么处理了·”谭熙说完,他父母就纷纷舒了口气,黎青又是莫名对他一笑,谭熙扯了扯嘴唇,道:“你现在跟我去我家做法,能送他走吗”·这件事他并不想太让父母担心,徐海泽也察觉了他的想法,接口道:“这样的话我们跟黎大师就先一起过去吧。”
谭熙点了点头,阻止了父母要跟着的举动,出去的时候他妈还不忘嘱咐他:“你的脚记得去医院”·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其实就跟小孩儿丢了魂儿差不多,招回来应该就好了,目送他们离开,二老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
徐海泽也是这么想的,他拍了拍谭熙的肩膀,道:“节哀顺变·”·“我害怕·”·徐海泽能够理解,但也是爱莫能助:“我就不过去了,局子里还有事儿,这件事处理好了文件会送到阳明总局,跟我们也没关系了。”
徐海泽把车留给了他们,黎青开着车带谭熙朝目的地去,面色慢慢严肃了起来··谭熙看着前方,“你还有话说”·黎青犹豫了一下:“刚刚你父母在,我没有说实话。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谭熙心想还有什么事儿比你刚死的老攻又回来了更难接受,他嗯了一声··黎青道:“一般情况下,刚死不到一周的人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有些人甚至死了一个月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个时候他们多数处于神思混沌的状态,很少会有像江煊这样,刚死就有意识的藏起自己的尸体,能触碰阳间的东西,甚至……”·他看了谭熙一眼,道:“能迷惑你。”
“你的意思是……”·“他有自己的意识,并且有足够的攻击力,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伤人,但也属于厉鬼的一种·”黎青迟疑了一下,道:“还有一件事……”·他欲言又止,谭熙道:“如果阳明总局真的是传说中那么神秘的话,仅凭一个灵异的视频并不可能轻易召唤你们出马吧”·黎青赞许的看了谭熙一眼,道:“确切的说江煊早就上了我们阳明总局的白名单,所以这次一听说他死了,总局就立刻派我来打前锋。”
谭熙疑惑:“为什么”·黎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谭熙,刚要说什么谭熙就叹息道:“算了,你别说了,反正我们的目的应该都是一致的,都想把他送走。”
“……”黎青本想卖关子的话被硬是塞了回去,有些憋屈,他沉下脸道:“当然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江煊这个鬼跟普通鬼不一样,想送走他估计很难,所以我要给你打个预防针,如果实在送不走的话,我会让他魂飞魄散。”
谭熙一时愣了·他并不想让江煊魂飞魄散,他只是想单纯把他送走··车子停在了门外,黎青开始准备东西,他对谭熙道:“你是他的家属,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同意,我就进去收了他,你可以坐在这里等。”
谭熙捏着手指,陷入沉默··黎青看了一眼窗外,正是艳阳高照,阳气充沛之时,他问谭熙:“考虑好了吗”·谭熙慢慢点了点头,他微红着眼圈,道:“你尽量不要……”·黎青:“嗯,我尽量。”
他下了车,背着自己那个蓝色的口袋,拿着谭熙给的钥匙,大步走了进去··谭熙不敢去听,也不敢去看,他低着头坐在车内,鼻头发酸,默默祈祷·耳边传来一声古怪的咕咕声,他侧头去看,顿时浑身一凉,一个女人的脑袋从车顶上垂下来,冲着他一脸怪异又幸灾乐祸的笑。
谭熙顿时浑身冰凉··他僵硬的坐在车内,想着这是黎青的车怎么着也有点儿灵力防护罩什么的吧,眼睁睁看着女鬼慢慢的从车窗爬到了车前窗,继续看着他笑,眼睛里面满是促狭和幸灾乐祸。
她好像一点都不怕热辣的太阳··屋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谭熙的心里又是一阵颤抖,他分不清楚是谁在叫,但屋顶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四散了开去,他呆呆透过车窗看向自家大门,就这样看了十分钟,里头的门突然被打开,刚进去的黎青鼻青脸肿地跑了出来,边跑边飙泪,身上的蓝色小背包也不知道塞哪旮沓了。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车前的女鬼在他跑出来之前就不见了,黎青拉开车门坐在车内,对着方向盘呜哇哇哭了一场,完全没有刚才跟谭熙说话的那种淡定从容··他哭的时候谭熙就默默的盯着他看,黎青哭够了,侧过不知道是被抽的还是被踹的半张青脸问:“你怎么还不走”·谭熙指了指自家房子:”江煊……“·黎青脸色一变,瞬间冷静下来:“我打不过他。”
谭熙:“……”·某人刚才好像口口声声说如果送不走就让他魂飞魄散的··黎青看出来了他的心理波动,脸板起来,道:“我师父这两天就会到的,到时候肯定能解决掉,你这个房子如今已经被鬼魂包围,最好不好再住了。”
谭熙动了动自己的伤脚,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你要不要进去收拾东西”·谭熙摇头··江煊还没走,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不经过他同意就找了道士来,虽然这道士是个菜鸡,但江煊明白他想收他了,现在进去他还能出来吗·黎青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擦了擦脸,道:“那我送你回家,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父母,等我师父到了你再回来。”
他不说谭熙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的,倒不是为了黎大师的颜面,要是被他父母知道江煊送不走,不定多慌张呢··黎青又朝房子看了一眼,差点又哭出来:“我的包。”
谭熙给父母打了电话,表示江煊已经被送走了,然后他让黎青把他送到了自己以前居住的公寓·谭熙瘸着腿走进电梯,心事重重··一旁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挤死了”·谭熙顿时心里一凉,明明刚才他进来之前这里头还空无一人,但此刻他直视的电梯玻璃,里面映出的画面硬是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周围响起嘻嘻的笑声:“他软乎乎的·”·“你看他好像没做过坏事,怎么身光这么奇怪”·“啧,真有福气。”
“命可真硬啊……”·谭熙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这是他过的最长的一分钟,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手指捏着钥匙,戳了足足一分多钟才戳进钥匙孔。
拧开门,他快速闪身进去,浑身被冷汗- shi -透··他坐在地上瘫软了许久,才瘸着腿缓缓站起来·屋内光线昏暗,他走过去把窗帘拉开,阳光照- she -进来,谭熙一屁股跌坐在窗前的躺椅上,身子跟着椅子晃悠,神色惶然。
江煊是一个相当完美的男人,完美到不真实,谭熙时常觉得自己跟他有距离感·这种距离感可能源自他自己骨子里的自卑,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江煊是个天才,十几岁的时候别人还在上学,他就已经修完了所有学业白手起家,短短十年的时间,把四方企业做成这样大,身家上百亿,圈内无数人在谈到江煊的时候都说他的人生像开了挂,所有人都好奇他会娶个什么样的女人。
谁也没想到他会跟男人结婚,结婚对象还是谭熙这样的··如果江煊没有死,给谭熙一些时间,谭熙一定会爱上他··现在谭熙难过,却没有悲痛欲绝的感觉,尤其在经历过这一系列惊悚场景之后,谭熙这会儿只希望江煊赶紧离开。
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陡然被刺啦刺啦的声音惊醒,他下意识朝四周看去,顿时被面前的景象惊得差点儿厥过去··四周的墙壁有数不清的人头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试图从墙壁上挣脱出来,这一幕比之电梯甚至是小窗上的女人脸还要惊悚,谭熙命令自己立刻晕过去,但他的眼睛却瞪得浑圆,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冰冷。
·直到离谭熙最近的一面墙,有一只手慢慢碰到了他的脚,谭熙才如梦初醒,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顾不得脚腕钻心的疼,掉头朝房门冲去··头砰地撞到了什么人,谭熙仰起头,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江……”谭熙一句话没说出来,看到他打了个响指,整个墙面像是无缝隙的落下了一把铡刀,墙壁这一侧的东西一刀斩的切了下来,墙上的头和胳膊掉了下来,那脑袋咕噜噜朝着谭熙脚边儿滚过来,谭熙再也忍不住的跳起来,一下子跳到了江煊身上:“江煊,我错了江煊,你别吓我,我求你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煊冷漠的声音和冷漠的脸都让谭熙感觉亲切无比,他病急乱投医,猛地吻上了江煊的唇,舌尖颤巍巍又执着的伸了进去··江煊的手指顿了顿,冷峻的眼眸慢慢浮出一抹温柔,他单手托住谭熙的臀,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谭熙浑身都被冷汗- shi -透了,他紧闭着眼睛,没有看到周围的小鬼们互帮互助帮各自安好了胳膊和脑袋,齐刷刷又迅速的退了下去··谭熙被江煊压在了玻璃桌面,那玻璃冷冰冰的,透过衣料把谭熙冻了个哆嗦。
他猛地睁开眼睛,江煊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道:“他们不是我招来的,是你·我在你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你·”·谭熙点头,这会儿江煊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半点儿都不打辩。
尽管他以前没遇到江煊的时候也没那么多事儿,但他不敢说··谭熙一副胆怯至极的可怜模样,看上去让人更想欺负了··江煊的手探进他的衣服,摸到了一手黏腻的冷汗,他抽回手,温声道:“这里的热水器还能用吗你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别感冒了。”
他态度过分温柔,谭熙的内疚之心瞬间涌上来,他红着眼睛点点头,“浴室……”·“我在外面等你·”·谭熙从衣柜里面翻出旧衣服,抽着鼻子看他一眼,江煊面色平静,微微一笑,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愤怒与克制。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但谭熙没瞧见··他走进浴室清洗,水流哗啦啦冲在身上,目光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江煊站立的笔直的身影,谭熙又害怕又安心,冲好之后赶紧换上干净衣服,拉开了门。
他垂着脑袋,脸蛋白嫩的像少年,扬起头怯怯看向江煊的时候,江煊森寒的眸子又一次染上了温柔的颜色··他扯着谭熙走过去,拉开防尘布,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言不发的给他擦着头发,谭熙眼眶红的更厉害,呐呐道:“对不起。”
江煊动作不停,随口道:“什么”·“我没经过你同意,就让大师去了家里……”·江煊轻笑:“你想让我魂飞魄散,嗯”·谭熙猛摇头:“我没想”·“想也没关系,我能理解。”
“不是的·”谭熙内疚的快死了,他眼泪汪汪道:“我没想,真没想过·”·江煊定定望着他:“你还会找人来抓我吗”·谭熙想到黎青那个还没到的师父,忙低下头,眼神闪躲,道:“不、不会了……”·江煊的嘴唇冷冷的抿下去,他忽然笑了一声,谭熙疑惑又惊惶地看过来,被他捏了捏脸颊:“我冬暖夏凉,能文能武,你到底有哪点不满意”·“可经……”·“我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留在你身边,有什么不好”·谭熙跟他对视,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好像又鬼迷心窍了,江煊说的好有道理··“我刚做鬼不久,可能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江煊抵着他的额,道:“答应我,别再惹我生气了,好吗”·他眼珠漆黑吓人,谭熙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猛点了好几下头,还生怕江煊看不到似的,大声说:“我知道了”· · ·第5章 ·这个房子长久没人住,谭熙本来过来就是为了躲江煊,可现在江煊都已经跟过来了,继续待下去还要好好收拾一通,完全是多此一举。
他灰溜溜的打车准备回去,江煊跟他坐在一起,淡淡道:“去医院看看吧·”·为了防止被人当成神经病,谭熙没接口,只是随口跟司机说了一句,改道去医院。
司机看上去是个很健谈的人,听罢就道:“哟,这是怎么伤着了”·“见鬼了·”谭熙说,司机默了一下,陷入了冷场。
江煊在一边儿笑,怪里怪气的,司机浑身发起冷来,朝四周瞅了瞅,伸手把空调调高了点儿,偷偷从后视镜看谭熙··谭熙没有理会他的古怪举动,他现在身边就坐着一个鬼,自己的事儿还管不及呢,哪有空去管别人怎么看他。
途中有人打车,司机探头问了一声,对方摆手说不顺路,车子又继续前进,一路到了目的地··看那闹鬼的片子或者小说,往往地址都是医院或者厕所居多,但这医院却并没有什么鬼怪,这让他有些意外。
江煊解释:“大医院往往会定期找人清理,自然是没有外头的东西多·”·谭熙:“你能不能不让我看到那些东西”·“那你连我都看不到了。”
谭熙苦笑,说实话他不想看到江煊,虽然江煊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人模人样··他不敢说,但江煊好像还是察觉到了,他脸上笑意收敛起来,面色冷了下去。
一路前行,谭熙突然被他扭了一把手臂,他一吃痛,整个人都被推到了墙壁上·这儿是走廊拐角,一旁没什么人,江煊的目光紧盯着他:“谭熙,我只原谅你这一次,如果你再找人来,我会杀了你。”
谭熙的手臂被按得太高,脚尖不得不踮起来,他忙道:“我没有特别去找人,真的,那个人是阳明总局的,你上了他们的白名单,所以你一死他们就派人过来了……我想着是白名单又不是黑名单,他们的主要目的肯定是送你走,你又没有害过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泯灭你……”·江煊松了手,谭熙扶着手臂一脸胆怯和内疚,江煊道:“你知不知道,他一上来摆的就是灭魂阵根本没有想让我往生。”
·谭熙愣住了,江煊故意道:“如果我再晚一步出现,他的阵法摆好,你就能如愿以偿再也见不到我了·”·谭熙的眼睛又泪汪汪的,他揉着自己的手臂,内疚感蜂拥而至,瞬间将他灭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脚是伤到骨头了,虽然当时江煊就给他正了骨,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还是严重许多,医生给他打了石膏开了药,·谭熙谢过了医生的嘱咐,慢慢的朝外走,进电梯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他侧头认真道:“你要是有什么遗愿,我一定帮你办到。”
他有心想补偿,江煊却转移了话题:“张律师找了你没”·谭熙这才想起来,他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你是不是因为钱都给我了,所以心里不舒服,才不愿意走的”·他跃跃欲试想说是不是我帮你花完那笔钱你就走了,就被江煊看的打了个哆嗦,顿时不敢多嘴,低下头在手机上找到打车软件发出了单子。
江煊站在他身侧,跟个随身空调似的,谭熙明明站在太阳底下,却并未感觉到一点儿炎热,等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这才真真的明白了江煊说的那句“我冬暖夏凉”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朝江煊又靠近了些…… 真香··江煊察觉到他的亲近,似乎开心了,他不计前嫌的跟谭熙说话:“回头找张律师,把字签了吧·”·“你那公司,要卖掉吗”·“不卖,你来管理。”
“我怎么可能……”·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我教你·”·“……”这完全不是教不教的问题好不好,谭熙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觉得只要满足江煊的遗愿或许他就会走了,到时候万一谭熙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可怎么办。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尽快联系张律师,告诉四方员工他们还有老板·”·“我哪儿是当老板的料,我要是一进公司,他们该笑死了·”谭熙郁闷,手突然被他握住,他身上明明散发着凉气,但手掌却是温热的,“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当大老板吗”·“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想当大老板”·“跟你爸妈聊天的时候他们提过。”
“我都不记得我小时候还有这个梦想·”谭熙嘀咕,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谭熙面前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落地一声闷响,他愣了两秒回神,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脚下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躺了一个女生,双目圆睁,鲜血流了一地。
一旁的车上走下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捂住嘴尖叫起来,谭熙被江煊拉到了一旁,医院里面有人匆匆推着担架出来,把女生抬上去,又匆匆进去了··这是谭熙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的死亡,他呆呆站在一旁,跟做梦似的。
“你的车来了·”江煊提醒他,谭熙立刻上前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后座已经坐了两个人,只有副驾驶一个位子了··司机笑道:“顺路,绝对不绕。”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见,但这会儿谭熙纠结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只鬼,江煊要坐哪儿·但他又不能说车子没位儿坐,只好硬着头皮坐进去,他祈祷江煊有点儿眼力见儿自己上车顶上去,但对方显然不是这样的鬼。
他刚刚坐进去,江煊就跟了上来,顺手拉上车门·副驾驶那么点儿空儿,江煊完全的趴在了他身上··并且因为空间狭隘,他的胳膊根本伸展不开,只能曲起手臂将小臂撑在座位上,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男人的脸贴在他的脸上,目光跟他对视,嘴角倏地扬起,勾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
从司机的视角看,谭熙上了车就像是只死鱼一样瘫在了座位上,虽然有点儿没形象,但联想到这么热的天以及刚才那个被撞倒在他脚边的女孩,多少也都能理解··后座的两个女生在讨论刚才的车祸,司机专心开着车,一边听着对讲机里面其他车主的说话声。
谭熙就这么被光明正大的按在座位上,这男人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耳垂,嘴唇贴着他的脸颊,故意朝他脖子吹着气··江煊器大活好模样俊,谭熙的心虽然还没彻底沦陷,但身体在没结婚之前就被征服了,这么被撩拨顿时浑身都颤。
谭熙脸颊绯红,鼻尖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儿··一侧的司机担心的看了他一眼:“空调太高了”·“不是”谭熙用力的掐了江煊一下,猛地坐直了,他不管憋屈的趴在他肩头的江煊,直视前方,道:“我有点哮喘,忘带药了……麻烦您速度快一点,放心,我能撑到家的。”
江煊在他耳边笑出声··司机却惊了,他猛地一踩油门儿,车果真加速了起来,不到五分钟就把他送到了别墅区··谭熙没让他送到家门口,一边装哮喘一边下了车,跳着脚走到没人的地方,才生气道:“你以后再这样,我就……”·江煊等着他说下去,谭熙捏了捏拳头,半天才憋出来:“我就把自己锁在柜子里睡怎么都塞不下俩人的那种柜子”·他像兔子一样一路跳回了家,江煊抬步跟上他,在家门口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伺候他开了门,一进门就把他抱到了沙发上,四肢像像蛇一样缠抱上来:“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谭熙象征- xing -的挣扎了一下··江煊的手环在他腰上,双腿也一并缠上来·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温温柔柔哄他的时候下巴的震动弄的他像是被人挠了痒痒肉,腰都软了一半。
他伸手拍江煊的手:“有人死在了你面前,你居然还有心思……”·“我都已经死了,还管别人干什么·”江煊蹭着他的脸颊,十分亲昵:“你这两天也见了不少鬼了,怎么还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这话说的也好有道理,谭熙放任自己靠在他身上,看了一眼天花板,道:“你要是没有害我命的心思,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我怎么会害你的命·”·不是想害我的命难不成还真是喜欢我谭熙想,才认识一个月,哪来这做鬼也要缠上我辣么深厚可怕的感情。
不过江煊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谭熙也肯定只有认倒霉的份儿,继续纠结没用,他侧头看向一侧的桃木剑,还有地上已经被打倒的香炉,以及黎青的那个小包裹和周围被撕的粉碎的符纸。
·“他真的一来就摆了灭魂阵”·灭魂和没有往生那么简单,往往都要先确定魂鬼所在地点,在百米之内布置蛛网阵法防止对方逃脱,之后再进行捕捉施法。
江煊却道:“灭魂远比往生省时省力,很多二流天师为了节省时间都会用灭魂代替往生,如果有金血在,一滴就能让人魂飞魄散,连阵法都不用摆·”·见谭熙气愤,江煊继续道:“毕竟很多人找人驱鬼通常都是为了清净,告诉自己说是往生就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哪管那鬼是去投胎了还是被泯灭了。”
谭熙的下巴亲到了胸口,脑袋沉重的抬不起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了··江煊说的没错,他当时发现自己被鬼迷心窍之后,根本目的就是想尽快摆脱江煊,哪怕他一直在祈祷,也掩饰不了他自私的内心。
江煊翘了翘唇,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又给了他致命一击:“你该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谭熙更加羞愧,想婉拒却没江煊动作快,他在沙发上躺下去,盯着江煊的背影看,看了一会儿,突然想知道这一幕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是锅碗自己在空中翻飞·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举起来对准了江煊。
一分钟后,谭熙把手机放了下来,躺平并把手放在了胸前,生无可恋··手机能拍到江煊的身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江煊跟他一起出去,旁的人拿相机一拍,就知道他身边跟着个鬼了。
这种事情简直防不胜防的恐怖啊··江煊煮了面条撒了青葱,放了几滴香喷喷的芝麻油,亲自端过来放在谭熙面前,发现他正闭着眼睛装尸体便伸手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谭熙坐了起来,把这事儿犹犹豫豫的跟他说了,委婉地表示了这对自己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江煊却道:“这个手机因为是你拿,所以才能拍到我,旁的人拿就不一定了·”·“为什么会这样”·“你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吗”·谭熙呆了呆,脸顿时微微一白,自暴自弃一样拿起筷子吸溜起了面条儿,淡色的眉宇间凝结了一抹忧愁。
 · ·第6章 ·他以前的确遇到过一些古怪的事,他大学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去夏令营,有朋友让他帮忙拍照片·当时他们只带了一个相机过去,所有人拿相机拍的照片儿都没出事儿,只有谭熙拍的时候里头多了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种事断断续续发生过几次,但大部分情况下谭熙拍照都没有任何问题,再加上他平时很少拿手机乱拍,心又比较大,这事儿就一直被他抛在了脑后··但现在,他觉得江煊的话意有所指。
不过就算他脑子里头想的再多,面条下肚,这些伤脑的事儿便一起跟着咽下去了,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江煊失笑,也没有强迫他非要聊这个话题,道:“让张律师过来吧,把遗产合同签了,你有时间最好去公司一趟。”
谭熙抹了抹嘴:“那你的尸体去哪儿了继承遗产之前,葬礼总要办一下吧”·“也对·”江煊点头,道:“你那天不是去认领遗体了吗怎么没带回来”·“……”谭熙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你的尸体丢了,不是被你自己藏起来了吗”·“我藏得”江煊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没藏过,我死的时候不习惯鬼魂的状态,在山里迷路了很久才跟着搜救队出来,进城我就回家来找你了,唯一一次去警局也只是拿回来了自己的东西。”
谭熙狐疑道:“可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死了吗”·江煊一笑:“想让你相信我没有死,只需要迷惑你的心智就好了,我不需要大费周章去藏那个。”
谭熙生气了:“你撒谎·”·“……”江煊莫名其妙看着他瞪起的圆眼睛,谭熙板着脸道:“如果不是你藏得,自己的尸体都丢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笑是因为我对迷惑你有自信。”
江煊解释,见他更气,于是话锋一转:“不过……”·他一脸赞赏的夸谭熙,企图哄他:“你分析的还真是头头是道·”·谭熙并不吃他这套:“黎大师都说尸体是你自己藏起来的了。”
“黎大师也说会尽量送我往生·”·“……”·谭熙吭哧一声,一脸难以言状的苦恼··江煊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似乎也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尸体被运去了哪里,一人一鬼共处在一个屋檐下,谭熙的脚受了伤,彻底歇了逃跑的意思。
他的- xing -格不知道像谁,十分的随遇而安,这会儿居然还能静下心来画画·谭熙会沙画,这种技术运用到纸面上也十分的驾轻就熟,色彩抹在纸上,不到最后旁的人很难知道他在画什么。
他在微博有号,是知名插画师,粉丝四百多万,画作多色彩浓烈,冲击力强悍·很多粉丝都说谭熙的画风很好辨认,旁的人轻易学不来··谭熙画画笔和手都会用,往往回过神的时候手上和身上都染上许多颜料,这次也是一样,等他累了歇下来的时候,手掌和胸前已经全都是。
他清洗了自己,像往常一样上床,睡前一刷手机,有刘英的未接来电,忙给打过去,立马就被接了··“妈”·“哎,你现在住哪儿呢”·谭熙看一眼江煊,道:“在江煊这儿。”
他妈紧张道:“江煊真的走了吧”·“嗯……”谭熙撒谎,道:“他不走我还不敢回来呢,您放心吧。”
“谭熙,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吧,跟爸妈一块儿,你在外面我们都不放心·”·“你跟爸不是都不信这些吗”谭熙忍俊不禁:“放心吧,没事儿的。”
刘英欲言又止,谭熙哄了她几句,这才成功挂断电话··江煊居然也劝他:“不然你回去住也好·”·“那你呢”·“我自然跟你一起。”
“……”谭熙躺下去,侧身道:“还是不要了·”·他可不敢拿自己父母冒险··第二天谭熙一早便起来继续画画,早饭简单喝了一杯牛奶,煎蛋三两口吞下就又继续,一直画到了中午,江煊才看出来他画的居然是那天在房间里面,墙壁上满是人头的景象,谭熙放下笔去洗了手,江煊问他:“你这些人脸,画的是不是太随意了”·“用电脑修了会好很多。”
谭熙瘸着腿去上了厕所,下意识看了一眼小窗,心里有些疑问浮浮沉沉·出去之后便按照江煊的想法联系了张律师,对方不久之后便赶到,两个人愉快的签了遗产合同,张律师的神情多少有些惊诧。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谭熙今天的脸上半点儿悲伤都看不到··他出门儿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小别墅,青天白日之下,只觉得这里处处透露着- yin -森森的气息,联系到了江煊的尸体失踪案件,他突然察觉到一阵冷风,结结实实吹到了骨子里来。
谭熙把合同双手递给江煊,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怎么好像突然开窍了”·谭熙不吭声,他昨天睡的很沉,早上的时候脑子里头突然清明一片,突发奇想,要是满足了江煊的一切要求,他是不是就会主动离开了·外面突然停下了一辆灰色小Q,江煊脸色一冷,谭熙匆忙跳着脚去开门:“爸,妈,你们来干什么”·他扒着门朝外看,发现不光来了他爸妈,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他还留着垂到胸口的胡须,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行业。
“这是三和法师,你一个人住在这边我们实在不放心,就琢磨着带他过来看看,彻底检查检查·”·刘英一脸担忧的扶着他朝屋里走:“你看你,他就死了两天,就把你害成这样。”
谭熙紧张了起来,他怕江煊一个不高兴要了他们全家的命··谭健进门就对那三和法师道:“麻烦您帮忙看看,这儿到底还能不能住”·三和一甩拂尘,慢吞吞的沿着墙角迈步,看上去十分有高人风范,走到谭熙的画架旁,他突然脸色一变,道:“这个房子被那脏物引来了这么多的厉鬼,你居然还敢住在这儿”·谭家父母一脸凝重,谭熙却一言不发。
这货连坐在沙发上的江煊都看不到,根本就不靠谱,完全就是现场瞎编,过来忽悠他们的··谭熙坐在一边儿,下意识摸了一下江煊的手,本冷笑着准备看好戏的江煊被这么一摸,神情顿时一软,抬步朝着那神棍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对三和说了什么,他突然脸色一白,转过来笑道:“逗你们的,这房子既然已经被阳明总局的人来清理过,肯定是非常干净的,住人完全没问题·”·谭健道:“真的没问题”·谭熙道:“江煊已经走了,你们就别瞎- cao -心了,我都觉得你们俩把这件事有点儿重视过头了。”
“可不是,这世界上人走人路,鬼走鬼路,正常情况下,鬼魂是不会掺和人的生活的·”三和也道:“江煊缠着谭熙是因为他们有婚姻关系,旁的鬼与谭熙毫无渊源,怎么会吃饱了撑的来缠他”·“哎呀散了散了,没事儿了啊。”
他匆匆朝门外走,下阶梯的时候被江煊一脚踹在屁股上,朝前摔了个狗吃屎,后面的谭健吓了一跳:“大师”·“没,没事儿。”
三和从地上爬起来,哈哈笑道:“不小心不小心·”·他继续朝前走,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这厢谭健止住谭熙要送他们的脚步,道:“我那些老朋友都说三和大师靠谱,他既然都说了这房子没事儿,你想住就住吧,不过千万记住,有什么事儿及时跟爸妈说,实在不行搬回来咱们一家人一块儿,反正家里有空。”
“放心吧爸·”·送走了谭家父母,谭熙可怜兮兮抬着自己的脚又歪倒沙发上,“那骗子不会说漏嘴吧”·“他能在这道上混出名堂,显然了解跟鬼打交道的规矩,会管好自己的嘴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三和做事也是很有分寸的,他没敢收谭家父母的钱,并按照江煊的指示安抚好了二老,从他们车上下来的时候,才方觉自己身上- shi -了一片。
他虽然主要是个骗子,但真本事还是有一点儿的,否则谭健也不会找他··谭健找到他的时候是说阳明总局的人已经去过江家把江煊送走了,阳明局的人自然都是办事利落的,哪儿还能留下什么鬼怪,不过谭家父母求个心理安慰,他觉得这是个随便忽悠两口就能拿到钱的美差,便直接过来了。
谁能想到那江煊居然还在——·这说明阳明总局的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眉头紧锁,前方忽然有人叫他,他抬头看清了人,面露疑惑。
那人一笑:“有件事儿,想请三和大师帮个忙·”·下午的时候谭熙的画干透了,他用相机拍了下来,传上电脑处理了一番··江煊依然与他十分亲密,谭熙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到底觉得有点儿惊悚。
为了阻止江煊亲自己,他晚上吃了很多蒜,故意没刷牙,江煊这晚果然嫌弃他··第二天早上,谭熙又吃粥就蒜,江煊一凑近,他就故意张嘴哈一口气,又一脸无辜的闭上。
江煊总算回过了味儿,将他压在桌上跳过接吻直接步入正题,途中谭熙哭的够呛,醒来就再也不敢了··黎青那个师父一直都没露面,谭熙的脚也哪儿都去不了,只好在家专心画画。
他画画的时候江煊就在一侧安静的看,他发现谭熙最近的几幅画作都是与鬼怪有关··小窗上微笑的女人,屋内墙壁上挤满的人头,还有小房子里面窝在角落的男孩,荡起的秋千上,衣着破烂、浑身是血、却会微笑的洋娃娃……·谭熙没有回家,这些日子他们的食材都是外卖送来的,生鲜水果也全叫外卖。
谭妈跟谭熙几乎每天一通电话,持续了一周多,确定谭熙真的好好的,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谭熙画的累了,便拿起手机刷微博,最近上传的画作都十分惊悚诡异,大家都在猜测谭熙最近是爆发了什么神仙灵感。
谭熙忍俊不禁,懒洋洋的朝江煊身上一靠,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好像突然之间,灵感一下子涌了出来,就跟真的见过它们一样·”·“这得感谢我才行。”
·谭熙捧过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奖励你·”·江煊似笑非笑的盯住他,谭熙愣了一下,陡然回过神来,忙要起身,又被他霸道的抱了回去。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能接受我了”·谭熙低下头,闷闷道:“没有·”·现在他除了怕江煊,还怕万一江煊突然走了,他是不是又得失恋一次。
想想就灵感如尿崩,难受的不行,恨不得立马一泻千里才能舒坦··这气氛实在有些古怪,谭熙把他推开,道:“医生说我今天要去拆石膏呢·”·江煊朝外面看了一眼,眸色深深:“你要是这么一直残着,也挺好的。”
 · ·第7章 ·给谭熙看脚的医生叫蒋奕,蒋医生·人很年轻,但脸色却不太好,谭熙感觉自己上次来看他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 yin -郁,谭熙拆了石膏,蒋奕正跟他嘱咐着注意事项,突然有小护士走了进来:“蒋医生,警方又来了。”
蒋奕点了点头,对谭熙道:“虽然石膏拆了,但你的脚还没完全好起来,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多谢·”·谭熙站起来走了两步,他都要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不会走路了,忍不住冲蒋奕露出感激的笑容。
对方却已经径直出了门··走廊上护士行色匆匆,谭熙看的古怪:“这里气氛是不是有些奇怪”·好像每个人都很着急和畏惧的样子:“难道是哪个大人物住医院了”·“跟你没关系。”
这话说的倒是有理,谭熙点点头走进电梯,习惯- xing -地朝四周看了看··医院定期请人做法,是真的干净,谭熙一路走进来,除了医院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忙,一个怪东西都没见——江煊不算。
电梯下了一层,走进来两个领着孩子的女人,那孩子大约七八岁,进门儿就跟他妈要什么东西,得到允许之后开心的在电梯里蹦了起来,他家长一脸宠溺,谭熙的脸却微微发白。
他伸手按了下一层,准备下电梯··江煊猝不及防伸腿扫了一下,小孩儿的脚还没落地,就啪叽一下子被人扫到腿趴了下去,脸一下子撞到电梯墙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谭熙:“……”·电梯安然无恙地下到一楼,谭熙道:“你吓到小朋友了·”·“他也吓到你了·”·谭熙忍受着良心的谴责,忍俊不禁弯了弯唇。
谭熙没成想会在大堂遇到黎青,他匆匆走进来,手里头拿着爱派眉头紧锁,看到谭熙之后突然眼睛一亮,一下子冲了过来:“你还活着啊”·“我应该死了吗”·“我以为……”黎青脸色突然一变:“江煊在你身边吗”·“你不是大师吗看不到”·黎青顿时一脸惊恐:“我我我不开- yin -阳眼当然看不到”·谭熙还记得他对江煊摆灭魂阵的事儿,冷着脸道:“他在,还说要再打你一次。”
黎青立刻后退两步:“你能不能让他别打我”·谭熙一脸生气:“我可管不了他·”·黎青委屈道:“我现在有任务在身呢……”·谭熙想起被警方叫去的蒋医生,遂道:“那我勉强劝他这次不打你。”
黎青立马抬腿就跑,江煊突然附耳在谭熙耳边,然后黎青就被谭熙叫住了,他苦着脸转过来,谭熙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黎青皱了皱眉,伸手拉着谭熙走到一旁,方道:“这里发生了两起命案,作案手法都相当残忍,而且现场找不到任何指纹线索,很可能是鬼魂作祟,所以我特别过来准备查探一下是否有鬼躲在暗处。”
“鬼真的会杀人啊……”·“当然会·”黎青道:“而且苏市这些年一直都是鬼魂作案的高发地,局里都怀疑这跟……”·他没说下去,但谭熙猜到了。
他们怀疑这跟江煊有关,他当即板起了脸,笃定道:“这跟江煊肯定没关系”·“但不管怎么样,苏市这些年的风水一直很差,尽管市政府积极重新进行了新布局,甚至在市中心建造了一座龙府,都挡不住鬼怪作乱。”
“还有别的原因你们还没发现而已·”·两周不见,黎青觉得谭熙这回鬼迷心窍似乎更严重了,不过他没直说,而是道:“你要没事我就先去忙了。”
“你就凭这个罗盘APP能找到鬼吗”谭熙一脸看智障的表情,黎青也板起了脸:“你懂什么,这个爱派是开过光的,这个APP是我们总局开发的,普通人可下不了呢。”
“哦·”谭熙目送黎青离开,江煊突然道:“我们跟上去看看·”·十分钟后,谭熙一脸忐忑和兴奋地跟在江煊身边,“我真的隐身了吗他们真的看不到我了”·“除非有人开- yin -阳眼。”
江煊握住他的手,谭熙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只能听到自己的心砰砰乱跳··“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谭熙难得有这么激动的表情:“你居然能把活人变成你同类”·江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别的人我不能。”
谭熙脸又红了:“你是指我在你心里比较特殊吗”·“不止·”江煊柔声说:“你各种意义上的特殊·”·谭熙不自然的咳了咳,耳朵尖红的跟被朱砂泡过似的。
江煊拉着他站在门外偷听,里头是徐海泽和蒋奕的谈话,谭熙听了一耳朵,恍然大悟:“原来死的其中一个护士是蒋奕的女朋友,另一个是他的初恋,难怪警察要审问他。”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上周死初恋,这周死现任,这才导致了警方将他列为怀疑对象·那两个女生全部都是五官被插满了手术刀而死,但蒋奕却不像是那么残忍的人。
江煊点头,认真的听,谭熙则看着他发起了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江煊最近好像越来越好看了,还年轻了,他又冒出来一个脑洞:“人死了之后,在人间是不是就倒着活了越活越年轻”·江煊边听边温声答:“没有的事。”
谭熙垂下了脑袋,开始的恐惧渐渐随着时间消逝,他突然觉得这种相处方式也不错,虽然所有人都看不到江煊,可他确确实实的在他面前,而且一点都不用担心江煊会给自己戴绿帽。
“感谢您的配合·”徐海泽站起来跟蒋奕握了手,警方人员鱼贯而出,后头跟着的黎青继续拿着爱派眉头紧锁··谭熙让开身子,吐槽道:“他那罗盘APP果然没用,我们站在这儿都没半点反应。”
江煊捏他的脸:“偷听行动完毕,去吃点东西吧·”·谭熙买了饮料去吃牛肉粉,突然道:“鬼魂杀了人之后会躲起来吗”·“会的。”
“那我们到哪儿找这个鬼”·“黎青会找到他的·”·谭熙犹豫了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你的尸体”·虽然江煊本人不在意,但谭熙对这件事却是越来越耿耿于怀,他无法想象江煊的尸体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腐烂发臭。
他的关心让江煊十分受用,“不急·”·“谭熙你在这儿呢啊”身后突然传来黎青的声音,谭熙扭过脸,手臂刚被他扒住,黎青的手就突然被谁抽了一下,他一下子缩回手,手背上出现了一个青手印儿,他苦着脸,道:“你能不能管管他,怎么总这么凶……”·谭熙无奈:“你有什么事”·“医院里面的事儿我已经有了眉目,可我的行当全落在你们家了,私闯民宅不好,所以我得跟你一块儿去拿一下。”
谭熙虽然记仇他摆灭魂阵,可医院里面的事情人命关天,他点了点头,把米粉飞快地吃光,跟着黎青一块儿上了车··回家拿行头的时候黎青又朝上空看了一眼,道:“谭熙,你知道吗,苏市里面六成的鬼都在你们家附近聚着呢。”
谭熙跟着他看去,什么都看不到,江煊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个在小窗吓唬他的女人从来都没出现过,就连其他的鬼魂也很少能见到··“鬼也欺软怕硬吧。”
黎青点了点头,他似乎很担心江煊又猝不及防的揍他,一直跟在谭熙身边,又不忘跟谭熙保持好足够的距离··“你的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一直以为你会过来拿的。”
“我倒是想,可我不是怕嘛·”·“那你今天怎么不怕了”·“我在医院看你还算清明,好像也没被他迷惑到不辨是非的地步,就鼓起勇气来了。”
谭熙笑了:“你是实习生吧”·黎青惊恐道:“你怎么知道”·“你当时说你是被派来打前锋的,前锋一般情况下,不是小兵就是肉盾。
而且你自己东西落在我们家,要都不敢要,说明你肯定遇事不多,学艺不精还能是阳明总局的人,很显然只能是实习生了·“·黎青吭哧了一声,闷声道:“总局没让我来送死。”
“你对江煊的事知道多少”·“只知道一丢丢·”黎青说:“还是我偷听到的·”·“你偷听到了一丢丢的消息,就想着过来制服江煊证明自己”·“……”黎青郁闷道:“你非要挖苦我吗我已经知道我太自大了,师父骂过我了,现在我也接到了正式任务,把医院这件事处理好,我就能转正了。”
师父·谭熙心中一动,可侧头一看江煊,又把话咽了下去,他把那蓝色的包裹还给黎青,道:“那祝你早日转正·”·黎青点好了自己的东西,除了符纸全被撕了,其他都没少,立刻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退回来:“你不好奇我怎么捉鬼吗”·谭熙摇头。
“你不是想找江煊的尸体吗你- yin -阳眼借我用用,我转正之后肯定帮你到底·”·“找到他的尸体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
“那我们也能不尽心啊……”·“……”谭熙意识到了黎青在有意的诱他跟着,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江煊,抿唇道:“好吧,我跟你一起。”
他们驱车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区,根据黎青的说法,蒋奕不是被鬼威胁了就是被迷惑了,他在有意的帮那只杀人的鬼开脱·有警方插手,他们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蒋奕的家,谭熙一路上都没遇到任何怪东西,他跟着黎青一起从电梯里面出来,侧头问江煊道:“你有感觉到你同类的气息吗”·江煊没有回答。
谭熙又朝前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脸——·身边空无一人··江煊和黎青都消失了··“支开江煊可是很难的·”前方走来一个老者,他眸光深深地看着谭熙,道:“我是黎青的师父,听说你想摆脱江煊。”
谭熙道:“不,我不想·”·老者:“……”· · ·第8章 ·确定了对方不是坏人,谭熙走了过去。
黎青的师父叫绍重,年近五十,长得跟六十似的,谭熙走到他面前,他还没回过神··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你不想送他走了”·“不想。”
谭熙毫不犹豫,道:“我只想找到江煊的尸体·”·“你知道我支开江煊有多难吗”·“不知道·”·“……”绍重默默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尊奇葩:“我想黎青应该告诉过你江煊有绝对的攻击力,假如他想害你……”·“那是我的命。”
谭熙说:“总之我决定不送他走了,你们办法事,必须要经过家属同意的吧”·“也不然·”绍重大师因为自己费精力支走江煊却没有受到感激而生气,他抬着下巴睥睨着谭熙:“并不非得经过你同意。”
“你大费周章支走江煊单独见我,如果我没猜错,即使你们送走他不需要我同意,也肯定是需要我帮忙的吧”谭熙侧头··绍重瞪起眼睛,听他认真道:“我拒绝帮忙。”
·周围突然传来阵阵响动,谭熙抬眼去看,发现四周白影重重,似有无数鬼魅开始冒头··绍重陡然一皱眉,“难道我们真猜错了……”·他看向谭熙,谭熙却已经开始后退。
他想到江煊那句话:“他们不是我招来的,是你·”·江煊这才离开一会儿,尚且还当着绍重的面,居然就有这么多东西铺天盖地··绍重忙道:“到我这边来”·谭熙急忙迈开脚步,却突然脚下一空,一个激灵回过神,人依然在走廊上,却又不是刚才见绍重的那个走廊,他的身体瞬间朝后跌了一下,肩膀重重撞到了墙壁。
来不及吃痛,手便摸到了冰凉滑腻的东西,侧头一看,却是一根长长的舌头··谭熙头皮发麻地抽回自己的手,条件反- she -的朝后退:“江煊”·他掉头跑,身后传来黏腻的爬行声,还有十分古怪的呼呼声,谭熙瞬间感觉自己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
他心跳加快,陡然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声源在前方走廊拐角,谭熙立刻迈开脚朝那边跑,身后追他的东西仿佛被什么吓到一样动作慢了下来,谭熙在拐角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长着长舌头的东西一脸不甘和怨毒,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它在墙壁上缓缓后退,最终不甘心地掉头跑了。
谭熙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上,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面前出现了一只腿,谭熙一眼认出来,头也不抬地伸手抱住,名副其实的抱大腿:“我得歇歇,这太刺激了。”
江煊慢慢蹲了下来,他伸手扶住瘫软的谭熙,道:“你去哪儿了”·谭熙有些心虚,说到底黎青的师父是因为他而来的,他虽然拒绝了他,但这事儿要是给江煊知道了,他肯定又要生气。
他立刻抬起头,恶人先告状:“什么我去哪儿了你牵我的手,牵着牵着就找不着了,你是鬼哎难道我还能比你跑的快”·江煊挑眉,谭熙甚少责怪别人,这么做恰恰正是心虚的表现。
江煊心里有数,没有多说,只是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温声道:“受伤了吗”·谭熙摇了摇头,渐渐缓过神儿,道:“你们不是去蒋医生家了吗怎么样了”·“黎青正在做法。”
谭熙松了口气,改抱大腿为抱胳膊,道:“我再歇歇,等他做完法我们再去·”·他们过去的时候黎青已经追着那鬼打了好一会儿,对方坠落在花园内,奄奄一息,但即使如此,它见到江煊的第一眼还是掉头想跑,却瞬间被一张符箓定住,一脸恐惧。
谭熙不怎么敢上前:“就是它杀了那两个人”·黎青简单把自己知道的告诉谭熙,谭熙理出来了一条头绪··这个男鬼叫何源,是蒋奕的未婚夫,两人有十年的爱情长跑。
何源是富二代,为了跟蒋奕在一起而离家出走,自己心甘情愿的辍学打工让蒋奕上医学院,后来蒋奕毕业在大医院工作,两人准备领证结婚的时候何源突然因为多年劳碌而猝死。
他死后不到半年,蒋奕便找了新欢,还是女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跟蒋奕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真正把他掰弯过的何源羞怒至极,先杀了蒋奕一起工作偶尔还会眉来眼去的初恋,之后又杀了蒋奕如今的现任。
所以这又是一个爱上直男的可悲GAY··谭熙想到自己对傅直的那七年,心里有些感触,爱而不得是挺难受的,不过他还算理智:“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该害人- xing -命。”
黎青也冷声道:“没错,现在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他剑指苍天,单手掐诀:“三请赦令,乾坤借法,以吾之名,奏明天道,还亡魂以公平冤魂之愤请天判”·何源抬手条件反- she -地护住了自己的头。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蝉鸣和蛐蛐的叫声,与普通夏夜毫无区别··谭熙:“你这莫不是学艺不精,请不来天判”·黎青的脸青了,江煊却嗤笑了一声,他挥了一下手,一团黑雾缓缓向那男鬼飘去,他面色惊慌的挣扎,却又挣不掉符箓,黎青脸色一变:“你干什么”·“天公不判,我帮你个小忙。”
那黑雾缓缓将那鬼吞了下去,从它的头开始,渐渐吞没了全身,江煊收回手,谭熙已经被这玄幻的一幕惊得说不出来话··黎青也是一脸惊恐:“卧槽你果然是厉鬼你居然把它吃了”·“你把它吃了”谭熙也是一惊,伸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疯狂摇他:“你不吃饭也不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快吐出来”·江煊被他砸的弯下腰,面色扭曲起来,黎青被这家暴的一幕吓得不轻,赶紧默念口诀把自己的- yin -阳眼关了。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谭熙还在焦急的砸江煊的肚子,黎青生怕自己目睹了他的家丑又被他打,招呼都没打就脚底抹油了··他一走,江煊立刻抓住了谭熙砸自己的手,他揉着自己的肚子,满脸一言难尽:“我没吃他。”
“你没吃”·“没吃·”江煊捏住爱人的手,道:“我们先回家·”·谭熙一路紧张兮兮,好不容易回了家,江煊抬手一甩,那男鬼便滚落在了客厅,一脸畏惧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谭熙:“……”·江煊:“黎青请不来天判,除了是他学艺不精外,还有可能是因为这鬼是被冤枉的·”·“冤枉”·“黎青说的那个故事听上去好像理所当然,但其中却带有漏洞,如果是这个鬼因为嫉妒杀人,他为什么要先杀初恋,而不是现任初恋固然美好,现任对于蒋奕来说才是打击最大的。”
“有道理·”如果易地而处,谭熙肯定会先杀现任·他回过神,重新看向那何源,发现他已经从桌子底下蹭了出去,正在悄悄朝卫生间爬,“……他看上去也不像厉鬼。”
江煊揉了揉他的脑袋,谭熙突然一拍手,何源吓得又是一激灵·谭熙三两步跑过去,道:“你是被冤枉的,刚才怎么一句话不说万一你真被天判了怎么办”·何源又缩到一旁,弱了吧唧的看着他,眼泪汪汪。
江煊坐在沙发上,道:“你问他没用,他魂魄不完整,应该是失去了对声音的感知能力,听不到你在说什么·”·谭熙愣住了,江煊继续道:“苏市这些年不太平,厉鬼聚集,出事的也多。
阳明局甚至在这里专门设立了分局,这种事肯定是有一部分人知道的,如果有穷凶极恶的人杀了人之后嫁祸给鬼魂,也是可以做到的·”·谭熙被江煊的解释弄的懵逼了,显然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 cao -作,他立刻道:“可这样的话,只要请天判,不就知道嫌疑鬼是不是冤枉了”·“阳明总局是国家编制,光明正大敢请天判,但普通的游方道士,谁会去请天判通常都是一杆木剑直接泯灭了。”
江煊瞥了何源一眼,道:“也算是他幸运·”·谭熙呆呆看着面前的何源,对方缩在一旁的样子像婴儿一样无害,让人很难相信他此刻是一只鬼,与那些用垂涎脸盯着他的东西是同类。
“那你怎么突然……”·“他对蒋奕做的事,让我想到你和傅直·”·“你少乌鸦嘴了·”谭熙一脸郁闷,“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去杀人的。”
“难保不会有人利用你·”·谭熙盘腿坐在地上,心情复杂:“人……真的会比鬼还要可怕吗”·江煊望着他,谭熙慢慢把手递给何源,他犹犹豫豫地看了好久,才慢慢的碰了一下谭熙的手指尖,然后又猛地缩了回去,垂着脑袋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鹌鹑。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给他一个交代”·“已死之人需要什么交代哪怕找出来真凶,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
谭熙咬住了嘴唇,“难道我能看到鬼,就是为了看着他们忍受这些不公吗”·“绝对的自由就意味着不可能公平,弱肉强食,就是鬼的生存法则。”
 · ·第9章 ·谭熙十分同情何源的遭遇,但江煊说的对,没有人会为鬼叫屈,这件事也无从上诉··何源听不到也发不出声,又十分畏惧江煊,所以很安静,安静到谭熙如果不刻意去想,根本意识不到他还在这个房子里。
他吃完饭在客房找到了睡着的何源,没有打扰他,又悄悄退了出去:“他不需要吃饭吗”·“鬼不会有饥饿的感觉·”·谭熙点了点头,又道:“我们明天再去一趟警局吧”·“好。”
江煊知道他很在意自己的尸体下落,一口答应,拉着他的手去浴室洗澡,谭熙泡在浴缸里,江煊给他擦着身子·对方无微不至的照料让谭熙发出舒服的哼哼声,脑袋靠在浴缸上,渐渐昏昏欲睡。
“我待会儿要出去一趟·”·谭熙迷迷糊糊听到这一句,又睁开了眼睛,有点儿精神:“你都成鬼了,还出去办什么事”·“出去看看公司那些高管有没有背着我干坏事的。”
江煊温声道:“那可是留给我儿子的·”·谭熙笑了,他重新靠下去,心想你哪里来的儿子,但转念一想,突然顿了顿,看一眼江煊,表情认真而感激,在旁人眼里却- shi -漉漉的勾着人:“谢谢爸爸。”
“……”江煊不知怎的笑出声,一手伸进水中扶住他的肩膀,没见水花儿怎么溅出来,他已经边吻谭熙边跨了进去··水流并未因为他的潜入而上涨,但却很快随着谭熙的身子摆动而溢出。
谭熙被抱上床的时候已经半昏半醒,他迷迷糊糊看到江煊拉开门走出去,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了·等他再次有了意识,是听到了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爬动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瞬间便对上了一张没有眼白的脸。
谭熙还想着江煊在身边,这些东西估计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却发现不能动的不是这只三番两次吓他的鬼,而是自己··女鬼的指甲滑到了他的脸上,脸上浮现一抹贪婪的神色。
就在这时,原本被月光照着勉强可以看到五指的房间,突然渐渐全黑了··有东西像墨水慢慢晕染在整个房间,女鬼开始还没感觉,直到那墨水一样的黑影慢慢的蔓延到她脚上,她的表情突然惊恐起来,似乎在挣扎着叫喊,但谭熙什么都听不到。
那黑影终于完全地覆盖了女鬼的全身,像一个黑色的毯子盖在她身上,谭熙听到很轻微的咀嚼声,便看到那鼓起的包慢慢瘪下去,一点一点消失无踪了··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耳边安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谭熙不知道它会不会把自己也吞下去,他紧张地警惕了好一会儿,看着那黑影慢慢潮水一样退下,屋内又有月光重新照了进来,蝉鸣传入耳中。
他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醒来,江煊已经做好了早饭,食物的香气传入鼻尖,谭熙被引诱的掀被子下床,进浴室刷牙洗脸··坐在桌上托着腮等饭,昨天晚上的事情突然又在脑海浮现,他看向江煊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谭熙的脚终于可以开车,饭后便立刻去了警局,徐海泽一见到他便亲自迎了上来:“谭熙,你怎么过来了”·“我来想来问问,就是那个……江煊的尸体,找的怎么样了”·徐海泽恍然,立刻带着谭熙去了自己办公室,把他们的调查档案取了出来,道:“还是老样子,没有监控录像显示是他自己走丢的,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把他带走。”
谭熙把那些档案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来,他打电话联系了黎青,后者居然还没起床,不过因为他答应过谭熙会配合帮忙寻找江煊的尸体,还是答应很快过来··挂断电话,徐海泽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先等等吧,他应该很快过来的。”
谭熙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大拇指轻轻摩擦着杯沿··徐海泽坐在他对面搓了搓手,目光望向他白嫩的脸,开始找话题,道:“江煊走了之后,你没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没有了。”
徐海泽点了点头:“那就好,你爸妈来找过我几次,说让我多跟你联系一下,怕你伤心过度……但我,比较忙·”·谭熙一笑:“没事儿,我一向比较宅,自己待在家里画画,还挺能静心的。”
徐海泽也端起杯子喝水,故意把杯子上的金鱼图案对着谭熙,道:“记得高中的时候,别人都喝饮料,就你喝白开水·”·谭熙点点头:“我妈不给我钱买,我爸也说那些饮料对身体不好,所以我只好喝白开,有时候也自带绿豆汤,还被同学笑话呢。”
徐海泽扑哧笑了,谭熙也笑,他的目光落在徐海泽的杯子上,突然眼睛一亮:“这个杯子是……”·徐海泽一脸你终于看到了的表情,举起来道:“就是那个。”
谭熙也笑了:“当时我不小心打破你的杯子,本来跟我爸要了钱赔你的,不过后来那钱被我藏起来买漫画了,这个杯子是我从家里别人送的茶具里偷偷拿走了一只,我爸平时都收藏起来不舍得用,我高中都毕业了他才发现少了一只。”
徐海泽点着头,笑的不行:“老师后来跟我说了,他最喜欢那套金鱼茶具了,不过我都用了那么久,也不好再还回去·”·“你不是又送了他一套新的嘛。”
谭熙无所谓道:“还是他占了便宜·”·话说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便一改开始的尴尬,直到谭熙的手被人狠狠掐了一下,他才陡然反应过来——·江煊还在他身边。
他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谭熙抽回自己的手,一脸莫名的皱了皱眉··徐海泽忙道:“怎么了”·“黎青怎么还不来啊·”谭熙把手藏起来,道:“他离这儿很远吗”·“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徐海泽拿起桌上话筒,还没拨出去就听到了脚步声,黎青推门进来,道:“你们聊得怎么样有发现什么疑点吗”·谭熙站了起来,道:“其实我想再看一下监控。”
他们去了监控室,调时间的时候谭熙又道:“搜救队抬他进冷藏室的监控有吗”·他们又从头到尾把监控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黎青靠在一旁嚼口香糖,道:“这就太奇怪了,明明被抬了进来,但是却又消失不见了,监控又没拍到他自己爬出来跑,他也说自己没藏,这尸体还能去哪儿了”·谭熙突然指着一个地方,道:“倒回去再看一遍。”
黎青和徐海泽纷纷站直了盯着那一段,在进门的时候,抬着担架的人被门撞了一下,身侧侧开少许,谭熙清楚地看到,担架的头部位置,盖着白布的地方没有任何凸起,就像是下面什么都没有。
黎青的眼睛睁大了:“我去我说我当时看监控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怎么一个尸体需要八个人抬他们在有意的挡着监控,抬得根本是空担架”·谭熙:“你们发给我的照片只有现场还有躺在担架上拍的,没有冷冻室里头的,或许你们的确找到了他,也或许的确抬上了车,但有没有可能,他的尸体从来都没有进过冷藏室”·徐海泽:“怎么可能,当时有那么多人……”·“当时的搜救队都是警方的人吗”·“有时候人手不足,是会召集普通人一起搜救的,按小时付费。”
徐海泽解释,黎青道,“那就对了,这批人里面有人会障眼法,只要躲过了监控,要想迷惑交警的眼睛实在太容易了·”·徐海泽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障眼法”·谭熙道:“现在最好联系一下当时的搜救队,问问他们在找到人后有没有出过什么意外情况。”
徐海泽立刻去打了电话,又很快回来,神色复杂,“搜救队在抬担架上车的时候的确出现了一点突发状况,当时有山石滑落,大家都纷纷逃命,山体安静下来之后,才又重新找回了担架。
他们说,江煊的尸体当时就在担架上躺着,就跟被摆上去的一样,完全没有受到山石的影响·”·那种情况下,大家纷纷四散逃跑,先不说江煊的尸体会不会受伤,在抬着他的人把他丢下来的时候,尸体是肯定会偏离担架的,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在上面躺着,不受到任何影响。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谭熙做出决定:“我必须要去事故现场看一下·”·徐海泽道:“我叫上人跟你一起·”·黎青吐了口香糖,用纸巾包着扔进垃圾桶,道:“我跟着他吧,有发现再请你们配合。”
谭熙坐上了黎青的车,突然一耸鼻头:“你这车里什么味儿”·“我来的时候没吃早饭,等红绿灯的时候吃了泡面·”·“还有这- cao -作”·“一开始倒了开水端上车啊。”
谭熙胃部翻涌,完全无法忍受地从车上下来,道:“开我的车,你这味儿太难闻了·”·黎青只好拔了钥匙跟他一起,谭熙在外面缓了一会儿,脸色苍白地上了车。
他坐在后座,江煊扯了扯他的脸蛋,谭熙立刻拍了他一下:“别闹,让我靠一会儿·”·黎青看不到江煊,只好默默直视前方,一会儿,他悄声道:“我能请问一下江先生,您生前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居然连你的尸体都不放过吗”·谭熙也下意识看了一眼江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等江煊开口,就一脚蹬上黎青的椅子:“他回答说,你再话里有话诬陷他,他就把你牙拔了。”
黎青:“……”·男人真是善变的生物·· · ·第10章 ·事故现场的确铺散着许多碎石头,一旁还有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
江煊根据记忆找到了自己的死亡地点,附近的血迹早已消失,只有石头缝隙还残留着一些早已干涸的血渍··谭熙久久看着那个尖利的石头,他想到那天早上江煊后脑勺上那个凹下去的伤,突然伸手狠狠拍了一下那个石头,眼圈也一下子浮上了水雾。
江煊在他身边坐下来,笑他:“孩子气·”·谭熙忍住不哭,鼻头酸涩地道:“为什么死的是你,不是别人·”·“别人的家人也会难过的。”
“关我什么事·”谭熙自私地道:“只要不是你,谁都无所谓·”·江煊伸手把他抱在怀里,嘴角微微扬了起来,黎青看不到江煊,侧头只看到谭熙歪倒在空中,他抬头看了看天,道:“我觉得我们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发现的,你最好问一下江煊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是不是有人把他抬回去鞭尸了。”
·谭熙一下子盯住他,黎青被看的头皮发麻,忙道:“那我先回车上等你,你们抱完了赶紧回来·”·黎青走了之后,谭熙居然也觉得这个猜测有可能,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管江煊跟谁有多大的仇,他人都死了,别人断断没有把尸体抬回去的道理·晦气不说,藏着他的尸体除了有风险之外,用处也不大··谭熙又想会不会是有人想用江煊的尸体勒索自己,可都已经两周了,他并没有接到任何的勒索电话,这个猜测显然也不成立。
谭熙陷入忧伤不可自拔,江煊把玩着他的手指,道:“我不是在你身边么别难过了·”·“不一样·”谭熙心里很不安:“我总觉得你随时会不见了。”
“你现在不想我走了”·谭熙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样好像挺好的,但又哪里怪怪的……你会走吗”·“不会。”
江煊吻了他一下:“回去吧·”·谭熙被他拉起手,走了两步,他的眼睛突然落在了小溪里面一个红色的东西上,“那是什么”·他挣开江煊的手,踩着凸起的石头从里面将那东西捡了出来,发现那是一块沁凉的红色玉佩,上面还有一个十分古怪的字,但不知道是什么。
他举起来映着阳光看,突然发现那血玉中心有黑气蔓延,哪怕谭熙不懂玉,也知道肯定不是凡品··他转身站起来想告诉江煊,眼前突然一花,玉佩已经被江煊抢去,他捏着那血玉,眼神- yin -鹜,面上却微微一笑:“回去吧。”
谭熙只好从石头上跳过来,被他拉住手往回走··“你认识这个东西”·“不认识·”·撒谎··谭熙闷闷不乐地望着他的背影,脚下突然被碎石头绊了一下,脑袋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腰,江煊匆忙扶住他,谭熙站稳之后,他总算放缓了速度。
快走到车前的时候,他对谭熙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黎青·”·“是你的东西吗”·“不记得了·”江煊顿了顿,温声道:“但我觉得它不是好东西。”
他们回到车上,黎青正好跟谁通话完毕,转脸看到他们,立刻道:“我们都不专业,这次算是无功而返了·“·谭熙没说那块玉佩的事,心情抑郁地点了点头。
车子重新开回警局,黎青跟谭熙告别表示阳明总局会继续调查这件事,谭熙便开车回家了··等红绿灯的时候,谭熙突然道:“我昨天晚上看到一个东西·”·“什么样的”·谭熙把自己看到黑影吞没女鬼的事情告诉了江煊,江煊沉思了一下,笑道:“不伤害你就好。”
绿灯亮起,谭熙继续前行,身边江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显是杨助理··自从江煊死后,谭熙一直随身携带两人的手机·他把车子在路边停下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自动挂断,他拿起手机,迟疑地道:“杨助理他……”·“拨回去问问。”
回拨回去之后,立刻就被接通了,杨峰在那边道:“谭总·”·谭熙第一次被人叫谭总,不怎么自然道:“你找我有事”·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我从张律师那里已经知道您在遗产继承书上签字了,前几天就一直想跟您联系,江总现在不在了,四方科技乱成一团,员工都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拿到工资,但是人事那边又给不出确切消息,您看这……”·谭熙叹了口气:“我下午两点多会过去。”
杨峰心里瞬间落下一块大石,语气都欢喜了许多:“那我马上让人准备会议室·”·谭熙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他把头磕在了方向盘上。
谭熙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做大事的人,江煊死的太突然,开始几天谣言四起,现在谭熙遗产继承书都签了,基本上江煊的死亡消息也就被证实了,员工们失去了老板,方寸大乱是在情理之中。
可谭熙根本不懂这些,三两句话怎么可能主持的了大局··话虽然这么说,但江煊不愿意卖掉公司,谭熙硬着头皮也要上··杨峰本来可以直接跳槽的,但是他从大学毕业就跟着江煊做助理,总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抛下谭熙很对不起江煊,于是便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他心里其实一点儿底都没有··谭熙有一张看上去很好欺负的脸,哪怕穿上西装打上领带,搁在一些老狐狸眼里,一样还是只小绵羊,杨峰觉得谭熙不一hold住·一侧有高层董事在朝这边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会议室冷气是不够足吗看把我们杨助理热的·”·江煊是个很年轻很有魄力的男人,他不光是四方科技的创始人,还是公司的最高抉择者,他办事一向雷厉风行,甚少有听从别人意见的时候,基本上开会只是按例,他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这些董事平时被他压榨的够惨,现在他一死,怨恨便转移到了谭熙身上,只等着他进来便能开刀宰羊··杨峰呵呵笑了笑,也不放在心上,他又一次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总算看到谭熙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这一看就愣住了··谭熙平时见到的时候都是懒散的模样,一双温润无辜的眼睛,一看便是很好欺负·但今天他却戴上了金丝眼镜,这个眼镜一戴,整个人的气质就立马不一样了。
杨峰匆匆迎上去:“谭总·”·谭熙对他一笑,抬步走入了会议室··董事们脸上纷纷出现一抹错愕··这谭熙……好像跟想象中不一样,看上去真精明啊。
他在主位坐了下来,目光淡淡朝四周一扫,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感觉到了如芒在背,瞬间仿佛回到了被江煊冷笑着打量的时候··“人都到齐了”谭熙道:“我自我介绍一下。”
他面色从容淡然,镜片下那双剔透的眼睛仿佛能瞬间刺穿一切,娓娓道来的时候把一干高层唬的够呛··大家面面相觑的同时,该找的茬却根本没少,有人递给了谭熙一个文件,不怀好意的道:“这是江总在世时吩咐下去的企划案,已经做好了几天,一直没有机会上交。”
他强调了一直没有机会,暗中讽刺谭熙缩头乌龟,谭熙没放在心上,他随手翻了翻··这是一个表面上完美无缺,实际上漏洞百出的企划案,不是真正的内行人根本看不出来,大家都在试探谭熙的反应。
却见谭熙勾了勾唇,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冷笑:“哼·”·这声笑太熟悉了,原本就冷气充足的会议室瞬间仿佛被装进了一个冷冻柜,冷的人直发抖。
“这是谁做的企划案”谭熙开口,在场的所有人却似乎都在他身后看到了面上含笑,眼神讽刺的江煊,不等人开口,谭熙就把目光落在了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他抬手,企划案直接掉进了一侧的垃圾桶里,“算了,不管是谁做的,既然这种东西送到了我面前,高经理,我给你个面子,另谋高就吧。”
那男人脸色一青,猛地站了起来:“谭熙你算什么东西我跟着江总干了这么多年,你说赶我走就赶我走”·“我算什么东西”谭熙靠在椅子上,又笑了,但听在所有人耳中,就像是江煊站在所有人面前:“我是你的老板,是四方科技的最高决策人,我有权利开除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又是轻飘飘的一扫,在场的不少人都纷纷坐直了身子,仿佛并没有看到高经理怨毒的眼神··“江煊已经死了,我告诉你们,我不怕把公司玩垮,我只担心……”谭熙若有所思,在他身后似乎站着浑身黑气的江煊,他眼神睥睨而嘲讽:“你们有多少筹码跟我玩。”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谭熙的话很在理,不管我能力如何,从现在开始,我都是四方科技的掌权者,你们想整我,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可别扳不倒我,把自己玩趴了。
接下来会议终于正常进行,谭熙针对几个项目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让人带回去修改,顺便决定了由谁来顶替高经理的位置,等会议散场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谨慎。
所有人都以为谭熙是个只会涂涂画画的草包,今天一见却并非如此··大家对谭熙的看法就此改变,顺便连对江煊择偶的眼光都给予了肯定:“江煊这是什么黄金眼……投哪儿赚哪儿也就算了,怎么对象都这么一鸣惊人”·“幸好咱们只是小试了一下……”·……·谭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先问了一句:“这儿没装监控吧”·“没有。”
谭熙放下了心,摘掉眼镜窝在了沙发上,顺便把抱枕抱在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双眼睛依然清澈见底:“跟人玩心眼真的麻烦,我能不能辞职不干”·他在游戏公司就是这样,公司内斗牵连到他,谭熙二话不说就辞职了,制作人跟他说给他带薪休假一个月好好考虑一下,谭熙踏踏实实休了一个月,前两天休假到期,谭熙主动打去了电话,告诉人家:“我考虑好了,还是决定辞职。”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把制作人气的够呛··江煊坐在他身边给他按摩小腿,淡淡道:“你现在是老板,你说呢”·“你为什么不许我卖掉它,我觉得这样活着好累。”
“在人类世界生活,地位高了才能避免麻烦·”江煊凑过去咬他鼻尖,眸色漆黑:“有身份地位的人,才不会被人欺负·”·谭熙鼓起脸颊,软趴趴的瘫下去:“好吧好吧,看在你把我伺候的那么舒服的份上,我就帮你照顾好它。”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了一下,谭熙立刻戴上眼镜坐直装精英··杨峰道:“谭总,有人找,他说自己是江总的生父·”·谭熙傻了:“这么刺激”· · ·第11章 ·谭熙从来没听说过江煊还有父母的事,就连张律师找他的时候都告诉了他,江煊在这世上无父无母,所以所有的遗产直接会过户到他的名下。
可这事儿才没多久,一个自称是江煊生父的男人便找了上来··这绝对不是巧合··谭熙让杨峰先出去,立刻拉着江煊问:“你爸找上来什么意思”·江煊云淡风轻:“可能来要钱的吧。”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就好了,谭熙愿意按照法律的程序把财产分给他们,如果他们缠的很紧的话,谭熙也可以全部割让··打定主意之后,谭熙镇定了下来,他走进隔壁的休息室把刚才躺下去弄乱的头发整理好,完整地露出来饱满的额头,戴好眼镜使自己看上去精明无比。
江煊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透过镜子,谭熙跟他对视,然后看着他垂下头一口咬在了自己脖子上,他的眸子还在跟镜子里的谭熙对着,舌尖却轻轻地伸出来,逗弄着他的耳垂。
谭熙视觉跟身体都受到了冲击,浑身跟过了电似的,一把将他推开,红着脸凶他:“不许闹”·江煊又把他抓回来,意味深长道:“大精英,真让人心动。”
如果说谭熙平时是只绵羊,这会儿就更像一只狐狸,虽然是装的·他五官很漂亮,眼镜更是让他多了几分精致,穿着西装的时候,禁欲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想把他按在墙壁上摩擦。
谭熙红着耳朵尖,戳一下他胸口,如果摘掉眼镜,一定能看到他软乎乎的眼神,但他这会儿却像是在故意勾引:“你不去见见他吗“·“不见。”
江煊放开他,道:“我在这里等你·”·他绕过谭熙出门儿,又突然侧过脑袋亲了他的脸一下,谭熙赶紧用冷毛巾冰了一下发热的脸,这才走了出去。
他亲自给对方倒了茶水端过去,进门儿的时候对方正安静的背对着他坐,头发像抹了漆的黑,背影笔直,只看背影,绝不像是江煊的父亲··“您好·”·谭熙打招呼,语气温和。
对方立刻回过了头,谭熙发现他跟江煊眉眼的确有些相似,不过他的眼睛却是飞快地朝……好像是自己的肚子看了一下,谭熙也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点儿长肉,几乎是下意识的吸了一下肚子。
盘子被放在桌上,谭熙热情道:“叔叔喝茶·”·江父一笑,面容很慈祥:“我应该比你父母大·”·谭熙立刻改口:“伯伯。”
“应该叫父……爸爸吧”他一脸期待,谭熙有点儿坐立不安,还是点头道:“爸·”·江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跟江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江煊看上去就是杀伐果断的那种人,搁在古代估计是上战场的,而面前的男人,却有几分儒生的气质,放在古代应该是文官··谭熙不知所措:“您没事儿吧”·江父摇头:“我好些年都没听过这个字了。”
谭熙心中一痛,难怪江煊从来不提父母,他们关系居然恶劣到这种地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谭熙没有刨根问底,而是难过道:“江煊他……”·可能再也不能叫您爸了。
提到这件事,江父竟然不见伤心,他甚至还安慰谭熙:“对他来说,也是解脱·”·谭熙没懂,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于是道:“江煊还没找到,所以葬礼暂时还未举行……”·“尸体找不着无所谓,葬礼能办赶快办了吧。”
这哪儿像是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话,谭熙眉头皱了起来:“您今天过来是……”·他恍然大悟似的,谭熙看到他把一侧的背包打开,在里面看到了一升瓶的水,一个胳膊粗的人参,还有一个被装在塑料袋里面的乌龟。
“这个水是极好的精华水,喝了对身体好的,还有这个人参,也是补身体的……乌龟,可以延年益寿,看家护院最好了·”·他打开塑料袋,里头那只比成人手掌小上一些的乌龟慢慢地探出了脑袋,绿豆般的眼睛对上了谭熙的,像是认完了主人,它懒洋洋地又缩了回去。
谭熙看着他的眼神带上了古怪,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冒充江煊的老爸来推销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但他却并没有提钱的事情,送完东西见谭熙没给出反应,他便看了一眼时钟,站了起来:“我就是来看看孙……你,现在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谭熙急忙站起来送他,江父离开的时候反复让谭熙保重好身体,真诚无比··谭熙请他留下来吃饭,江父毫不犹豫地拒绝,轻声说:“我留久了,他该生气了。”
·谭熙忙道:“留个地址吧,我过两天去看您·”·“不用了吧……”江父犹豫了一下,似乎又被什么打动,接过纸笔给他写了个地方。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电梯在门前合上,谭熙回到了待客室,看到江煊正面无表情地逗乌龟,那可怜的乌龟被他翻了过来,在桌子上露着白肚皮,四肢跟脑袋都缩在壳里,像个死的。
“你爸……”·话说出来,谭熙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陡然转身冲进电梯,私人电梯刚才才被江父乘走,谭熙在一旁等了半天才匆匆上去,回过神的江煊都没来得及跟上他。
他冲出公司的时候江父已经消失无踪了,谭熙喘着气,腹部隐隐作痛,他捂着肚子扶着柱子缓缓蹲下来,低头看向了纸条上的地址··S省麻市布镇西北山001·江煊匆匆赶到,伸手把他扶起来:“跑那么急干什么”·谭熙陡然看向他,镜片反着光,让他迷惑的眸子变得凌厉起来。
谭熙抿住嘴唇,他觉得江父好像知道江煊虽然死了,但还留在他身边··但这种事不好凭空猜测,只好下次见面的时候再问个清楚了··回到家,谭熙把乌龟放在桌上,找了个玻璃缸接了水,然后把小乌龟放了进去。
他重新拿起那个人参,道:“你说你爸,他给我送这些东西干什么走的时候还重点强调好几次让我照顾好自己……我需要补什么吗”·“补气。”
江煊伸出长腿勾住他的膝盖,谭熙被勾的后退两步,跌坐在他怀里,身后的男人一脸坏笑:“你的阳气都被我吸走了,所以得好好补补·”·“有道理。”
谭熙道:“你是鬼,我是人,我们俩在一起我好吃亏啊·”·他推江煊:“以后适可而止,我可不想死那么早·”·“有我在,你会长命百岁的。”
“那你不在了怎么办”·“我怎么会不在呢”·“搞不好你会喜欢上哪个比我好看的男鬼呢。”
江煊一脸宠溺:“不会的,我要离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不要我了·”·谭熙心里软的一比,小眼神瞥过去一眼,嫌弃地说:“我现在就不想要你。”
他说完,江煊的眼神就是一冷,他一口咬在谭熙的唇上,谭熙一吃痛,口中顿时弥漫一股子血腥味儿,他立刻推江煊,反被他抱得更紧··江煊沉声道:“不许说不要我,不许不要我。”
“你是不是神经唔……”谭熙被他捏住下巴强吻,对方身上传来滚烫的欲望让他惊心,勉强拽住江煊的手,道:“我知道了我饿了,好饿”·江煊哑声道:“我要先吃……”·谭熙最终也没逃过被压在沙发上的宿命,等他筋疲力尽地缩在沙发上,那王八蛋才在他耳边道:“我如果生气,你就说爱我。”
谭熙疲惫地不想理他,江煊吻着他汗- shi -的脸颊,语气温柔低哑:“用身体说也行·”·谭熙哼了一声,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他的手划过江煊的胸口,突然凑上去听了听。
一分钟后,他又重新靠了回去,剔透的眼珠看了一会儿江煊,有些酸涩地眨了眨:“给我洗澡,要吃红烧肉·”·“先说爱我·”·“你心跳都停了我都没跟你分开,还不能表示我爱你吗”·谭熙翻白眼,江煊被他逗笑:“那亲我一下。”
“就不·”·江煊又咬了他一口,不甘心地把他扛到了浴室,谭熙被水泡的昏昏欲睡·他这几天总是很容易疲惫,不知道是因为他跟江煊在一起被吸了阳气还是怎么回事……身上实在太舒服,谭熙的脑袋又歪倒在了浴缸边缘,软软道:“江煊,你真的不会杀我吗”·江煊因为不被信任而恼火,他压下怒意,轻声说:“不会。”
谭熙拉着他的手放在脸颊边,露出一抹梦幻的表情:“我真是人生赢家·”·江煊愣了愣,那怒意奇异的被瞬间平息,他又笑了起来··谭熙的睫毛掀起来一条缝,又瞬间合上。
他发现江煊很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他的话总能让他的情绪起伏不定,且波动很大……鬼魂都这么敏感吗·谭熙想着,等被从浴室里头抱进卧室,渐渐缓过来气儿,便拿过手机随手搜索了一下。
网上总是有些古怪的论坛的,但谁也没有跟鬼魂恋爱的经验,谭熙陡然想到黎青那个罗盘APP,好像是什么……阳明总局公众号··他搜索了一下,居然还真有,什么- xing -感大师在线解答,百般鬼事无一不通。
“这么牛批……”·谭熙把自己的问题输入进去,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消消乐,江煊- cao -刀的红烧肉渐渐传出味道的时候,他收到了回复··“鬼死后一直留在人间多数因为执念,故而他们的情绪比人类要敏感的多,你不能把鬼魂当成人类看待,因为有些厉鬼的偏执和欲望远比精神病人更为可怕。”
谭熙输入:“可以让他像普通人一样吗”·这次是瞬间得到回复:“人鬼殊途,二者相遇早晚要出事,阳明总局X45号客服助理诚挚劝告,不要跟鬼谈恋爱不要跟鬼谈恋爱不要跟鬼谈恋爱”·谭熙:“已经谈了怎么办”·客服X45:“来自香蕉音乐[链接]分手快乐,点此付费试听。”
谭熙:“……”·居然还收费可去你的小锅巴· · ·第12章 ·确定了这不是什么正经公众号之后,谭熙直接退了出来。
他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思索了一下一人一鬼的未来,又觉得好像有点儿太长远了,便下了床··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他一身懒骨,走哪儿躺哪儿,慢吞吞踱步到客厅,便又朝沙发上一歪。
无意朝墙角的乌龟池看去,谭熙突然一愣·里头除了水和石头之外,哪里有那乌龟的影子·这么高的池子它是怎么爬出来的谭熙有些吃惊,赶紧站起来去找,最终在靠墙的盆栽里面把它抓了出来。
“什么看家护院延年益寿……”谭熙皱着眉把它重新放进水里,低头看着它道:“要不是爸爸送来的我就把你炖了补肾·”·乌龟默默看着他,谭熙觉得它的绿豆眼里面带着点儿鄙视,他伸手按了一下它的王八脑袋,这龟竟然也不缩,完全不怕人。
“邪了门儿了·”·谭熙没有体会到欺负缩头乌龟的甜头,郁闷地收回了手··江煊做的回锅肉是一绝,谭熙美滋滋的吃完又犯起了困,必须得睡一觉才能解决的那种,他本来就一身懒骨,这两天更是变本加厉,吃完就睡,肚子都圆了一圈儿。
昏沉间他发现自己进到了一个很狭隘的洞口,这里面到处都是红通通的火山岩,正中间一个浆池,咕咕冒着泡泡,有嫩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叫着爸爸··谭熙在梦里头也懒洋洋的,他蹲在池边儿问:“你叫谁呢”·“爸爸~”·那声音细细嫩嫩,奶声奶气,谭熙觉得稀罕。
这孩子居然躲在岩浆里面,也没烧死自己··他琢磨着,又道:“你在哪呢露个头我看看·”·岩浆里面漏出来了一个王八脑袋,绿豆似的眼睛盯着谭熙,嫩嫩地叫:“爸爸”·这个洞是个王八蛋啊·谭熙吓得跳起来就跑,那乌龟唰的从浆池里头跳出来,一口咬在了谭熙的手上,谭熙一个吃痛惊醒过来,低头一看,江爸送的那乌龟真的正在咬他手指头,他急忙狂甩了几下,把它甩到了桌子底下。
手倒是没破,谭熙四周看了看,书房的门半开着,江煊估计在处理文件··他把那被甩到地上翻壳的乌龟举起来,生气的瞪着它那绿豆眼:“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第三次把乌龟放在玻璃缸,谭熙还找了个画板压了上去,他在外面盯了一会儿,确定这王八不会再跑出来之后,转身走向了书房。
江煊果然在工作,这些东西谭熙是不懂的,他一走进去就在江煊脚下的地毯上坐下来,抱住了他的腿··“怎么了”·“我想明天去我爸妈那,把你爸送来的人参拿去一半。”
谭熙觉得那人参应该是好东西,“还有外头那乌龟,要不拿去给他们炖汤吧,养着有什么用啊·”·“你说了算·”江煊笑了一声,伸手揉他的脑袋,谭熙的脸在他腿上蹭了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啦的脆响,他说了一句:“不是吧。”
站起来匆匆跑出去,那绿豆眼的王八果然掀开了画板,又一次成功越狱不说,那玻璃缸也不知怎么从茶几上掉了下来,摔得粉碎··一人一龟对视,谭熙看着客厅的水渍和玻璃渣,憋屈地发宝气:“江煊你爸到底为什么送我王八啊我降不住它了”·“等一下……”·“不能等你快出来它想攻击我”·江煊只好走了出来,原本一步步朝谭熙逼近的乌龟突然把四肢跟脑袋都缩了进去,扁圆的壳老老实实趴在那里,刚才的王霸之气仿佛是一场梦。
江煊道:“应该是陆龟,别把它放水里了·”·谭熙拉他的袖口:“那找个笼子把它装起来”·“散养吧,别管了。”
江煊转身回书房去忙,温声道:“你去画画,这边待会我来收拾·”·江煊一走,谭熙看到它的脑袋又露出来,威胁地冲着谭熙看了一眼,然后它迈开四肢,慢吞吞地转身,钻到了一侧的盆栽旁。
居然被一只王八欺负了,谭熙委屈地拿扫把把地上的玻璃渣收拾起来,顺便用拖把拖了干净··江煊虽然不是人,也不能把所有家务活都交给他··做完这一些他抱着板子画了一幅条漫,大概描述了家里多了一只龟儿子的事情,顺便把这只龟刚才威胁着靠近他的画面与后面怂成狗的一幕画了下来。
他自己被自己的作品逗笑的同时,侧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河源也在弯着眼睛笑··天已经黑了下来,谭熙准备明天再上色··想到江爸送来的精华水,谭熙找来热水壶倒进去烧开放着去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喝了一杯,莫名觉得这水好像还真有点儿效果,喝了会精神很多。
·谭熙很快就发现这水有些不对劲,他明明已经倒了一水壶来烧开饮用,可放回去一晚上,那水又自动满瓶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江煊他爸好像送了一份大礼……除了那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乌龟。
这几天谭熙闻到腥味就反胃,胃口也很浅,本来都准备去医院瞧一下了,可自打喝了这水之后,胃口变大了不说,哪怕是江煊给那乌龟煮鱼,腥味都在承受之中··谭熙觉得这乌龟肯定也有什么过龟之处才会被送过来,他决定善待它,第一步就是给他取了个正经名字,叫王九,家庭地位是儿子,爱称龟儿子。
“龟儿子,我们去奶奶家啦,你好好看家知道吗”谭熙出门前喊了一声,进车库开车去给爸妈送人参,车子驶出去之前,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王九正趴在落地窗前朝他们看,龟脑袋伸了老长,居然有几分可怜。
“你喜欢那王八”·“它挺有灵- xing -的·”谭熙说:“保不准以后能成精化人呢·”·江煊轻笑,谭熙目视前方,有问题在口中来回绕,江煊意识到了:“有话要说”·“你跟你爸爸关系不好吗为什么呀”谭熙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么”·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说不清楚。”
江煊倒没有发脾气,他淡淡道:“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告诉你·”·谭熙放松下来,点了点头··谭熙提着人参进门儿给他爸看的时候,他爸吃了一惊:“你哪儿来这么大的人参”·“别人送的。”
谭熙递给他,谭健赶紧接过去,一脸惊奇的道:“长这么大,没个几百年估计不成的,这得多少钱啊·”·“我现在可是亿万富翁”谭熙抬了抬下巴,十分骄傲,刘英把人参接过去,道:“你还嘚瑟。”
她神情有些无奈和宠溺,谭熙在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把沙发枕抱着,盘腿靠在上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谭健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道:“我跟你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你看江煊那事儿多吓人啊,我觉得他那公司你还是卖了,把他的遗产啊,都捐出去,那房子也别住了,我跟你妈想着你一个人在那,就觉得寒碜·”·谭熙没什么形象的歪倒下去,也不吭声。
他爸又瞧了他一眼,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却不花·加上现在天气刚刚入秋,人穿的还不厚,一眼就能看到谭熙脖子上的痕迹··他愣了一下:“谭熙,你那脖子怎么回事儿蚊子咬的还是你自己出去鬼混了”·谭熙赶紧坐直,顺便拉了一下领子,他爸却不依不饶:“谭熙,江煊这才死了不到一个月,你拿着他的遗产成了富豪,可不能办这种对不起他的事儿”·“我知道……就,蚊子咬的。”
谭熙从小到大很少撒谎,他爸一眼看了出来,顿时脸色难看:“你要是想再找,就踏踏实实的找,就算你再婚,我相信江煊也能理解,可你要是敢拿着人家的钱出去鬼混,这是要遭报应的”·“爸,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谭熙被冤枉,语气也不好道:“你们小时候就盼着我成才,现在我发财了,你们只管高兴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别吵架啊你们。”
刘英放完了人参回来,嗅到客厅一股子火药味儿,她安抚了气的发抖的谭健,坐在了谭熙身边儿,柔声道:“谭熙,你爸是盼着你成才,但发不发财是其次,首先你要健健康康的,现在江煊尸骨未寒,你可千万不能办那种遭报应的事儿,知道吗”·“我没有”谭熙本来过来是一片孝心,被冤枉成这样心情也烦躁了起来:“你们不信就算了,我走了。”
刘英忙拉住他:“走什么啊,吃了饭咱们好好唠唠嗑,晚上搁这儿睡了吧·”·谭熙哼唧了一声,刘英去做饭,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开始玩手机,把谭健说的话当耳旁风。
谭健自己念叨了他一会儿,气的站起来去练字了,谭熙偷偷看了他一眼,眼角瞥到江煊的笑容,瞪他一眼:“你还笑·”·“你跟他们说,你脖子上是我弄的。”
谭熙又扯了一下领子,气道:“本来就是你弄的·”·但这也不能说,万一吓坏了他爸妈可怎么办··江煊忍俊不禁,单手按住沙发扶手,低头过来吻他,谭熙红着脸唔一声,忙推他,“你别闹。”
江煊故意掀开他的上衣去摸他的细腰,谭熙一个激灵坐直,用脚踢他:“给我爸妈发现找道士捉你”·谭健跟他离的不远,听到动静便三两步走过书架,捏着笔皱着眉:“你跟谁说话呢”·谭熙一惊,大声答道:“我有病,我自言自语”·“……”·谭健给他气的不轻,刚要转身回去继续写字静心,突然被皮沙发扶手处一个凹陷给吸引了注意力。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那里··他猛地两步跨到桌前,脸色青白·· · ·第13章 ·谭家只有谭熙一个儿子,从小到大,不说锦衣玉食,娇纵的无法无天,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从谭熙有记忆开始,父母就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选专业、谈恋爱、甚至是结婚,都从未站在过谭熙的对立面··朋友们曾经羡慕不已,想跟谭熙换爸妈·而父母的尊重也养成了谭熙不管什么事情都会习惯跟他们商量的- xing -格,谭熙在大部分事情上面是极其没有主见的一个人,某些地方则执拗的过分。
但不管怎么说,谭熙是一个好孩子,一个从未隐瞒过家长,欺骗过家长的好孩子··但现在,这个好孩子似乎撒谎了··谭健重新提起笔,墨水滑落笔尖落在纸面上,这一笔怎么都没写下去。
谭熙最近很容易疲惫,跟江煊闹了几句就靠在沙发上开始假寐,江煊把手从沙发扶手上移开,目光望向书架,眸子又微微沉了下去··他穿过书架站在谭健身后,望着写了一半的静字,再看谭健沉重的脸色,唇角微微弯了弯。
因为谭熙提前就跟家里打了招呼,刘英早已准备好了食材,做了一桌子好菜,全部都是谭熙爱吃的·他吃东西总喜欢带点甜辣的味道,谭健跟刘英其实都吃不惯那点儿甜头,不过每次做饭,都会随着谭熙的口味来。
·谭健全程颦眉,刘英见谭熙吃的开心,轻声问他:“好吃吗”·谭熙点头,一脸满足:“我妈手艺天下第一”·刘英被他的嘴甜逗笑:“那你回来住”·谭熙低头挑碗里的瘦肉,被谭健敲了手指头:“不许挑挑拣拣,什么样子。”
刘英推他:“自己家里,谭熙在外面又不这样·”·她亲自挑了肉放在谭熙碗里,道:“反正你现在也不上班儿,我们年纪也大了,你离开一会儿,就想的不行……”··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谭健:“我没想他。”
刘英没理他,继续哄谭熙:“家里这么大地方,也不是住不下,你看呢”·谭熙边吃边看了一眼谭健- yin -沉的脸,含糊道:“还是不了。”
“那今晚留下来吧,我把你房间收拾好了,正好陪你爸下下棋,自打江煊走了之后,你爸估计难遇到对手了……”·谭健打断她,道:“提他做什么”·谭熙低下头扒米饭,谭健眉头深深皱起来,沉声道:“谭熙怎么能跟江煊比,他连棋怎么下都不知道。”
不让我提,你自己还不是提了·刘英一脸没好气,“谭熙那是不喜欢,要是他喜欢,肯定比你下的还好·”·谭熙翘起唇,他就喜欢他妈夸他,哪怕他在下棋上面真的很废。
刘英做一桌好菜,本来还担心谭熙会因为难过吃不下多少,结果他自己吃了小半桌,米饭下了两碗半,食量大的让人吃惊··刘英看着他圆润的脸,又有些担心:“谭熙,是不是江煊公司的人为难你了”·谭熙没懂,谭健气道:“他吃的少了你担心他伤心过度,吃多了你又怀疑他压力大,就不能想着他好”·刘英怒道:“我们儿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儿是管理公司的料,就算江煊留给他一个小店面,不到一年也得倒闭别说这么大的企业了,他压力有多大你能体会吗”·“……”谭熙早就知道自己在老妈眼里是个小废物,他瞪了一眼忍笑的江煊,无奈道:“我没压力,只是妈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没忍住。”
谭健道:“听到没·”·刘英放下心,准备跟谭健好好吵架,谭熙忙道:“爸,我们下棋吧·”·谭健擦了擦嘴,淡淡道:“切菜有什么意思。”
搁在平时谭熙肯定就趁机溜了,毕竟他本身就菜,但现在,江烜在他身后站着呢,谭熙的小脾气顿时就上来了:“谁切谁还不一定呢”·父子俩坐在棋盘前,谭熙像模像样的拿起棋,谭健又嘲讽他:“知道围棋的基本规则吗”·谭健喜欢围棋,当年本来是想做专业棋手的,但生活所迫,最终也混了个业余八段,也十分不得了了。
谭熙撇嘴,道:“你管我知不知道,我打得赢你不就行了·”·他说着,手背在后面轻轻扯了扯江煊,江煊在他身边蹲下来,道:“给你爸点面子。”
“让他整天嘲笑我……”谭熙小声说,顺便抓起棋子,跟嗑瓜子似的左手拿着一把,用右手来下,谭健看的眼皮直跳,又冷笑了一声··棋局下到半途,谭健脸色渐渐凝重,谭熙得意洋洋的玩着棋子,弄的哗啦啦作响,学着他爸以前挖苦他的模样,道:“认输吧,您老了。”
谭健抬眼看他,谭熙抬了抬下巴,谭健放下了棋子,道:“看来江煊说有教你下棋,是认真的·”·江煊从没跟谭健说过要教谭熙下棋,何况这么短的时间,教也教不出花儿来,江煊看出来他在试探,但谭熙不知道,他找到台阶立刻点头:“是啊,他比您厉害呢,一下子就把我教会了。”
谭健笑了笑:“真不错,你要是能给我捧个奖杯回来,我做梦都能笑醒·”·“我才没兴趣·”谭熙站起来,去冰箱里面拿了一瓶酸奶喝,顺便跟父母告别:“我走啦,家里还有你们的龟孙子要喂呢。”
谭家是复式小楼,这边以前是农村,所以是自建房,谭健跟刘英把他送出门,怎么留都没能留住,目送谭熙驱车离开,谭健- yin -沉着脸回了房里··刘英匆匆跟过去,“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江煊没走。
谭健几乎确定了··但这事儿还不能跟刘英说,不然她又要担心,他摇了摇头,道:“过两天我们一块去谭熙那,看看他给我养的龟孙子·”·刘英笑了:“你想看儿子就直说,看什么龟孙子。”
“傻子·”·江煊猝不及防冒出来这么俩字儿,谭熙立刻不悦:“你说谁呢”·谭健本身只是怀疑,但试探谭熙跟他下棋,却坐实了这件事,谭熙却还在为终于赢了自家老爸而沾沾自喜。
江煊好笑地摇了摇头,扭脸看向窗外··谭熙开车十分平稳,永远都在限速的最低速度,从不逾越,理由是惜命·这会儿他的车速便只有二十码,江煊望着外面的景物,道:“王九都比你跑的快。”
“你干嘛老说我·”谭熙不高兴道:“我这么慢,还是不担心你害怕·”·“我有什么好怕的”·“你是车祸死的,那坐车还不得留下心理- yin -影啊”·“你说的对,路边停一下。”
谭熙朝外瞅了瞅,找着确定不会被贴罚单的路边儿停了,刚停稳江煊就扑了过来,一手将座椅跳下去,顺势把谭熙压在了驾驶座上··谭熙吓得推他:“光天化日的你干什么呢”·“惩罚你突然可爱。”
谭熙满脸通红的被他吻了一通,气喘吁吁地把他推开:“影响太不好了”·“你一个人,怕什么”·谭熙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气道:“就是一个人才怕,你想想,要是交警过来查,看我一个人在车里意-- yín -,还不得把我送去精神病院伤风败俗知道不。”
江煊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谭熙驱车回家,江煊就坐在车内看了他一路,看的谭熙脸蛋通红,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又飞快地把脑袋收回去,板着脸说:“惩罚你盯着我看。”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江煊摸了摸嘴唇,又一次笑出声··谭熙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龟儿子,在角落找了半天,然后在二楼的电影放映室找到了它,何源本来正跟着它看电影,一见到江煊进来就立刻跑了。
王九则正趴在桌子上,面前倒了一盒薯片,一侧的小碟子里还倒了红酒,它正在啃着一边薯片··谭熙三两步跨进去,伸手把它抓起来,瞪圆了眼睛道:“你这是成精了吧”·王九短短的四肢在空中挥动,绿豆眼威胁着谭熙,江煊一靠近它又成了缩头龟。
谭熙吃惊不已,就像平时摇手机刷步数一样用力摇了王九好多下,它都没从里面钻出来··谭熙只好把它放下来,它安安静静的呆在桌子上不动,谭熙坐在桌子后面的沙发上,抬头看向大屏幕,突然发现王九在看的电影是忍者神龟。
“我们家龟儿子很有梦想啊·”谭熙拿起倒着的薯片盒子朝自己嘴里塞,桌子上的王九还是缩在里面一动不动,江煊在谭熙身边坐下来,含笑用手戳了一下它,道:“有趣。”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刚结婚就死对象!+番外 by 乔陛(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